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系统。
攻略系统要求我拿下禁欲影帝，不然就抹杀。
保命系统要求我离男人远点，不然就暴毙。
当影帝把我堵在休息室，低声问我愿不愿意试试时。
我一边疯狂流鼻血，一边对着他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时我就觉得我会被影帝暴毙，
没想到，他耳尖通红。
“你好霸道，我好喜欢。”
1
我人傻了。
两个系统也傻了。
攻略系统：【叮——攻略进度99%，请宿主保持人设，再接再厉。】
保命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靠近，距离低于安全阈值，请立即撤离！】
我脑子里像开了个菜市场。
不对，比菜市场还吵。
陆舟行还站在我面前，耳尖红得能滴血，那双平时在荧幕上冷得能结冰的眼睛，此刻亮得跟见了肉的狼似的。
“从来没人敢打我。”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保命系统：警告！目标已进入致命距离！当前生命值-10%！】
我他妈感觉鼻血又涌上来了。
“你——”我刚想说话，鼻血直接滴到了衣服上。
白色的T恤，鲜红的血。
陆舟行脸色一下就变了，刚才那点暧昧荡然无存，上前一步就要扶我：“你怎么了？”
“别碰我！”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保命系统在我脑子里拉警报拉得跟空袭似的，我条件反射。
陆舟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又抬头看我。
我以为他要发火。
然后他笑了。
“有个性。”
他舔了舔嘴唇。
我：“……”
救命啊！！姐妹们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攻略系统：【恭喜宿主，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即将进入攻略收尾阶段。】
保命系统：【生命值持续下降中，当前生命值65%，请宿主立即远离目标！】
我想死。
真的，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死。
两种死法摆在我面前：要么被攻略系统抹杀，要么被保命系统暴毙。
横竖都是死。
而我选了最离谱的一种。
扇影帝巴掌。
还扇了两次。
“让开。”我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
陆舟行没让。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纯黑的，没有任何logo，但一看就很贵。
“擦擦。”
我不敢接。
保命系统已经在我脑子里哭上了：【宿主宿主宿主求求你快跑吧呜呜呜我真的不想看你死——】
攻略系统冷冰冰：【请宿主接受目标好意，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我深吸一口气。
伸手接过手帕。
指尖碰到陆舟行手心的瞬间，他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想握我的手，又忍住了。
我把手帕按在鼻子上。
“谢谢。”
“不客气。”
沉默。
尴尬的沉默。
我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么脱身。
休息室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老师，导演找您讲下一场戏——”
门被推开。
助理小陈站在门口，看到我和陆舟行面对面站着，我衣服上全是血，他家影帝大人一脸意乱情迷。
小陈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惊恐。
“对对对对对不起！”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我：“……”
陆舟行：“……”
三秒后，我的手机响了。
微信群。
【八卦小分队（没有陆老师版）】
小陈：【图片】
小陈：【我刚才在陆老师休息室看到的】
小陈：【陆老师和一个女的单独在一起】
小陈：【那个女的衣服上有血】
小陈：【陆老师他……他笑得很变态】
化妆师阿May：【？？？】
经纪人强哥：【你完了】
造型师小周：【你说谁变态？你完了】
小陈撤回了一条消息。
小陈：【陆老师笑得很帅】
阿May：【截图了】
小周：【截图了】
强哥：【截图了】
我默默关掉手机。
抬头。
陆舟行正盯着我。
“我们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继续！
我捂着鼻子就往外冲。
冲出休息室，冲过走廊，冲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一看。
好家伙。
脸白得像鬼，鼻子下面全是血，衣服前襟血红一片。
像刚杀完人。
我拧开水龙头，把手帕浸湿，擦脸上的血。
脑子终于冷静了一点。
2
我开始回忆整件事。
我叫苏清晓，娱乐圈一千八百线小演员。
三天前，我还在横店跑龙套，演死尸。
两个系统就突然砸我脑袋里了。
攻略系统的任务是：拿下禁欲影帝陆舟行。
保命系统的任务是：离所有男人远一点。
矛盾吗？
太他妈矛盾了。
我当时就问这两个系统：你们不能先打一架，谁赢了谁当我系统？
攻略系统：【本系统级别高于保命系统。】
保命系统：【呜呜呜你欺负人——】
