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时间第一年，一月。
慕言的大战略只有两个字：发育。
益州的地形决定了这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封闭战场。四面环山，进出通道就那么几条——北面的金牛道（通剑门关），东面的三峡水道（通夔门），南面的五尺道（通灵关），西面的邛崃道（通邛崃关）。谁控制了这些通道，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邛崃关已经在慕言手中。这是西南方向的屏障，可以防御来自苏晓或龙哥方向的进攻。但北面的金牛道和东面的三峡水道都在别人手里——金牛道通往老周的地盘，三峡水道被赵凯的郑成功水师封锁。
「军师。」慕言在脑海中默默调整了战略参数，「第一阶段战略目标：巩固成都平原防线，向北推进至涪县以西，控制金牛道南段；向东沿长江布防水师，防止赵凯水师突破江州；向南以临邛为据点，向僰道方向派出斥候，探查龙哥动向。」
他不需要对韩信、张良、萧何下达具体的作战指令。他只需要设定大方向——具体的执行细节，由这些历史名将自己发挥。这就是这个游戏的魅力所在：你选择的将领，会按照他们自己的性格和才能来理解你的战略意图，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它。
萧何是第一个汇报进展的。
游戏时间一月十五日，萧何的政务报告出现在慕言的情报面板上。报告详细列出了蜀郡、广汉、临邛三城的农业产出、人口分布、矿产储备和可用民夫数量。萧何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基础建设——修缮水利设施（都江堰的维护和扩建）、开垦荒地、建立粮仓。他在报告中估算，如果一切顺利，三个月内蜀郡的粮食产出可以增加百分之三十。
「丞相之才。」慕言看着那份条理清晰、数据翔实的报告，心中暗暗赞叹。有了萧何的后勤保障，他才有了长期作战的底气。
接着是张良。
留侯没有提交报告。他的工作方式与萧何截然不同。张良只是在情报面板上更新了几条信息——他已经派出了十二路斥候，分别前往剑阁、夔门、灵关三个方向。其中前往剑阁方向的斥候回报最快：老周的主力正在金牛道北段集结，白起亲自坐镇，先锋王翦已经开始在剑门关修筑防御工事。
「白起在守。」张良在这条情报后面加了一句简短的评注，「暂不会南下。可放心发育。」
然后是韩信。
兵仙韩信到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制定作战计划，而是视察军队。他在蜀郡大营中待了整整五天，把十万大军的编制、装备、训练水平、士气状态摸得一清二楚。然后他提交了一份军队整编方案：将十万大军分为五个军团，分别由项羽（先锋军团）、霍去病（左翼骑兵军团）、卫青（右翼步骑混编军团）、周亚夫（后军防守军团）和他自己（中军主力军团）统领。水师则由周瑜单独统领，在长江沿岸建立水寨，打造战船。
「项羽请战。」韩信在报告的末尾加了一句，「他想带先锋军团去打剑门关。我把他按住了。」
慕言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霸王项羽请战被按住了。这画面想想就有趣。但韩信做得对——现在还不到进攻的时候。十万大军看起来不少，但分散到四座城池（包括邛崃关）之后，每处的守军其实并不充裕。而且初期的粮草只有三个月的储备，必须等到萧何的农业改革见效之后，才能支撑大规模远征。
第一季度的战略很明确：发育。发育。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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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玩家也都在做同样的事。
老周的商鞅在梓潼推行了严苛的耕战体系。秦军系的优势在于纪律和效率——商鞅的法令让梓潼地区的粮食产出在第一个月就提升了百分之十五，但同时也引发了百姓的反弹。报告显示梓潼地区出现了一些小规模的民变，不过都被白起迅速镇压了。杀神对付民变，就像用铁锤砸鸡蛋。
龙哥的曹操和荀彧配合默契。曹操亲自巡视江阳、僰道、南广三城，每到一处便安抚百姓、招募人才。荀彧则负责具体的政务，他的治理风格温和而高效，与商鞅的铁腕形成鲜明对比。江阳地区的稳定度远高于梓潼，但发展速度也相应慢一些。
苏晓似乎还在摸索。她的刘秀和贾诩组合其实很强——刘秀是东汉开国皇帝，大局观极佳；贾诩是三国顶级谋士，精于算计。但苏晓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对组合的价值。她在第一个月里反复修改战略方向，从「向南扩张」改到「向东防御」又改到「向北试探」，导致她的军队在汉嘉、严道、青衣三城之间来回调动，消耗了大量粮草和士气。
