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张伟在西班牙吃过苦。
每一次快撑不住的时候，家里人都告诉他，咬牙坚持。
龙国足球总有一天会变好。
你要是能回去，也许就能帮上忙。
张伟也一直这么信。
所以他才会接受入籍考察。
可现在，幻想碎了。
不是输给了实力。
而是输给了烂到骨子里的规则。
电话那头，母亲声音很轻：“你外公知道以后，气得一晚上没睡。他说，龙国足球要是这样，确实配不上你。”
张伟喉咙有些发堵。
“替我跟外公说一声，对不起。”
“傻孩子，你没对不起任何人。”
母亲的语气终于坚定起来。
“你只要记住，家里支持你踢球，不是让你去受委屈。”
“你在哪里踢，我们都支持。”
“如果有一天，你能靠自己的本事站上更大的舞台，那就是给所有人最响的耳光。”
张伟握着手机，眼神一点点定了下来。
“我会的。”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张伟回到了巴塞罗那竞技B队训练基地。
熟悉的草皮味钻进鼻腔。
熟悉的传接球声在耳边响起。
比起龙国青年队那种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这里才像真正的足球世界。
刚走进更衣室，普伊奇就凑了过来。
“张！”
他压低声音，往外看了一眼。
“你总算回来了。”
张伟把训练包放下：“怎么了？”
普伊奇一脸苦相：“你不在这段时间，我们连输了五场。”
张伟动作一顿：“五场？”
“对，五场。”
普伊奇摊开手，“赫拉德现在心情差得像被人偷了钱包。你今天最好别走神，千万别撞枪口上。”
旁边几个队友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说：“最后一轮再输，我们就真完了。”
“卡斯蒂亚可不会放水。”
“那可是皇马B队，还是德比。”
张伟换好训练服，系紧鞋带。
巴萨B队现在的处境，比他离开前更糟。
西乙降级区。
最后一轮，对阵皇马卡斯蒂亚。
赢了，还有保级希望。
输了，基本就是降级。
B队降级，对年轻球员影响巨大。
比赛强度下降，曝光度下降，培养计划被打乱。
更重要的是，主教练赫拉德和助教皮米恩塔很可能直接被俱乐部辞退。
这不是一场普通比赛。
这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一战。
张伟刚走出更衣室，脑海里忽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用赛场表现赢得主教练赫拉德的信任。】
【任务奖励：新手宝箱。】
张伟脚步微微一顿。
新手任务？
赢得赫拉德的信任？
这任务来得正好。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出场机会。
只要能站上比赛场，他有满级传球，有上帝视角，就有机会把所有质疑打碎。
“张！”
一声厉喝突然传来。
张伟抬头。
主教练赫拉德站在训练场边，脸色很冷。
“所有人都在准备训练，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全场目光一下集中到张伟身上。
几个队友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说话。
赫拉德最近压力太大，脾气比平时暴躁太多。
这种时候被他盯上，绝对不是好事。
张伟刚要开口，普伊奇已经抢先一步举手。
“教练，他昨天刚从龙国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他不是不认真，只是有点没缓过来。”
赫拉德看了普伊奇一眼，又看向张伟。
“我不管你从哪里回来。”
他指了指脚下的训练场，“这里是巴萨B队，不是度假村。”
“想踢球，就拿表现说话。”
张伟点头：“明白，教练。”
赫拉德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皮米恩塔。
普伊奇悄悄松了口气，凑到张伟身边。
“兄弟，刚才差点完蛋。”
张伟低声道：“谢了。”
普伊奇拍了拍他肩膀：“别谢我，等会儿好好踢。现在队里每个人都想抢首发。”
场边，赫拉德和皮米恩塔低声交流。
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皮米恩塔拿着名单：“最后一轮必须赢。可现在球队状态太差，按之前的首发排，风险太大。”
赫拉德冷着脸：“所以今天不看资历，不看年龄，不看以前的位置顺位。”
“谁表现好，谁进名单。”
皮米恩塔点头：“打乱分组？”
“对。”
赫拉德扫了一眼场上队员。
“所有人混编，直接对抗。”
“让他们自己把首发抢出来。”
很快，训练哨响起。
所有球员集合。
赫拉德站在队伍前，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应该都清楚，我们现在没有退路。”
“最后一轮，对手是皇马卡斯蒂亚。”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队员表情都紧了。
赫拉德继续道：“这场比赛，不只是德比。”
“也是保级战。”
“输球，球队降级。到时候不只是我和皮米恩塔离开，你们很多人的未来也会跟着改变。”
全场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明白这话的分量。
赫拉德抬手指向训练场。
“所以今天的对抗赛，没有固定主力。”
“红队，黄队，打乱分组。”
“你们的出场顺位，只看今天表现。”
“想踢最后一轮，就证明给我看。”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桶。
原本还有些低沉的队员，眼神一下变了。
机会摆在眼前。
不管之前是主力，替补，还是边缘人，今天都有可能改命。
普伊奇站在张伟身边，低声道：“听见了吗？这可是机会。”
张伟看着场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分组很快完成。
张伟被分到红队。
阿劳霍也在红队。
普伊奇则被分到黄队。
哨声响起，对抗赛正式开始。
巴萨的训练赛，从来不是随便乱踢。
哪怕只是B队，传控体系也刻在骨子里。
门将短传出球。
中卫拉开。
后腰回撤接应。
边后卫压上，边锋内收。
足球在草皮上快速滚动，几乎没有无意义的大脚。
黄队一开场就压得很凶。
普伊奇在中路频繁接球，连续两脚小范围传递，把红队中场搅得有些乱。
“压上去！”
“别让他们舒服出球！”
“右路，右路有人！”
红队队友喊声不断。
张伟站在中场偏右的位置，却迟迟没有拿到球。
不是他跑不出位置。
而是队友不敢传。
或者说，不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