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姐姐主动约我
我照了七遍镜子。
白色西装，微卷的头发，淡到几乎看不出的妆容。
我花了五年，把自己打磨成付瑶最喜欢的那款。
此刻她一袭红裙坐在主桌，举杯和导演谈笑风生。
慵懒又风情。
突然她转头与我对视。
三秒后，她继续和导演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当晚，经纪人周姐把我往她门口一推，压低声音说：
“付老师让你进去。记住，听话，懂事，别惹她不高兴……”
付瑶靠在门框上，浴袍带子松垮垮地系着。
“路星回是吧？”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叫姐姐。”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我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姐、姐姐……”
她笑了，眼尾弯了一下。
然后她松手，转身往落地窗走。
“草莓放桌上，人可以走了。”
我愣住。
她回头，把浴袍带子重新系紧，懒洋洋地挑眉：“怎么，以为我要睡你？”
“没、没有……”
“小弟弟，”她倚在落地窗前，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
“姐姐对你是有兴趣，但姐姐不睡新人。”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回去吧。从明天开始，你是我的人。”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自己心跳撞肋骨的声音。
她说“你是我的人”。
我靠在墙上，低头笑了一下。
五年前，我在洛杉矶一个破电影院里，看了她的处女作十遍。
她在演一个被拐卖到大山里的女大学生，最后放火烧了村子逃出来。
电影最后一幕，她站在山崖上笑，笑得眼泪和灰混在一起。
我当场给我爸打电话：“我要回国，进娱乐圈。”
我爸以为我疯了。
其实他说得对。
我调查她的背景，了解她的绯闻，然后发现——我更爱了。
我故意没用自己的资源，装成普通家庭出身、靠脸被星探发掘的新人。
练了三个月的“清纯眼神”，把自己打造成她感兴趣的类型。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付瑶，我的瑶瑶。
我在她门口站了十分钟。
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笑的轻哼。
2 宣示所有权
第二天一早，周姐把我叫到公司。
“星回，付老师要见你。”电梯里，她表情意味深长。
“她很少对新人这么上心，你……把握住机会。”
我低着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周姐，付老师她……是什么意思啊？”
周姐拍拍我的肩：“意思是，你要被包养了。你高兴吗？”
我耳朵又红了，这次是真的有点热：“周姐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电梯门打开，她推了我一把。
“去吧，付老师在化妆间。”
我走进去的时候，付瑶正在做造型。
她闭着眼睛，化妆师在她脸上扫阴影，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我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过来。”她没睁眼。
我走过去，蹲在她椅子旁边，仰着头看她。
这个角度我练过，显得眼睛特别亮，特别无辜。
她睁开眼，低头看我，忽然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我家以前养的狗。每次我回家，它就这样蹲在门口，仰着头等我摸它。”
我是你的狗。
我在心里说。
但我嘴上说的是：“付老师……不，姐姐，我可以当你的狗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伸手揉我的头发：“小弟弟，你很会啊。”
“我不会，”我抓住她的手腕，认真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行了，起来吧。今天有个采访，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采访？”
“时尚之都，双人封面。”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选的。有意见吗？”
“没有。”我摇头，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姐姐。”
她转身往外走，我听见她极轻地哼笑了一声。
采访很顺利。
记者问我俩的关系，付瑶说：“星回是我很欣赏的后辈，有灵气，有潜力。”
记者问：“那网上传您和演员顾言在恋爱，是真的吗？”
付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记者也笑了。
