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闺蜜都叫宝宝,我信了。
她说好姐妹亲嘴很正常,女孩子贴贴嘛,我也信了。
她说好闺蜜就该一起裸-睡,我本来想反抗,但她说的有道理。
直到她说「好闺蜜就是妻子」啊,我才后知后觉:神仙闺蜜情就是女同的借口!
又一次被我的国民女神好闺蜜按在沙发上亲,我已经习惯了。
这事儿要搁别人身上,早就炸了。
但我夏晴甜是什么人?
我夏晴甜做人的宗旨就是:真正的姐妹就是在你需要老婆的时候,做你的老婆!
反正我俩都是直女啊,直女亲个嘴怎么了?我们身直不怕影子弯。
1 影后总来蹭我家
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夏晴甜,一个在娱乐圈底层刨食的十八线小糊咖,女团解散后就处于半失业状态,租了个五环外的一室一厅,每天靠泡面和便宜外卖活着。
而她,沈晚郁,拿奖拿到手软的国民影后,住着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市中心顶层复式,出门八个保镖,粉丝绕地球三圈。
我俩的认识纯属意外,早年一个糊穿地心的选秀节目里,我俩是室友。后来她一飞冲天,我原地踏步。
按理说,我们早该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沈晚郁总往我这儿跑。
她那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不住,非要挤我这四十平不到的老破小。
每次来的理由都一样。
「甜甜,我又被黑粉骂了,他们说我演技僵硬,说我配不上那个角色。」
「甜甜,我今天拍了场哭戏,现在还走不出来,心里好难受。」
然后,这位在红毯上冷得像冰山一样的顶流影后,就会扑进我怀里,把头埋在我颈窝,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一声不吭。
一开始我还手足无措,只能僵硬的拍着她的背,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别难过,你演得特别好。」
「那些黑子就是嫉妒你,别理他们。」
后来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
甚至能一边抱着她,一边淡定的嗦一口麻辣烫的粉。
没办法,姐妹嘛,不就是用来当情绪垃圾桶的?
可那天,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她又来了,还是那个经典开场白:「甜甜,我今天拍了场感情戏,情绪有点崩溃。」
我熟练的放下剧本,张开双臂。
她扑过来,在我怀里闷了半天。
脖子上一片湿热,她又哭了。
唉,这人就是太敬业,入戏太深。
我刚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她却抬起了头。
那双拍过无数大片的眼睛,红通通的,水光潋滟,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口一跳。
这眼神,怎么……勾人?
下一秒,她开口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糯。
「甜甜,你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我当时就懵了。
亲?亲一下?
「亲完……亲完我就能出戏了。」她补充道,眼泪又掉下来一颗,顺着脸颊滑落,看得我心都揪紧了。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亲一下脸,没什么。
女孩子之间贴贴脸,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现在情绪这么差,我要是拒绝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她会不会觉得我嫌弃她?
最好的姐妹现在需要帮助,我夏晴甜能退缩吗?
不能!
想到这,我心一横,甚至主动把脸凑了过去。
「行,亲吧,姐妹!」我拍着胸脯,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沈晚郁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别的什么情绪,太快了,我没看清。
她慢慢凑近。
我闭上眼,等待着脸颊上那个柔软的触感。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触感没有落在脸上,而是落在了……我的嘴上。
软软的,凉凉的,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气。
我睁开眼。
沈晚郁的脸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垂着,能看到细微的颤抖。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是什么情况?
亲嘴?
我和我最好的闺蜜,亲嘴了?
我的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她这是……亲错了?对,肯定是亲错了!
她哭得那么厉害,眼睛都花了,没对准位置,这很正常!
对,一定是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把我这套完美的逻辑说出口,她已经分开了。
脸上还挂着泪,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好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闷闷的,「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甜甜。」
说完,她又把头埋回我怀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所有想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算了。
她都这么难过了,我再追问是不是显得我太大惊小怪,太计较了?
