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作为雕塑系的大三学生,每日不是在做雕塑、就是在健身、要么就是在前往校学生会开会的路上。
我本以为这辈子打交道的只有刻刀和几十斤重的泥料。
直到那天我撞见舞蹈系的苏清越,他抱着一堆道具出现在我的班级门口。
我没忍住调侃了他单薄的身形,却没料到后来我竟事事都放不下他。
我习惯直面所有孤独、沉重与尖锐,唯独遇见他时,我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甘愿沉沦于他。
1、不是软,是韧性和控制力
美术专业楼的一楼大厅,苏清越看着眼前自己此时根本抱不动的道具,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他正在舞蹈教室锻炼自己的基本功,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就照着自己的极限练。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休息的空档,收到了老师的消息。
让他去东校区拿一下后面需要用到的舞蹈道具。
苏清越所在的学校算是比较有名的综合性艺术院校。
东校区是学校的老校区,原本舞蹈学院便在东校区,前两年新校区盖好后便搬了过去。
目前东校区有五个学院,美术学院、设计学院、戏剧影视学院和传媒学院。
这次去东校区拿道具的地方正是以前舞蹈学院所在的楼五楼。
不过现在已经变成美术学院的地盘了。
苏清越将大箱子一个一个向下挪去。
因为就他一个人,楼梯口也没有监控,他有些担心道具会丢失。
他下到一楼,观察了一圈后,锁定了一个教室门口。
那个教室门上面半挂着一把锁,门旁边有一个不是很宽的置物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那里。
于是,苏清越缓慢地将一个箱子朝着那个位置拖去。
起初苏清越看见这么多装着道具的箱子时,他打电话问过老师。
老师却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说到时候给他报销车费,麻烦他,务必要把道具今天拿回去。
苏清越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也不知该如何拒绝老师。
他想将所有箱子移到监控范围之后,再去问值班人员或者哪位老师能借一下拖车或三轮车之类的东西。
好不容易将第一个箱子搬到之前所看好的位置后,准备起身搬下一个。
突然,苏清越感觉自己被阴影笼罩。
伴随而来的还有淡淡的泥土的味道。
本就腿软,还没完全站直的的身体,一个不稳坐了下去。
听见响声,我扭头看见一个冷白皮,皮肤细腻,五官清秀柔和,头发柔顺的贴在脸上的男生,细看上面还挂着汗珠。
我微微一愣,随后将手中提着的几十斤的泥粉丢在门口,转身进了教室。
‘出幻觉了,这个校区什么时候有这么…这么好看的男的呢?
对,一定是幻觉。’
我是林寻,大三雕塑系的,为了方便雕塑系的学生能够在翻模或者搬运工具的时候轻松一点。
学校将雕塑教室一般都是安排在各个楼的一楼。
而我所在的这个教室,便是独属于大三的雕塑教室。
我摇了摇头,继续去拿剩下的泥粉。
“该死的老师,不早说这灰泥粉不让拿,早说我就直接搬红泥粉了。
耽误我和泥的时间…”
我嫌麻烦,直接一次提了两袋,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一袋泥粉也就几十斤,对于我这种常年健身拥有腹肌的人来说轻轻松松。
而且不知为何,我的力气从小就要比别人大一些。
所以几十斤的重量对于我来说完全毫无压力。
再次走出教室,我将泥粉朝着刚才相同的位置丢去。
忽然,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在看我。’
我想到了刚才那个一闪而过长相轻柔的男生。
我转头看去,刚好和他对视。
苏清越也没想到我会转过身来。
眼神没有躲开,傻愣的坐在地上看着我。
空间有片刻的林寻停滞。
“你在我们教室门口做什么?”我率先出声问道。
‘竟然不是幻觉!’
苏清越此刻还没有休息好,说话时带着微微的喘气:“不好意思…我是舞蹈学院大二的,老师让我过来拿东西,我看这里有监控…想在这稍微放一会儿。”
我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有些窘迫的脸,想到了前段时间刷到了的视频。
视频中的舞蹈老师强调舞蹈艺术生只要比例好,软度够,其他的后期培养都行。
想到这,我随口吐槽:“你们舞蹈生,除了软,没别的强项?”
