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斜斜照进客厅,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热羊奶的香气,混着壁炉里昨夜柴火的余烬味。
安诺被铃兰从摇篮里抱出来时,还迷迷糊糊地半闭着眼。婴儿的身体总是贪睡,哪怕灵魂是个成年人,也扛不住这种生理本能。
“早安,安诺。“
铃兰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安诺勉强睁开惺忪睡眼,晨光恰好从她身后斜照过来。
乳白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粗松的麻花辫,随意垂在左肩前,几缕碎发贴着白皙的颈侧。
还是那身深灰色及膝女仆裙,纯白围裙在背后系成端正的蝴蝶结。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围裙系带在胸前勒出饱满的形状,裙摆下露出的一双白皙小腿带着恰到好处的肉感。
安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明明就是普通的女仆打扮,偏偏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铃兰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抱着安诺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稳稳地侧坐在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安诺的后背完全贴在她怀里,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那片柔软高耸的胸脯上。
安诺瞬间来了精神,在心里吹起了口哨。
来了,每日清晨的“豪华软座“。
一开始他还感觉有点别扭,被这样抱着喂饭,怎么想都有点怪。但几天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无谓的心理包袱,这体验其实相当不错。
温暖、柔软、稳当,还能闻到铃兰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混着淡淡奶香的味道。再加上铃兰动作总是温柔细致,喂食的节奏也舒服……
什么成年人的矜持,什么心理负担,在婴儿身体的舒适本能面前都是浮云。
铃兰伸手拿过桌上温着的陶碗,里面是乳白色冒着热气的羊奶。她用木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递到安诺嘴边。
“来,小心烫。“
安诺顺从地张嘴。温热的、带着奶香和淡淡甜味的糊状物滑入口中。
好吃!
安诺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他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放松身体,整个人几乎瘫在铃兰怀里。后背能清晰感觉到她呼吸时的微微起伏,脑袋靠着的那片柔软也跟着轻轻晃动,有种催眠般的舒适感。
安诺舒坦的半眯起眼睛。
铃兰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等他完全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口。偶尔会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奶渍,动作格外的轻柔。
安诺索性闭上眼睛,完全放松下来,专心享受这顿“喂食服务“。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嘛,虽然金手指还没到账,但至少生活品质上来了。
他这么想着,又吞下一勺温热的羊奶,发出满足的咂嘴声。
铃兰似乎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今天胃口很好呢。“
安诺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又闭上,继续当他的“废柴婴儿“。
享受,就要享受得彻底。
铃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穿过细软的发丝。然后她抱着安诺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最好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藤编摇篮,里面铺着棉垫和晒过的羊毛毯,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太阳的气味。
她把安诺放进去,挪了挪靠垫,让他能舒舒服服地半躺着。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在这里晒晒太阳,好不好?“铃兰俯下身说,栗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
她从旁边的小竹篮里拿出几个手缝的布偶,一只歪耳朵的兔子,一个圆滚滚的南瓜,还有个小布球,放在安诺手边。
安诺伸出小手碰了碰那只兔子,软乎乎的。
铃兰看着他的小动作,笑意更深了些。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安诺的脸颊。
“真乖。“
她直起身,又看了一眼确认安诺躺得稳当,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安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女仆裙随着走动轻轻摆动,那条乳白色的粗辫子垂在背后,尾端几乎碰到腰际。
视线下移。
裙摆下方,一条同样乳白色的尾巴正随着她的步伐自然摆动。不算长,末端有一小撮蓬松的绒球,像奶牛的尾巴,但更精致可爱。
那团绒球随着铃兰的脚步轻轻摇晃,在晨光中一颤一颤的。
这条尾巴似乎有自己的生命。
铃兰专注擦拭橱柜时,它会无意识地卷起又松开;她踮脚取高处物品时,尾巴会微微绷直,像是在帮忙保持平衡。
还挺实用的。
安诺这么想着,目光又落回那条尾巴上。
看着那团绒球一颤一颤的,手感应该不错吧。
窗外的院子里传来稚嫩的呼喝声。
安诺转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出去。
阿尔维娅正在院子的空地上练习剑术。她今天穿了件方便活动的棕色短衫和长裤,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手里握着的木剑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长,但她双手紧握剑柄,小脸绷得紧紧的,碧绿眼眸里满是专注。
“哈!“
她用力向前突刺,小小的身体因为反作用力往后仰了一下,脚步踉跄,但很快稳住,深吸一口气,又回到起始姿势,继续重复动作。
认真得有点可爱。
安诺的视线从窗外移开,转向厨房。
铃兰正背对着这边,踮着脚擦橱柜高处的灰尘。这个动作让女仆裙的下摆微微上提,露出小腿更上一截,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仿佛泛着柔光。
她手臂抬起时,背面的衣料被撑紧又松开,随着擦拭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那条乳白色的尾巴无意识地垂在身后,末端的绒球跟着晃动。
擦完高处,她弯下腰去擦柜子下方。弯腰时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收紧,裙摆因为动作微微绷紧,贴着身体。
安诺多看了两眼。
好看,爱看。
直到觉得再看下去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他才收回视线。
又看向窗外,阿尔维娅已经换了个姿势,正练习横劈,小嘴抿得紧紧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梅莉安还没起床,安诺瞥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这个混蛋有睡懒觉的习惯,经常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下楼。
客厅里只剩下安诺一个人。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很舒服。
安诺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有点发沉。阳
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像盖了层柔软的毯子。
他懒洋洋地半躺在摇篮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着,最后百无聊赖地垂下,落在摇篮投在地板上的影子上。
晨光把木地板照得暖黄,摇篮的影子斜斜铺在上面,边缘有点模糊,跟着窗外树枝的晃动轻轻摇摆。
安诺眨了眨眼,困意让视线有些发糊。他正要移开目光。
等等。
影子边缘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边缘泛起一丝轻微的涟漪。
安诺愣了愣,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