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加转，没侧旋，就是一记正手奔球，快而不刁。
他不敢赌。
怕再用反手急球，又被徐牧掐死在起板前。
啪！啪！
两回合来回。
金正平刚想变线加力，徐牧先动了。
身子沉下去，膝盖微屈，持拍手垂至台面以下。
金正平呼吸一滞。
来了。
篮球又要来了。
啪！
球过网，低频短促。
压拍！
压拍！
再压拍！
他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必须拿下这一分。
僵局一破，局面才能活。
哒！
球碰拍。
“球不过网，5比0。”
“金正平怎么了？王腾好歹还能撑几板。”
“去年亚军？真不是报名表填错了？”
“这球我接十次能过九次。”
“他连基本判断都乱了。”
原本喊“金正平加油”的人，声音渐渐哑了。
场边，金正平脸涨得发红。
不是输急的，是气的。
他现在懂了，王腾为啥三分钟就缴械。
这人不光球狠，还专挑你脑子最紧绷的时候，轻轻一推。
刚才那球……
根本不是下旋，就是个普通下旋。
可他以为是，拼命往下压拍，压过头，球直接磕网。
冷汗从后颈滑下来。
他像被剥开看了个透，连下一步怎么抬脚都藏不住。
比分继续走：
6比0。
7比0。
8比0。
9比0。
“照这势头……真要11比0？”
“正规大赛没人这么干，丢人。”
“可这是校内选拔，又不是奥运。”
“徐牧才多大？有本事，凭什么让？”
“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
“退一步海阔天空？行，你退。忍一时风平浪静？好，你忍。吃亏是福？成，你吃。我不跟。”
“噗……到位。”
轮到徐牧发球。
众人屏息，等那记高抛再起。
徐牧却没抬手。
手腕一抖，球随手一送，又低又快，蹭着网带过去。
重点是……
他发的是右侧上旋。
这球没上台。
撞在台角，弹进台底滚远了。
“发球失误，9比1。”
裁判报分，语气微顿。
观众静了半秒，哄笑炸开。
“噗……这球让得也太直白了吧！”
“还能这么让？！”
“哪是让球，分明是往地上砸。”
“等等……这动作我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哎！想起来了！张一宁当年对福圆爱那场！”
“对！奥运会预选赛，第三局，她也是这么一碰台角……不过人家好歹碰完还低头擦拍，这小孩连演都不走心。”
“老张黑历史都敢抄？胆子不小啊！”
“嘿，有意思。”
徐牧发完球，下意识瞥向看台。
正对上老张的目光。
她没笑，也没皱眉，只静静看着他，眼神里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徐牧后颈一凉。
完了。
亲妈坐那儿呢。
真错了。
【震惊人数：52%】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获得白银宝箱×1，是否开启？】
嗯？
这就成了？
比预想快得多。
赶紧打完，开箱子看看。
“先不打开。”
他默念一句，目光落回金正平身上。
接下来的比赛，节奏变了。
第一局，11比1。
第二局，11比1。
第三局，11比1。
四分之一决赛，七局四胜。
三局下来，金正平一分未涨，却没退场。
他擦了把汗，重新拧开瓶盖，站稳，摆好接发姿势。
不是输不起，是还没打完该打的。
观众也看出门道：头一局徐牧还在试手感，后面几局招式收了，但每一板都压着落点、掐着节奏，稳得不像十六岁。
没人喊“放水”了。
只听见球鞋急停摩擦地板的吱呀声，和球拍击球时那一声紧一声的“啪、啪、啪”。
……
徐牧赢下第一局时，一段视频已悄然上传抖乐。
抖音是眼下最火的短视频平台。
央体、京体、羽协、慈善总会……所有官方账号全在上面。
但流量榜首常年被两类内容霸占：搞笑，和体育。
平台有“当日热榜”，十五个名额，实时滚动。
十分钟前，一个新视频空降第十五位……
点赞1.5万，评论5822，转发1618。
单看数字不算炸裂。
可它只用了十分钟。
更关键的是：点赞与评论比例，3:1。
每三人点个赞，就有一人开口说话。
标题写着：《在张一宁眼皮底下让球，实录》。
张一宁是谁？
不用介绍。
问十个人，十个能答出“大魔王”。
问小孩，小孩能学她擦拍甩头的动作。
而“让球演技”，正是她退役后仍被反复拉出来调侃的老梗。
现在有人真敢在她面前现场复刻？
是恶搞？造假？还是……真有人干了？
点开的人带着怀疑滑动进度条。
画面先切到看台……张一宁坐在那里，手搭膝上，视线定在赛场某处。
镜头一转，落到球台。
两个少年正在打。
“切，体校训练赛？”
“标题党吧？老张又没上场。”
“差评。”
手指悬在退出键上。
下一秒，球飞出台角，滚进台底。
张一宁的目光，没挪。
徐牧抬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屏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弹幕疯了：
【卧槽她看见了！！】
【他真敢看！！】
【这小孩以后还能进国家队吗……】
【别慌，老张笑了……等等，她刚才嘴角是不是动了一下？！】
视频里，少年开球时把乒乓球抛到了三米高。
紧接着，一记超高速、强旋转的发球划出弧线。
“我草！！！”
“我草槽槽。”
“先暂停！就这球，必须评一句……牛逼！！”
“跪了，乒乓还能这么打？！！”
“高手真在民间啊！”
一个高抛发球，瞬间锁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比赛继续，大家很快发现，这少年不止发球狠。
接发、相持、变线、突击……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完全压制对面那个更高、更壮、年长两岁的对手。
比分一路压着打。
直到9比0，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对方一分没拿。
这时大伙才绷紧神经……
要来了！
按圈内规矩，领先太多得让球。
可怎么让？老张就在场边看着呢。
于是……
“噗！！！这叫让球？哈哈哈，笑岔气了。”
“视频你大爷的，我在公交上笑出声，旁边人都侧目。”
“太绝了，这‘让’法比大魔王当年还离谱。”
“66666”
“快看老张脸都绿了。”
“不行，得重刷。”
“二刷！”
“三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