赵凯依然沉默。但他的部队没有沉默。郑成功的水师在夔门和长江上游来回巡逻，战船数量在第一个月内增加了三十艘。徐达的陆军在巴郡周边进行高强度的山地训练，显然是在为未来的山地作战做准备。
四个玩家，四种风格。
老周是老练的棋手，步步为营，稳中求进。
龙哥是猛冲猛打的猛将，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随时会爆发的进攻欲望。
苏晓是迷茫的新手，还在寻找自己的节奏。
赵凯是沉默的猎人，在水上和水下同时布局。
而慕言——慕言是那个手握最好牌却最沉得住气的人。
游戏时间第二年，三月。
萧何的农业改革初见成效。蜀郡的粮食产出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四十二，广汉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临邛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五。都江堰的水利修缮工程提前完工，整个成都平原的灌溉效率大幅提升。萧何在报告中写道：「今岁秋收之后，粮草储备可支十万大军两年之用。」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意味着到今年秋天，慕言将拥有整个益州最充足的后勤保障。
但好消息往往伴随着坏消息。
三月十五日，张良的斥候带回了一条紧急情报：龙哥在灵关集结了五万大军。先锋关羽已经率领先头部队越过灵关，进入了南广以北的山地。目标方向——僰道。
僰道是龙哥自己的中城。但关羽的进军方向是向北，穿过僰道继续向北的话——
「他在向临邛方向运动。」张良在情报分析中写道，「目标很可能是我们的西南防线。建议立即增兵临邛。」
慕言盯着沙盘上那条红色的进军路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龙哥动手了。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韩信。」他在脑海中调整了战略，「第一阶段战略变更：原定北上涪县的计划暂时搁置。先锋项羽率两万人进驻临邛，左翼霍去病率骑兵军团在临邛以西的山地布防。告诉项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出击。但如果关羽越过僰道进入我方势力范围——就把他打回去。」
「另外——」他想了想，补充道，「让周瑜的水师从长江上游进入沱江，封锁僰道方向的水路。如果关羽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战略指令通过手腕上的光环传递给每一位将领。沙盘上，灰色的部队标识开始移动——项羽的先锋军团从蜀郡出发，沿着通往临邛的驿道快速行军；霍去病的骑兵军团则从广汉方向南下，穿越成都平原西部的丘陵地带，进入临邛以西的山地；周瑜的水师起锚出港，战船沿着岷江进入长江，再转入沱江，向着僰道方向逆流而上。
三路齐发。水陆并进。
这就是韩信最擅长的多线协同作战。慕言只给了大方向，但韩信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天衣无缝——项羽的陆军到达临邛的时间与霍去病的骑兵进入山地的时间精确配合，周瑜的水师则刚好在项羽到达后的第三天封锁了沱江水道。三支部队形成了一道立体的防线，将关羽可能的进攻路线全部封死。
龙哥显然没想到慕言的反应这么快。
他在房间中皱起了眉头，盯着沙盘上那些快速移动的灰色标识。
「你反应挺快啊。」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这不算反应快。」慕言说，「这叫准备充分。我的斥候从第一天起就盯着灵关。你在灵关集结兵力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花了半个月才让关羽出发——对我来说，半个月的时间太充裕了。」
龙哥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手在桌面上握成了拳头。
「别得意。」他说，「关羽只是试探。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我知道。」慕言说，「所以我也没有亮出全部底牌。卫青的右翼军团还在广汉没动，周亚夫的后军还在蜀郡守城。你的人要是真来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张更大的网。」
龙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忽然转向老周。
