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男足青年队训练基地。
半场对抗刚踢了二十分钟，场边就已经骂声不断。
“赵帅！好球！这个前插太漂亮了！”
“对，就这么踢！整个前场都围着赵帅来！”
主教练李宏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战术板，嘴上夸得比谁都勤快。
可场上的球员听着，只觉得脸上发烫。
漂亮？
刚才那脚停球，球都停出两米远了。
前插明明越位了半个身位。
可没人敢说。
因为赵帅是领队赵晨阳的儿子。
在这支青年队里，赵帅就是祖宗。
他想要球，队友必须传。
他失误，队友必须背锅。
他进不了球，那一定是别人配合不到位。
球场右侧，赵帅慢悠悠接到传球，面对替补门将刘鹏，抡腿就射。
砰！
足球高高飞起，直接打上了训练场后面的铁丝网。
这一脚离球门足有三米远。
场边一片安静。
几个球员低下头，连笑都不敢笑。
赵帅脸色一下黑了。
他转身冲向刘鹏，指着对方鼻子就骂：“你他妈会不会守门？你站那儿晃什么晃？影响老子射门！”
刘鹏愣住了。
“赵哥，我……我没动啊。”
“还敢顶嘴？”
啪！
赵帅一巴掌抽在刘鹏脸上。
声音脆得刺耳。
刘鹏被打得后退两步，脸上立刻浮出红印。他捂着脸，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敢说。
场上球员全看见了。
主教练李宏却立刻跑了过来。
他不是去拦赵帅，而是冲刘鹏吼：“刘鹏！你什么态度？赵帅说你影响他，你就影响他了！训练里注意力不集中，还顶撞队友？”
刘鹏眼眶发红：“教练，我真没……”
“闭嘴！”
看台上，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
赵晨阳脸色冷得难看。
他是这支青年队的领队，基地里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要过他一遍。
赵帅指着刘鹏：“爸，这种人留着干什么？训练都不配合我，还敢犟！”
赵晨阳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见了。
“刘鹏，收拾东西，离队。”
刘鹏猛地抬头：“赵领队，我……”
“我不想听解释。”
赵晨阳打断他，
“青年队不需要破坏团结的人。门将位置又不是没人，滚。”
这一个“滚”字，像一记耳光扇在所有球员脸上。
刘鹏站在门线前，整个人僵住。
他从地方梯队一路打上来，家里掏空积蓄送他踢球，就为了这一个进入国字号青年队的机会。
可现在，只因为赵帅一脚射飞，他就被开除了。
场边，有人小声说：“太过分了吧……”
旁边的人立刻扯了他一下：“别说话，你不想踢了？”
那人咬牙闭嘴。
这就是龙国足球。
不是谁踢得好，谁就能留下。
而是谁有关系，谁就能横着走。
替补席最边上，张伟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穿着训练背心，身材不算夸张，脸上还带着几分华裔球员特有的清秀。
可他的履历，在这群人里格外刺眼。
拉玛西亚青训。
巴萨Ｂ队经历。
如果不是父母一直希望他代表龙国出战，如果不是他对这片血脉里的故土还有一点执念，他根本不会来到这个地方，接受所谓的入籍考察。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心里那点火被浇了一盆冷水。
李宏回头看向替补席：“张伟，你上。”
张伟抬头。
李宏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警告：“你刚来，懂点规矩。”
“上去以后多给赵帅传球，别抢风头。”
赵帅也瞥了过来，笑得很不屑：“国外回来的？别以为在巴萨青训待过就了不起。”
“到了这里，就按这里的规矩踢。”
张伟没回话，只是起身走进场内。
哨声响起。
训练继续。
张伟刚站到中场，球就传了过来。
负责防守他的队员本能往前逼了一步，可看见赵帅在旁边喊球，又迟疑了一下。
“给我！传给我！”
赵帅张开双臂，站在两名防守球员中间，根本没有跑位，只等球到脚下。
场边李宏也喊：“张伟！给赵帅！别磨蹭！”
张伟脚腕一扣，没有传。
他抬头扫了一眼。
左边锋已经从肋部插上，防线之间出现一条极窄的缝。
这种缝，在这支青年队里几乎没人敢传。
因为传丢了要背锅。
传成功了，也未必有功。
可在拉玛西亚，这就是最基本的进攻机会。
张伟右脚轻轻一推。
足球贴着草皮，从两名防守队员中间穿了过去。
速度不快不慢，路线却像提前量好一样，刚好落在左边锋身前。
左边锋愣了一下。
他甚至没想到球能到这里。
下一秒，他咬牙冲刺，单刀！
门将出击。
左边锋推射远角。
球进了。
训练场短暂安静了一秒。
随后替补席那边炸开了。
“卧槽，这球怎么传过去的？”
“刚才那条线，我都没看见！”
“这就是拉玛西亚出来的？”
左边锋回头看向张伟，脸上全是震撼：“这球……太舒服了，我不用调整就能射。”
几个原本低着头的球员也抬起眼。
他们不是没见过直塞。
可这么精准的传球，他们在队里真没见过。
张伟却没有庆祝。
他只是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心里越发发凉。
刚才这一球，明明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在这里，所有人第一反应不是进攻，而是看赵帅脸色。
这帮人从根子上就烂了。
足球场变成了人情场，训练赛变成了陪太子读书。
赵帅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冲到张伟面前，抬手指着张伟的胸口：“你什么意思？”
张伟看着他：“合理传球。”
“合理你妈！”赵帅咬牙，“我让你传给我，你听不懂？”
场边李宏立刻附和：“张伟！你刚上来别乱踢！赵帅是前场核心，球权要围着他转！”
张伟反问：“他站在越位位置，身边两个人包夹，我为什么传？”
李宏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懂什么？这是战术安排！”
赵帅冷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进过巴萨Ｂ队，就能在这里装。这里不是西班牙，这里是龙国青年队。你想入籍，想进名单，就得听话。”
他声音故意放大，让全队都能听见。
“以后球到你脚下，第一时间找我。抢我风头，你没好果子吃。”
周围球员没人说话。
生怕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