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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4 14:46:50

部门团建时,有人提议玩抢答游戏。

"猜猜裴总的手机壁纸是什么?"

同事们嘻嘻哈哈地猜:

"他自己。"

"他家的猫。"

轮到从总部外派来的蒋月棠时,她弯了弯嘴角:

"是一张背影照吧?穿白裙子,头发过腰,大三那年在樱花树下拍的,是我。"

一桌人的视线猛地转向裴司渊。

他垂了垂眼,手指点了点桌面,隔壁桌的领导恰好过来敬酒。

趁着裴司渊应付敬酒的间隙,同事们蜂拥过来:

"月棠!你就是壁纸上的白月光本光?"

"裴总藏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你!"

蒋月棠笑得温婉大方:"我们青梅竹马,不过分开了几年而已。"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像在聊家常:

"你们想确认的话,问谢穗呀。"

"那张照片就是她帮我拍的,她可以作证。"

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我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提交了离婚的申请。

01

"怎么样谢穗,当年拍得不错吧?"

蒋月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听见手机振动。

离婚申请已提交,等待对方确认。

"谢穗?"

有人在叫我。

我抬起头,看见蒋月棠正微笑着望过来。

她的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眼神里却藏着某种我看不透的东西。

"对,我拍的。"

我说这话时声音很平,平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蒋月棠眨了眨眼,转向其他人:"听见了吧,谢穗可以作证。"

同事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她身上。

"月棠你跟裴总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大学就认识了吗?"

"你们俩真般配!"

蒋月棠笑着应付这些问题,我低头看手机。

裴司渊那边还没有动静。

他还在跟领导敬酒,背对着这边,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把手机揣回包里,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没人注意到我离开。

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的脸色白得吓人。

水龙头开着,我捧起冷水拍在脸上。

三年了。

我跟裴司渊结婚三年,他的手机壁纸一直是那张背影照。

我问过一次,他说是个重要的人。

我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那是谁。

蒋月棠,他大学时的初恋,后来出国了。

我见过那张照片,就挂在他书房的墙上。

白裙子,长头发,樱花树下。

拍照的人是我。

那年我大二,蒋月棠大三。

她跟裴司渊在一起,我是她室友。

"谢穗你帮我们拍张照吧。"

蒋月棠把相机递给我,笑得眼睛弯弯。

我接过相机,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

裴司渊搂着蒋月棠的肩,樱花落在她头发上。

我按下快门。

咔嚓。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裴司渊的壁纸,挂了七年。

从大学到现在。

包括我们结婚的这三年。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进来。

我擦干脸,准备出去。

"谢穗?"

是蒋月棠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门口。

她换了个发型,刘海齐齐地遮住额头。

跟大学时不一样了。

"有事吗?"

我问。

蒋月棠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洗手。

"刚才的话你别介意啊。"

她说这话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抹开口红的边缘。

"我不是故意要说那张照片的事,就是想起来了。"

"没关系。"

"你跟司渊结婚了对吧?"

她突然转过头看我。

我点头。

"三年了?"

"嗯。"

"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月棠笑了:"看你这表情,应该挺好的。"

她拍拍我的肩:"司渊是个好人,你好好珍惜。"

说完她就走了。

洗手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那张脸看起来有点陌生。

我想起刚才那句话。

"司渊是个好人,你好好珍惜。"

像是前任对现任的祝福。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包厢传来的笑声。

我没有回包厢,而是直接走到楼梯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裴司渊:在哪?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句:楼下。

他没有再回。

我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想起今天是几月几号。

三月十五号。

我们结婚三周年的前一天。

02

车来的时候,裴司渊也下来了。

他走得很快,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怎么突然走了?"

他问。

我看着他。

三十二岁的裴司渊比大学时多了些沉稳,但眉眼还是那样。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他皱眉,抬手要摸我额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有点累。"

裴司渊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放下来。

"那回家吧。"

他拉开车门让我先上去。

车里开着暖风,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蒋月棠回国了。"

裴司渊突然说。

我睁开眼:"嗯,我知道。"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打招呼。"

"她..."

裴司渊顿了顿,"她以后会在分公司工作,你们应该会经常见面。"

我转头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在车窗上跳动。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

裴司渊的声音很平静,"我跟她已经过去了。"

"你不用担心。"

我笑了一下。

这个笑大概看起来很奇怪,因为裴司渊看了我好几秒。

"谢穗?"

