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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8 02:29:16

我穿书成了娱乐圈小说里的十八线糊咖。

为了不被公司雪藏,我主动申请去了书里最冷门的综艺部。

可节目播出第一天,顶流竟公开点名要和我同台battle。

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跑路时,经纪人一脸淡定地告诉我:“咱们综艺部确实从不捧人,但要论资源,整个公司加起来都没我们手里的多。”

我这才反应过来!

合着我去的根本不是什么边缘部门。

而是整个娱乐圈最核心的资源库!

想明白这点,我瞬间腰杆就直了。

直接带着新歌demo就冲了上去!

都有靠山了,那我还怂个什么!

1.

我刚把demo发进综艺部的工作群,原音乐部的助理就堵在了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最上方写着四个字。

创作授权。

我盯着那四个字,没接。

他把文件往前递了递。

“音乐总监说了,这次能上《声场对撞夜》,是公司看在你听话的份上给的机会。节目结束后,你把《无效回声》的词曲授权签掉,公司会安排后续发行。”

我问:“署名呢?”

他笑了一下。

“署名当然还是你,裴听澜。只是版权由公司统一管理。你一个新人,拿着版权也没用。”

我没说话。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

我穿进这本娱乐圈文时,原主刚签进星曜传媒。

她有一张很能打的脸,有副能唱高音的嗓子,还会写歌。

按原情节,她会在出道后被公司当成闻砚的陪衬,参加同一个节目,唱同一类歌,永远只配当被比较的那个。

后来她被网友骂蹭热度,签下不平等授权,歌被送给公司新人,自己彻底糊穿地心。

我接手这具身体后,先做的事就是把所有原创文件备份。

第二件事,是拒绝签授权。

从那天起,我的资源就开始消失。

约好的杂志拍摄临时取消。

录好的节目镜头被剪得只剩十五秒。

我的第一首单曲被安排在凌晨两点发布,宣发预算为零。

上线一周,播放量还没有公司保洁阿姨的短视频高。

更离谱的是,音乐总监还在内部会议上说,我的歌不够大众,不适合投市场。

我写的歌不适合市场。

他们从我demo里抠走八小节旋律,塞给别人当过渡段,就适合市场了。

我知道这群人想要什么。

他们想让我认命。

想让我在十八线的位置上耗光脾气,最后自己跪着把歌交出去。

助理见我不动,又催了一遍。

“签吧。你别以为去了综艺部就有靠山。那边连艺人都不带,你进去也是闲着。”

我抬眼看他。

“谁说我闲着?”

“你还能做什么?”

我把文件推回去。

“上节目。”

他脸上的笑卡住了。

我继续说:“既然你们替我报了battle,就把规则发全。设备谁管,伴奏谁出,直播谁控,评审谁定,我都要看。”

他愣了两秒,低头翻文件。

“你一个糊咖,架子还挺大。”

“没办法。”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脑。

“顶流都点名了,我总得配得上这份热闹。”

助理沉下脸。

“闻砚的粉丝可不讲道理。你蹭上去,节目播完,骂你的人能把你评论区掀了。”

“那就让他们骂。”

我顿了顿。

“反正我被骂了两年,也没见公司给我涨过一分钱工资。”

助理甩门走了。

门砰地一声合上。

我看着桌上的手机。

热搜第一挂着词条。

#闻砚点名裴听澜原创battle#

点进去,全是嘲讽。

“闻砚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怎么连十八线都接。”

“裴听澜是谁,公司新买的热搜词?”

“顶流拿她祭天,节目组真会玩。”

“姐姐别碰瓷,闻砚出道五年全开麦,原创作品几十首,你拿什么比。”

还有人贴出了我那首凌晨两点发的单曲。

播放量七万三。

评论一百二十七。

最高赞是:这歌还行,可惜歌手没存在感。

我盯着那行字,心里堵得发疼。

原主的日子过得太憋屈。

她不是没能力。

她只是没有资格被看见。

唐栖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手里抱着一摞排期表。

她看了眼热搜,又看了眼我。

“文件没签?”

“没签。”

“很好。”

我本来准备等她夸我两句。

结果她把排期表塞进我怀里。

“那你今晚开始加班。明天早上十点,给节目组交battle方案。后天彩排,大后天直播。”

我低头看着那摞密密麻麻的表。

“唐栖,我只有三天。”

“你不是带着demo来的吗?”