攻略系统：【最终解释权归主神所有，请宿主认真执行任务，否则抹杀。】
保命系统：【我我我也会抹杀你的！】
攻略系统：【你那是暴毙，不是抹杀。】
保命系统：【反正都是死！】
两个系统在我脑子里吵架。
我在片场躺尸。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场戏。
后来我想通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先活一天是一天。
攻略系统要我接近陆舟行，我就想办法接近。
他在这个剧组拍戏，演男主。
我就去演了个有一句台词的宫女。
“娘娘饶命。”
四个字。
然后被拖出去斩了。
就这，我还高兴了半天。
至少比死尸强。
结果拍完那场戏，陆舟行的助理就找上我，说陆老师想见我。
我当时腿就软了。
攻略系统：【请宿主把握机会。】
保命系统：【快跑——】
我深吸一口气。
去了。
然后，陆舟行把我堵在休息室，问我愿不愿意试试。
我扇了他一巴掌。
他说我好霸道，他好喜欢。
我他妈——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吓了一跳。
进来的是这部剧的女二号林思雨。
圈内出了名的会来事儿，靠山硬，脾气大。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目光落在我衣服的血迹上。
“哟，这不是刚才演宫女那位吗？”林思雨靠在洗手台边上，掏出粉饼补妆，“怎么，挨打了？”
我没说话。
“我在剧组这么久，没见过你，”她透过镜子看我，“新人吧？劝你一句，别以为能跟陆老师搭上戏就有什么想法。”
她把粉饼合上，咔哒一声。
“陆老师不是你这种人能想的。”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擦干净了，但衣服上的血渍还在，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然后我笑了。
大姐，我也不想啊。
是陆舟行他本人想让我想的。
手机又震了。
陆舟行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他拍的杂志照，黑白的，侧脸，下颌线能切牛排。
验证消息：加我。
特别霸道总裁。
我点通过。
那边秒回。
陆舟行：【刚才的事】
陆舟行：【我会负责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回了一个：【？】
陆舟行：【你的衣服】
陆舟行：【我让人送一套新的】
陆舟行：【房间号发我】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
保命系统又疯了：【宿主！不能发房间号！不能！发完你就死了！】
攻略系统：【发，否则任务判定失败。】
保命系统：【不准发！】
攻略系统：【必须发。】
保命系统：【呜呜呜宿主你不要发——】
我深吸一口气。
编辑消息，发送。
苏清晓：【303】
发完我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死就死吧。
早死晚死都是死。
3
敲门声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陆舟行。
是一个跑腿小哥，手里拎着个袋子。
“苏小姐是吗？陆先生让我送来的。”
我接过袋子关门。
打开。
里面是一条裙子。
奶白色的，真丝的，吊牌还没摘。
我看了一眼价格。
腿软了。
够我跑一年龙套的。
袋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陆舟行的字，写得跟他的人一样漂亮：
“第一次送你东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重新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顺便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有的话，介意多一个吗？”
我把卡片合上。
攻略系统：【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8。】
保命系统：【生命值-5%，当前生命值45%。】
我决定躺平。
反正都是死，死之前过两天好日子也行。
换上裙子。
拍了张照。
发朋友圈。
配文：新衣服。
设置仅陆舟行可见。
陆舟行秒赞，并评论：好看。
下一秒。
陆舟行的聊天框弹出来。
陆舟行：【明天你的戏几点？】
苏清晓：【我没戏了，我的角色今天杀青了】
苏清晓：【被拖出去斩了】
陆舟行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
陆舟行：【我给你安排】
陆舟行：【明天来剧组，演我的贴身丫鬟】
陆舟行：【有吻戏】
【保命系统：生命值-20%，当前生命值25%，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严重偏低！】
我握着手机。
内心毫无波动。
甚至有点想吃瓜。
第二天我真的去了剧组。
不是因为想拍戏，纯粹是因为攻略系统说：【不去则判定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保命系统哭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嗓子都哑了：【宿主你这个恋爱脑——】
我：不是我恋爱脑啊是系统逼我的啊！
到了片场，林思雨正坐在遮阳伞下喝咖啡。