"没事。"

我说,"我没担心。"

确实没担心。

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裴司渊心里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不是我。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先下去。

裴司渊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明天是周末。"

他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明天有事。"

"什么事?"

"约了朋友。"

这是撒谎。

我没约任何人。

裴司渊没再说话。

电梯里很安静,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我直接进卧室,裴司渊去了书房。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那张照片现在还挂在书房墙上。

白裙子,长头发,樱花树。

我闭上眼睛。

睡不着。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起来倒水。

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端着杯子走过去,看见裴司渊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他正在看。

我正要转身,他叫住我。

"谢穗。"

我停下。

"怎么了?"

裴司渊转过椅子看着我:"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啊。"

"那为什么从晚上到现在都不说话?"

我握着杯子,水有点烫。

"我累了,想早点睡。"

"是因为蒋月棠吗?"

他问得很直接。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裴司渊沉默了几秒:"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什么叫这些?"

"蒋月棠回来这件事。"

我笑了。

又是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

"裴司渊,你手机壁纸用了七年的那个人回来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反应?"

"谢穗..."

"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假装看不见?"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水溅出来一点。

"你知道今天在饭桌上,同事们问她是不是白月光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裴司渊站起来:"我不知道她会说那些。"

"但那是事实啊。"

我看着他,"你的白月光回来了,还要跟我们一起工作,这不是挺好的吗?"

"谢穗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转身往外走,"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停在门口,没回头。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把那张照片换掉。"

"但你没有。"

"所以我知道了,有些人就算不在,位置也一直留着。"

"而我只是个..."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太难听。

我走回卧室,锁上门。

手机又震了。

是裴司渊发来的消息。

裴司渊:明天我会把照片换掉。

我看着这行字,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裴司渊:对不起。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早在七年前,他把那张照片设成壁纸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以为自己能等到他忘记过去。

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忘记。

他们只是在等那个人回来。

03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司渊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便签。

"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中午回来。"

字迹工整,跟他的人一样。

我把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早餐没动,直接倒掉。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闺蜜苏晗发来的。

苏晗:听说蒋月棠回来了?

苏晗:你还好吗?

苏晗:在吗?给我回个话。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回了一句:我没事。

苏晗秒回:别骗我,你要是没事,昨晚就不会一个人跑出来。

她说得对。

我昨晚确实给她打过电话,但没说什么,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苏晗:出来喝一杯?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我:好。

半小时后,我在咖啡厅见到了苏晗。

她穿着运动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刚跑完步。

"你气色不太好。"

她坐下来,直接说。

我笑了笑:"没睡好。"

"因为蒋月棠?"

苏晗从来不绕弯子。

我点头。

"她昨天在团建上说了什么?"

我把昨天的事完整地讲了一遍。

苏晗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故意的。"

"什么?"

"她就是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些话,让你难堪。"

苏晗喝了口咖啡,"这种白莲花我见多了,表面温柔大方,其实心机深得很。"

我没说话。

苏晗看着我:"你昨晚跟裴司渊说什么了?"

"吵架了。"

"吵得怎么样?"

"他说要把照片换掉。"

"那不挺好的?"

苏晗皱眉,"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我低头搅动咖啡。

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声音。

"晗晗,你说一个人七年都不换一张照片,是因为什么?"

苏晗沉默了。

"是因为忘不掉。"

我接着说,"他忘不掉蒋月棠,所以那张照片才会挂那么久。"

"现在她回来了,他说要换掉照片。"

"但这有用吗?"

"照片可以换,心里的位置换不掉。"

苏晗握住我的手:"谢穗,你想清楚了?"

"嗯。"

"要离婚?"

我点头。

苏晗深吸一口气:"你确定?"

"确定。"

"那我支持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反正我早就看不惯裴司渊那个闷葫芦了。"

"结婚三年,哪天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跟着他,委屈死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其实裴司渊对我挺好的。

不吵架,不冷暴力,该给的都给。

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种叫做"爱"的东西。

我们更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客客气气,互不打扰。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苏晗问。

"已经说了。"

"什么时候?"

"昨晚。"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页面给她看。

离婚申请已提交,等待对方确认。

苏晗瞪大眼睛:"你动作这么快?"