“可闻砚是顶流。”

“顶流怎么了。”

唐栖拉开综艺部最里面那间办公室的门。

里面没有综艺台本,也没有艺人海报。

整整一面墙,全是节目排期。

音综、晚会、直播、短剧、品牌活动、平台首页推荐、红毯采访、舞台设备、摄影团队、后期棚、热搜窗口。

所有资源都被标了时间和负责人。

我以前求一个十分钟的直播连麦,求了半个月。

现在,这些东西全摆在我面前。

唐栖拍了拍墙。

“星曜所有公开内容,都得从这里排出去。别人能不能上台,不看音乐部脸色,看综艺部今天给不给窗口。”

我喉咙发紧。

唐栖转头看我。

“裴听澜,别再把自己当十八线。”

“你现在手里拿着的,不是节目单。”

“是全公司的通行证。”

2.

综艺部的工作方式,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里没人捧艺人。

也没人围着谁转。

上午十点,歌手团队来借录音棚。

下午一点,演员团队来排品牌直播。

下午三点,平台负责人来确认下个月晚会的艺人名单。

所有人进门先找排期表。

找不到位置,就算你咖位再高,也得站着等。

我坐在最角落的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唐栖给我开了一个账号。

账号权限里有四个字。

原创归档。

我点进去,页面跳出一行提示。

所有提交至综艺部的舞台作品,均自动保留原始录音、上传时间、修改记录及使用流向。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

“这东西能查到什么程度?”

唐栖说:“查到一首歌从谁手里进来,又从谁手里出去。”

我呼吸一顿。

“那我以前投给音乐部的demo呢?”

“只要被用于节目、综艺、晚会、直播,都留过底。”

“如果没用呢?”

“也有痕迹。”

唐栖朝我看过来。

“所以你别急着高兴。你能拿到证据,也代表别人会想办法毁掉你。”

我懂她的意思。

音乐总监敢让我去battle,说明他觉得我翻不了身。

他最不怕的,就是我唱。

他怕的是我开口问。

下午,节目组发来了正式规则。

闻砚和我各唱一首原创。

现场全开麦。

观众实时投票。

输的人要在直播里承认,自己不具备独立创作能力。

我看完,笑了。

这规则写得真有水平。

输了不只是丢脸。

是直接断掉后路。

一个被公开认定没有创作能力的歌手,以后写再多歌,也会被人说成包装。

我把规则打印出来,画掉其中一行。

唐栖问:“改什么?”

“伴奏由音乐部统一提供。”

“你要自己做?”

“对。”

“现场乐队呢?”

“也自己找。”

唐栖没拦我。

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说:“四号棚,今晚八点到凌晨三点。乐手、调音、返听、备用机位,全给你留了。”

我愣住。

“这就能批?”

“综艺部批的。”

唐栖喝了口咖啡。

“你以为资源库是摆着看的吗?”

晚上八点,我进了四号棚。

录音棚比我此前用过的所有地方都好。

设备齐全,乐手到位,连我临时要求加的合成器都在十分钟内调了过来。

我把《无效回声》的demo放出来。

前奏响起时,棚里安静了。

唐栖坐在控制台后,没说话。

等我唱完第一遍,她才摘下耳机。

“副歌留白不够。”

“我知道。”

“你是怕观众听不懂。”

“我是怕他们觉得太怪。”

唐栖把耳机放下。

“裴听澜,你被压太久了。”

我看着她。

她说:“你以前每次写歌,都先想公司会不会接受。你现在该想的是,你自己接不接受。”

这句话砸得我发懵。

我低头看了眼谱子。

把副歌前八小节全部删了。

乐手抬头。

“全删?”

“全删。”

“那怎么进主歌?”

“留四拍。”

唐栖看着我。

我说:“让他们等。”

我不想再给任何人留退路。

这首歌本来就是写给那些被删掉的话。

那些被说不合适、不讨喜、不够市场的声音。

我唱了一整夜。

凌晨两点,音乐部的助理又来了。

他站在录音棚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份授权。

“总监让我转告你。伴奏不用自己做,节目组会安排最好的制作团队。”

“我已经有团队了。”

“你那点人能跟闻砚比?”

“你怎么知道不能?”

助理脸色沉了。

“裴听澜,别把公司给你的机会当本事。”

我打开电脑,调出综艺部的舞台规则。

“看清楚了。”

“《声场对撞夜》是原创现场项目。根据第七条,参演艺人有权自选现场编制,任何部门不得替换、干预、剪辑原创作品。”

助理盯着那行字。

我又补了一句。

“综艺部盖章的。”

他手里的文件被攥皱了。

唐栖坐在控制台后,慢悠悠地问:“还有事?”

助理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再次合上。

我重新戴好耳机。

耳机里传来乐手的声音。

“裴老师,还录吗?”

我闭了闭眼。

“录。”

“今晚不睡了。”

3.