不就是嘴碰了一下嘴吗?又没掉块肉。
真正的姐妹,就该有这种为艺术献身的精神!
于是,我默默的把这个“意外”吞进了肚子里。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天起,「亲一下」就成了沈晚郁来我家的保留项目。
第二次,她进门的时候,我正看着新剧本,啃着苹果。
「甜甜,让我亲一下,今天导演骂我了。」
我:「……」
行吧,导演骂了,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我认命的把脸凑过去。
她又亲了我的嘴。
我:「……」
可能是上次亲错了,亲脸颊不够真诚,所以这次直接对着嘴来的?
嗯,一定是这样。
第三次,她来的时候,我正穿着睡衣敷着面膜在客厅跳操。
「甜甜,亲一下,我今天吊威亚差点掉下来,吓死我了。」
我顶着一张绿油油的面膜,看着她。
「你等会儿,我先把面膜揭了。」
她摇摇头,直接上来,隔着面膜纸亲了上来。
一股黄瓜味。
我:「……」
行,你牛。
第四次,第五次,第无数次……
我彻底习惯了。
甚至在她进门的时候,能熟练的放下手里的麻辣烫,擦擦嘴,仰起头,闭上眼,一气呵成。
「快点啊,亲完我还要看剧本呢,这集可精彩了。」
沈晚郁每次都表现得特别乖巧,但动作却越来越有压迫感。
比如,她会一手撑在我旁边的沙发靠背上,把我圈在小小的空间里。
再比如,她会用手指轻轻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这些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闺蜜该有的。
但我夏晴甜是谁?我可是逻辑自洽的天才。
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影后特有的亲法,充满了镜头感和戏剧张力,人家是专业的,我一个外行懂什么?
就这么,我被我最好的「直女」闺蜜,以各种理由,亲了三个月。
亲到我甚至觉得,闺蜜之间不亲个嘴,才是不正常的。
直到那天晚上,我才发现,我错得有多离谱。
2 她伸舌头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打游戏,晋级赛的最后一局,关键团战。
我方法师走位失误被秒,射手被切,眼看就要一波GG。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操作着我的小辅助,一个闪现进场,大招控住对面五个人!
「nice!」我激动的喊,「快上快上!能翻!」
耳机里传来队友激动的呐喊。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快得飞起,眼看就要配合队友完成这波史诗级的翻盘。
「咔哒。」
门开了。
我头也没回,吼了一嗓子:「晚郁你先坐会儿,等我打完这波!」
身后没有回应。
一阵香风袭来,手里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我靠!」
我回头,就看到沈晚郁拿着我的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退出了游戏。
屏幕上跳出「失败」两个大字。
我的晋级赛,没了。
我辛辛苦苦打的星星,没了。
我那波天秀操作,白费了。
我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沈晚郁!」我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你知道我这局多重要吗!」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先道歉,然后开始委屈巴巴的诉说她今天又遭遇了什么。
但她没有。
她把我的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完完全全的禁锢在沙发里。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亮的惊人。
「甜甜,」她开口,声音很低,「今天不想说话。」
「不想说话你……」
我后面的话,被她堵了回去。
又来了。
我认命的闭上眼。
算了,晋级赛没了就没了,姐妹还在。
亲就亲吧,谁让我夏晴甜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姐妹呢。
我本来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只是一个单纯的嘴唇相贴。
但很快,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什么……软软的,湿热的东西,撬开了我的牙关,探了进来。
我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
大脑瞬间被三个念头刷屏。
一,她疯了?入戏太深演到走火入魔了?
二,舌……舌头伸进来了我该怎么办?我也要伸出去吗?这要怎么配合?
三,我……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我整个人僵住,像一尊石雕,任由她在我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这个吻,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以前的,是蜻蜓点水,是安抚,是例行公事。
而这次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她终于松开了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颊滚烫,脑子里一片浆糊。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润,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迷离和满足。
「沈晚郁,」我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
「嗯?」她歪了歪头,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个把我亲到失智的人不是她。
「你你你……你刚才伸舌头了!」我指着她,像个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
她眨了眨眼,表情平静的像在问我今天天气怎么样。
「对啊。」
「……」
「好闺蜜之间亲嘴,不就该这样吗?」她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我。
我被她问懵了。
是……是这样的吗?