我知道顾言。
二线小生，和她刚拍完一部古偶，剧播期间炒CP炒得飞起，粉丝都以为他们要官宣了。
好嫉妒。
我查过他。
酒驾三次，只是没被抓。
私生活混乱，同时吊着三个女粉丝，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
这种人，也配站在她身边？
哪怕是炒CP，我也不允许。
3 我讨厌姐姐的CP
我把拆付瑶的CP当成第二职业。
顾言，我送了他一个热搜套餐。
#顾言酒驾##顾言未成年##顾言滚出娱乐圈#
他熬了十天，最后道歉退圈。
拍戏揩油的陈言安，他金主的账目有问题，我顺手点了税务局的名。
他凉得比顾言还快。
还有结了婚还要炒“白月光CP”的林影帝，我把他的结婚照和亲子视频打包发给六个营销号。
逼得他第二天就发澄清声明：“和付瑶只是朋友”。
第四个、第五个……
我像在玩消消乐，一个接一个地清掉她身边所有带把儿的。
直到那条匿名短信进来：
【路少爷，刀用多了会钝，会被扔掉。】
我盯了三秒，删了。
第二天，周姐告诉我，付瑶要和某顶流小生拍新戏。
剧组安排了“密室逃脱”综艺预热，CP通稿已经发出去了。
我盯着那篇通稿看了很久，然后给付瑶打电话。
“姐姐，”我说，“新戏的男一，需要我‘处理’吗？”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路星回，你当自己是清道夫？”
“我是你的狗，”我说，“狗闻到别的味道，会咬人。”
“那你咬啊，”她声音轻飘飘的，“咬给我看。”
她挂了电话。
我查了新戏男一。
背景干净，没有黑料，粉丝战斗力极强。
搞掉他，很难。
又查了一周，我发现一个细节。
他比付瑶小两届。
男一的高中母校，和付瑶是同一所。
我继续查校友录、毕业照、社交账号早期互动。
没有交集。
但付瑶的助理，三个月前换了一个。
新助理的表姐，是男一的经纪人。
我停了。
我蹲在她酒店门口，她看见我，挑眉：“不咬了？”
“你在试我，”我委屈巴巴地说，“这次你故意安排的，短信也是你发的。姐姐欺负我。”
她没说话。
“姐姐，”我仰头看她，“我只是爱你，但我不是傻。先前那些本就不是好人。”
“但这个我没查到黑料……姐姐，我只能求你，你不要和他炒CP好不好。”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房间。
“路星回，”她笑道，“你通过了。”
“什么？”
“我的测试，”她说，“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挡刀的人，但你要有底线，我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要是没底线，我就得防着你。”
“防着的人，可不能睡。”
我埋在她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里又酸又胀。
4 舆论风波来袭
我没想到，下一个塌房的是我。
凌晨三点，我被周姐的电话炸醒：“路星回！你看微博了吗？！”
我迷迷糊糊打开，热搜第一赫然是：#付瑶包养新人#。
配图是我被推进她房间那晚的监控截图。
角度刁钻，我拎着草莓，低着头，耳朵红得像猴屁股。
配文：【顶流女星付瑶深夜召见新人，疑似包养关系实锤。据悉该新人资源飞升，首刊即登时尚之都双人封面……】
评论区已经疯了。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带个糊咖上封面，原来是睡出来的。】
【付瑶不是一直这样？剧组夫妻，懂的都懂。】
【可怜顾言，原来是被绿了啊。】
我盯着“被绿”两个字，手指发抖。
顾言算什么东西？他配被绿？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付瑶。
我拨她电话，占线。
再打，关机。
我冲出门，开车直奔她家。
电梯里，我刷到更多黑料。
有人扒出她“剧组夫妻”的完整时间线，有人匿名爆料她“靠睡拿资源”，甚至有“业内人士”出来踩一脚，说她“对家太多，终于翻车”。
最狠的一条是：【付瑶即将官宣的S+古偶《长夜烬》女主，制片方考虑换人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门铃按了三遍，她才开门。
她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肿，但依旧美丽。
可我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姐姐……”
“进来吧。”她转身往屋里走，声音沙哑，“正好，聊聊。”
我跟进去，看见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一个已经空了的玻璃杯。
“网上说的，”她靠在沙发上，仰头看我，“你看到了？”
“都是假的。”我蹲下来，仰着头看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姐姐，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她笑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查了，是林影帝的老婆。林影帝塌房，她恨我，觉得是我勾引她老公。其实呢……”