第二天,风向变了。

早上七点,营销号集体发稿。

标题一个比一个会挑事。

“裴听澜新歌疑似借鉴旧作。”

“顶流battle还没开始,十八线先陷争议。”

“知情人曝裴听澜曾多次套用内部旋律。”

我点进其中一条。

里面放了一段音频。

旋律和《无效回声》副歌前半段有六成相似。

发布者称,那是公司一名练习生半年前录下的草稿。

评论区已经开始盖楼。

“抄之前没想到会撞到公司内部人吧。”

“难怪敢答应闻砚,原来是惯犯。”

“这姐的胆子是充话费送的。”

“公司赶紧查,别让她踩着闻砚上位。”

我冷着脸听完那段音频。

录音杂音很多。

旋律却很完整。

完整得不正常。

真正的草稿不会是这个状态。

这段音频的每一个转音,都和我去年录的版本一致。

连我当时嗓子哑了半度的地方都没改。

有人直接拿了我的旧demo,换了个人声,再打上更早的时间。

我登录综艺部账号,检索《无效回声》。

页面上显示,我第一次上传是七个月前。

但在原始文件后面,多了一条记录。

四天前。

音乐中心共享库调取。

用途:节目备选素材。

我盯着那一行,手心发冷。

四天前,正好是闻砚公开点名battle的前一天。

唐栖推门进来时,我还坐在电脑前。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也变了。

“他们动了你的旧档。”

“不是动。”

我抬头。

“他们把我的歌送出去,再倒过来指控我抄袭。”

唐栖沉默几秒。

“原始记录能证明你上传更早。”

“只能证明我先上传。”

“那还不够?”

“他们会说我拿了练习生的歌先上传。”

我把那段假音频反复播放。

“他们既然敢发,就一定准备好了后手。”

唐栖走到我身边。

“节目组那边已经接到投诉,要求取消你的参演资格。”

“谁提的?”

“音乐总监。”

我笑了一下。

“他真急了。”

唐栖没有笑。

“他不是急,是想在直播前逼你签字。你一旦签了授权,歌就归公司,你拿什么都证明不了。”

中午,我去彩排。

刚走进通道,几个人就停下了脚步。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压低声音讨论。

我听见一句。

“她居然还敢来。”

我没回头。

进休息室前,闻砚从另一侧通道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身后跟着工作人员。

两年来,我在电视里看过他很多次。

唱跳顶流,舞台稳定,作品成绩也好。

他出道后几乎没翻过车。

这样的人,站在我面前,确实有资格让我这个十八线紧张。

可我今天没心情紧张。

我看着他。

“那段音频,是你们发的吗?”

闻砚停下脚步。

“不是。”

“你团队的人呢?”

“也不是。”

我盯着他。

他没躲。

“battle是你提的?”

“是。”

“为什么选我?”

闻砚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该上这个舞台。”

我差点气笑。

“你们顶流都这么会说话?”

“我没替你发过任何宣传稿。”

“但你点了名。”

“我点的是原创对决。”

他说。

“不是公开处刑。”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音乐部助理又出现了。

他拿着手机,冲我晃了晃。

屏幕上是我昨天拒签的授权。

“总监说,下午三点前签字,争议会由公司公关压下去。”

“我不签呢?”

“节目组会让你退出。”

他靠近半步。

“到时候全网都会知道,你是因为抄袭被取消资格。”

我看着他。

“你们真不怕我把记录放出来?”

助理笑了。

“你放。”

“原始素材库属于公司。你只是个艺人,没有公开权限。”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

唐栖从后面走过来,把一张通行卡塞给我。

卡面写着三个字。

声场库。

“你有公开权限。”

我抬头。

唐栖说:“综艺部给你的账号,不只是查记录。”

“它能在节目直播期间,启动原创验证。”

4.

我拿着通行卡,进了声场库。

这里没有人。

只有一排排服务器,和中央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滚动着无数条节目素材。

每一条都有编号。

每一段音频后面,都标着上传时间、录音地点、调取部门、修改痕迹。

我查到《无效回声》的原始文件。

七个月前,凌晨一点十四分。

录音地点,我租住的小公寓。

设备,旧电脑和一支三百块的麦克风。

音轨里还有楼上拖椅子的声音。

还有我唱到一半,隔壁小孩哭起来,我停了十几秒。

这种东西,伪造不了。

后面那条假音频,却是在四天前上传。

录制时间被改成了半年前。

但系统底层记录显示,它的文件结构、压缩格式、传输设备,全是最新的。

唐栖站在我身后。

“只要开原创验证,直播间会同步显示这些记录。”

“音乐部不会让节目播下去。”

“他们切不了。”

“为什么?”

