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辉只轻轻一笑：“来吧，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我也不是闲着，正好比比谁涨得更快点……”
说完，他直接站定在三分线内，摆出防守架势。
比尔德也没客套，接球便发起进攻。
就在两人交手的第一秒，UCLA主教练本·沃兰德带着两位助理教练走进球馆，准备去办公室讨论新赛季的人员配置和训练计划。
边走边聊，话题没离开球队：
“托马斯和阿尔德里奇都婉拒了邀约，整个夏天我们只敲定了乔丹·法马尔一人加盟。内线空缺还是没补上，新赛季想冲出成绩，难度不小。”
“现在真不好办了。但凡有点潜力的好苗子，全美高校都在抢，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咱们学校在这方面反应慢半拍，实在拼不过。”
“那些外行领导真是让人头疼！这几年战绩不见起色，架子倒越端越高，就这种条件，怎么可能吸引顶尖新人？”
“唉……”
自2003年接手这支NCAA传统强队以来，本·沃兰德一直压力重重。战绩虽稳，却始终与总冠军失之交臂，归根结底，还是阵容深度不够、缺乏真正硬核的竞争力。
想到这儿，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刚想对两位助手再发几句牢骚，耳畔忽然传来一阵节奏鲜明的运球声。
“这个点儿还有人在场上练？”
“库尔特说，是比尔德和辉。”助理教练甲答道。
“哦，他们俩啊，还挺拼的。”
本·沃兰德脑中闪过陈辉和比尔德上赛季的样子，以及各自的表现，并未多想，抬脚继续往办公室方向走。可刚迈出两步，他忽然顿住，转身朝球场快步走去。
“本，这是……？”助理教练甲一头雾水。
助理教练乙笑着耸耸肩：“他最乐意做的，就是给肯下功夫的年轻人鼓劲儿，今晚这俩小子，怕是要乐坏了。”
“哈哈，没错，本就爱干这事儿。”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此时，陈辉和比尔德的对抗仍在继续。他们浑然不觉教练已至，也无暇分神顾及其他。
“砰！砰！砰！”
三分线外，比尔德急促变向，运球声越来越沉。他脸上的轻松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以置信，直直盯着陈辉。
当初说好一起坐穿饮水机席位到毕业的啊……
你怎么突然就变这么强了？
这已是他们交手的第三个回合。前两回，比尔德一分未得。
力量拼不过，脚步跟不上，臂展身高全吃亏，连最拿手的技术动作都被彻底压制。
如今比尔德唯一还能压陈辉一头的，恐怕只剩那股子爆炸性的启动速度了。可陈辉靠着扎实的防守功底和敏锐的预判意识，硬是把这道短板补得严丝合缝，直接把比尔德防得频频皱眉、一脸错愕。
“这不可能！才一个夏天，怎么突然强成这样？”比尔德重重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虚晃一记，迅速向左变向，从陈辉身侧斜插而过。
“成了！”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如影随形般从后方闪电探出，“啪”地一声将球干净利落地拍走。
紧接着陈辉疾步上前，俯身稳稳将球收拢在手。
“砰、砰、砰，”
他原地运了几下球，笑着摇头：“真悬啊，差点就让你钻过去了。”
“你运气太好了，居然猜准我往哪边突。”比尔德嘴上不服，语气却已多了几分认真，“再来！”
“行！”
球刚出手，陈辉便已摆好防守架势。
较量重新开始。
这一次，比尔德放慢节奏，低重心控球，双眼紧盯陈辉，可左看右看，竟找不到一丝可乘之机。
“这个夏天……你真没闲着。”他语气复杂，脱口而出。
曾经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略逊一筹的队友，如今防守压迫感如此强悍，心里五味杂陈，有佩服，也有隐隐的不甘。
“当然不会躺平，我可是奔着NBA去的。”陈辉扬起嘴角，眼神笃定。
奇怪的是，比尔德这次竟没觉得他在吹牛，反倒莫名信了几分：眼前这个人，真有可能踏进那个天才扎堆的地方。
他轻轻晃了晃头，甩开杂念，神情陡然凝重：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绝不会让你失望。”陈辉也收起笑意，目光沉静如水。
“够狂。”
话音未落，比尔德已猛然加速。作为黑人球员，他的身体条件本就出众，尤其是启动那一瞬的爆发力，几乎眨眼就杀入三分线内。
可惜再好的天赋，也架不住基本功拖后腿，这是不少黑人球员的共性。在他手里，球总显得不够服帖，运控节奏略显生涩，在陈辉眼里，顶多算及格线边缘。
这恰恰给了陈辉精准设防的空间。