我说完就后悔了,觉得自己的措辞可能有些不太恰,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到苏清越耳尖爆红,小声辩解:“不是软,是软度和韧性……练的是控制力,不是…你这样的蛮力。”
苏清越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被他认真又有些委屈的样子逗笑,有些记住了这个长得不错的学弟。
“我叫林寻,你叫什么?”
苏清越他听到我名字后,表情露出了一瞬的惊讶。
“我知道你,我叫苏清越。”
“你这是要搬到哪?”我指着那道具箱问他。
“要拿到西校区,我等会儿叫车。”苏清越也站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
“为什么不坐校车?每天晚上8点会有一趟校车从东校区到西校区,司机会让放的。”
“真的吗?我不知道老师没有告诉我。”苏清越小声的说着。
苏清越没听到林寻接话,抬头看向她。
只见林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张叔是我,是这样我这边有一个舞蹈学院学生……”
苏清越呆呆的看着林寻一个电话的功夫,就将他他眼前的困难解决了,眼底满是欣喜。
我挂了电话,看向苏清越。
“你等到7:50在这个楼门口等校车,我已经跟司机说好了。
你刚才说知道我?你,认识我?”
我有些不确定。
但我很肯定我没有见过苏清越。
苏清越有些扭捏。
“不是的主席,我是舞蹈学院院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
之前校学生会换届的时候,我也在。”
“原来是这样,以后如果还遇到这种情况,老师不靠谱的话,你可以找你的主席。”
“主席才不管我们…”苏清越小声嘀咕。
虽然他的声音比较小,但这个楼比较空旷,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
“你可以给我讲,找我。”
‘起码我是校的主席,院那几个主席也都基本认识,关系也还不错。’)
苏清越听见这话抬起头。
看见林寻眼中的认真,仿佛在肯定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苏清越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第一次这么乱……
2、要控制形体
东校区林寻算是名人。
大三的她既是班长又是主席,一年级的学生基本上都知道她。
林寻的专业课成绩也非常优秀,每年都有作品参与艺术展览。
但在其他学生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雕塑系的林寻身材爆好、性格直爽但气场超强,无人敢惹。
能和她说上话的除了她的同班同学,好像也只有和她搭班的主席。
夏天到了,每个校区都要开展夏日歌会主题晚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计划安排,这天终于定了下来。
我和另一个主席找了个空教室河西校区的主席老师开线上会议。
“林寻,你们两个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内容交代差不多后负责老师问。
我看着面签记录的各种注意事项,理了一下后问道。
“舞蹈学院要来的两个节目,带队负责人是谁,和我们这边对接的表上负责人和电话都是空的。”
“是苏清越。”西校区的一个主席说道,“我一会儿把他推给你,那两个节目都是他负责。”
‘苏清越?’我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一瞬的怔愣。
‘是他负责吗?那倒是有些让我开始期待了呢。’
林寻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个漂亮少年。
“行,那没啥问题了。”
加上苏清越是在两个小时后,西校区的主席并没有给我推他的微信。
是苏清越加了我。
【主席你好,我是苏清越。】
我看着苏清越规规矩矩的好友申请,眼底不知不觉的浮现了一些笑意。
【林寻】
【和我说说,你们舞蹈学院那边节目的具体安排。】
苏清越在看见我发的消息之后,很快便回复了,详细的讲了具体的安排。
到了晚会正式举办的这天。
因为是在操场上举行,需要连接各个设备,组装射灯,布置场地装饰等一系列工作。
一大早我便和另一个主席结伴到现场指挥安排。
【宝~我们可能差不多10分钟后就到了~】
西校区的主席禾夏兰给我发消息。
“还挺快的,刚好赶上饭点前。”我按住语音输入。
【收到收到,我和司宇辰一定都会去接你的。】
司宇辰便是和我搭班主席的男生。
校学生会总共有四个主席,两个校区一边两个,我们四人的关系很好,经常一起私下出去聚餐。
“怎么了?禾夏兰他们要到了?”司宇辰看我这边一直回复消息,走过来问。
“嗯,马上就到了,车估计直接开到操场门口,走,过去接一下。”
我率先抬步,朝着操场正门口走去。
“林寻,你的肌肉更结实了!好好摸, 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等会儿先出去搓一顿?”