“《声场对撞夜》的主控在综艺部。”

唐栖看着屏幕。

“直播、舞台、备份、推流、剪辑、宣发,全从这里走。”

我盯着那串权限。

“你早知道他们会动手?”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唐栖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节目组最新通知。

因创作争议,裴听澜需在直播开场前接受现场问询。

说是问询。

实际是逼我当众认栽。

我把通知看完,直接笑了。

“行。”

唐栖皱眉。

“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

我把手机放回去。

“他们想问,我就让他们问。”

“你打算公开验证?”

“嗯。”

“公开之后,你以前录过的废稿、试唱、失败版本,全会被调出来。网友最擅长挑刺,你会被骂得更厉害。”

“我知道。”

“还有,你的原始文件一旦公开,别人会拿去拆、去扒、去模仿。”

“我也知道。”

唐栖沉默。

我看着她。

“可我不想再让他们替我讲话了。”

下午五点,音乐总监亲自让人送来了一份道歉声明。

内容写得很漂亮。

承认沟通失误。

承认灵感来源混乱。

承诺暂时停止使用争议作品。

只要我签了,节目可以保住。

我把声明撕成两半。

助理脸色难看。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

“不是我闹大的。”

“你以为有综艺部撑腰,就能踩着公司做事?”

“我没踩谁。”

我把碎纸放进垃圾桶。

“我只是把自己的歌拿回来。”

助理冷笑。

“你拿不回来。今晚一过,你就彻底没路走了。”

他说完离开。

唐栖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

直播还有二十分钟。

我换好演出服,走到后台。

工作人员忽然跑过来。

“裴老师,您的伴奏文件出问题了,无法读取。”

我接过电脑。

文件没坏。

是被替换了。

新文件的名字还是《无效回声》,里面却是那段所谓练习生旧作。

他们准备让我上台播放假音频。

我看完,抬头。

“主控室在哪?”

工作人员愣住。

“您要做什么?”

“换伴奏。”

唐栖已经朝主控室走去。

我跟上她。

音乐部助理在门口拦我。

“节目马上开始,艺人不能进主控。”

唐栖把工作证亮出来。

“综艺部艺人协调,有权限。”

助理抿着嘴。

“你们这是违规。”

唐栖看着他。

“今天所有操作都会留档。你确定要继续拦?”

他没动。

我从唐栖手里接过通行卡,刷开主控室的门。

中央屏幕亮起。

原创验证功能在最下面。

启动前,系统弹出红色提示。

是否公开该作品全部源文件及调取记录。

我按下确认。

屏幕跳出倒计时。

十。

九。

八。

门外传来助理急促的脚步声。

直播开场音乐响起。

主持人在舞台上念到我的名字。

“裴听澜,请上台接受原创争议问询。”

我抬脚往外走。

唐栖在后面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没有停。

“唐栖。”

“嗯?”

“今晚以后,谁都别想再替我关掉麦克风。”

5.

舞台灯亮起来时,我听见了满场的议论。

观众席前排坐着节目组请来的媒体。

镜头全对着我。

直播间人数疯涨。

主持人站在中央,脸上挂着标准笑容。

“裴听澜,关于网络上流传的旋律争议,节目组希望你先做出回应。”

我接过话筒。

“可以。”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我这么配合。

他继续问:“你是否借鉴过内部练习生的未公开作品?”

“没有。”

“那段音频和你的作品存在明显相似部分。”

“因为它本来就来自我的作品。”

台下有嘘声。

弹幕也开始刷。

“嘴真硬。”

“她还准备倒打一耙。”

“闻砚怎么还没出来。”

我看向主屏幕。

“节目规定,原创争议可以申请现场验证。”

主持人顿了一下。

“你确定要启动?”

“确定。”

他耳返里应该收到消息了。

几秒后,他点头。

“好。请导播切换声场库记录。”

大屏黑了半秒。

下一刻,原始文件被放出来。

不是精修版。

是最狼狈的那个版本。

我坐在出租屋地板上,抱着电脑唱歌。

唱到第二段时,隔壁小孩哭了。

我停下来,骂了句自己。

“再来一次。”

直播间沉默了。

这段声音很粗糙。

却真实得没法反驳。

屏幕右侧跳出记录。

上传时间,七个月前。

设备型号。

原始音轨。

文件编码。

第一次调取时间。

四天前。

调取部门,音乐中心共享库。

主持人看着屏幕,表情有点绷不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首歌早在七个月前就已经存在?”

“不是我的意思。”

我说。

“是系统记录。”

音乐部助理站在后台,脸色发白。

他朝导播做了个手势。

主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下一秒,画面被切成了那段所谓练习生旧音频。

主持人立刻接话。

“但对方也提供了更早的录制时间。”

我抬头看着屏幕。

“把底层记录打开。”

主持人愣住。

“什么?”

“公开文件真实传输时间。”

场控在耳返里说了什么。

主屏幕没动。

我转头看向导播台方向。

“综艺部主控权限在吗?”