看到我，她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又来了？”
我没理她。
导演在那边喊：“那个，陆老师推荐的演员呢？过来讲戏！”
我走过去。
导演看了看我：“行，形象可以，这场戏很简单，你是陆老师身边的贴身丫鬟，他受伤了，你照顾他。”
我点头。
“然后他会吻你。”
我点头。
“你害羞就行。”
我点头。
导演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开演，我看好你。”
我心想，我还没演呢您看好我什么。
陆舟行从化妆间出来。
换上古装的他，剑眉入鬓，气质冷冽。
整个片场的女性工作人员眼睛都亮了。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后径直走过来。
“来了？”
“嗯。”
“裙子很好看。”
“……谢谢。”
周围人的目光像箭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陆老师推荐来的。”
“陆老师什么时候给人推荐过角色？”
“她和陆老师什么关系？”
林思雨的脸黑得能滴墨。
导演喊开拍。
我站在陆舟行身边，演他的丫鬟。
他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我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他。
他喝了一口，皱眉。
“苦。”
“良药苦口。”我说。
他抬眼看我。
那个眼神，明明是在戏里，但我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你喂的药，”他声音低哑，“再苦也甜。”
然后他伸手。
扣住我的后脑勺。
往下压。
【保命系统：警告！警告！生命值归零倒计时——10、9、8——】
【攻略系统：任务进度95%，目标即将达成——】
我脑子一片空白。
陆舟行的脸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然后我吐了。
是真吐了。
保命系统把生命值压到了1%，直接触发了身体的排异反应。
我把早上的小笼包全吐在了陆舟行价值六位数的戏服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导演张着嘴，忘了喊卡。
林思雨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助理小陈再次举起手机。
陆舟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戏服上的呕吐物。
抬头看我。
我以为我终于要把他惹毛了。
他却笑了。
“没事，”他抬手擦掉我嘴边的污渍，“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他站起来，对导演说：“这场戏改一下吧，不吻了。”
导演：“可是陆老师，剧本——”
“我改。”
然后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见：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私下练。”
【保命系统：检测到致命威胁，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0%。】
【保命系统：系统宕机中……】
【攻略系统：攻略进度100%。】
【攻略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两个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响起。
陆舟行在我眼前弯下腰，伸手想扶我。
但我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在保命系统报出0%的那一刻。
我眼前一黑。
直接栽倒在他怀里。
4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
我转头。
陆舟行坐在床边。
他还是那身戏服，上面的呕吐物已经擦干净了，但还留着淡淡的印子。
他在削苹果。
堂堂影帝，削苹果。
削得特别认真，像在做艺术品。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一定是在做梦。
再睁开。
他还在。
“醒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我嘴边。
我没张嘴。
攻略系统：【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奖励：永久存活权。】
保命系统：【……系统重启中……重启完成……】
保命系统：【检测到系统漏洞，正在修复……修复失败……】
保命系统：【警告：目标对宿主产生的情感能量存在未知属性，无法归类为威胁或安全……】
保命系统：【重新定义中……定义失败……】
保命系统：【当前建议：继续观察。】
我：？？？
什么叫继续观察？
你不是要暴毙我吗？
【保命系统：……宕机中。】
“张嘴。”
陆舟行把苹果又往前递了递。
我机械地张开嘴。
苹果很甜。
他又递过来一块。
我吃了。
第三块，我吃了。
第四块，我终于忍不住：“你——”
“我叫陆舟行，”他打断我，“今年二十九，巨蟹座，血型A，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七十三公斤，单身，没有不良嗜好。”
我：“……”