「我们女团里,以前大家为了营业麦麸,不都这么亲吗?很正常的。」她慢悠悠的补充道。
我,一个前女团边缘成员,连CP都没组过的糊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难道现在娱乐圈女艺人之间的亲密边界,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我怕我再问下去,会显得自己很土,很没见过世面。
我怕我反应太大,会破坏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谊。
我怕把事情闹大,以后见面会尴尬。
于是,我,夏晴甜,再次选择了沉默。
我把这次「舌吻初体验」,也归结为了「可能红了的女明星都是这样解压的」。
我看着她,艰难的开口:「你……你下次别跟吃果冻似的,我喘不过气。」
她听了,眼睛一亮,凑过来又在我嘴角啄了一下。
「好。」
然后她看着我,眼神又变得委屈。
「甜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奇怪?你是不是思想太复杂了?好闺蜜之间亲密点,怎么了?」
你看,她又来了。
她总能用这种反问,把我扣上一个「想太多」的帽子,让我心虚。
我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不太习惯。」
「以后就习惯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从那天起,我们的亲吻,正式从嘴唇碰嘴唇,升级到了法式深吻。
而我,也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这很正常」的洗脑下,真的快要习惯了。
3 叫我宝宝
关系升级的不仅仅是亲吻。
那天晚上,她照例把我亲得七荤八素之后,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宝宝。」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脊椎,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叫我什么?」我一把推开她,满脸惊悚。
宝宝?
这是什么鬼称呼?
「宝宝啊。」她一脸理所当然,「圈里的好姐妹,不都这么叫吗?」
我再次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我混的圈子,和她混的圈子,难道不是同一个吗?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女艺人之间这么叫?
「你不信?」她看出了我的怀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影后们的茶话会」。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国内一线大花,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她飞快的往上划着聊天记录。
「晚郁宝宝,下周的时尚晚宴你去吗?」
「宝宝最近在拍什么戏呀?好久没见了。」
「宝宝新做的指甲真好看!」
我看着满屏的「宝宝」,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了?
「看到了吧?」沈晚郁收起手机,一脸「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其他影后私下里,也都叫我宝宝的。」
我信了。
我竟然又信了。
我一个十八线糊咖,怎么能质疑顶流影后圈的社交礼仪呢?
可能人家那个层次的姐妹情,就是这么表达的吧。
「行……行吧。」我别扭的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你也别老叫,怪肉麻的。」
「好的,宝宝。」
我:「……」
解决了称呼问题,我以为她该走了。
她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甜甜,我今晚在你这儿睡吧。」
「啊?」
「我好困啊,不想回去了。」她说着,又给了我一个晚安吻,「而且我感觉楼下有狗仔,被拍到就不好了。」
我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路灯昏暗,哪有半个狗仔的影子。
她那辆价值七位数的保姆车,倒是明晃晃的停在小区门口。
这种荒谬感一闪而过,但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我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我这里就一张床。」我做着最后的挣扎。
「没关系啊,我们挤一挤。」她笑得眉眼弯弯,「好闺蜜不都一起睡的吗?」
好闺蜜……
行,又是这个万能的理由。
我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顶流影后沈晚郁,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在我这张一米五的小破床上,留宿了。
我找出我唯一一套还算拿得出手的睡衣给她。
她在客厅换,我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甜甜,你转过来帮我拉一下拉链。」
我转过去,她正背对着我,睡裙的拉链卡在了一半。
光洁的后背,漂亮的蝴蝶骨,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我脸上发热,赶紧上前帮她拉好。
「好了。」
「谢谢宝宝。」她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俩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我用的是同一款,但她身上的味道更好闻。
我紧张的身体僵硬。
「甜甜,」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你好香啊。」
「……」我没敢动。
「我能抱抱你吗?」她小声问。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靠了过来,一条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柔软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
我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这……这也太超过了吧!