禾夏兰一下车便成过来抱住我,禾夏兰身高要比我高一些,她175,我172。
不过视觉上差不多就是。
此刻的禾夏兰像一只树懒挂在我身上。
司宇辰有些没眼看:“禾夏兰,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黏林寻?”
西校区的另一位主席苏渺点点头:“要注意形象。”
我放开禾夏兰,看着部长们指挥着自己的人帮着一起卸道具。
“我们这边安排差不多,趁他们不止出去吃一顿,布置完之后别让人远远赶紧出去吃饭,今天估计会有点晚。”
禾夏兰点头:“给他们说了东西先放下去吃饭。”
四人选的饭店离学校很近,就在学校旁的小吃街。
几人点的米粉和炸串。
一边吃一边聊着最近学生会内部的安排八卦。
“老板要一份不要辣子的炒米粉。”
我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扭头望去。
‘是苏清越。’
“苏清越。”看到对方回头我才发现竟然叫出了口。
“主席好。”苏清越给我们打招呼。
我感受到桌旁三人的目光,有些别扭中透露着尴尬。
匆忙点了点头没看三人继续吃着晚中的饭。
“你认识?”司宇辰出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后说道:“算是吧。”
“认识的话,反正他一个人,叫过来一起吃呗。”苏渺提议。
没等我反驳,禾夏兰已经招呼道。
“苏清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完直接顺路一起回学校?”
苏清越在林寻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饭。
林寻也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皮肤白得透光、睫毛很长、气质极干净,很柔。
忍不住逗他:
“你一天吃这么点,等会跳舞不会晕台上?”
苏清越感受到众人的事情红了耳尖:“习惯了……老师让我们控形体。”
林寻莫名有些担心,真不会低血糖什么的?
算了,等会儿备一些糖给他吧。
3、就吃软的那套
回到学校后,禾夏兰趁着空闲时间,凑到我身旁悄声问道。
“林寻,你是不是对苏清越感兴趣?”
我没有想到她竟会问我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禾夏兰看我一脸被问住的表情,摆出一副夸张无比的样子。
“天哪!不会吧,我们大名鼎鼎,
铁面无私的林主席不会心动了吧~”
我:……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苏渺也趁机插过来说道:“一般爱情就是从对对方好奇开始的哦~”
我:……
“你们好没有意思。”
“是是是,我们没意思,谁有意思?”司宇辰别过来掺和。
我:……
“那你知道他吗?”我看向了苏渺。
苏渺也是舞蹈学院的。
苏渺想了想后说道:“我还真知道一点。
据传闻,苏清越是大二中国舞专业里最好的那个。
我们专业课老师上课的时候也提过他。
不过好像他的人际关系不是很好。”
“怎么说?”我问。
“好像因为他的专业实力很高,无论是柔韧度,表演能力还是控制力都很高,老师也很喜欢他。
听说他性格比较内向,也不喜欢跟人沟通,虽然有些人不是特别喜欢他,但也没欺负。
就好像仗着他不知道怎么跟别人沟通,经常把活撂给他干。
他现在应该是院那边的部长,其他人更有理由把活扔给他了。”
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没人管吗?”
“这种事咋管?明面上都是正规程序。”苏渺评价。
晚会举办很是顺利。
因为明天就是周末了,我和其他三位主席准备一起出去聚个餐,吃顿好的,顺便再去玩一圈。
等场地收拾完,西校区的人也走了。
为了方便,办活动所需要的大部分道具都存放在主席台下的广播室里。
我照例去检查。
走到门口时,发现门没关灯也没关。
“舞美部的人怎么回事?”
