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梯前,云雾缭绕,白玉铺就得阶梯宛如一条巨龙,直插云霄,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修仙起点,也是通往长生大道的门槛。
时泽铭静静地站着,一身金白色华丽锦袍,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衣摆处绣着繁复的流云暗纹,随着山风微微浮动,衬得整个人如同一柄未出鞘的绝世名剑,清冷矜贵。
周围参加考核的少年少女们频频侧目,低声议论着这位气度不凡的世家公子。
顾凌站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昨晚被打的那一巴掌,至今脸颊还隐隐作痛,这笔账他一定要讨回来!
他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青衣,刻意将自己打扮的楚楚可怜,就在刚才,他那系统终于有动静了,他毫不犹豫用能量开启了初级万人迷光环。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粉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对他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见时机成熟,顾凌深吸一口气,故意放大了声音,身子摇摇欲坠的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眼眶微红。
“少爷……奴才这身子骨实在是太不争气了,昨夜又没吃好饭,现在腿软的厉害,怕是连这登仙梯都爬不上去了。”
见周围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顾凌心中暗喜,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向时泽铭,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若是奴才拖累了少爷,耽误了少爷的前程,奴才万死难辞其咎……只怪奴才命贱,如今连陪少爷登仙的福分都没了……”
这番话说的百转千回,明面上是在自责,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是主家苛待了他,让他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连登仙的机会都没了。
果然,在万人迷光环的加持下,周围的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这家仆也太可怜了吧?看他瘦弱成什么样了,怕是真的被主家虐待了。”
“就是啊,登仙梯何等考验体力,连饭都不给吃饱,这心也太狠了吧?”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体面的一个人……。”
顾凌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只要舆论发酵起来,时泽铭的名声彻底毁了,等惊渊仙尊出现的时候,自然就会看到一个欺凌弱小的恶霸形象,而自己……
然而,预想中的慌乱和解释并没有到来。
时泽铭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他表演,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说完了?”时泽铭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顾凌一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时泽铭转头吩咐道:“阿七,把账本拿出来。”
一直如铁塔般矗立在时泽铭身后的护卫统领阿七,立刻上前一步有,他身形魁梧,气息沉稳——是个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不止阿七,时泽铭身后足足站了七名气息同样内敛的护卫,他们忠心耿耿的护在时泽铭四周。
原著里,这七个忠心耿耿的护卫都被顾凌以各种手段一个个残忍杀害。
阿七面无表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哗啦”一声摊开在顾凌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时泽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字字珠玑。
“这是时府内务房的账本,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贴身侍仆顾凌,每月俸禄五十两白银,外加每季两套新衣,逢年过节赏赐另算。”
时泽铭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我时家管家的月俸也不过三十两白银!你一个端茶倒水的贴身小厮,拿的比管家还多,你跟我说你吃不好?穿不暖?”
人群中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的同情瞬间变成错愕。
五十两银子?这可是一大家子普通家庭好几年的花销。
顾凌脸色一白,刚想辩解,却被时泽铭接下来的话死死的钉在原地。
“还有!”
时泽铭猛的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上个月,我房中少掉的那对羊脂玉冠,你以为我查不到是你偷偷拿去城南的王记典当行给当了吗?”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哗然,偷盗主家财物,这可是重罪。
“要不是典当行的王掌柜跟我时家是故交,认出是我时家的东西,好心派人送了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也给典当了换银子?”
“冤枉啊少爷!”
顾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大声哭喊起来。
“奴才没有!奴才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啊!一定是有人嫉妒少爷对奴才好,故意栽赃奴才的!”
“栽赃?”时泽铭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眼中满是讥讽。
“那的那只赤金嵌玉簪子呢?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你又作何解释?我当时到处找都找不到,问你你说你不知道,后来我无意间在你的床头瞥见,你却改口说是替我保管?”
他微微倾身,盯着顾凌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
“我的东西,需要你一个下人来帮我收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母亲的东西?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我时泽铭是个瞎子?”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打的顾凌毫无还手之力,在铁证如山面前,他的脸色苍白。
就在此时,顾凌脑海里再次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宿主形象严重受损!】
【万人迷光环逻辑冲突!能量急剧流失……10点……5点………2点】
【能量不足,光环强制关闭!】
随着光环消失,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诡异怜悯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愤怒与鄙夷。
“呸!我还以为是个可怜的小哥儿,原来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家贼!”
“身为家仆,偷盗主家财物,还倒打一耙说主子虐待,真的狼心狗肺。”
“这种人就该被乱棍打死,还敢来登仙梯?简直丢人现眼!”
听着周围那窃窃私语,和咒骂声,顾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时泽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处理垃圾般的冷漠。
“我没把你交给官府,就已经是看在你父母曾经为时家出生入死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来踩我的底线。”
时泽铭冷漠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随后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往后,你顾凌,不再是我时家的人,留给你体面,你得接着,别到时候让我亲自动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走向登仙梯,没再回头看一眼顾凌,七名护卫立刻跟上。
站在登仙梯前,一眼望不到尽头,每一阶台阶都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就在这时,考核开始的钟声响起,所有人伺机而动,纷纷踏步走向登仙梯。
时泽铭抬起脚,走上了那传说中修仙界的登仙梯,原本预想的压力并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轻松。
时泽铭抬步往上走,七名护卫紧紧在后面跟着。
高层云层之上,一抹身影正静静伫立着,看着下方。
墨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