她嗤笑一声：“她老公自己上赶着炒CP，我配合而已。剧播完我就撤了，谁想到他老婆记到现在。”
她低头看我，目光澄澈：“星回，不好意思牵连到你了。”
“当务之急，你发声明，澄清你与我无关。”
我愣住：“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付瑶用泛红的眼睛看着我：“你是不是傻？你还是新人，遇到这种事没好处的。”
她摸摸我的头，和之前一样：“等我把危机过了，我们再联系。”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姐姐，我等你。”
5 身份意外暴露
我回了路氏集团总部。
我爸在会议室里摔杯子：“你还知道回来？在外面当孙子当不下去了，现在回来求我？”
“求您合作。”我把合同推过去。
“这个S+古偶的项目，路氏注资两个亿，换付瑶稳拿女主。”
我顿了顿：“我还要您手里那几家营销号的控制权。”
我知道付瑶一定有能力摆平。
但我想起她泛红的眼睛，故作坚强却发颤的声音，我就难受。
不舍得她多受一天的争议。
这个S+制作，是她拼尽全力一点点拿下的，绝不能丢。
我爸瞪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认真的？”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
我爸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行啊，小子。”
“当年你说要进娱乐圈，我以为你闹着玩，原来是为了个女人。”
“不是为了个女人，”我说，“是为了我的命。”
我爸摆摆手，示意我滚。
我滚了。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我没合眼。
营销号全面反转，放出顾言真实酒驾记录、陈言安潜规则完整视频、林影帝婚内出轨时间线——所有黑料重新包装，矛头指向“对家恶意构陷付瑶”。
S+古偶制片方发文：【付瑶老师是我们唯一的女主，从未考虑换人。】
路氏集团官博转发，配文：【期待合作。】
舆论瞬间翻转。
【原来付瑶才是受害者？被一群烂人连累？】
【路氏都下场了，这项目稳了。】
【等等，路氏？那个路氏？】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立刻去了付瑶家。
她开门，看见是我，挑眉：“路氏注资，是你做的？”
“是。”
“路星回，”她念我的名字，像在品味。
“路氏的路，你不是普通家庭出身吗？”
她念得很轻，尾音微微上扬。
我僵在门口，心脏狂跳。
“姐姐，”我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微不可察，“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没说话。
只是倚着门框看我。
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第一天？第一周？还是——”
我走近一步，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还是你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为你来的？”
她瞳孔缩了一瞬。
6 耍赖不肯离开
“路星回，”她往后退了半步，腰抵在落地窗框上，“你在演什么？”
“演小狗啊，”我伸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
“姐姐不是最喜欢小狗吗？会吃醋，会发疯，会为了你把所有绯闻对象都搞掉的那种。”
“你——”
“姐姐，你的小狗厉害吗？”
我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
她没笑。
她伸手，指尖点在我胸口，轻轻一推：“路少爷，你太高看自己了。”
“是吗？”我抓住她的手腕，“可看到我发疯，你眼睛是亮的。”
月光从她身后漫过来，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路氏注资两个亿，路氏集团官博转发。
她在算我是“为爱发疯”还是“一时兴起”。
“路星回，”她抽回手，声音平静。
“游戏结束了。你回去当你的路少爷，我接着拍我的戏。”
“周姐明天会发声明，说你我没有过超越工作的关系。路氏的钱算我借的，会还你。”
“我不要你还。”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输了。
我前进一步，重新低下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要当姐姐的狗，”我声音闷闷的。
“我不走，姐姐就算打我骂我，我也不走。你别想赶我走——”
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僵，我暗笑。