"趁着还没后悔。"

"裴司渊看到了吗?"

"还没。"

我说,"他今天出门得早,可能没看手机。"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

是裴司渊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谢穗,你发的那个..."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

"你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说得很平静,"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

"没有为什么。"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有点刺眼。

"裴司渊,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的沉默给了我答案。

"我知道了。"

我说,"那就这样吧。"

"谢穗等等..."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还是裴司渊。

我关机。

苏晗看着我:"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笑了笑,"终于做了个决定。"

苏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们在咖啡厅坐到下午。

期间裴司渊打了很多次电话,我都没接。

后来他发消息说要过来找我。

我让苏晗回了一句:不用来了,我需要静静。

下午四点,我回到家。

裴司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

"谢穗。"

我换鞋,没看他。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能因为蒋月棠回来就..."

"不是因为她。"

我打断他,"是因为你。"

裴司渊愣住。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裴司渊,我们结婚三年,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我笑了,"所以离婚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谢穗,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我往卧室走,"离婚协议我已经草拟好了,明天我会发给你。"

"房子归你,车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自由。"

裴司渊跟上来:"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转身看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裴司渊,我们不合适。"

"这三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该给的都给了,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个东西叫爱。"

"你没给过,我也没得到过。"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说完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外传来裴司渊的声音:"谢穗,开门。"

我没开。

他敲了很久的门,最后放弃了。

我坐在床边,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开门声,关门声,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走了。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裴司渊,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谢穗,是我,蒋月棠。

我看着这条消息,过了很久才回。

我:有事吗?

蒋月棠:听说你跟司渊吵架了?

我:你怎么知道?

蒋月棠:他给我打电话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蒋月棠:他问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蒋月棠:我说没有。

蒋月棠:谢穗,你不会是因为我要跟司渊离婚吧?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蒋月棠: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是因为我,那就太可惜了。

蒋月棠:你跟司渊挺好的,没必要因为我这个外人闹成这样。

我看着这些话,突然笑了。

真虚伪。

明明昨天还在饭桌上炫耀自己是白月光,今天就装起了好人。

我没再回复。

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手机扔到一边,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蒋月棠回来了。

裴司渊的反应。

那张挂了七年的照片。

还有那个我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他爱过我吗?

答案我早就知道。

没有。

从来没有。

04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苏晗打来的。

"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什么事?"

"你快看公司群。"

我挂了电话,打开公司群。

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

是裴司渊和蒋月棠。

两个人站在公司楼下,裴司渊正在跟她说话。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两人的距离很近。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

"裴总和蒋经理?"

"他们俩不是大学同学吗?"

"听说以前是恋人关系。"

"那裴总老婆怎么办?"

我看着这些话,手有点抖。

苏晗又打来电话:"你看到了?"

"嗯。"

"这照片是谁拍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公司的人。"

苏晗骂了一句脏话,"裴司渊脑子有病吗?这个时候还跟蒋月棠单独见面?"

我没说话。

"你现在怎么办?"

苏晗问,"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不用。"

"你就这么忍着?"

"不然呢?"

我笑了笑,"去公司闹一场?让更多人看笑话?"

苏晗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说,"离婚协议今天就发给他。"

"行,你有数就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把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裴司渊。

发完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鼠标停在他的头像上。

是公司的工牌照,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发的。

是一张日落的照片,没有文字。

再往前翻,全是工作相关的内容。

没有我,也没有我们的合照。

三年婚姻,他的朋友圈里找不到任何关于我的痕迹。

我关掉页面。

手机震了一下,是裴司渊回的消息。

裴司渊:我不签。

我看着这三个字,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那就法院见。

裴司渊:谢穗,我们见面谈谈。

我:没必要。

裴司渊: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知道。

裴司渊:那是蒋月棠找我,不是我找她。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

解释来得真快。

但有用吗?

我:所以呢?

裴司渊:她说你把她拉黑了,想让我转达一下。

裴司渊:她说对不起,如果是她的原因让我们闹成这样,她愿意离开公司。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真会演啊。

明明是她自己要回来的,现在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不用,公司是她的自由。

我:反正我很快就不是裴太太了,她想干什么都行。

发完这条消息,我直接把裴司渊的聊天窗口关掉。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裴司渊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不行。"

他走进来,"谢穗,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我关上门,"裴司渊,你累不累?"