我正要打电话给负责人,听见里面传来了低低的抽气声。
我要打电话的动作一顿,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是苏清越。
‘怎么会?’
我看向禾夏兰刚给我发的人已经齐了的消息。
【苏清越不在校车上。】
禾夏兰回的很快。
【怎么会?组织部的人说他点过名了,人都在的。】
我抬眼再次确认了一下。
【我看见苏清越了,在广播室。】
【什么?!】禾夏兰带着有些愤怒的语音传了过来。
【我去问问,那些人也太过分了。】
【好。】
回完我便推门进去。
苏清越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进来,擦眼泪的手一顿,迅速低下头。
“不好意思,我马上就走。”
“苏清越。”我喊道。
苏清越听见是我的声音,抬头望了过来。
“主席…”
我看着眼前沁着泪水看向我的人,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心疼。
“校车刚才已经走了,收拾东西,我打车送你回去。”
我清楚的看见苏清越眼中的委屈越来越浓,我感觉他要碎了。
他比我要高一些,估计至少得有185了吧。
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哭了,都说了我送你回去。”
苏清越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我看他一边抱着一个看起来不轻的包,一边使劲摸着自己止不住的眼泪。
上前两步将他手中的东西接过,顺便递了一张纸过去。
“别拿手了,用纸,东西我帮你提着,走吧。”
“好,谢谢。”苏清越依旧小声的应着。
我带着苏清越朝着校门口走去打车。
巧的是一出门便有一辆空车。
我拉开车门:“去吧,到地方给我发消息。”
等了半天没动静,我回头一看。
苏清越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紧紧的捏着衣角,眼泪却不断的在往下流。
‘他的眼睛和手真好看啊。’
我扭头和司机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们先不坐车了。”
车很快便走。
我走向苏清越问:“怎么还在哭?不想回学校?”
苏清越低下头:“嗯。”
“周末有跟老师请假吗?”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腕往学校门口走去。
“请了的。”我听见苏清越小声回道。
“我住在学校外面,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今天晚上在我那借住一晚。”
说完这话,我自己先愣住了,我是一个很不喜欢有陌生人到我的私人空间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
我感受到手中人的身体也微微一顿。
我立马改口:“你想自己住酒店的话也可以。”
我听见苏清越拒绝了我的这个提议:“不…不了,我去你那就行。”
听见这个回答,我的嘴角无意识的向上扬起。
“几分钟没见,林寻,你咋笑的这么…”司宇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闭嘴。”
司宇辰看见了我身后跟着的苏清越。
我清了清嗓子:“我正想跟你们说,我有点事,今晚就先不去了。”
司宇辰眼睛里透露着我不想懂得光芒:“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
我不想理他了。
扭头带着苏清越上了我打的车。
禾夏兰和苏渺刚来便看见我上车的那一幕。
“林寻咋回事儿,怎么走了?”
“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司宇辰话还没说完。
禾夏兰问道:“我知道,苏清越,怎么了?”
司宇辰接着说:“林寻带着他走了。”
“什么?!”苏渺惊讶了。
“刚林寻不是说送一下他,我还以为是送上车,怎么亲自去送了?一定有猫腻。”
司宇辰见两人在那猜来猜去,放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我眼睛没问题的话,苏清越应该是哭了,哭的还挺可怜的。”
“所以。”禾夏兰和苏渺对视一眼。
“林寻不会心疼了吧,她平常就吃软的那套。”
三人相视一眼,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4、习惯了他的存在
因为平常偶尔会接一些做雕塑或者娃娃定制的订单,所以这个住宿既是工作室,也是住处。
离学校不远,不到100平,简约式的装修风格。
我将苏清越带进门,拿了双拖鞋给他。
我看着他换完鞋后,有些急促的站在原地。
“我叫了外卖等会儿到,我给你收拾今晚住的地方。”
我起身去了次卧,因为父母偶尔会过来看我,所以专门留了一张床。
“主席?”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称呼,可此刻听着就是很刺耳。
“叫我林寻就好。”
“林寻,外卖到了。”
我看向他刚放在桌上的餐盒。
“你先吃,两份都是减脂餐一样的。”
苏清越眼神微动,走到桌前坐下,将两份饭拿出摆好,但并没有开动。
等我收拾完一切走出来时看见的便是一脸乖软样子的苏清越呆呆的坐在桌前,盯着那减脂餐。
“饿了就吃。”我洗了个手也坐了下来。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苏清越问。
我拿筷子的手一顿:“就等当请你的了。”
“谢谢。”苏清越又说。
“今天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饭吃到一半,我问道。
“什么事情?”苏清越看向我。
我微微皱眉:“就是他们走也不喊你,重活什么的也都让你做,这次也是,前段时间碰到你那一次也是 。
你都不会反抗的吗?”
