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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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会很痛快。
看着他跪在我脚下，看着他脸上血色尽失，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我应该会笑出声来。
可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累。
三生三世积攒下来的恨意，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如今，这座山好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可我却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衍之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第四世，当我带着三世的记忆在一个小修仙世家苏醒时，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
我知道，我跑不掉。
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和裴衍之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生生世世，我都逃不开成为“阿瑶”替身的命运。
我开始疯狂地修炼。
别人炼气要十年，我用一年。
别人筑基要三十年，我用五年。
别人结丹要百年，我只用了三十年。
我几乎是压榨着我这具身体的每一分潜力，不眠不休，只为了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探寻那个真相。
终于，在我结成元婴，神识足以探查自己魂魄本源的那一天，我找到了答案。
我的魂魄深处，有一道极其隐秘的金色锁链。
它的一端锁着我，另一端，遥遥指向九重天之上，司命星君裴衍之的命星。
是“因果锁”。
一种以血脉和神魂为引，非死不解的古老禁术。
我第一反应是裴衍之下的。
是他为了永远能找到“阿瑶”的替代品，给我设下的诅咒。
可当我仔细探查那道锁的气息时，我愣住了。
那上面残留的神息，温柔而慈悲，带着一丝我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是裴衍之。
是瑶光仙子。
是那个他爱了一万年，为他魂飞魄散的白月光。
是她，亲手给我下了这道锁。
在我死前。
不，准确地说，是在瑶光仙子魂飞魄散之前。
这个发现让我遍体生寒。
为什么？
瑶光仙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将一个无辜的魂魄，和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永远捆绑在一起，让她成为自己永恒的替身？
这不合常理。
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需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