「老周，你怎么说？这小子发育太快了。再让他发展下去，咱俩迟早都得被他吃掉。联手？」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他一直在观察沙盘上的态势，目光在灰色、红色、蓝色和绿色之间来回移动。
「先不急。」老周终于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慕言发育快不假，但他的战线拉得也长。蜀郡到临邛的驿道有三百多里，粮草转运需要时间。而且他在南面布防，北面就相对空虚——白起已经在剑门关完成了防御部署。如果我想南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慕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老周在威胁他。或者说，老周在提醒所有人一个事实：慕言不是无敌的。他在南面用兵，北面就薄弱。如果老周和龙哥同时从南北两个方向发动进攻，慕言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
「但是——」老周话锋一转，「我不会现在动手。因为赵凯还没动。」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赵凯。
那位沉默的东面玩家依然保持着他的沉默。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只说过一句话：「我叫赵凯。」然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但沙盘上，他的蓝色势力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扩张。
郑成功的水师已经控制了整个三峡水道。夔门的防御工事被加固得如同铁桶一般，任何试图从长江下游进入益州的势力都会被挡在门外。徐达的陆军则在巴郡周边进行了一系列小规模的扩张行动——占领了巴郡周边的六个村庄，将势力范围向西北方向推进了至少五十里。
六个村庄。每个村庄十点势力值，总共六十点。加上他原有的二百五十点，总势力值已经达到了三百一十点。按照游戏规则，每一千点势力值会触发一次随机补给（士兵或粮草），赵凯离第一次补给还差六百九十点，但他的扩张速度是最快的。
「赵凯在抢地盘。」老周说，「我们三个在这里互相猜忌，他在东边闷声发大财。等他把巴郡周边的村庄全占了，势力值冲到五百以上，他的兵力补充和粮草储备就会把我们远远甩在后面。」
「那我们怎么办？」苏晓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这是她进入游戏后第一次主动发言。
老周看了她一眼。
「联手。但不是联手打慕言。是联手限制赵凯。他在东边发育太快了。我们必须在他坐大之前给他一点压力。」
「什么压力？」龙哥问。
「封锁。」老周说，「慕言让周瑜的水师封锁沱江，限制龙哥的关羽。这个方法可以用在赵凯身上。吕蒙的水师虽然不如郑成功，但如果加上周瑜的水师，两支舰队联手封锁长江，赵凯的水上扩张就会被遏制。」
他看向慕言：「你怎么说？」
慕言没有立刻回答。他快速分析了老周的提议。
联手封锁赵凯。这个提议对他有利——周瑜的水师已经在沱江部署了，调头向东进入长江，与吕蒙的水师会合，难度不大。而且限制赵凯的水上扩张，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如果让郑成功的水师畅通无阻地在长江上来回巡逻，赵凯迟早会利用水运优势快速扩张势力值。
但老周的提议也有风险。吕蒙的水师进入长江后，与周瑜的水师处于同一水域。如果老周突然变卦，吕蒙的水师可以与郑成功联手夹击周瑜——两支打一支，周瑜的水师会非常危险。
「可以。」慕言说，「但有个条件。水师联手期间，双方水师各自保留独立的指挥权，互不统属。周瑜不受吕蒙指挥，吕蒙也不受周瑜指挥。如果遇到敌军，协同作战；如果没有敌军，各回各的防区。」
老周想了想，点头：「成交。」
龙哥哼了一声：「你们俩联手了？那我呢？」
「你？」老周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打慕言吗？继续打啊。我只是跟慕言在水上联手，没跟他在陆上联手。你俩在僰道那边的陆上怎么打，我不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老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水上有水师的合作，陆上没有承诺。他可以随时选择支持龙哥打慕言，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姜还是老的辣。
