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站稳，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
【全体玩家请注意：初始天赋抽取将于五分钟后开启，请在新手广场集合。】
广场上的骚动更大了。
四面八方跑出去的人又折返回来，呼朋唤友，不到三分钟，石板广场上挤了将近五百人，其他人则还在陆陆续续赶来。
苏今梨退到广场边缘的石柱旁，靠着柱子站定。
酒劲还没过，脑子像灌了浆糊。但五感是真实的脚下石板的硌感，空气里焦木的气味，身边玩家推搡带来的触碰。
不是全息投影，不是VR。
是真的进来了。
“这特么什么技术？脑机接口？”
“管他呢，先抽天赋！听说天赋决定职业上限！”
“有没有大佬知道SS级天赋什么概率？”
广场中央，一道金色光柱落下，凭空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盘。
轮盘分成无数格子，每个格子里嵌着光团，颜色从灰到金不等。
系统声音响彻全场：
【天赋抽取规则：每位玩家获得一次免费抽取机会。天赋等级分为F、E、D、C、B、A、S、SS、SSS。天赋一经绑定，不可更换。】
【抽取顺序：随机。】
人群沸腾。
第一批名字开始在轮盘上方跳动。
“D级·铁壁！物防提升15%！”
“E级·夜视！”
“C级·疾风步！”
有人欢呼，有人骂娘。大部分集中在D和E级，偶尔蹦出一个C级就引起周围一片羡慕。
苏今梨靠在石柱上看着，没挤进去。
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哇，好漂亮！这里好像真的中世纪！”
苏今梨偏头。
苏甜甜站在广场东侧，身边围着四五个人。她穿着和所有人一样的粗布衣服，但脸上妆容精致，像是提前知道会进游戏似的。
也对。一千个内测名额，苏家那种圈子，搞到几个不奇怪。
轮盘继续转。
【玩家“甜心蜜糖”抽取天赋中】
光柱变成暖金色。
【A级·光明祝福：对友方单位施加治愈与增益效果，效果随等级提升。】
广场哗然。
“A级！第一个A级！”
“治疗天赋！这不是天选奶妈吗？”
“大佬！抱大腿！”
苏甜甜捂着嘴，一脸惊喜，身边瞬间围了二十多人。
“甜姐太强了！”
“组队吗？我C级坦克，缺奶！”
苏甜甜笑得谦虚：“运气好而已啦，大家一起努力。”
苏今梨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轮盘上的名字还在跳。
又过了十几分钟，大部分玩家都抽完了。A级只出了三个，苏甜甜是第一个。S级以上一个没有。
【玩家“梨”抽取天赋中】
苏今梨抬头。
轮盘转动。
光团的颜色变了几次灰、蓝、紫、然后停在一种说不清的颜色上。
不是金色，不是紫色。
是一种灰白色，像褪了色的旧纸。
【特殊天赋·低语旁白：可感知周围非玩家单位的潜意识信息流。】
没有等级标注。
没有具体数值。
周围安静了一秒，然后笑声冒出来。
“什么鬼？潜意识信息流？”
“翻译——听力增强？”
“没等级的天赋，怕不是bug吧。”
“笑死，比F级还惨。”
“公告栏最低F级都有数值，她这个连数值都没有。”
“特殊？连评级都不给，八成是系统安慰奖。”
苏今梨盯着面板上那行模糊的描述。
没有攻击加成。没有防御加成。没有速度、暴击、回复。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行小字：【聆听世界未曾说出口的声音。】
“姐姐？”
苏甜甜从人群里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姐姐你也在啊，真巧。”她看了一眼苏今梨头顶消散的灰白光团，“你抽到什么天赋？”
苏今梨没说话。
苏甜甜歪头看了看系统公告栏，然后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低语旁白？听起来好像是辅助感知类的，也挺好的啦。”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发腻：
“姐姐你别灰心，现实里不顺利，游戏里咱们重新开始嘛。”
旁边几个刚加了苏甜甜好友的玩家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微妙的同情和优越。
苏今梨看着苏甜甜。
这张脸，这种语气，这套“我是好妹妹”的表演，她都习惯了。
苏今梨笑了一下。
“行，我记住了。”
苏甜眨眼：“记住什么？”
苏今梨没回答，转身走了。
她记住的是周围这几个人的ID。甜心公主，暗夜骑士09，小鹿乱撞，奶茶不加糖。
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
不急。
广场北面，一座歪斜的木塔前站着一个NPC。
牌子上写着“新手导师·格里弗”。
白胡子老头，穿着褪色的灰袍，手里拄着根木杖。玩家陆续涌过去，排成长队。
苏今梨没什么目标，顺着人流走过去。
距离格里弗还有十步。
脑子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像有人在她脑内自言自语。
【又来了又来了，一千个勇者，一千把木剑，腰都要累断了。】
苏今梨脚步一顿。
她看向格里弗。老头面带微笑，正和排在最前面的玩家说话：“勇者，欢迎来到灰石镇，请接受你的第一把武器。”
表情和蔼，标准NPC模板。
但苏今梨脑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千万别让他们看见我藏在木塔门板后面的那把黑剑。那可是我攒了三百年的宝贝。要是被这群勇者发现了，我哭都没地方哭。】
苏今梨站在原地，盯着格里弗身后那座歪斜木塔。
木塔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面板。
【低语旁白：可感知周围非玩家单位的潜意识信息流。】
非玩家单位。
NPC。
苏今梨呼出一口气，酒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