“姐姐，我带资进组，选了你新剧里男二的角色。这次你要和我炒CP哦。”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你在威胁我？”
“我在撒娇，”我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姐姐听不出来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路星回，”她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被人算计。”
我眨眨眼：“可我没有算计啊。”
“我是真的爱姐姐。我把自己送给你，当礼物，当小狗，当消遣。姐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手指收紧了。
“但姐姐，”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不能不要我。否则我会疯的，真的。”
7 片场暗撒狗粮
《长夜烬》开机第一天，我穿着戏服走进片场，一眼就看见付瑶。
她一身红衣，坐在导演旁边看监视器，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化妆师凑过去给她补妆，她微微侧脸，眼神落在刚进门的我身上。
三秒。
和初见那晚一模一样。
我低下头，耳朵红了，这次不用演，是真的有点烫。
“路老师，”导演冲我招手，“来，第一场戏，沈烬和女主的初遇。付老师给你搭戏。”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她垂眼看我，忽然笑了：“路老师，这姿势眼熟吗？”
“像什么？”
“像我家以前养的狗。”
全场憋笑。
我面不改色：“付老师家还缺狗吗？会背台词、会挡酒、会搞掉绯闻对象的那种。”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伸手揉我的头发：“乖狗。”
导演喊“Action”，我入戏。
沈烬在雪地里捡到昏迷的女主，背她回家。
剧本只有一句“沈烬背起女主，往家的方向走去”。
当我蹲下来，把她背起来的瞬间，忽然低声在她耳边说：“姐姐，我背过你吗？”
她僵了一秒。
“没有吧。”她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
“我想背你一辈子。”
她没接话，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在我肩膀上收紧了。
导演喊“Cut”的时候，付瑶从我背上下来，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耳尖是红的。
我低头，藏住笑意。
8 爆上热搜
我们的CP从第三天开始爆了。
起因是一场雨戏。
沈烬为女主挡剑，倒在雨里，女主抱着他哭。
剧本要求我“眼神逐渐涣散”，但我看着付瑶的眼泪砸在我脸上，忽然就入戏了——
不是沈烬，是路星回。
是路星回在想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为她死了，她会不会哭成这样。
“Cut！”导演喊停，“路老师眼神不对，太深情了，沈烬这时候应该是不甘心的！”
“抱歉，”我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来一条。”
付瑶递给我毛巾，手指擦过我的掌心，压低声音：“想什么呢？”
“想你。”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在笑。
那场戏拍了七条，每条我都“不小心”入戏太深。
到第七条的时候，付瑶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住我的眼神，甚至在导演喊“Cut”之后，顺手帮我理了理湿透的刘海。
“路老师演技进步很快。”她当着全剧组的面说。
“是付老师教得好。”
周围工作人员交换着眼色，有人低头憋笑。
当天晚上，#长夜烬片场#上了热搜。
有网友截了第七条的动图：付瑶抱着“濒死”的我，眼泪落在我脸上，我抬手想擦她的眼泪，却在半空中垂落。她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嘴唇在颤抖。
配文：【救命，这眼神真的只是演戏吗？付瑶看路星回的眼神，粘到拉丝。】
评论区炸了。
【付瑶包养新人实锤后的反向洗白？开始炒CP了？】
【但有一说一，这眼神……不像演的。】
【路星回看付瑶的眼神才可怕好吗！那种“我死了也要看着你”的执念，我磕拉了。】
【瑶星CP超话已建，姐妹们快来。】
我躺在床上刷评论，嘴角翘得压不下来。
手机响了。
付瑶：【看到了？】
我：【看到了。姐姐，他们说我看你的眼神不像演的。】
付瑶：【本来就不是。】
我心脏停了一拍。
付瑶：【你本色出演，有什么好骄傲的。】
……付瑶，你会聊天吗？
我：【那姐姐呢？姐姐的眼泪，是沈烬的，还是路星回的？】
她没回。
过了十分钟，微博弹出特别关注提醒。
付瑶更新了。