「沈晚郁!」我挣扎了一下。
「别动。」她的声音沙哑,「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医生说我有皮肤饥渴症,需要多和人接触,不然会很焦虑。」
皮肤饥渴症?
这是什么新型病症?
「你抱紧我,帮我缓解一下,好不好?」她的语气带着哀求。
我……
我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了。
反正都是女的,抱一下又怎么了?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她现在有病,需要我帮助,我能见死不救吗?
不能!
于是,我,伟大的夏晴甜,再次被自己的价值观套牢了。
我僵硬的转过身,回抱住她,任由她的手在我的腰际不轻不重的抚摸着。
「这样……可以了吗?」我问。
「嗯。」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甜甜,你真好。」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甜甜。」
「嗯?」
「你以前在女团的时候,有没有和其他队友亲过嘴?」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没有啊,我那时候就是个小透明,没人跟我玩。」
「那……有没有和别的姐妹一起睡过觉?」
「也没有,宿舍都是单人间。」
黑暗中,我听到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笑。
「那就好。」她把我的头按进她怀里,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睡吧,我的宝宝。」
我被她搂着,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脑子里最后的一个念头是:
她怎么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占有欲这么强吗?
4 同居抵房租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注视中醒来的。
一睁眼,就对上沈晚郁那双清亮的眸子。
她侧躺在我身边,单手支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早。」我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早,宝宝。」她笑着凑过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已经对这种早安吻晚安吻习以为常了。
「你醒多久了?」我问。
「没多久,看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我老脸一红,从床上爬起来:「我去做早饭。」
她也跟着坐起来,拉住我的手。
「甜甜,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你这里安保太差了,万一被私生饭找到怎么办?而且地方太小了,住着也不舒服。」
「我住习惯了。」我下意识的拒绝,「而且我去你那儿住,算怎么回事啊?」
「我那儿房子大,反正我一个人也住不完。」她看着我,眼神变得幽怨,「而且……」
「而且什么?」
「万一……万一以后你拍戏,别的同组女演员也来找你对剧本,也要亲你,怎么办?」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我不放心。」
我被她这个理由给气笑了。
「你想什么呢?我一个十八线糊咖,哪有那种‘资源’?」
「万一呢?」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甜甜,我只有你一个最好的闺蜜,我不想别人也像我这样对你。」
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心软了。
又是这招。
她怎么总能用这种柔软又脆弱的姿态,精准的戳中我的软肋?
我最看不得她受委屈了。
「行行行,我搬,我搬还不行吗?」我投降了。
她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我的胳膊蹭来蹭去。
「太好了!我今天就让助理来帮你搬家!」
行动力快的惊人。
当天下午,我就被半强迫的「搬」进了沈晚郁的家。
当我站在这间三百多平的顶层复式里,看着窗外繁华的CBD夜景,闻着空气里高级香薰的味道,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私人影院,恒温泳池,超大浴缸,还有一整个房间的衣帽间,里面塞满了各种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高奢品牌。
我夏晴甜,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个……晚郁,」我局促的开口,「我住在这里,房租怎么算?或者我帮你做家务也行。」
我不能白吃白住。
沈晚郁正在帮我整理行李,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不用。」
「那怎么行?」
「你非要给的话……」她想了想,走到我面前,勾起我的下巴。
「以后,每天亲我,早中晚,一次都不能少。」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这就是房租。」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听着这个荒唐又充满诱惑的条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成交。」
反正已经被亲习惯了,多亲几次,没什么。
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用一种近乎情侣式的互动,置换了昂贵的生活资源。
就这样,我,夏晴-甜,一个贫穷的十八线小演员,正式开启了和顶流影后沈晚郁的「同居」生活。
而我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单纯的闺蜜情深。
5 宝宝社交术
搬进沈晚郁家之后,我的生活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早上,有她亲手做的健康减脂早餐。
白天,我们各自去不同的片场拍戏跑通告。
晚上,她会开车来接我,然后一起回家吃饭,看电影,对剧本。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房租」——亲吻。
睡前,她会把我搂在怀里,一遍遍的叫我「宝宝」。
一开始我还很不适应,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被叫得多了,我也就麻木了,甚至默认了这个称呼是我在这段关系里的专属身份标签。
这种生活,安逸,稳定,亲密。
如果忽略掉那些越来越过界的亲密行为,我们像一对标准的模范情侣。
而真正把事情推向失控边缘的,是我的一次「学以致用」。
沈晚郁不是说,「宝宝」是圈内增进姐妹情谊的社交利器吗?