苏清越眼睑下垂,许久之后他小声回道。
“反抗了也没用,没有做实质性的伤害,而且我是部长,最后那些事情还是要我来做…”
我越听越气,越听越憋屈。
‘去他的,舞蹈学院的那几个主席干啥吃的?’
我没有在说话,晚饭过后回到房间里,便和禾夏兰三人打了视频讲了这事,苏渺和禾夏兰也才知道舞蹈学院的人对苏清越若有若无的针对。
但从这天开始,苏清越时不时的便问我在哪,然后便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去工作室、去健身房,身后多了个安静小尾巴。
司宇辰知道前因后果后笑了我好几次:“林寻,你捡了个专属小挂件?”
我自然是没招,我对苏清越总是说不出重话。
每次见到他我都说:“别老跟着我,麻烦。”
可苏清越从来不管,就安静的在我旁边干他自己的事。
时间长了,我便也不管他跟着我的事了,反正没啥影响。
所以每次问我所在位置时,我还是会给他讲。
众所周知,美术生的时间差很离奇,甚至有的人可以日夜颠倒,不巧,我就是其中一员。
尤其是12点左右的时候,灵感大爆发。
不过这件事情在苏清越发现之后,他便老喜欢查岗,督促我睡觉。
有时还会让我喝牛奶,知道我健身还会给我买蛋白粉。
每天还会给我汇报他的上课日常。
比如今天学了什么舞、老师排了什么队形、他又被选到了c位、要去哪表演等等。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生活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情,但我很喜欢现在这种状态。
5、想要跳舞给你看
我在住所的雕塑室里做着订单。
我已经一整天没有理过苏清越了。
本来和苏清越约了今天要去动物园玩,可等她去找他时,看到的却是他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立场和身份去生他的气,去质问他。
我想应该是没必要,于是我以订单多的理由告诉了他今天不去的消息。
随后,便回归了我原本的状态,专心的做着眼前的雕塑。
门被轻轻推开。
我有些后悔没有提前将密码改了。
苏清越走进来,没有发出声音,而是静静的站在雕塑室的门口。
视线牢牢牢牢的锁定着我。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余光忍不住地向他飘去。
有些像被冷落委屈,乖乖认罚只求主人多看一眼的小狗,我在心理评价。
我指尖按压着微微湿润的泥,力道平稳,依旧对他没有进行丝毫反应。
我很擅长克制的。
可身后那道视线太烫、太专注了,寸寸粘在她的肩背、发丝、手腕。
仿佛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又隐忍的讨好,好像想一点点磨碎我此刻端起来的冷意。
整个密闭的雕塑室里,他的存在感铺天盖地的向我裹来,逼得人避无可避。
终于,我停住了动作。
扭头看向苏清越,语气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过来做什么?有事就说。”
我看见苏清越的耳朵开始泛红,后撤了一步。
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
苏清越非但没离开,反而轻轻上前几步,放软了所有的姿态,表现的可谓是乖顺。
“林寻,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新学了一支舞,想要跳给你看。”
不等我应允,他便点开了早已准备好的轻柔古曲。
婉转的音乐铺满房间的瞬间,我眼神微暗。
我这时才注意到苏清越此时穿的是一件最近网上比较火的,古典舞的轻薄纱衣。
这服装通透的几乎透明,宽袖极轻,领口微敞,堪堪露出精致清晰的锁骨。
视线往下,腰上束着细白的绸带,衬的腰肢劲瘦单薄。
轻薄的纱料根本遮不住苏清越往常练功的流畅肌理,腰背线条极为漂亮,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白光。
朦胧又性感,干净又撩人。
苏清越随着音乐起舞,步步贴近我,见我没有阻止,他便越来越近。
咫尺距离,呼吸可闻。
苏清越垂眸敛神,全然一副任由我打量的乖巧姿态,抬手起势。