配图：片场角落里，两杯咖啡并排放在折叠椅上。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拉花。
配文：【某人非要学的，丑死了。】
评论区疯了。
【？？？？这是官宣吗？？？】
【付瑶你清醒一点！！！你以前从不发这种！！！】
【等等，某人是谁？路星回吗？他学拉花？？？】
【瑶星CP是真的！！！我磕到真的了！！！】
我盯着那只丑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想摇尾巴。
我直接转发：【下次我学画姐姐。】
全网瘫痪。
9 登门求她原谅
付瑶三天没理我。
戏正常拍，她对演戏十分专业。
但收工后她房门紧闭，我发消息也不回。
第四天晚上，我受不了了。
我蹲在她门口，把一盒草莓放在地上，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条缝，她垂眼看地上的草莓，又抬眼看我：“路老师，蹲门口干什么？”
“等姐姐罚我。”我努力扮作可怜兮兮的小狗样。
“罚你什么？”
“罚我手贱，没经姐姐同意就转发。罚我心急，把姐姐的暗糖当成默许。罚我——”
“路星回，你在逼我表态。”
“嗯。”我没否认，“但我都愿意听姐姐的改，姐姐你吃草莓的样子很好看，我想看。”
她沉默了三秒，弯腰把草莓拎进去。
门又要关上，我伸手卡住门缝。
“姐姐，你打我骂我都好，能不能……不要冷处理我？”
她终于没绷住，嘴角动了一下：“进来。”
我进门之后，她才说话：“路氏太子爷，我可没有找金主的打算。”
“不是的，”我慌忙否认，“我们就像正常情侣那样相处，不好吗？”
她嗤笑出声：“你并不了解我。”
“我可以学！”
“你不是玩玩？”
“当然不是。我就是为了姐姐才进娱乐圈的。姐姐，虽然你只认识我不到一年，但我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我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像小鹿乱撞。
她抬眼看我，眼神清醒得像一把刀。
半晌，开口说：“下周，你陪我去个地方。”
我没想到付瑶是带我来看她的妈妈。
10 袒露过往心结
付瑶妈妈要做个手术。
手术后的第二天，我去给她们送粥。
推开门，看见付瑶坐在病床边，低头削苹果。
她妈睡着了。
“姐姐，”我走过去，蹲下来，仰着头看她，“我来吧。”
“不用。”
她没抬头，苹果皮在她指尖转出一道完整的弧线，“啪”地断了。
她皱了皱眉，重新削。
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路星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你吗？”
她的泪流得汹涌，声音却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她没抬头，眼泪继续砸在苹果皮上。
“我十岁那年，我爸走了。”
“和他的第三者一起走的，在我的生日当天，连我生日蛋糕上的草莓都没吃完。”
“我妈从那天起，再没笑过。”
“后来她开始忘事，忘了我几岁，忘了自己吃过饭没有，忘了——”
她抬眼，目光穿过我，落在病床那个枯瘦的女人身上：“忘了我叫什么。”
苹果皮又断了。
她把苹果放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路星回，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信你？”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
“我妈信了二十年，信他会回来，信他还爱她。结果呢？她把自己信进了医院。”
“我不信这些，不信爱情，不信婚姻，不信有人会一直陪着我。我只信我自己。”
我蹲在那里，心脏像被人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路星回，”她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现在知道了吗？我对亲密关系要求很高。”
“我的另一半眼里只能有我，心里只能是我。”
“我不允许任何背叛，我……我会杀了背叛我的人。”
“好，”我亲亲她的手，眼神真挚。
她却错愕了：“你在好什么？你失去的是你的自由你知道吗？我也不会给你自由的。”
我轻轻抱着她，吻上她的唇：“从现在开始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装可怜。你要是冷处理，我就蹲你门口。你要是跟别人传绯闻——”
“我就继续搞。搞到你身边只剩我一个人为止。”
她看着我，嘴唇在抖：“你……”
“我怎么？”
“你是个疯子。”
“是你的疯子。”
她没说话。
她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路星回，”她声音闷在我肩膀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所有黑料卖给营销号。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我也是。”