我信了。
而且我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一种可以换取资源的职场情商技巧。
我最近接了个网剧的女三号,剧组的林制片是个出了名的铁娘子,四十多岁,不苟言笑,对谁都特别严厉。
有一次,我的通告和另一个演员冲突了,需要找她调一下。
我心里发怵,在她的房车外徘徊了半天,不敢进去。
忽然,我想起了沈晚郁的「宝宝教学」。
要不……试试?
我吸了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林制片冷硬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
「林姐,那个……我……」
话到嘴边,又怂了。
林制片抬起眼,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心一横,眼一闭,豁出去了。
「宝宝,我的通告能不能往后调一下呀?」
空气凝固了。
林制片的表情,精彩的难以形容。
先是震惊,然后是错愕,最后,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红了。
「你……你叫我什么?」她结结巴巴的问。
「宝宝啊。」我硬着头皮继续演,「我们关系这么好,私下里不都这么叫嘛。」
林制片咳了两声,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行……知道了,我让统筹给你调。」
她不仅给我调了,还把我后面几天的戏都排在了黄金时间。
我惊了。
这招……也太好用了吧!
尝到甜头后,我一发不可收拾。
我对剧组里德高望重的女前辈说:「陈老师宝宝,您刚才那段戏演得太好了,教教我呗?」
陈前辈愣了三秒,然后拉着我的手,给我讲了一下午的戏。
我对总是给我臭脸的女化妆师说:「张姐宝宝,今天这个妆我好喜欢,你太厉害了!」
张化妆师手一抖,差点把口红画到我脸上,但之后每次给我化妆都格外用心。
我甚至在剧组的大群里,对着一众工作人员发:「宝宝们都辛苦啦!收工一起吃宵夜呀!」
以前我在群里说话,根本没人理。
这次,几位女前辈和女场务争先恐后的回复我。
【晴甜宝宝也辛苦了!】
【好呀好呀,你想吃什么?】
【宝宝今天吊威亚累不累?我帮你按按肩?】
我看着手机,感动的热泪盈眶。
原来搞好人际关系这么简单!
沈晚郁真是我的社交导师,我的再生父母!