古典舞的气韵被他揉得极软,台湾似水,落臂如风,旋转时宽袖拂过微凉的空气,在掠过我的面庞。
淡淡的香气直扑我的鼻尖。
是苏清越身上的味,我想着。
他跳的极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示弱与讨好。
旋转、屈膝、折腰、抬眸。
抬眸的那一瞬间,眼尾微挑,一双戴着水润的眼睛,直直落进我的眼底。
全然是一副沉浮、求和、心甘情愿让我拿捏的模样。
我有些忍不住了,不过依旧做了未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原本并不想这么简单的就和他和好。
可他竟然穿着这副模样,在我眼前跳舞。
纱衣随着他的动作轻颤,透光的布料衬的身形愈发清绝,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次抬手旋转,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原本一开始只当表演来看的我。
此时看着苏清越那乖软哄我的样子,我知道我身体的防线在瓦解。
取代而之的是,密密麻麻、不受控制的心悸。
明明是他在讨好她,可被动乱心跳的人,是她。
舞姿随着音乐缓缓停止。
我知道我掩体的冷意应该已经散去,不过我依旧没给回应,应该是我不知道如何回应。
但我的目光却也离不开他。
要是他就只属于我该有多好。
干净、漂亮、温顺,要是他能心甘情愿他臣服于我,让我观赏、处置、独享。
我看着眼前干净纯白的少年,心里忍不住滋生出了恶念。
这副极漂亮的身体,要是只能给我一个人跳就好了。
只能让我看见,也只能让我拥有。
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对劲起来了,心跳也彻底乱了章法。
我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转变为了炙热与势在必得的占有。
6、只是意外
音乐已经停止了。
苏清越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个舞姿。定格在我的眼前。
微微俯身垂眸,呼吸也微微急促。
薄如蝉翼的纱衣贴在温热的肌肤上,被细碎的薄汗浸湿几分,显得愈发通透朦胧。
紧致的腰线也若隐若现,少年整个人被衬得又乖又媚。
他没有立刻起身,顶着我的目光,就维持着半俯身的姿态,停在我的身前,温热的呼吸清扫过我的发顶。
空间变得寂静,燥热,只有两个人交错,渐渐失序的心跳声响着。
我依旧坐在原位没有动,指尖还残留着湿泥微凉的触感。
心里却早已被滚烫的燥热填满。
我垂着眼,刻意想避开他湿漉漉的目光,装作整理手边的塑形工具,试图想要压下胸腔里汹涌翻动的感觉。
可眼底的余光,全是他透光的纱衣、泛红的耳尖、沁满水光道眼睛,还有落在我身上寸寸不可挪开的视线。
我有些忍不住了。
苏清越缓缓起身,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身体,主动缩短了两人仅剩的距离。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抬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不敢贸然逾越,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我想起了今早在学校看到的那一幕。
我偏头避开,表情恢复到原本的淡然,语气慵懒却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舞跳完了。”
不是夸赞,不是消气,只是一句疏离的收尾。
苏清越指尖一僵,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大半,乖顺的模样染上了几分无措的慌张。
我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苏清越薄唇微抿,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林寻,别生气了,好不好?”