但慕言并不担心。他需要的是时间。每多一天和平，萧何的农业改革就多一分成效，韩信的训练就多一分成果，张良的情报网络就多一分覆盖。时间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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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第二年，六月。
关羽最终没有越过僰道。
龙哥在最后一刻收回了进攻命令。不是因为他怕了慕言的防线，而是因为他的后方出了更大的问题——赵凯的徐达突然从巴郡出发，沿着长江南岸向西推进，占领了江阳以东三十里处的一座村庄。那个村庄正好在龙哥的大城江阳的势力范围边缘。
赵凯开始西进了。
这个沉默的猎人终于亮出了他的獠牙。他没有选择北上去啃老周的白起防线，也没有选择西进去撞慕言的水陆立体防线，而是选择了南下——打龙哥。
龙哥的脸色在沙盘上那片蓝色向西移动时变得非常难看。
「赵凯！」他对着房间另一端那个沉默的身影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打我？」
赵凯终于抬起头。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秀，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
「你的南广守军只有一千人。」赵凯说，「我的徐达有两万人。拿下南广，我的势力值就能超过五百。」
「你——」
「这是游戏。」赵凯打断了他，「零和博弈。你打我，我打你，很正常。不用生气。」
龙哥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他没有发作——因为赵凯说的是实话。这是游戏，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规则。他自己也在准备打慕言，只不过赵凯比他先动手了而已。
「好。好。好。」龙哥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咬牙切齿，「你要打是吧？我奉陪。司马懿——」
他开始调整战略，红色的部队标识在沙盘上快速移动。关羽的先锋军团被从僰道方向召回，转而向东，迎击徐达。张飞的左翼军团从江阳出击，沿着长江南岸东进，试图抄徐达的后路。甘宁的水师则从沱江入长江，封锁江面。
龙哥的愤怒反击非常凶猛，但他遇到了一个问题——郑成功。
甘宁的水师刚刚进入长江，就遭遇了郑成功的水师主力。郑成功的战船数量是甘宁的三倍，水战经验更是天壤之别。甘宁虽然勇猛，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的水师几乎是一触即溃。
甘宁本人倒是勇猛无双。据说那场水战中，甘宁亲自率领一艘斗舰冲入郑成功的舰队核心，手刃了二十多名敌军水兵，差点杀到了郑成功的旗舰旁边。但最终，他的斗舰被三艘郑成功的战船合围，甘宁本人身中数箭，被亲兵拼死救回。水师损失过半，残部退回沱江上游。
龙哥的水师，出师不利。
陆上的战斗同样不乐观。徐达是明朝开国第一功臣，用兵老辣沉稳。他的两万陆军在江阳以东的丘陵地带与关羽的先锋军团周旋了整整半个月，既不正面决战，也不轻易后退。关羽虽然勇冠三军，但面对徐达这种滴水不漏的防御，他的冲击力完全发挥不出来。而张飞的左翼军团在试图包抄时，被徐达提前布置在山谷中的伏兵截击，损失了两千多人。
龙哥开局不利，三路出击两路受挫。他的积分虽然还很充裕（两百多分），但这一局的形势已经开始向不利的方向倾斜。
慕言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有趁火打劫。他有能力从临邛方向进攻龙哥的后方，拿下僰道甚至江阳。但他没有这么做。
原因是张良的一份情报分析。
「龙哥若败，赵凯将占据江阳。届时赵凯的势力值将突破七百，触发第一次随机补给。加上郑成功的水师优势，赵凯将拥有益州最强大的水陆联合力量。到那时，我们将面临一个比龙哥更危险的敌人。」
张良的建议是：不能让龙哥输得太快。龙哥的存在，是牵制赵凯的一枚棋子。只要龙哥还在江阳撑着，赵凯就无法全力西进或北上。而慕言需要这段时间来巩固北面的防线——因为老周的白起始终在剑门关虎视眈眈。
「平衡。」慕言在脑海中调整了战略方针，「维持南线的对峙状态。暗中支持龙哥——不是出兵，而是通过周瑜的水师牵制郑成功，让甘宁的水师有喘息的机会。同时加快北线的防御部署，卫青的右翼军团从广汉北上，在涪县以南构筑防线。」
这是一个微妙的战略平衡。他不帮龙哥，但也不让龙哥倒得太快。他不打老周，但时刻防备着老周南下。他不惹赵凯，但通过水师牵制来延缓赵凯的扩张速度。
四方博弈，慕言走的是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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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第二年，九月。