我完全没有察觉,我正在把一个恋人间的专属昵称,当成职场万能钥匙,四处乱用。
我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把钥匙,即将引爆一颗埋藏已久的炸弹。
6 她吃醋哭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窝在沈晚郁家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刷手机看综艺。
沈晚郁在厨房里给我煮燕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一切都岁月静好。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林制片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点开,是她说明天拍摄的核心内容和注意事项。
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练,但我听着,心里暖暖的。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宝宝」攻势,我和林制姐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她现在对我格外关照。
我心里一暖,顺手回复了一句。
【夏晴甜:谢谢宝宝,爱你么么哒!】
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句习惯性的口头禅,一种维系「姐妹情」的社交方式。
我刚把消息发出去,身后一暗。
沈晚郁端着燕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
落在「宝宝」那两个鲜红刺眼的字上。
客厅里的空气,被抽空了。
周围的温度骤降。
「宝宝?」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刮着我的耳膜。
我心口一跳,赶紧解释。
「啊,这个,是林制片,我们剧组的。晚郁,这招是你教我的啊,真的特别好用,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被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滚烫的燕窝溅出来,烫得我一哆嗦。
我抬头看她。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但那紧紧抿着的嘴唇,和绷紧的下颌线,无一不透露出她此刻的怒气。
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的睫毛上坠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她哭了。
不是那种「被黑粉骂了」的委屈,也不是「入戏太深」的脆弱。
而是一种被背叛,被剥夺了最珍贵东西的,巨大的、真实的委屈。
我慌了。
「晚郁,你……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她不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抹掉那滴眼泪,然后一把将我按倒在沙发上。
面膜被蹭掉了,黏糊糊的贴在我脖子上。
她俯下身,不由分说的吻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
带着怒气,带着占有,甚至带着疯狂。
她啃-咬着我的嘴唇,力道大的让我吃痛。
我被她亲得晕头转向,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放开我。
我们两个都在急促的喘着气。
她撑在我上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红得像兔子,死死的盯着我。
「谁是你的宝宝?」她问,声音沙哑。
「你……你啊……」我被她吓到了,下意识的回答。
「那她呢?」她指着我的手机,「她也是吗?」
「不……不是……」
「以后不准再这么叫别人。」她一字一句的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一个字都不准。」
「为什么啊?」我还有点茫然,觉得她不可理喻,「不就是个称呼吗?你之前还说……」
「我说的话都忘了!」她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崩溃,「宝宝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看着她打破了所有高冷人设,像个争抢糖果的小孩一样,蛮不讲理的宣示着主权。
我忽然觉得……
她这个吃醋的样子,竟然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疯了吗?
被她这么粗暴的对待,我竟然不生气,还觉得她可爱?
夏晴甜,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委屈的表情,心又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我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不叫了,以后都不叫了,行了吧?」
「真的?」
「真的。」
她在我的安抚下,情绪平复下来。
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闷闷的说:
「你只能是我的宝宝。」
7 全都是骗我的
虽然我嘴上答应了沈晚郁,不再叫别人「宝宝」。
但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第二天在剧组,林制片拿了杯热咖啡给我。
我下意识的就想说:「谢谢宝……」
话到嘴边,我猛的想起昨晚沈晚郁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硬生生把后面那个字咽了回去。
「……林姐。」
我改口改得飞快,但那半个音节,还是飘了出去。
林制片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悬崖勒马。
可我没注意到,在我房车不远处的保姆车旁,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回家的路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晚郁亲自来接我,但从上车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她不像昨天那样质问我,也不像平时那样黏着我。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我旁边,看我睡着了,就轻轻的帮我盖上毯子;看我渴了,就默默的递过来一瓶水。
她把照顾做得无可挑剔,却又安静的让人心头发毛。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直接发火更让我难受。
我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还在生气。
因为那个没说出口的「宝」字。
回到家,玄关的灯刚亮起,我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她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撞在冰冷的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晚郁,你干什么!」
她双手撑在我头两侧,把我困在门和她之间,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今天,在房车门口,你想叫她什么?」
她还是问了。
我心虚的移开视线:「没什么,就是嘴滑,差点叫错。」
「差点?」她冷笑一声,「夏晴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没有!」我梗着脖子嘴硬,「不就是半个字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小题大做?」她重复着这几个字,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在你看来,这是小题大做?」
「不然呢?」我被她逼得也有了火气,「我们不就是最好的闺蜜吗?你之前明明说,好姐妹之间都这样的!又是亲嘴又是叫宝宝,不都是你教我的吗?现在怎么又不准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和不解都吼了出来。
我说完,她却不说话了。
那么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受伤,有失望,有挣扎,还有绝望。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用亲吻来堵住我的嘴时,她却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呵。」
「好闺蜜?」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夏晴甜。」
「我骗你的。」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骗你的。」她抬起头,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圈内好姐妹都这样’的规矩。」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好闺蜜不会天天接吻。」
「好闺蜜不会搂着腰一起睡觉。」
「好闺蜜不会只想独占一个人,听不得她对别人说一句亲密的话。」
「好闺蜜更不会因为对方差点叫了别人一声‘宝宝’,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她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些被我用「姐妹情」强行合理化的所有离谱情节,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海。
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那些暧-昧的称呼……
原来,都不是正常的。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那……那你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我喜欢你。」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从选秀节目第一天,我们俩做室友,你把唯一一床厚被子让给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我说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可笑的方法,一点一点的靠近你,让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亲近。」
「那些所谓的规矩,全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借口。」
「夏晴甜,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你的好闺蜜。」
「我想当你的女朋友。」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8 影后是我女友
沈晚郁坦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逃跑。
我一把推开她,像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的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跳动,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骗我的。
全都是骗我的。
什么好闺蜜,什么圈内规则,什么皮肤饥渴症……全都是她为了接近我编造的谎言。
那些被我当成神仙友谊的亲密互动,原来从一开始,就包裹着爱意的糖衣。
我感觉我的认知,我的世界观,都被她亲手砸得粉碎。
我应该生气的,对吗?