唐栖的声音从耳返里传来。

“在。”

下一秒,屏幕切换。

那段假音频的标注时间是半年前。

但系统记录显示,文件上传于四天前凌晨三点二十六分。

上传账号,音乐中心内部账号。

压缩文件生成于四天前。

录音轨道来自同一套棚内设备。

最重要的是,音频里所谓半年前的背景杂音,和四天前录音棚的空调频率完全一致。

弹幕停了几秒。

然后彻底炸了。

“不是,这时间怎么回事。”

“半年前的录音,用四天前的空调声?”

“我人麻了,谁能解释一下。”

“原来不是裴听澜抄袭,是有人拿她的歌倒打一耙。”

“音乐部账号上传假音频,节目组还让她道歉?”

主持人的额角开始冒汗。

台下有人拿起手机拍屏幕。

音乐总监没有露面。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

主持人正准备跳过这个环节,舞台另一侧的灯忽然亮了。

闻砚走了上来。

他手里没有提词卡,也没接节目组递来的话筒。

他直接走到我身边。

“我补充一句。”

全场安静下来。

闻砚看着镜头。

“我从未收到过《无效回声》这首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以我的名义使用它。”

主持人僵住。

“闻老师,您这句话的意思是?”

“battle是我提的。”

闻砚说。

“我提出的是现场原创对决。不是利用争议逼谁签字。”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的流程,不在我知道的范围内。”

我的手指收紧。

原来他没参与。

可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我还没想明白,主持人已经急着拉回流程。

“既然误会澄清,那接下来进入原创battle环节。双方各自现场演唱一首新作,由观众投票决定胜负。”

闻砚接过话筒。

“我申请加一条规则。”

“什么规则?”

“双方在演唱结束后,现场接受随机命题创作。”

主持人脸色变了。

节目组根本没准备这一段。

闻砚又说:“不是要证明谁更红。”

“是要证明谁真的会写。”

台下有人鼓掌。

弹幕更疯。

“顶流这是直接加难度。”

“闻砚自己也要现场写?”

“他是真敢。”

“裴听澜刚洗清嫌疑,又要被拉去地狱模式。”

我看着闻砚。

“你确定?”

“确定。”

“如果你输了呢?”

闻砚看着我。

“那就输。”

他把话说得很平。

我却突然笑了。

“行。”

“我也输得起。”

6.

闻砚先唱。

他的歌很稳。

没有炫技,没有多余的编排。

一架钢琴,一支麦克风,整首歌干净得很。

我站在侧台听完,承认自己之前低估了他。

他能坐在顶流的位置,不是全靠流量。

歌曲结束,全场掌声很久没停。

主持人看向我。

“裴听澜,到你了。”

我走到舞台中央。

灯光压下来。

耳返里,唐栖提醒我。

“主控那边有人申请切你的备用伴奏。”

“让他切。”

“你确定?”

“我本来就没准备靠伴奏。”

我朝乐队抬了抬手。

前奏响起。

《无效回声》的开头很轻。

我没有立刻唱。

按照原本设计,我留了四拍。

以前我总怕观众等不住。

怕他们觉得慢。

怕他们划走。

今天我不怕了。

第一句出来时,观众席彻底静了。

我唱到副歌,原本该进的鼓点没有进。

我把那段被人偷走、篡改、换皮的旋律,拆成最原始的几个音。

然后重新唱了一遍。

舞台大屏上,同步放出我的原始草稿。

七个月前。

五个月前。

三个月前。

每个版本都不同。

但每一个版本里,都有我留下的痕迹。

这是我的歌。

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是。

唱完最后一个字,我放下麦克风。

全场停了两秒。

掌声响起来。

不是礼貌性的。

是观众真的听进去了。

主持人宣布投票。

闻砚站在我不远处,朝我点了点头。

我刚准备下台,耳返里传来唐栖的声音。

“他们要断直播。”

我看向屏幕。

直播画面卡了。

弹幕停住。

工作人员冲向导播台。

音乐部助理站在后面,拿着电话不停说话。

唐栖冷笑了一声。

“备用推流已经开了。”

下一秒,大屏重新亮起。

但这次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舞台画面。

是音乐中心共享库的调取记录。

七个月前,《无效回声》被上传。

四天前,音乐中心账号调取。

同一天,假音频生成。

同一天,battle规则修改。

同一天,授权文件送达。

所有时间连成一条线。

观众不需要懂那些复杂记录。

他们只需要看懂一件事。

有人提前拿走了我的歌。

又提前准备好一场抄袭风波。

直播间人数一路涨。

平台热榜连着跳了三条。

#裴听澜原创验证#

#闻砚现场加赛#

#音乐中心调取记录#

投票结果出来时,主持人拿着手卡,半天没开口。

屏幕上显示。

闻砚,四十二万票。

裴听澜,八十七万票。

我赢了。

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有些空。

两年前,我的歌凌晨两点发出去,只有一百多条评论。

今天,八十七万人选了我。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恭喜裴听澜赢得本场battle。”