他后撤两步卡住身位，不早不晚地贴上，用肩膀和脚步封死所有路线。比尔德刚想二次变向，已被牢牢钉在罚球线外，再难前进一步。
“教科书级的外线防守！时机拿捏精准，动作简洁高效，毫无多余动作。辉这个夏天明显下了苦功，以他现在的单防能力，在NCAA绝对排得上前五。新赛季，他稳坐首发后卫的位置。”
场边观战的本教练眼中精光闪烁，语气满是赞许。
记忆里那个防守还略显毛躁的陈辉，早已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个答案：这个夏天，他拼了命。
没有哪个教练会拒绝既肯拼命、又有首发实力的年轻人。
想到新赛季后场将由乔丹·法马尔和陈辉搭档，一个主攻、一个主守，攻守之间天然互补，本刚才还略带忧虑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站在他身旁的两位助教同样频频点头，目光中写满认可。
他们阅人无数，自然看得清：陈辉的单兵盯防不是靠运气，而是实打实的体系化能力。新赛季，他注定是球队防线上的关键一环。
球场另一端，
比尔德被迫仓促出手，球砸筐而出。陈辉一把抓下篮板，转身望向呆立原地的比尔德，轻快地问：
“刚才差点被你投进，还来不来？”
“来！”比尔德咬牙点头，依旧不肯认输。
可接下来的攻防，现实又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记重击，连三分线都没摸到，球就被陈辉抄截而去。
他站在原地，彻底哑了火。
“心理素质这么脆？看来这陪练质量不太行啊……”
陈辉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干脆调出系统界面，想换换心情。
平时为避免干扰对抗节奏，他都把提示音关得死死的，几秒一响，吵得人心烦。
可眼下跳出的消息，却让他手指一顿，愣在当场。
他盯着屏幕，又抬眼看了看仍怔在原地的比尔德，心里直犯嘀咕：
“搞错了吧？这家伙才值80块？”
之前对斯马什·帕克完成抢断，一次就是200美刀，比得分还高。
可换成比尔德，居然直接缩水近六成。陈辉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毕竟他是穿越者，看过几百本网文、浸淫信息爆炸时代多年，稍一琢磨，便理清了逻辑：
“刷钱数额，不只看比赛层级，更关键的是对手成色。进攻端暂且不论，至少防守端，对手越强，成功拦截后的奖励就越丰厚。应该就是这个机制。”
念头落下，他目光再次投向比尔德，饶有兴致地想：
“那要是对他犯规……能拿多少？”
昨天对帕克下手，收获可不小。
看来，很有必要，给比尔德也试试水。
要不是正式比赛有犯规规则约束，陈辉真想一路犯到底。
他可是立志当“犯规收割机”的人！
晃了晃脑袋，把这股不靠谱的念头甩开，陈辉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还在发懵的比尔德肩膀，笑着打趣：
“这就被我防得怀疑人生了？咱们当初可说好了，要一块儿打进NBA，一块儿站上全明星舞台，才被我掐住几个回合就蔫了，这也太掉价了吧？”
“哼，谁蔫了？我是在琢磨怎么过你这道关！”比尔德回过神来，嘴上硬邦邦地顶了一句。
“那要不要再来几球？”
蚊子腿再细也是肉，陈辉巴不得多练几趟，顺便试试脑子里刚冒出来的新防守节奏。
可惜比尔德脸色微变，明显没打算接招，直接摆手摇头：
“今天就算了，手感不太顺，咱各练各的。等我找回状态，再跟你好好掰掰手腕。”
“行吧。”
陈辉没强求，毕竟不是所有较量都非得分出个输赢不可，他略带遗憾地转身，准备自己加练。
比尔德悄悄松了口气。再跟陈辉硬碰几球，怕是新赛季还没开打，他连投篮的信心都要被防没了。
“唉……明明练得一样狠，结果却差一大截。我大概率，真不是那种天生就开挂的料。”他心里嘀咕着，顺手朝旁边球架走去，想再拿个球练控球。
自家底子自家清楚：手掌偏小、基本功不够扎实，导致运球突破一直拖后腿；刚才那几回进攻，这短板更是被陈辉照单全收，暴露得明明白白。
一个真想往上走的球员，哪能容忍这种软肋一直拖着自己？
刚一转身，却见主教练本带着两位助教，笑吟吟地走进了训练馆。
“教练！”比尔德赶紧打招呼。
心里却直发苦，看教练直奔陈辉那边去的架势，刚才那场对决，八成全被收进眼底了。
自己妥妥成了衬托主角的绿叶。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节骨眼现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辉，这个夏天，你肯定是下了死功夫，真不错，太棒了！”
本用力拍了拍陈辉肩膀，眼里全是赞许：“放心，老天爷从不亏待肯拼的人。新赛季我会给你更多时间，你跟法马尔搭档后场，球队战绩肯定能往上蹿一截！”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