她听我说完，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继续说：“我很久没让人进过这间病房了。”
“你是第一个，连经纪人都没来过。”
她没说“我爱你”，没说“我信你”。
但我知道，对她来说，让人看见她妈妈——比说一百句“我信你”都重。
11 直播当众告白
从医院回来，付瑶对我的态度变了。
以前她对我，是慵懒里带着审视，像猫看老鼠。
现在她在我面前，更纵容更放松。
比如此刻，她在我背台词的时候，把腿搭在我腿上，一边刷手机一边让我给她捏脚。
我甘之如饴。
但网上炸锅了。
付瑶那条“丑狗”微博之后，#瑶星CP#天天挂在热搜上。
有人磕，有人骂，有人扒皮。
最狠的一条是：【路星回就是付瑶包养的小白脸，现在转正了，开始洗白了。】
我每看一次，就失眠一次。
终于有一天，我给她打电话：“姐姐，我想公开。”
“公开什么？”
“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沉默了很久：“路星回，你知道公开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爸会——”
“我爸同意了，”我说，“如果他不同意，我就退出路氏，改姓付。”
“你……”她在电话那头笑了。
“下周三，《娱乐大爆炸》你有个专访。”
“姐姐？”
“路星回，”她念我的名字，像在品味一杯酒，“我期待你的表现。你要是搞砸了，我就真的冷处理你。冷到南极那种。”
“遵命，姐姐。”
直播当天，我穿了一身白西装，依旧是付瑶最爱的样子。
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开场寒暄之后，直奔主题：“路老师，最近网上关于您和付瑶老师的CP炒得很热。有网友说，您看付瑶老师的眼神‘不像演的’。您怎么回应？”
我看着镜头，笑了：“不是演的。”
弹幕炸了。
我不等主持人追问，继续开口：“我进娱乐圈就一个原因，付瑶。”
“我接每一部戏就一个标准，离她近一点。”
“瑶瑶，我爱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你。”
我停顿了两秒，让呼吸稳下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陪你到永远。”
12 双向暗恋圆满
一年后，《长夜烬》播出。
大结局那天，沈烬为女主挡箭而死，弹幕哭成一片。
【沈烬！！！我的沈烬！！！】
【路星回演技炸裂！！！】
【付瑶的眼泪是真的吧？？？她是不是入戏了？？？】
【入戏个屁，他俩早在一起了。】
【？？？楼上展开说说？？？】
【自己去看付瑶微博。】
付瑶的微博更新了。
只有一张图——
医院走廊里，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低头削苹果。
女人坐在病床边，看着他，眼神软得像一汪水。
配文：【我的小狗。我的。】
评论区炸了。
【官宣了！！！！！！】
【付瑶你终于承认了！！！】
【等等，这照片谁拍的？？？付瑶自己拍的？？？】
【她拍他削苹果！！！她拍他！！！她眼里只有他！！！】
【瑶星CP是真的！！！我磕到真的了！！！】
十分钟后，我转发。
配文：【汪汪。】
全网又一次瘫痪。
那天晚上，我躺在付瑶家的沙发上，头枕在她腿上，她一下一下地揉我的头发。
“姐姐，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她看我了，她一定会喜欢我。”
她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聪明？”
“什么？”
“你以为周姐为什么恰好把你推到我房间门口？”她挑眉。
“你以为我为什么恰好穿浴袍开门？”
我愣愣地看着她。
“路星回，”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眼睛弯成月牙。
“我确实对你是一见钟情。从你看我的第一眼开始。”
心脏撞肋骨的声音太响了，我怀疑整层楼都听得见。
“姐姐……”
“叫老婆。”
“……老婆。”
她低头吻我，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吻到一半，她忽然推开我，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个旧信封，丢在我脸上。
“自己看。”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电影票——五年前，洛杉矶，那家破电影院，她的处女作。
票根背面有一行字，她的笔迹：
【这个男孩看了我十遍。我喜欢他眼里的光。】
我抬头看她。
她倚在床头，笑得慵懒又风情，和银幕上那个站在山崖上笑的女大学生一模一样。
“路星回，”她说，“你以为是你先盯上我的？”
“你盯了我十遍，我也盯了你十遍。扯平了。”
我伸手把她拽进怀里，把笑闷进她发顶。
我跑了五年才跑到她身边。
但原来，她也在同一个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