台下有人喊我的名字。

第一次。

那么多人喊我的名字。

我接过话筒,没说谢谢。

我只是看向后台。

音乐部助理站在那里,脸色比灯光还难看。

我说:“我还有一句话。”

主持人僵硬地点头。

“请说。”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道歉。”

“谁动过我的歌,谁改过我的记录,谁拿假音频污蔑我。”

“把名字摆出来。”

后台的人群骚动起来。

闻砚站到我身边。

他对着镜头说:“我也要求彻查。”

“我后续所有作品暂停进入音乐中心共享库,直到记录问题被查清。”

这句话分量很重。

闻砚是公司最赚钱的艺人之一。

他公开暂停合作,等于直接把音乐总监架在火上。

音乐部助理再也站不住。

他转身就走。

唐栖在耳返里说:“别急。”

“你赢了一场。”

“还有一堆人没拿回自己的歌。”

直播结束后,我回到声场库。

系统自动弹出一个新页面。

与《无效回声》同一调取路径下,共有十六首作品。

作者栏里,全是被打码的名字。

状态栏写着同样两个字。

已作废。

7.

唐栖带我进了声场库最里面的档案室。

门刷卡后才开。

里面放着十几台电脑。

每台电脑上都是不同年份的节目档案。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那十六首被作废的歌。

有的是练习生上传的。

有的是新人演员录给综艺片尾的。

有的是小歌手参加海选时留下的原创。

它们后来都没了。

有的被拆成旋律片段。

有的被改成别人的歌。

有的干脆被标记为不存在。

唐栖站在我旁边。

“综艺部从来不捧人,不是因为这里没资源。”

“是因为这里负责记录资源。”

她指着屏幕。

“所有要公开播出的内容,只要走过舞台、节目、直播、品牌渠道,就会在声场库留下第一份记录。”

“音乐部可以做歌,艺人可以唱歌,宣发可以推歌。”

“但谁先把东西拿到公众面前,谁动过文件,谁临时换过素材,综艺部都查得到。”

我看着那十六首歌。

“那为什么之前没人查?”

“因为原始作者没有申请。”

“他们大多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被退稿。”

唐栖说。

“有人被劝签授权,有人被调岗,有人被雪藏。等他们离开,公司再把作品拆开用掉。”

我心里发沉。

原主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唐栖拿出一份转岗通知。

我接过来。

上面写着,我被调入综艺部的时间,比闻砚公开点名早三天。

发起部门不是音乐中心。

是综艺部。

我抬头。

唐栖说:“闻砚半个月前发现,他的新专里有几首歌的来源不对。他拒绝收歌,向综艺部提交了核验申请。”

“综艺部查到调取记录,发现你这条线有问题。”

“所以你被调进来。”

我捏着那份通知。

“你们把我当诱饵。”

唐栖没有否认。

“音乐总监以为你被边缘化,才会自己露出手脚。”

“他以为battle能压住你,以为你会签字,以为你不敢查。”

“可这件事不该瞒着我。”

“我知道。”

唐栖看着我。

“所以今天你可以退出。你已经洗清抄袭,也赢了闻砚。以后公司会给你资源,你可以继续发歌。”

“剩下的事,我们来查。”

我盯着那十六个被打码的名字。

很久后,我把通知放回桌上。

“如果我退出,他们的歌怎么办?”

唐栖没回答。

我继续说:“我以前也觉得,只要熬过去就行。忍一忍,等个机会,可能就出头了。”

“可他们不是在等我们出头。”

“他们在等我们闭嘴。”

唐栖的眼神变了。

我说:“我要查完。”

当天晚上,音乐中心发布公告。

公告说,《无效回声》争议系内部素材管理混乱造成。

公告没提假音频。

没提调取记录。

更没提是谁动了我的歌。

他们想用一句管理混乱,把整件事压过去。

紧跟着,音乐总监又放出消息。

公司即将举办年度星光盛典。

盛典上会公布“创作扶持名单”。

所有被退回的原创作品,将统一作为公司集体项目重新开发。

换句话说。

那十六首歌,会被彻底洗掉原作者。

唐栖把公告投到屏幕上。

“盛典还有三天。”

我看着那份名单。

《无效回声》赫然在列。

署名是。

星曜音乐中心。

8.