积压了一整天的误会与别扭,终于在此刻被他主动掀开。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我抬眼睨着他,眸光沉静冷淡,淡淡开口,字字带着试探与疏离:“上午在舞蹈楼门口,你抱她,怎么解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原本暧昧的氛围骤然凝固。
苏清越此时也明白了我一整天要是拒绝他、又是对他冷漠疏离的缘由。
原来是这样。
我看见他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又急又无奈,立刻往前朝我凑了半步。
几乎贴在我身前,呼吸彻底与她交缠在一起。
苏清越不敢有半分隐瞒,语速轻而快,带着急切的澄清:“只是排练意外。
双人古典舞收尾托举动作失误了,她重心不稳摔下来,我只是伸手扶了一把。
可能角度看着像拥抱,但从头到尾我没有半分逾矩。”
他怕她不信,怕她继续耿耿于怀,漆黑的眼眸里盛满真诚与慌乱,句句恳切:“整个舞蹈系都在旁边看着,只是最简单的舞台应急动作。我从来没有主动碰过她,更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我看着他,静静听着,眼底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我其实已经信了大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算是了解苏清越,他此时应该不会说假话,也清楚古典舞排练难免的肢体配合。
可心底那点在看见那场景时被刺痛的别扭还未散去,莫名的占有欲,让我不愿轻易松口原谅。
她就是要他急,要他慌,要他为她忐忑不安,要他把满心满眼的偏爱坦荡摊开在她面前。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眼神淡淡疏离,苏清越愈发慌张,抬手轻轻捏住了我的手腕。
7、只臣服你一人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极轻,掌心带着练舞后的薄热,此时正透过薄薄的衣料烫进我的皮肤,顺着血液蔓延至我的心底。
“林寻,姐姐,不要不信我。”
他垂着眸,长睫轻轻颤动,模样温顺又可怜,“我以后经常给你跳舞好不好?”
房间内的暧昧感在不断上升。
我看着他眼底纯粹的偏执与偏爱,心底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缓缓松动。
那点执拗的闷气,在苏清越极致的温柔与臣服里,一点点烟消云散。
这一次,我没有挣开他的手。
只是缓缓抬眼,眸色沉沉,带着慵懒的戏谑与掌控。
“所以,为了哄我,特意穿成这样跳舞?”
苏清越听见这话耳尖爆红,轻轻点头,耳根的绯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嗯。”他坦诚又乖巧。
“我知道姐姐吃软不吃硬。
我错了,不该让你胡思乱想,不该惹你生气。”
他顺势轻轻收拢指尖,将她的手腕牢牢拢在掌心,动作温柔又偏执。
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额角,视线死死锁住她的眼眸,语气认真又郑重,褪去了所有撒娇的软糯,多了几分笃定的深情。
我看着他,正要说些什么。
苏清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林寻,我不止想当你的学弟,也不止想哄你开心。”
“我喜欢你。”
简短的四个字,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温柔又滚烫,砸得人心尖发麻。
我看着苏清越眼底盛满毫无保留的赤诚与爱慕,坦荡又热烈。
仿佛可以任由她审视、任由她拿捏、任由她裁决。
我的心口骤然一颤,心脏跳动的有些厉害。
我垂眸看着苏清越泛红的眼尾、温顺服软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占有欲的笑意。
我没有立刻应声答应,而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苏清越透光的纱衣领口,划过他精致的锁骨,指尖触感微凉,带着漫不经心的撩拨。
我感受到苏清越对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姐姐,别……”
我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想让我答应你?”我语气慢悠悠的,看向他,“可以。但我有条件。”
苏清越立刻抬头,眼眸亮得惊人,毫不犹豫应声:“你说,我都听。”
“第一,”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侧细腻的肌肤,慵懒中透着强势。
“你今天跳的舞,还有这身衣服,还有你现在这表情,都只准展现给我一个人看。
外人面前你最好安分规矩,我面前,只能乖乖依我。”
“第二,不许跟任何人暧昧,不许做出让我误会的行为,你的所有解释,只能说给我听。”
“第三,”我微微凑近,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气息温软撩人,“在一起之后,你要永远这样让着我、哄着我,永远臣服于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畔,苏清越有些腿软,耳廓也彻底烧红,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整个人被她撩得发软发烫。