“现在你了解我了，”他把苹果碗放下，认真地看着我，“该我了解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晓。”
“苏清晓。”他念了一遍，像在品这三个字的味道。
“很好听。”
他的耳尖又红了。
堂堂影帝。
见过多少大场面。
念个名字耳朵红。
我脑子里两个系统又开始吵。
攻略系统：【建议宿主与目标发展长期关系，可获得额外奖励。】
保命系统：【不行不行不行——但他身上确实没有危险气息了——不对不对不对——啊我分不清了！】
我感觉头又开始疼。
陆舟行注意到我的表情，立刻问：“头疼？”
他伸手要按床头的呼叫铃。
我拦住他。
“我没事。”
我就是被两个系统吵得脑仁疼。
“医生说你低血糖加精神紧张，”陆舟行说，“需要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
“我已经跟剧组请了假，这几天我照顾你。”
我说：“不用——”
“用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你是我的人。”
“照顾你，应该的。”
攻略系统：【攻略目标好感度突破上限，当前好感度：未知。】
保命系统：【检测到目标保护欲溢出，威胁评估……安全？不确定……啊！系统要烧了！】
我觉得我也要烧了。
护士进来量体温。
看到陆舟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努力保持专业表情。
量完体温，护士出去。
门还没关上，我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压低的尖叫声。
就这样上了微博热搜：
#陆舟行医院#
#陆舟行深夜陪护神秘女子#
#影帝恋爱实锤#
配图是我晕倒时被陆舟行抱上车的照片。
拍得很糊，但陆舟行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哥哥恋爱了？我不信！”
“这女的谁啊凭什么！！！”
“不会是剧组炒作吧？”
“炒作也行啊让我当那个女的！”
林思雨的评论被点赞到第一。
她回复了一个吃瓜表情。
然后又删了。
发了一条新微博：
“有些人，靠手段上位，长久不了。”
秒删。
但截图已经在各个微信群传疯了。
我关掉手机。
陆舟行正在给我倒水。
“别看那些，”他没抬头，“我会处理的。”
他把水递给我。
“你只需要知道，”他说，“你不是手段。”
“是我追的你。”
他顿了顿。
“虽然你打了我两巴掌。”
“还吐了我一身。”
“但我还是喜欢你。”
他笑了一下。
“可能我真的有病吧。”
【保命系统：结论更新——目标威胁等级：无，理由：鉴定为恋爱脑。】
【保命系统：当前建议：可持续接触。】
【攻略系统：追加任务已发布——请宿主维持恋爱关系，让目标幸福感持续提升。】
【攻略系统：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双开权限，此后不再冲突。】
两个系统同时安静了。
病房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陆舟行坐在床边，用牙签戳起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
“再吃一块。”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然后张开嘴。
苹果很甜。
比他之前递过来的每一块都甜。
“再吃一块。”
他声音很轻，像怕吵到我。
我张嘴接了，牙齿碰到牙签尖，他立刻松手。
病房门被敲响。
助理小陈探头进来，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陆老师，公司那边电话打爆了，热搜——”
“压着。”
“压不住啊！”
“那就别压。”陆舟行拿湿巾擦手指，一根一根擦，特别慢。
小陈愣在门口。
“让公关部发声明，”陆舟行把湿巾扔进垃圾桶，“就说我在追她，还没追到。”
我差点被苹果呛死。
“陆老师——”
“还有，”他抬手打断小陈，“把林思雨那几条微博截图发给导演，问问他女二号攻击同组演员怎么处理。”
小陈嘴巴张成O型。
掏出手机。
退出病房。
走廊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卧槽”。
我看着陆舟行。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他反问。
我想了想，确实想不出来。
这人在荧幕上永远一张冰山脸，采访回答问题不超过十个字，粉丝叫他“人间制冰机”。
制冰机现在在给我削第二个苹果。
我真吃不下了。
“我下午有个通告，”他站起来，“推不掉，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发我。”
走到门口，他回头。
“别跑。”
他顿了顿，耳尖又开始红。
“跑了我也能找到你。”
5
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两个系统开始复盘。
【攻略系统：任务总结——宿主通过两次肢体冲突建立强势人设，触发目标慕强心理，任务达成方式被评为S级。】
【保命系统：目标威胁值归零原因分析——恋爱脑。】
【保命系统：补充说明——重度。】
【攻略系统：追加任务已启动，请宿主继续保持人设，避免人设崩塌导致目标好感度回落。】
我从病床上坐起来。
“人设？我什么人设？”
【攻略系统：霸道型。】
【保命系统：准确说是打人型。】
“那叫正当防卫！”
【保命系统：打一巴掌是防卫，打两巴掌是殴打。】
我决定不再理这两个神经病系统。
手机震了。
微博推送。
@陆舟行V：在追，别打扰她。