萧何的秋收报告送到了慕言的情报面板上。
这是一个丰收年。成都平原的水稻产量创下了新高，都江堰的灌溉效率提升让蜀郡、广汉、临邛三城的粮食总产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五十一。萧何在报告中用了一个词来形容今年的收成：「仓廪实而知礼节」。
但真正让慕言关注的是报告末尾的一行小字：
「蜀郡、广汉、临邛三城及邛崃关，加上周边六个村庄，总势力值现已达到三百一十点。建议继续向北面涪县方向扩张，控制涪县以西的金牛道南段村庄，以尽快触发第一次随机补给。」
慕言看着那个数字——三百一十。距离第一次触发补给的一千点势力值还差六百九十点。看起来很多，但如果他能在金牛道南段占领足够多的村庄，再加上北伐涪县，势力值的积累速度会大大加快。
游戏规则是残酷的：每多一千点势力值，就能获得一次随机补给。补给可能是兵力，也可能是粮草。兵力补充意味着你可以承受更大的战损，粮草补充意味着你可以发动更大规模的远征。在这个一切都需要精打细算的战争游戏中，每一次补给触发都可能成为改变战局的转折点。
赵凯已经快要触发第一次补给了。他占领了巴郡周边的大量村庄，势力值接近五百。再拿下江阳以东的几个村庄，突破一千点只是时间问题。
老周也在扩张。他的白起虽然没有南下，但商鞅的铁腕统治让梓潼和剑阁的农业产出稳步增长，加上他在金牛道北段占领的村庄，势力值也已经突破了三百五十。
龙哥因为与赵凯的战争消耗，势力值增长几乎停滞。苏晓则因为反复修改战略，部队来回调动消耗了大量粮草，势力值甚至有所下降。
慕言必须在赵凯触发第一次补给之前，尽快提升自己的势力值。
「韩信。」他调整了战略，「第二阶段：北上。拿下涪县以北的金牛道南段村庄。如果老周出兵阻拦——」
他顿了顿。
「——就让项羽去会会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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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第二年，十月。
项羽的先锋军团从临邛调回蜀郡，短暂休整后便沿着金牛道北上。霍去病的左翼骑兵军团从西侧配合，沿着岷江上游的山谷向涪县方向运动。卫青的右翼军团已经在涪县以南完成了布防，随时可以接应项羽。
三路北上的声势浩大，灰色的军旗在金牛道南段的山谷中猎猎作响。
老周当然看到了这一切。
沙盘上，金色的部队标识也开始移动。王翦的先锋从剑门关南下，在涪县以北的金牛道上列阵。白起亲率中军主力从梓潼出发，向剑门关方向增援。吕蒙的水师则从嘉陵江上游进入涪江，试图从水路牵制慕言的侧翼。
双方在涪县南北两侧的金牛道上对峙。相隔不到五十里。
这是游戏开始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主力对峙。灰色的韩信军团对金色的白起军团。兵仙对杀神。项羽对王翦。霍去病对乐毅。卫青对李牧。
每一个对位都足以载入史册。
「打不打？」龙哥在房间中问道。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与赵凯的战争，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
老周没有回答。慕言也没有回答。
两人都盯着沙盘上那片金色的山谷——金牛道。这条狭窄的山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和湍急的河流，大兵团根本无法展开。在这里决战，打的是前锋的实力和后方的补给能力。谁的先锋能冲垮对方的阵线，谁的胜算就大一分。谁的粮草能撑得更久，谁的胜算就再多一分。
项羽的先锋对王翦的先锋。这是千古霸王对秦国老将的对决。王翦用兵稳健，从不出错；项羽猛冲猛打，从不后退。一矛一盾，针锋相对。
慕言的手悬在沙盘上方。
打，还是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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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状态面板·第二年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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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益州战场·第二年·十月 ║
║ 游戏时间：两年 ║
║ 现实时间：00:02:00 ║
║ ║
╚══════════════════════════════════════════════╝
