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刚走到球馆员工通道的侧门口。
凌晨的洛杉矶冷得要命。
他拉高外套的拉链，准备叫自己的司机过来。
这时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拐角处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
詹姆斯低头一看。
德雷蒙德·格林。勇士队的追梦格林。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这个人。
詹姆斯挑了挑眉毛。
“格林。”
“上车。”格林没废话，车门已经推开了。
詹姆斯没有动，他看着格林那张黑脸，又看了看车里的情况。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车里面传出来。
“勒布朗，外面冷。”
是史蒂夫·库里。
库里把脑袋从座椅后面探出来，咧嘴笑着。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
湖人不会高价续约他的事情，联盟早就人尽皆知了。不是秘密。甚至ESPN那几个老头已经在节目里替他规划下家了。
但勇士？
他以为会是尼克斯，会是热火。
甚至有人猜他回骑士养老。
勇士他没想过。
因为勇士给不起钱。
底薪詹姆斯不可能签。中产也不可能。
他詹姆斯这辈子就没拿过中产。
“你们胆子真大，”詹姆斯说完这句，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里暖风开得很大。
詹姆斯坐进后排，库里坐在他对面，格林坐在驾驶座回头看他，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人。
吉米·巴特勒。
巴特勒面无表情地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詹姆斯看到了更意外的人。
主驾驶后面那个位置。
史蒂夫·科尔。勇士主教练，亲自来了。
詹姆斯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阵容，”他靠在座椅上，“打季后赛都够了。”
格林发动车子，商务车驶入洛杉矶凌晨的车流中。
詹姆斯看了一眼车里的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头顶。
“这个车里没有监控吧？”
库里摇头。
“没有监听？”詹姆斯又问。
格林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詹姆斯，我们又不是FBI。就是个车。”
詹姆斯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现在还没到时间，这样算违规接触！！”
“行。那就是几个好朋友在车里聊天，然后一起去吃个饭。”
他顿了顿。
“我先说清楚。布朗尼的事情，我不希望牵扯进来。”
库里立刻抬手。
“与布朗尼无关。我们谈的是你。”
詹姆斯放松了一些。
车开了大概五分钟。
库里先开口了。
“勒布朗，我们直接一点。”
詹姆斯看着他。
“你愿意来勇士吗？”
车里安静了两秒。
巴特勒转头看了库里一眼，又转回去。
格林稳稳地开着车，但耳朵竖得老高。
科尔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插嘴。
詹姆斯没有回答。
库里继续说下去。
“我们查过规则，全额中产，1510万，一年。”
詹姆斯的表情没变。
“一年？”
“就一年。”库里点头，“巴特勒的合同还剩一年。5683万。他的合同结束之后，你的薪资空间就出来了。”
巴特勒这时候开口了。
“我下一份合同不可能拿这么高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我今年已经36了。下一份，底薪也好，中产也好，我不会挡你的路。”
詹姆斯看着巴特勒。
这个人的眼神不像是装的。
库里接过话。
“勒布朗，这一年委屈你拿1510万。但下一年，如果你还要打，我们给你提到4000万。”
车里又安静了。
“如果不夺冠呢？”詹姆斯问。
“不夺冠也提。”库里说，“但如果你带队夺冠，5000万。一年。”
詹姆斯靠回座椅，看着车顶的天窗。
洛杉矶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
“这些话，你能代表老板？”
库里笑了，那笑容很轻松。
“我能。”
一个字，没有犹豫。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
格林在前面忽然插了一句。
“勒布朗，我跟你说实话。以前我跟你场上骂来骂去的，但是我对你，尊重。”
“我知道。”詹姆斯说。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格林的声音大了一些，“湖人不要你了，全世界都看到了。东契奇那个小崽子在更衣室里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没人传到网上？”
詹姆斯的眼神沉了一下。
格林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多了。
库里瞪了他一眼。
格林闭嘴了。
但话已经说完了。
詹姆斯没有发火。
他只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准备得挺全的。”
科尔终于开口了。
“勒布朗，我们不是来试探你的。我们是来邀请你的。”
詹姆斯看向科尔。
“我知道你和追梦在场上有过不愉快，和我也在总决赛打过四次。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科尔的声音很平静。
“我来勇士十年了。我见过最好的团队是什么样子。你加入，我们能比那更好。”
巴特勒又开口了。
“我不在乎谁当老大。”
这话说得很直接。
“我职业生涯到这个阶段，只想要冠军。你来了，球权你拿，关键时刻你打，我防守，我空切，我干什么都行。”
詹姆斯看着巴特勒。
这是一个去年还拿着五千多万的男人，亲口说出的话。
库里伸出一只手。
“勒布朗，一年，你先来一年。你觉得不行，明年你走，我们不拦着。”
“你觉得行，我们继续。”
“你不是来辅佐我的。你是来和我一起结束这一切的。”
詹姆斯看着库里伸出的那只手。
他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我们队里有个龙国的小孩，”
库里愣了一下。
格林从后视镜里看了詹姆斯一眼。
巴特勒也回过头。
科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徐坤。”詹姆斯说出了那个名字。
车里安静了两秒。
“如果我来，那么徐坤一定要来！！”
詹姆斯突然提了这个条件！！
格林踩下刹车，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一家很普通的餐厅，不是什么高级场所。
库里再次伸出手。
“勒布朗，吃饭之前，把事儿定了。”
詹姆斯看着那只手。
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握了上去。
“一年。”
“一年。”库里点头。
“1510万？”
“1510万。”
“夺冠了，5000万？”
“写进合同里。”
詹姆斯松开手，推开车门。
凌晨的风灌进来。
他站在车外，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
库里在笑。
巴特勒面无表情但眼神很亮。
格林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科尔点了点头。
詹姆斯关上车门。
他站在餐厅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没有未读消息。
湖人那边，一个人都没找他。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餐厅的门。
与此同时。
洛杉矶某间公寓里。
徐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消息。
发信人：勒布朗·詹姆斯。
内容只有一句话:坤，跟我一起去勇士！
徐坤秒回一个:ok！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