发送时间一分钟前。
评论数已经破万。
我点开。
热评第一：“哥哥你被盗号了就眨眨眼。”
热评第二：“我不信除非你亲我一口。”
热评第三：“冷知识：陆舟行上一次发微博是去年，宣传电影。”
热评第四：“姐妹们我没看错吧？在追？主动？他？”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微信又震了。
这次的群是【横店跑龙套互助群】。
“卧槽陆影帝追的那个是不是苏清晓？”
“是她！上次我们一起演死尸的！”
“@苏清晓姐妹！出来传授经验！”
“@苏清晓陆影帝平时喜欢什么？我改天也去扇他一巴掌？”
“楼上你想多了，你还没靠近就被保安架走了。”
我回了一个“。”
群里炸了。
我关掉微信。
下床。
走到窗边。
住院部楼下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阵仗比颁奖典礼还大。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陆舟行被一群保安护着往外走。
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挤。
他走到车门前，停下，回头，朝住院楼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好是我这间病房。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转过来。
我赶紧缩回头。
窗帘拉上。
心跳一百八。
保命系统又死了。
这次不是宕机，是直接报错：【心跳异常，非系统惩罚，原因不明……正在自查……】
我捂着胸口。
不是系统搞的。
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他。
长那么帅很难不心动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保命系统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警告！宿主产生自主好感波动！不属于系统任务范畴！建议立即清除！】
攻略系统：【不建议，该波动有助于维持长期关系。】
保命系统：【你懂什么！自主波动不可控！】
攻略系统：【可控不可控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保命系统：【你这是拿宿主安全冒险！】
攻略系统：【你有本事你暴毙她。】
保命系统：【你——！】
它俩又开始了。
我已经习惯了。
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水。
门突然被推开。
林思雨站在门口。
没有敲门。
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假的要死。
“晓晓，”她脸上堆着笑，“我来看看你。”
我没接话。
她把果篮放床头柜上，在我对面坐下。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她笑得很标准，“我这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没说话。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继续。
“晓晓，你跟陆老师关系好，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果然。
“下一部戏，陆老师是男主，女一号还没定，你看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
“事成之后，下部戏的女二号我让给你。”
我没忍住笑出来。
“我为什么要当女二号？”
林思雨一愣。
“陆舟行现在追的是我，他下一部戏的女一号，我需要你让？”
林思雨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苏清晓，你别太得意。”她也不装了，“陆舟行能追你多久？圈里这种新鲜劲儿几天就过，到时候你算个什么？”
我看着她。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攻略系统说过，要保持人设。
霸道型。
“你听好了。”我站起来，比她还高半个头，“陆舟行追我多久，那是我的事，就算明天他腻了，那也轮不到你来捡。”
“因为他喜欢过我。”
“没喜欢过你。”
林思雨的脸白了。
保命系统兴奋了：【对对对！就是这个气势！】
攻略系统：【好评。】
林思雨拎着她的假果篮走了。
门摔得特别响。
我坐回床上，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番话说完，我自己都腿软。
手机又震了。
陆舟行的微信。
陆舟行：【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林思雨了。】
陆舟行：【她脸色很差。】
陆舟行：【你对她做什么了？】
我回：【说了几句话。】
陆舟行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他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是嘈杂的现场。
“真想看你怼人的样子。”
停顿。
“下次当着我的面怼。”
又停顿。
“我喜欢听。”
我把手机扔床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男人他越陷越深了。
