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记起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被抽去剑骨后,踩着我的脸说:「一根骨头换我一条命,你该感恩。」
呵。
「沈师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我没回头也知道是谁——二师妹柳霜降,凌渊的亲传弟子,也是上一世第一个给我下毒让我动弹不得的人。
「快去前面跪拜,掌门等着呢。」柳霜降推了我一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师姐你位份最高,自然要带头给师娘行礼。」
我没动。
柳霜降皱了皱眉:「怎么,师姐对掌门的婚事有意见?」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几个弟子听到。目光刷刷扫过来,有好奇,有看戏。
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然后我越过她,径直走向了大殿正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凌渊的目光也过来了,带着几分警告:「瑶枝,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我没听。
我走到新娘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凌渊的眉头皱起来:「瑶枝。」
我抬起手。
——指尖抵住了自己的腹部。
大殿内猛然安静。
凌渊的脸色变了:「你做什么?!」
我催动灵力,手指没入腹部寸许,剧痛席卷全身,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有弟子惊呼出声。
凌渊踏前一步,语气里终于有了焦急:「住手!你疯了?!」
我没理他。
手指在丹田内搅动,那颗耗费我三年心血才凝结成的金丹被我生生扯了出来。
拳头大小,莹润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我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跌落——金丹期、筑基巅峰、筑基中期……
全场鸦雀无声。
我捧着那颗金丹,走到新娘面前。
红衣女人抬头,面纱后面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
我把金丹塞进了她手里。
「给师娘补身体。」
殿内炸了锅。
「沈师姐疯了?!」
「金丹能随便给人的吗?那可是三年的苦修!」
「掌门刚说的,新师娘身体弱需要灵物温养……她这是——」
凌渊一步跨到我面前,袖袍扫起的风压得我后退半步,他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沈瑶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