苏清越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又虔诚,嗓音沙哑的厉害:“我都答应。全部都依姐姐。
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只臣服你一个人。”
8、表演完好不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我的眼底缓缓出现浅浅的笑意,终于松口:“那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苏清越像是卸下了所有忐忑与不安,眼底瞬间盛满璀璨的光亮。
他再也坚持不住,软倒在我的怀里。
我的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接住了他。
苏清越红着脸,有些羞涩的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
暮色温柔,晚风缱绻,有些湿润的泥土味与苏清越的清冷气息交融,交织成独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
许久过后,苏清越嘴里的哼唧声,逐渐变得断断续续。
可他的体重对于我来说,完全没有压力。
我抱着他进入了房间。
苏清越窝在我的怀里,小声的啜泣。
“唔……姐姐,轻一点……疼……”
……
许久后。
苏清越趴在我的怀里有些不太敢动,只能将头埋在我的怀里。
我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安抚道。
“乖,不疼的,只是上一些药,保证不会和刚才一样了。”
苏清越有些气恼的捶了一下我的背。
“20分钟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
刚好这周连着国庆假期。
于是,苏清越连着好几天都没能离开我的住所。
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天,司宇辰他们联系我说聚一下。
我同意了。
聚餐当天,我带了苏清越一起。
“我去!林寻,也可以呀,我就说上个学期你亲自去送小学弟肯定图谋不轨。”禾夏兰第一个冲上来八卦。
“说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过程是什么?”
苏清越有些害羞,在打完招呼过后,隐隐约约的想往我身后躲。
我看着面前的三位好友笑了笑。
“才在一起不久,这不刚在一起原来通知你们了吗。”
苏渺看着我和苏清越感叹:“可惜了,你们在两个校区,两个校区已经可以堪比异地了。”
苏清越也想到了这,朝我看了过来。
我微微一笑,说道:“下个学期大四,我实习,我已经在西校区附近看好房子了。”
“牛!还得是你啊!”司宇辰感叹。
秋意漫进雕塑室的落地窗时,空气里湿润泥土的味道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晚风带来的浅淡的桂香味。
距离那晚的告白与相拥,已经过去一年。
没人知道美院曾经清冷寡欲的林寻,私下拥有了一个最乖、最会撒娇、的人儿。
雕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清瘦身影逆着光走进来。
苏清越刚结束晚间练功,推门进来穿的是告白那天的纱衣,被晚风微微吹得轻扬,布料轻薄得近乎透明,堪堪衬出他流畅漂亮的肩背线条。
他习惯性反锁上门。
我正坐在工作台前修改新作的轮廓,指尖沾着微凉泥巴,姿态从容慵懒。
听见动静,我知道苏清越回来了,头没抬,语气淡淡带着纵容:“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苏清越缓步走到我身侧,微微俯身,下巴轻搭在我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温顺又黏人:“后天表演,明天休息一天,所以想早点回来陪姐姐。”
我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看向他。
我指尖随意擦了擦泥粉,抬手落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纱料:“又穿这件?”
“唔……”苏清越耳尖习惯性泛红,乖乖点头:“你喜欢,我就常穿。”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就是这身衣服,哄好了生气的林寻,也实现了他的告白。
“跳一段?”我抬眸看他,语气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
苏清越没有半分犹豫。
音乐轻响,依旧是那晚温柔缱绻的古曲。
熟悉的旋律漫开在安静的房间内,瞬间将人拉回了那个满是暧昧与心动的傍晚。
纱衣随动作起伏,轻薄通透,少年白皙劲瘦的身段在温柔光影里愈发撩人。
他跳得很慢,每一个节拍都刻意贴近她,像是无声的黏附,是独属于恋人的极致讨好。
我不等曲子结束,便拥了上去。
“林寻……等等……还没跳完,我后天还有表演……”
“我知道,一次。”我温柔的将他带倒……
苏清越仰着头吻上了我的唇。
“表演完好不好,求您……唔……”
“不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