┌────────────────────────────────────────────┐
│ 慕言（灰） 积分：0 │
├────────────────────────────────────────────┤
│ 兵力：100,000（无重大战损） │
│ 粮草：可支撑18个月（萧何改革成效显著） │
│ 势力值：310/1000（下次补给：690） │
│ │
│ 城池：蜀郡·广汉·临邛·邛崃关+6村庄 │
│ │
│ 战略：北上金牛道，与老周对峙中 │
│ │
│ 部队部署： │
│ · 项羽先锋军团：涪县以南金牛道 │
│ · 霍去病左翼骑兵：涪县西侧山地 │
│ · 卫青右翼军团：涪县以南 │
│ · 周亚夫后军：蜀郡（守城） │
│ · 周瑜水师：沱江-长江水域（牵制郑成功） │
│ · 赵云亲卫：蜀郡（待命） │
│ · 典韦虎贲：随韩信中军 │
│ · 李典解粮：保障金牛道补给线 │
└────────────────────────────────────────────┘
┌────────────────────────────────────────────┐
│ 老周（金） 积分：300+ │
├────────────────────────────────────────────┤
│ 兵力：98,000（镇压民变损失2,000） │
│ 粮草：可支撑14个月 │
│ 势力值：350/1000 │
│ │
│ 战略：南下金牛道，与慕言对峙 │
│ │
│ 部队部署： │
│ · 王翦先锋：涪县以北金牛道 │
│ · 白起中军：剑门关 │
│ · 乐毅左翼：涪江上游 │
│ · 李牧右翼：剑门关以东 │
│ · 吕蒙水师：嘉陵江-涪江 │
└────────────────────────────────────────────┘
┌────────────────────────────────────────────┐
│ 龙哥（红） 积分：200+ │
├────────────────────────────────────────────┤
│ 兵力：87,000（与赵凯作战损失13,000） │
│ 粮草：可支撑10个月 │
│ 势力值：260/1000（战争消耗，增长停滞） │
│ │
│ 战略：东线防御，与赵凯在江阳以东拉锯 │
│ │
│ 部队部署： │
│ · 关羽先锋：江阳以东（与徐达对峙） │
│ · 张飞左翼：江阳东侧山地 │
│ · 甘宁水师：沱江（残部休整） │
│ · 许褚虎贲：江阳（守城） │
└────────────────────────────────────────────┘
┌────────────────────────────────────────────┐
│ 赵凯（蓝） 积分：未知 │
├────────────────────────────────────────────┤
│ 兵力：105,000（吸收降兵+招募） │
│ 粮草：可支撑16个月 │
│ 势力值：490/1000（即将触发补给！） │
│ │
│ 战略：西进攻打龙哥，扩张势力值 │
│ │
│ 部队部署： │
│ · 徐达先锋：江阳以东（与关羽拉锯） │
│ · 常遇春左翼：巴郡以北 │
│ · 蓝玉右翼：江阳东南 │
│ · 郑成功水师：长江（控制水道） │
│ · 戚继光中军：巴郡（总预备队） │
└────────────────────────────────────────────┘
┌────────────────────────────────────────────┐
│ 苏晓（绿） 积分：100 │
├────────────────────────────────────────────┤
│ 兵力：92,000（来回调动损耗8,000） │
│ 粮草：可支撑8个月 │
│ 势力值：230/1000（来回调动，不增反降） │
│ │
│ 战略：方向不明，仍在调整 │
│ │
│ 部队部署：分散在各城之间，缺乏重点 │
└────────────────────────────────────────────┘
═══════════════════════════════════════════
地图示意（益州·第二年十月）
北：老周（金）
梓潼─剑阁─涪县
剑门关【老周控制】
│
王翦先锋 │ 金牛道
↓ │
┌──涪县──┐
│ 对峙 │
│ │
项羽先锋 霍去病左翼
↑ ↑
│ 慕言北上 │
│ │
西：苏晓 成都 东：赵凯
（分散） （慕言） （西进中）
│
│ 徐达→江阳←关羽
│ （拉锯）
龙哥（红）
江阳─僰道─南广
【长江】
郑成功水师（蓝）控制三峡水道
周瑜水师（灰）在沱江口牵制
吕蒙水师（金）在涪江待机
甘宁水师（红）残部休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