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目光重移到房遇身上,他给出的无论是表情还是反应,在单书纯眼里都是极致的可爱。
而这个名字从单书纯嘴里说出来,房遇只感觉到了被摸底的恐慌。同时,脑海里不经意又闪过不少荒唐的想法。
房遇绷紧状态下思考喜欢出神,这细微的动作自然也逃不过单书纯的观察。他顺势在对面坐下,刻意放缓语调:“别这么紧张,腾空集团是业内翘楚,这家公司很出名,我们都是同事。”
他话里的意味不明,在单书纯说出这句话到时候,房遇绞尽脑汁都没能从记忆中索取关于这个人有关的任何线索。
他在公司任职五六年,印象中无论是活动聚餐还是出席各个会议场合,都从未见过单书纯,也没听过任何与他相关的信息。
房遇刚开口,接着,单书纯又抛了一句让他瞬间震恐的话。
“你和行煜是大学同学,你喜欢他。”
这让房遇变得不安分,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冷静。
行煜对他而言已经超出了所有,或许在外人眼中这种执着显得荒诞不经,但于房遇而言,正是经历了人生最晦暗、最惨淡的时光,行煜的存在才让他重新定义了‘活着’。
“你想干什么!?这件事和行煜有什么关系!”
房遇情绪突然的爆发让场面一度变得不可控,单书纯想过提及这个人他会是什么反应,但出乎意料他的反应如此剧烈。
其实他不担心也压根不需要担心行煜会遭遇什么危险。行煜出身优渥,根基深厚,在这个社会的规则里,他本身就比房遇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但也正是因为他摸不透单书纯的底,所以他不希望行煜因为自己,受到不该遭遇的牵连。
说他杞人忧天也好,过度担心也罢。总之他不希望行煜受到任何伤害。
“我喜欢你这个反应,终于有点活人气了。”单书纯摆出一副笑脸看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神,任谁看了都难以相信,这张脸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事。
“我不打算拿他怎么样,但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喜欢你,所以我想你也喜欢我。”
房遇笑了:“你喜欢我?”
单书纯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当然。”
房遇眉头微蹙,有点不敢确信。他之前干了这么多伤人的事,现在却用这种深情巴巴的眼神说这种话,简直太可笑了。
他盯着单书纯,眼神突然变得很硬,语气也冷了下来:“别想了,我根本不可能喜欢你。”
单书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副极度不爽的模样。他对房遇的每一句话都感到强烈不满。
他讨厌房遇的视线里没有半分屈从,讨厌他顶嘴说出那些自己不爱听的话,更讨厌他的忤逆和一切不顺从自己主意的行为。
“其实我比较好奇,行煜看见了你这身行头,会是什么表情?”
单书纯故意用刻薄的语言和充满挑逗的目光,在房遇身上来回审视。而此刻,房遇也被他的话,挑弄得心里泛起阵阵热潮的羞耻。
房遇咬牙:“单书纯!”
“他明明对你毫无兴趣,你却像条发情的狗一样粘着他。你渴望用忠诚赢得他的在意,这说明什么?”
单书纯笑着对他比了个口型:下贱。
对于一个明知道不喜欢自己的人还百般讨好,房遇无可否认单书纯对他的羞辱。
但同时他也深知行煜的为人,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有半分污点。一旦谁要做了出格的事,行煜便会与之划清界限。这同时也意味着,单书纯如果捅破了这层窗,他和行煜之间的那点关系,必然彻底断得干净。
他恼怒,生气,却又拿单书纯实在没有办法。就像一拳狠狠砸在棉花堆上,使不上劲,白费力气。
不过单书纯对他的了解显然不够,那个父母离去后,只有行煜的日子。抓住了一丝生机,拼命苟活的日子。
“你敢拿他威胁我,要么我死给你看,要么你死给我看。”
房遇的眼神阴狠,但越是这样,单书纯就越觉得他可怜。
气氛这样僵持了有一会儿,单书纯突然起身,他长叹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开口:“这样关着你确实没意思,等腿好了就继续回去上班吧。”
房遇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半真半假信着单书纯的话,总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想法。
单书纯看着他那傻样,嘴角一勾,乐了:“我不是什么施虐狂,你乖点,日子自然好过。”
那之后房遇静养了数月,住处也从地下室搬至别墅楼上。这地偏僻,他断着条腿,纵使想逃也难。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就算真的逃出去了,这人绝对也饶不了他。想逃的念头房遇一刻都没变过,只不过更得多静观其变和忍耐。
房遇的表现和举动这段时间让单书纯相当满意,所以原本打算再多观察两个月,被单书纯临时变成了下周。
也就是下周,房遇终于可以回去上班了。
重回公司的当天,单书纯从楼上拿了件紧身高领的羊绒毛衣和一条裤子下来。
房遇对人心防太硬,强硬行事也只会让两人都讨不到好果子。让他重回公司,过正常人的生活,这也在单书纯的规划之中,相当于给他换个地方“表现”。
最近天阴晴不定,虽说到了入冬的季节,但穿高领毛衣怎么都显得异常奇怪。
房遇不懂单书纯想做什么,接过衣服后,发现底下压着一个纯黑的项圈。
房遇心里一紧,不明所以地看地单书纯。他站在那儿,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好像在等房遇的反应,等着看自己出丑,又像是等着自己开口。
“把它戴上。”
房遇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我……”他下意识拒绝,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带着这种东西上班,房遇想都不敢想会有多羞耻和丢人。
“定制的时候我特意选了最小的宽度,你戴上去只要不脱衣服,完全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