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约摸40来岁,长相不算多么出彩,但是就是有种特别的风韵和吸引力,穿着白色针织毛衣,气质温柔优雅。
女人见到他短暂的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笑了:“抱歉啊,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回来了。”
南朝不知怎的,也觉得有些尴尬,像是个流浪汉误入五星酒店,呼吸都局促。
本想随手拿一本书就走,结果女人还挺热情,主动提出让他上楼看看,南朝推脱不过,只能顺着她来。
楼上的空间竟是出乎意料的宽敞,简直是一个小世界。
几排高大古朴的书架后,是一个小型阅览室。冬日中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进来,加湿器不断地喷出水雾,不知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香料,空气中有着浅淡的薄荷香。他在外面看到的那几株绿萝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屋里有很多植物,大的小的,开花的不开花的,摆在阳台上的,放在花架上的……
南朝不由得有些可惜:这家书店的选址实在不太好,平时这边没有什么人,就算上学期间有人,那也只有早上晚上有,何况高中生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看书?这家店要是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就进化成一家网红书店了。现在就这么放着,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
女人还在絮叨:“闲的没事你可以在这呆着呀!这本来是打算给你们提供读书空间的,但是你们学生都太忙了,平时也没什么人,就一直在这闲着。”
“呃……谢谢,不用了,我就买这本……”
“又不用非得买书,”女人笑了,她只有笑起来时眼角才会荡开些浅浅的鱼尾纹:“我开书店又不是为了挣钱,都是我家那小子……他在这上学,家离得又太远,干脆就在这就近开了家书店,平时不卖练习册也没人来,实在是无聊。”
南朝心里一动,索性就在这呆下:“那谢谢您了。”
“你这孩子,怎么一直在说谢?那边有点心,想吃自己拿啊。”
南朝看着她下楼,终于松了口气。
他一直是这样,别扭又拧巴,不爱说话,不爱和人接触,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朝出神地想着:她也不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吧?
爸爸也不会……
南朝看着阳台边上挂的那一小排用透明玻璃瓶养着的绿萝,又有些出神。
南朝一直在一品墨香呆到了五点多,天已经有些黑了,他告别了女店主,自己一人回了家。
他不知道的是,前脚他刚出了店门,后脚就有一个男生拎了个书包风风火火地推开店门。
门上的小铃“哗啦”一声。
“妈!我回来啦!”魏晋这架势仿佛土匪下山。
女人无数次怀疑自己怀孕时吃错了什么药才生出来这么个神奇物种,她从屋里出来,一改对南朝的和颜悦色,抱着双臂道:“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这不是你说的吗?”魏晋把书包甩在柜台上,然后双手抱肩,往柜台上一靠:“‘天天回来连声都没有,做贼啊?’薇薇女士,这不是你的原话嘛!”
此女姓魏名薇,是乃魏家夫人是也,其夫魏文德,日称其为“薇薇”。
“还顶嘴!”魏薇抄起一本杂志就要打他,魏晋灵活地一抱头,跑得比兔子都快,边跑还边喊:“别打别打!打傻了不后悔死你!”
于是魏文徳回来时,就听见他的宝贝薇薇那声气贯长虹的:“你给我滚下来!”
魏文徳揉揉眉心,万分无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