周氏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塞进鬼王灵柩,就是为了让锁魂咒生效、让厉尘渊彻底魂灭。如今计划被我破坏,她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接我回去」?
柳氏见我不动,脸上的笑淡了些,直起腰,转向殷骋:「殷将军,这桩婚事本就是权宜之计,姜家并无冒犯鬼王的意思。三小姐年幼无知,冲撞了先王,我家夫人深感愧疚,愿再奉上十箱灵石作为赔礼……」
「不必。」殷骋打断她,声调平淡,「王妃留下。」
柳氏面色微变:「殷将军,姜家的面子……」
「你刚才没听见吗?」殷骋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杀意几乎是实质化的,「王上有了脉息。在我查清真相之前,任何人都别想带走与此事相关的人。包括你家夫人。」
柳氏僵在原地。
殷骋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也包括你。你最好祈祷自己说的是真话。」——
柳氏被两名玄甲修士「护送」出了幽冥谷。
走之前她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的阴毒我太熟悉了——跟周氏一模一样。
我知道,外面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周氏不会善罢甘休。
但眼下我顾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清晨,殷骋亲自来了石室。他带来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对方二话不说捏开我的嘴,查看了舌苔、脉象,又用灵识扫了我全身经脉。
「她体内灵力几乎枯竭,」老修士摇头,「而且有一条极细的灵力丝线从她丹田延伸出去,方向……是灵堂。」
殷骋拧紧了眉。
「她在给王上输送灵力?」
老修士点头:「量很微弱,但确实在持续供给。这种方式……像是某种古老的双修引魂术。」
殷骋沉默了很久,蹲下身看着我。
我靠在墙上,虚弱得连抬眼皮都困难,但还是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姜家庶女,姜若笙。」我说,「一个被嫡母送来等死的替嫁品。」
「你为什么要烧灵石?」
「因为灵石上有锁魂咒。」
殷骋的瞳孔紧缩:「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系统告诉我的。但这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