音乐总监先出手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所有公开行程被暂停。

理由是,艺人需配合内部审核。

我的账号不能发内容。

我的直播权限被收回。

连综艺部给我准备的录音棚,都被临时划给别的项目。

他想让我在盛典前彻底消失。

我坐在综艺部会议室里,盯着那封通知。

唐栖气得把杯子放得很重。

“他没资格直接封你账号。”

“他有高层签字。”

“谁签的?”

“负责艺人管理的人。”

我没问名字。

这种时候,名字没用。

谁站在他那边,谁就是问题。

下午,综艺部收到十六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录音、截图、文件编号和一句话。

“这是我的歌。”

有人附上了第一次写旋律的语音。

有人附上了被要求删除文件的聊天记录。

有人附上了试唱现场的视频。

其中一封邮件里,录音的人哽咽着说:“他们告诉我,歌太土,不会有人听。”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唐栖问:“要不要联系他们?”

“联系。”

“他们未必愿意出面。”

“那就不逼。”

我说。

“把选择权还给他们。”

当天傍晚,闻砚来了。

他没带团队。

手里拿着一份排期表。

“星光盛典的主舞台,我有四十分钟。”

我看着他。

“你来炫资源?”

“来借资源。”

他把排期表放到桌上。

“我的开场节目可以改。”

“改成什么?”

“原创署名现场。”

唐栖抬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音乐中心会直接和你翻脸。”

“他们已经翻脸了。”

闻砚看向我。

“我不想唱不属于我的歌。”

我没立刻答应。

“这是我的事。”

“也是我的事。”

他停了停。

“他们拿过你的歌,也拿过别人的歌,准备塞进我的专辑。你今天站出来,不只是为了自己。”

“我不是来救你。”

“我是来一起把账算清。”

这句话说得很直。

我没法反驳。

唐栖打开电脑,重新调出盛典资源表。

主舞台、直播推流、镜头组、现场乐队、艺人通道、媒体区、平台首页。

星光盛典看上去归音乐中心主办。

但所有现场执行,都归综艺部排期。

唐栖把手指放在键盘上。

“他们能暂停裴听澜的艺人活动。”

“但他们停不了综艺部的公开项目。”

我问:“我们还能开直播?”

“能。”

“能上主舞台?”

“能。”

“能把十六首歌的作者都请来?”

唐栖抬眼。

“只要他们愿意。”

我点头。

“那就办。”

“办一个谁都抢不走名字的舞台。”

三天里,我没上任何通告。

我泡在声场库里,给每一位原作者发确认信息。

有人只愿意公开一段录音。

有人不愿露脸。

有人愿意站上台。

我都答应。

作品不需要被包装成鸡汤。

也不需要被谁施舍。

只需要把作者名字放回去。

盛典当天,音乐总监又发来一份新通知。

通知写着,裴听澜不得进入主舞台区域。

唐栖看完,笑了。

她拿出另一张通行证。

上面写着。

综艺部现场统筹。

“主舞台归谁排?”

我接过通行证。

“综艺部。”

9.

星光盛典开始前半小时,后台已经乱成一团。

音乐中心的人拿着流程表到处找唐栖。

他们发现主舞台开场被改了。

闻砚原本要唱的新专主打歌,被替换成了“原创署名现场”。

音乐总监赶到后台时,脸色很难看。

他终于肯亲自见我。

“裴听澜,你要毁了盛典?”

我看着他。

“盛典不是我办的。”

“你带着闻砚闹成这样,所有品牌、平台、媒体都在现场。你想让公司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他冷笑。

“你以为几段录音能证明什么?”

“那些作品都是公司内部素材。艺人签了公司,就该知道规矩。”

“什么规矩?”

“作品归部门调配,机会归公司安排。”

我点头。

“原来这就是你的规矩。”

他伸手想拿我的通行证。

唐栖挡在前面。

“别碰。”

音乐总监看着唐栖。

“你也要跟着她疯?”

唐栖说:“综艺部只认记录。”

“记录能给你什么?”

“今天就知道了。”

倒计时结束。

盛典开场。

闻砚站上主舞台。

全场灯光亮起。

媒体镜头全对着他。

音乐总监站在侧台,神情缓和了些。

他大概以为闻砚最后会顾全大局。

毕竟顶流最怕翻车。

可闻砚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就是。

“今晚我不唱新歌。”

现场有些骚动。

他继续说:“因为有些歌,不该在错误的名字下面被唱出来。”

主屏幕亮起。

不是闻砚的舞台视觉。

是声场库页面。

第一个文件,《无效回声》。

作者:裴听澜。

第二个文件,某位练习生的未公开demo。

作者栏恢复。

第三个。

第四个。

第十六个。

每一首作品都被恢复了原始作者。

台下媒体全举起了相机。

音乐总监冲向导播台。

“给我关掉!”