被骗了这么久,像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应该冲出去,狠狠的骂她一顿,质问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可是……
为什么我一点都气不起来?
我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在我生病时,推掉所有工作来照顾我,亲手为我熬粥。
她在我被网-暴时,用自己的大号下场,毫不避讳的为我说话。
她在我没戏拍,穷得快要吃土时,不动声色的介绍各种资源给我。
还有那些亲吻,那些拥抱,那些同床共枕的夜晚……
如果把「闺蜜」这个标签撕掉,换成「恋人」,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甚至发现,在回忆这些细节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厌恶。
反而……
有一种后知后觉的甜。
天啊,夏晴甜,你没救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沈晚郁。
「甜甜?」她的声音忐忑,「你……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膝盖里。
「你别不理我……你要是生气,你就骂我,打我也行。」
「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真的控制不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我……我明天就搬走,我把房子留给你,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了。」
「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个在外面高冷骄傲,不可一世的沈晚郁,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而我,就是那个能决定她生死的审判官。
我在门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期待她每天收工回家。
我想起,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习惯性的等她做了减脂餐再一起吃饭。
我想起,在她因为我叫别人「宝宝」而吃醋的时候,我心里竟然会有一丝隐秘的开心。
我不是被她临时告白感动的。
我……早就动心了。
只是我一直被「我们是好姐妹」这层厚厚的外壳蒙蔽着,不敢,也不愿意去深思那些早已越界的行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我吸了口气,站起来,打开了门。
沈晚郁就站在门口,眼睛肿得像核桃,看到我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说话,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说吧。」我说。
「说什么?」她愣愣的看着我。
「说清楚,从头到尾。」
于是,她就像一个坦白罪行的犯人,把她长达数年的暗恋,和盘托出。
包括她为了能和我进同一个剧组,自降片酬。
包括她为了能让我和她「同居」,特意买了这套安保极好的大平层。
包括她每一次「入戏太深」,其实都是在找借口抱我。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套路,都只有一个目的。
——把我留在她身边。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我接受你了,那我们以后,就不是闺蜜了吧?」
沈晚郁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看着我,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那……那是什么?」我追问。
「是恋人。」她回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做你的女朋友,甜甜。」
她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以后,只有我可以亲你,只有我可以抱你,只有我可以叫你宝宝。」
「这些,全都是女朋友的专属权利。」
我看着她那副得偿所愿的傻样,忍不住笑了。
「你图什么啊?」我吐槽道,「我就是一个十八线糊咖,又穷又没名气,脾气还不好。」
「我图你。」她看着我,眼神认真又虔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夏晴甜。」
我的心,彻底软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被一个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有钱,还这么深情的顶流影后蓄谋已久的爱着。
我……也不亏。
「行吧。」我故作勉强的叹了口气,「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给你个名分吧。」
下一秒,我被她紧紧的拥进怀里。
「谢谢你,甜甜。」她在我耳边喃喃自语,「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圈套。」
然后,她捧着我的脸,给了我一个温柔又珍重的吻。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了试探,没有了伪装,没有了侵略和惩罚。
只有满满的,要溢出来的爱意。
从今天起,沈晚郁不再是我的「好闺蜜」了。
她是我的女朋友。
9 蓄谋已久的爱
和沈晚郁正式确认关系之后,我们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又什么都变了。
以前,她亲我抱我,我还得找一堆「闺蜜情」的借口来给自己洗脑。