"什么?"

"这种解释的游戏,你不累吗?"

我看着他,"昨天是照片,今天是单独见面,明天是什么?"

"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能把心里那个位置空出来。"

"但我等了三年,那个位置还是她的。"

"现在她回来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等下去吗?"

裴司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看,你连否认都做不到。"

我笑了,"所以离婚对我们都好。"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

我说,"两年分居,一样可以判离。"

"谢穗..."

"行了,你走吧。"

我打开门,"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司渊站在原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难过,又像是不甘。

"你就这么恨我?"

他问。

我愣了一下。

"不恨。"

我说,"只是累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但我扮演得不好。"

"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妻子。"

"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而我刚好出现了。"

"但现在,那个你真正想要的人回来了。"

"所以我该退场了。"

裴司渊的脸色变得很白。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我看着他,"你敢说你对蒋月棠没感觉吗?"

"你敢说那张照片挂了七年,你一次都没想起过她吗?"

"你敢说昨天晚上,她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裴司渊没说话。

这就是答案了。

"走吧。"

我说,"别让彼此更难看。"

裴司渊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但还是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释然。

终于,终于可以结束了。

手机又震了。

是苏晗发来的消息。

苏晗:公司那边又传新消息了,说蒋月棠刚才在办公室哭。

苏晗:还说她对不起你,不该回来。

苏晗:现在一堆人在安慰她。

我看着这些话,笑了。

真厉害。

一招以退为进,把所有人的同情都赚走了。

现在估计全公司都觉得我是那个不懂事的原配,逼得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

我:晗晗,帮我递一份辞职信吧。

苏晗:你要辞职?

【导语】

部门团建时,有人提议玩抢答游戏。

"猜猜裴总的手机壁纸是什么?"

同事们嘻嘻哈哈地猜:

"他自己。"

"他家的猫。"

轮到从总部外派来的蒋月棠时,她弯了弯嘴角:

"是一张背影照吧?穿白裙子,头发过腰,大三那年在樱花树下拍的,是我。"

一桌人的视线猛地转向裴司渊。

他垂了垂眼,手指点了点桌面,隔壁桌的领导恰好过来敬酒。

趁着裴司渊应付敬酒的间隙,同事们蜂拥过来:

"月棠!你就是壁纸上的白月光本光?"

"裴总藏了这么多年,原来是你!"

蒋月棠笑得温婉大方:"我们青梅竹马,不过分开了几年而已。"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像在聊家常:

"你们想确认的话,问谢穗呀。"

"那张照片就是她帮我拍的,她可以作证。"

好奇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我默默地打开了手机,提交了离婚的申请。

【正文】

01

"谢穗你倒是说句话啊。"

蒋月棠歪着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等我配合她表演。

我盯着手机屏幕。

离婚申请已提交,等待对方确认。

十个字,白纸黑字。

"谢穗?"

有同事在叫我。

我抬起头。

蒋月棠还在笑,笑容标准得像贴纸。

"对,我拍的。"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

蒋月棠眨了眨眼:"听见了吧,谢穗可以作证呢。"

同事们的注意力又回到她身上。

七嘴八舌问她什么时候回国的,跟裴司渊怎么认识的,以后是不是要留在这边。

我低头看手机。

裴司渊那边没有动静。

他还在跟领导敬酒,背对着这边,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把手机揣回包里。

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没人注意到。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包厢传来的笑声。

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的脸白得吓人。

水龙头开着,我捧起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

三年了。

跟裴司渊结婚三年,他的手机壁纸一直是那张背影照。

我问过一次。

他说是个重要的人。

我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那是谁。

蒋月棠,他大学时的初恋,后来出国了。

我见过那张照片,就挂在他书房的墙上。

白裙子,长头发,樱花树下。

拍照的人是我。

那年我大二,蒋月棠大三。

她跟裴司渊在一起,我是她室友。

"谢穗你帮我们拍张照吧。"

蒋月棠把相机递给我,笑得眼睛弯弯。

我接过相机。

镜头里的两个人。

裴司渊搂着蒋月棠的肩,樱花落在她头发上。

我按下快门。

咔嚓。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裴司渊的壁纸,挂了七年。

从大学到现在。

包括我们结婚的这三年。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有人进来。

我擦干脸,准备出去。

"谢穗?"