而最要命的是。
我好像也是。
6
出院那天，陆舟行来接我。
没开保姆车，开了一辆特别普通的黑色轿车。
戴了口罩和帽子，捂得严严实实。
但他那个身高和气质，站在医院大厅，还是惹眼得不行。
我办完手续出来，看到他靠在柱子边上，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你爱喝的，”他把奶茶递过来，“三分糖，少冰。”
我接过来。
他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我没问。
他也没说。
上了车，他帮我系安全带。
靠过来的时候，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
保命系统：【心跳再次异常，再次重申：非系统惩罚。】
我闭嘴了，它都学会抢答了。
车子开出医院。
却不是回我租的房子那条路。
“去剧组，”陆舟行说，“导演想补拍一场戏。”
“我没戏份了。”
“现在有了。”他打着方向盘，“我让编剧加的。”
“加什么？”
他没回答。
到了片场，全组都在等我。
林思雨也在，看到我，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干脆把头转过去不看我。
导演给我讲戏。
很简单。
演男主心中的白月光，只需要站在那，等男主走过来，说一句台词。
“你终于来了。”
镜头架好。
灯光打好。
陆舟行换上古装，站在镜头另一端。
导演喊开始。
他朝我走来。
一步一步。
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
灯光、工作人员、摄像机——全部虚化成背景。
只有他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清晰。
他走到我面前。
停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终于来了。”
他没按剧本走。
他抬手，捧住我的脸。
低头。
吻了下来。
剧本里没有这场。
导演没有喊卡。
全场安静得只剩心跳。
他的嘴唇很软，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不是私下练。”
他声音低哑，气息微乱。
“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练。”
“让他们都知道。”
“你是我的。”
我双腿发软。
要不是他揽着我的腰，我可能已经坐地上了。
保命系统直接放弃了：【随你随你都随你，我累了，你高兴就好。】
攻略系统发出终极提示音：【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最大值。追加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双系统融合权限。】
两个系统同时安静了。
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净。
陆舟行牵着我的手走出片场。
经过林思雨身边时，她的脸色灰败，已是认命。
当天晚上，一张照片疯传全网。
片场接吻图。
像素不高，但角度绝佳，两个人的侧脸都清清楚楚。
热搜直接崩了。
陆舟行工作室发布声明，就一句话：“不是绯闻，是官宣。”
我的微博粉丝从三百涨到三百万。
私信全是：“姐姐开班教学怎么拿下禁欲影帝。”
我没开，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拿下的。
我靠的是扇巴掌和呕吐。
这门课你们学不了。
7
手机响了。
陆舟行打来的。
“在家吗？”
“在。”
“开门。”
我愣了一秒。
打开门。
他站在外面，没戴口罩，没戴帽子，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剧组杀青了，接下来半个月没工作。”
他把行李箱推进来。
“我可以住这里吗？”
他耳尖通红，手里还攥着一把钥匙。
我住的老小区。
这把钥匙我只在门上插过，从没给过别人。
“你哪来的钥匙？”
“那天抱你去医院，顺手拿的。”
“然后配了一把？”
“配了三把。”他一点没不好意思，“一把放家里，一把带身上，还有一把存银行保险柜，万一前两把都丢了，还有备用的。”
我看着他。
要不是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这种程度应该会被我先打一顿然后报警。
长得不帅的别学。
二十九岁的影帝，站在我那个老破小的出租屋门口，一脸认真。
我笑出声。
“进来吧。”
他跨进来。
陆舟行单手把我抵在墙上，低头看我。
“现在，”他声音暗哑，瞳孔里全是我的影子，“我们可以私下练了。”
我抬手。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这次不打你，”我扯住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这次是亲你。”
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
毫无技巧。
全是感情。
攻略系统和保命系统在我脑子里同时开口。
【系统融合完成，恭喜宿主，程序终止，指令撤销。】
【你们自由了。】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陆舟行的心跳。
隔着胸口传过来。
和我的心跳，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