现在,一切都变得理直气壮。
沈晚郁彻底卸下了伪装,把她那点偏执的占有欲,发挥到了极致。
早上,我还没睡醒,她就会抱着我不撒手,非要亲够十分钟才肯放我去洗漱。
白天,她会高调的开着她那辆骚包的跑车,来我的小破剧组探班,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喂水果,擦嘴角。
剧组里有男演员想跟我凑近点讨论剧本,她一个眼刀飞过去,对方立刻退避三舍。
晚上,她更是整个人都黏在我身上,像个大型挂件,走哪跟哪,一口一个「宝宝」叫得我脸红心跳。
这些行为,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觉得她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甜。
甜得发齁。
周末,我俩窝在私人影院里看电影。
我一边吃着她喂到嘴边的爆米花,一边吐槽自己:「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你那套鬼话?什么娱乐圈女明星都这样,我现在想想,简直蠢到家了。」
沈晚郁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轻笑出声。
「因为你单纯啊。」
「你那不叫单纯,你那叫蓄谋已久,叫欺骗无知少女。」我白了她一眼。
「嗯,我承认。」她倒是供认不讳,「我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只不过,这份算计,只对你一个人。」
「我赌你会心软,赌你会慢慢习惯,赌你……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
她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
「那你赌赢了。」我小声说。
夜里,我们躺在床上。
我忽然问她:「沈晚郁,你就不怕吗?万一我当初知道了真相,一气之下跟你绝交了,怎么办?」
黑暗中,她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怕啊。」她诚实的说。
「但就算你当时真的跟我绝交了,我也会等。」
「等你气消了,再去追你。」
「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等到我们都老了,退圈了,我就搬到你家隔壁,每天看着你,也就满足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听着,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偏执,又这么深情。
我转过身,主动吻了吻她的嘴唇。
「还好,你不用等那么久了。」
**(番外)**
我的网剧杀青那天,剧组办了杀青宴。
林制片端着酒杯,非要过来敬我一杯,感谢我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我知道,她是在调侃之前「宝宝」那件事。
我脸皮薄,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不知所措。
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自然的揽住我的腰,把我往她怀里带了带。
沈晚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穿着一身飒爽的黑色西装,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我们这个小破剧组的杀青宴上。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沈晚郁对着林制片,微微一笑,那笑容,客气又疏离,带着强大的气场。
「林制片,我们家甜甜不胜酒力,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她说完,从我手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家甜甜」。
这五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开。
再结合她搂着我腰的亲密姿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剧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目光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善意的暧昧。
林制片也是个聪明人,立刻了然的笑了。
「原来是沈影后家的‘宝宝’啊,失敬失敬。」她朝我挤了挤眼,「怪不得呢,之前还以为夏老师是对我有意思,原来是家学渊源。」
我被她说得耳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晚郁倒是很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低头,在我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听到了吗?你是我们家的宝宝。」
回家路上,我还在为刚才的事害羞。
一进玄关,沈晚郁就把我抵在门上,深深的吻了下来。
这个吻,缱绻又绵长。
良久,她才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夏晴甜。」
「嗯?」
「以前,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借着闺蜜的名义靠近你。」
「现在,」她低头,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满眼的爱意和占有,终于忍不住笑了。
是啊。
从那个相信「好闺蜜都叫宝宝」的夏天开始,我,就注定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