是蒋月棠的声音。

我转过身。

她站在门口,换了个发型,刘海齐齐地遮住额头。

跟大学时不一样了。

"有事吗?"

蒋月棠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洗手。

"刚才的话你别介意啊。"

她说这话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抹开口红的边缘。

"我不是故意要说那张照片的事。"

"没关系。"

"你跟司渊结婚了对吧?"

她突然转过头看我。

我点头。

"三年了?"

"嗯。"

"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蒋月棠笑了:"看你这表情,应该挺好的。"

她拍拍我的肩:"司渊是个好人,你好好珍惜。"

说完就走了。

洗手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镜子里的那张脸看起来有点陌生。

我想起刚才那句话。

司渊是个好人,你好好珍惜。

像是前任对现任的祝福。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

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我没有回包厢,直接走到楼梯口。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裴司渊:在哪?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句:楼下。

他没有再回。

我下楼,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裹紧外套。

想起今天是几月几号。

三月十五号。

我们结婚三周年的前一天。

02

"怎么突然走了?"

裴司渊从酒店里出来,走得很快。

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我看着他。

三十二岁的裴司渊比大学时多了些沉稳。

但眉眼还是那样。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他皱眉,抬手要摸我额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有点累。"

裴司渊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放下来。

"那回家吧。"

他拉开车门让我先上去。

车里开着暖风。

我靠在椅背上闭眼。

"蒋月棠回国了。"

裴司渊突然说。

我睁开眼:"嗯,我知道。"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打招呼。"

"她以后会在分公司工作。"

裴司渊顿了顿,"你们应该会经常见面。"

我转头看向窗外。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光影在车窗上跳动。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

裴司渊的声音很平静,"我跟她已经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我笑了一下。

这个笑大概看起来很奇怪。

因为裴司渊看了我好几秒。

"谢穗?"

"没事,我没担心。"

确实没担心。

因为我知道不管怎么说,裴司渊心里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不是我。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先下去。

裴司渊跟在后面,走得很慢。

"明天是周末,我们出去吃饭吧。"

"明天有事。"

"什么事?"

"约了朋友。"

这是撒谎。

我没约任何人。

裴司渊没再说话。

电梯里很安静。

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

我直接进卧室。

裴司渊去了书房。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那张照片现在还挂在书房墙上。

白裙子,长头发,樱花树。

我闭上眼睛。

睡不着。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起来倒水。

书房的灯还亮着。

我端着杯子走过去。

看见裴司渊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份文件,他正在看。

我正要转身。

他叫住我。

"谢穗。"

我停下。

"怎么了?"

裴司渊转过椅子看着我:"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啊。"

"那为什么从晚上到现在都不说话?"

我握着杯子。

水有点烫。

"我累了,想早点睡。"

"是因为蒋月棠吗?"

他问得很直接。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裴司渊沉默了几秒:"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什么叫这些?"

"蒋月棠回来这件事。"

我笑了。

又是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

"裴司渊,你手机壁纸用了七年的那个人回来了。"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你觉得我该怎么反应?"

"谢穗..."

"我是该高兴?还是该假装看不见?"

水溅出来一点。

"你知道今天在饭桌上,同事们问她是不是白月光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吗?"

裴司渊站起来:"我不知道她会说那些。"

"但那是事实啊。"

我看着他,"你的白月光回来了,还要跟我们一起工作,这不是挺好的吗?"

"谢穗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我转身往外走,"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停在门口。

没回头。

"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把那张照片换掉,但你没有。"

"所以我知道了,有些人就算不在,位置也一直留着。"

"而我只是个..."

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太难听。

我走回卧室。

锁上门。

手机又震了。

是裴司渊发来的消息。

裴司渊:明天我会把照片换掉。

我看着这行字。

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

裴司渊:对不起。

我关掉手机。

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早在七年前,他把那张照片设成壁纸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以为自己能等到他忘记过去。

但现在我知道。

有些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忘记。

他们只是在等那个人回来。

03

"谢穗你真的要这样?"

闺蜜苏晗坐在我对面,眼睛瞪得很大。

咖啡厅里人不多。

我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想清楚了。"

苏晗深吸一口气:"你确定?"