导播没动。

“抱歉,主控权限在综艺部。”

他转头看唐栖。

唐栖把工作证挂回胸前。

“今天直播内容由原创署名现场负责。”

音乐总监咬着牙。

“你们这是违规公开内部资料。”

我走上舞台。

“所有公开内容,都经过作者本人确认。”

“他们的歌被你们拿走时,没人问过他们。”

我朝后方抬手。

十六个名字没有全部走到台前。

有的人只送来录音。

有的人戴着口罩站在侧台。

有的人从镜头外伸出手,接过麦克风。

第一个人唱了两句。

第二个人弹了一段旋律。

第三个人念出自己写在备忘录里的歌词。

没有华丽制作。

没有热搜话术。

可每一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时,台下掌声都更大。

音乐总监站在侧台,脸色彻底变了。

他想说什么。

屏幕忽然跳出一段新的记录。

盛典前两天,音乐中心批量调取十六首作品。

文件用途。

集体创作扶持项目。

授权状态。

未确认。

后面还有一条。

裴听澜《无效回声》原创授权文件。

上传时间,battle直播当天。

签署状态。

未完成。

那份被逼我签的文件,根本没有我的签名。

他们却已经把它录入系统。

全场哗然。

平台直播间人数冲上新高。

评论滚得飞快。

“未确认就敢拿去集体署名?”

“原来创作扶持是把人家名字扶没。”

“裴听澜这波不是翻身,是把桌子掀开给大家看。”

“顶流和十八线一起开麦,音乐中心这次真翻车了。”

盛典负责人终于上台。

他没有说废话。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暂停音乐总监职务,暂停所有争议作品开发,立即恢复原作者署名。

负责艺人管理的那位高层,也被要求接受内部审查。

音乐总监站在侧台,嘴唇动了几下。

他还想解释。

可没人再听。

因为大屏上,每一条调取记录都在。

谁拿走了歌。

谁改了文件。

谁安排了假音频。

谁逼着艺人签字。

全都清清楚楚。

他再也没法把任何事推给所谓管理混乱。

闻砚走到我身边。

他把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我。

“裴听澜。”

我抬头。

“唱你的歌。”

我接过麦克风。

台下那么多人看着。

这一次,我没有怕。

前奏响起。

是《无效回声》。

作者署名那一栏,只有我的名字。

10.

星光盛典结束后,星曜连续发了三份公告。

第一份,恢复十六首作品的原始作者署名。

第二份,终止音乐中心原有的统一授权模板。

第三份,综艺部声场库将开放原创核验通道。

以后所有艺人提交原创作品,都能自己查看调取记录。

音乐总监被撤职。

那几个帮他做假音频、换文件、压通告的人,也被调离原岗位。

没人再来劝我签字。

没人再告诉我,十八线没资格拿版权。

我的账号恢复那天,后台多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有品牌邀约,有节目邀请,有音乐节报名,也有以前没回过我的合作人。

我看着那些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唐栖端着咖啡进来。

“红了,什么感觉?”

“有点忙。”

“就这?”

“还有点爽。”

唐栖笑出声。

“你终于不装淡定了。”

我靠在椅背上。

“装了两年,累了。”

《无效回声》正式发行那天,平台给了首页推荐。

没有凌晨两点。

没有零宣发。

没有谁替我改歌。

上线十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第一条高赞是。

“这首歌我听完了,裴听澜也记住了。”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个赞。

晚上,闻砚给我发消息。

“录音棚空着。”

我回:“你又要battle?”

“不是。”

他发来一份空白工程文件。

文件名只有两个字。

合作。

我盯着那两个字,忍不住笑。

“闻老师,顶流主动找十八线合作,不怕被人说蹭热度?”

“你已经不是十八线了。”

“那我是什么?”

闻砚过了几秒才回复。

“我想合作的歌手。”

我看着聊天框。

唐栖在旁边探头。

“怎么不回?”

“在想怎么回。”

“你不是很会怼人?”

“这句不好怼。”

唐栖啧了一声。

“你完了。”

我抬头。

“我怎么完了?”

“你脸红了。”

“没有。”

“有。”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唐栖,你出去。”

她笑着走了。

门关上后,我重新打开聊天框。

给闻砚回了一句。

“录音棚见。”

半小时后,我抱着电脑去了四号棚。

闻砚已经在里面等着。

桌上放着两杯热饮。

没有花,没有夸张的布置。

只有两支麦克风,两个耳机,一台电脑。

他把其中一个耳机递给我。

“这次写什么?”

我坐到他旁边。

“写一首不会被任何人拿走的歌。”

“名字呢?”

我想了想。

“《署名》。”

闻砚点头。

“好。”

他按下录音键。

红灯亮起。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行作者信息。

裴听澜。

闻砚。

这一次,没有人能把我们的名字删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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