"确定。"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握住我的手。

"那我支持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反正我早就看不惯裴司渊那个闷葫芦了。"

"结婚三年,哪天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跟着他,委屈死了。"

我笑了笑。

没接话。

其实裴司渊对我挺好的。

不吵架,不冷暴力,该给的都给。

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种叫做爱的东西。

我们更像是两个合租的室友。

客客气气,互不打扰。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苏晗问。

"已经说了。"

"什么时候?"

"昨晚。"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页面给她看。

离婚申请已提交,等待对方确认。

苏晗瞪大眼睛:"你动作这么快?"

"趁着还没后悔。"

"裴司渊看到了吗?"

"还没,他今天出门得早,可能没看手机。"

话音刚落。

手机就震了。

是裴司渊打来的。

我看着那个名字。

犹豫了几秒。

还是接了。

"喂。"

"谢穗,你发的那个..."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

"你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

"没有为什么。"

"是因为昨天的事吗?"

"不全是。"

"那是因为什么?"

我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有点刺眼。

"裴司渊,你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这次的沉默给了我答案。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谢穗等等..."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来。

还是裴司渊。

我关机。

苏晗看着我:"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笑了笑,"终于做了个决定。"

苏晗没说话。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我们在咖啡厅坐到下午。

期间裴司渊打了很多次电话。

我都没接。

后来他发消息说要过来找我。

我让苏晗回了一句:不用来了,我需要静静。

下午四点,我回到家。

裴司渊坐在客厅沙发上。

看见我进来就站起来。

"谢穗。"

我换鞋,没看他。

"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不能因为蒋月棠回来就..."

"不是因为她。"

我打断他,"是因为你。"

裴司渊愣住。

我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的眼睛。

"裴司渊,我们结婚三年,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我笑了,"所以离婚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谢穗,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

我往卧室走,"离婚协议我已经草拟好了,明天我会发给你。"

"房子归你,车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自由。"

裴司渊跟上来:"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我转身看他,"裴司渊,我们不合适。"

"这三年你把我照顾得很好,该给的都给了,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那个东西叫爱。"

"你没给过,我也没得到过。"

"所以还是算了吧。"

我说完进了卧室。

关上门。

门外传来裴司渊的声音:"谢穗,开门。"

我没开。

他敲了很久的门。

最后放弃了。

我坐在床边。

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开门声,关门声,然后是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走了。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裴司渊。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陌生号码:谢穗,是我,蒋月棠。

我看着这条消息。

过了很久才回。

我:有事吗?

蒋月棠:听说你跟司渊吵架了?

我:你怎么知道?

蒋月棠:他给我打电话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蒋月棠:他问我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蒋月棠:我说没有。

蒋月棠:谢穗,你不会是因为我要跟司渊离婚吧?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蒋月棠: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是因为我,那就太可惜了。

蒋月棠:你跟司渊挺好的,没必要因为我这个外人闹成这样。

我看着这些话。

突然笑了。

真虚伪。

明明昨天还在饭桌上炫耀自己是白月光。

今天就装起了好人。

我没再回复。

直接把号码拉黑了。

手机扔到一边。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

蒋月棠回来了。

裴司渊的反应。

那张挂了七年的照片。

还有那个我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他爱过我吗?

答案我早就知道。

没有。

从来没有。

04

"出大事了。"

苏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很急。

我挣扎着坐起来:"什么事?"

"你快看公司群。"

我挂了电话。

打开公司群。

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

是裴司渊和蒋月棠。

两个人站在公司楼下。

裴司渊正在跟她说话。

照片拍得很模糊。

但能看出两人的距离很近。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

"裴总和蒋经理?"

"他们俩不是大学同学吗?"

"听说以前是恋人关系。"

"那裴总老婆怎么办?"

我看着这些话。

手有点抖。

苏晗又打来电话:"你看到了?"

"嗯。"

"这照片是谁拍的?"

"不知道,但肯定是公司的人。"

苏晗骂了一句脏话,"裴司渊脑子有病吗?这个时候还跟蒋月棠单独见面?"

我没说话。

"你现在怎么办?"

苏晗问,"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不用。"

"你就这么忍着?"

"不然呢?"

我笑了笑,"去公司闹一场?让更多人看笑话?"

苏晗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离婚协议今天就发给他。"

"行,你有数就好。"

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

把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裴司渊。

发完后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鼠标停在他的头像上。

是公司的工牌照。

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个月前发的。

是一张日落的照片,没有文字。

再往前翻,全是工作相关的内容。

没有我,也没有我们的合照。

三年婚姻。

他的朋友圈里找不到任何关于我的痕迹。

我关掉页面。

手机震了一下。

是裴司渊回的消息。

裴司渊:我不签。

我看着这三个字。

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那就法院见。

裴司渊:谢穗,我们见面谈谈。

我:没必要。

裴司渊: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知道。

裴司渊:那是蒋月棠找我,不是我找她。

我看着这行字。

笑了。

解释来得真快。

但有用吗?

我:所以呢?

裴司渊:她说你把她拉黑了,想让我转达一下。

裴司渊:她说对不起,如果是她的原因让我们闹成这样,她愿意离开公司。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真会演啊。

明明是她自己要回来的。

现在又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不用,公司是她的自由。

我:反正我很快就不是裴太太了,她想干什么都行。

发完这条消息。

我直接把裴司渊的聊天窗口关掉。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看见裴司渊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不行。"

他走进来,"谢穗,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我关上门,"裴司渊,你累不累?"

"什么?"

"这种解释的游戏,你不累吗?"

我看着他,"昨天是照片,今天是单独见面,明天是什么?"

"我一直在等,等你有一天能把心里那个位置空出来。"

"但我等了三年,那个位置还是她的。"

"现在她回来了,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等下去吗?"

裴司渊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看,你连否认都做不到。"

我笑了,"所以离婚对我们都好。"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两年分居,一样可以判离。"

"谢穗..."

"行了,你走吧。"

我打开门,"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司渊站在原地。

看着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

像是难过,又像是不甘。

"你就这么恨我?"

他问。

我愣了一下。

"不恨,只是累了。"

"这三年我一直在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但我扮演得不好。"

"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妻子。"

"你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在身边,而我刚好出现了。"

"但现在,那个你真正想要的人回来了。"

"所以我该退场了。"

裴司渊的脸色变得很白。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我看着他,"你敢说你对蒋月棠没感觉吗?"

"你敢说那张照片挂了七年,你一次都没想起过她吗?"

"你敢说昨天晚上,她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吗?"

裴司渊没说话。

这就是答案了。

"走吧,别让彼此更难看。"

裴司渊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靠着门滑坐在地上。

眼泪掉下来。

我以为自己不会哭的。

但还是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释然。

终于,终于可以结束了。

05

"谢穗,辞职信我帮你递上去了。"

苏晗坐在我对面,表情有点担心。

"人事那边说要你本人去确认一下。"

我点点头:"好,我明天去。"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我说,"在这个公司待下去,迟早会碰见他们。"

"我受不了那种尴尬。"

苏晗叹了口气:"也是,换我我也受不了。"

她喝了口咖啡,"对了,公司那边又传新消息了。"

"什么消息?"

"说蒋月棠今天在办公室哭了。"

苏晗翻出手机给我看,"还说她对不起你,不该回来。"

"现在一堆人在安慰她。"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笑了。

真厉害。

一招以退为进。

把所有人的同情都赚走了。

现在估计全公司都觉得我是那个不懂事的原配。

逼得白月光哭得梨花带雨。

"你笑什么?"

苏晗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挺会演的。"

"可不是吗。"

苏晗气得直拍桌子,"明明是她自己回来搅局,现在倒装起了受害者。"

"算了,不说她了。"

我收回视线,"我打算这两天搬出去。"

"搬哪儿?"

"先住酒店,然后找个小公寓租下来。"

"你可以来我那儿住啊。"

苏晗说,"我那儿两室一厅,正好空着一间。"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晗看着我,没再说话。

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从咖啡厅出来。

我直接去了商场。

买了几个行李箱。

然后回家收拾东西。

房子里很安静。

裴司渊不在。

他最近几乎不回家。

不知道是躲着我,还是真的忙。

我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动作很慢。

像是在告别。

三年的婚姻。

到最后只剩下几箱子衣服。

和一堆回不去的回忆。

收拾到一半。

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裴司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裴司渊也在笑。

但现在看来。

那个笑容有点假。

我拿起相框。

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它装进了箱子里。

不是舍不得。

只是想留个念想。

证明自己曾经真的爱过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从来没有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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