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满朝无人敢嫁
永昌十九年,秋。
一道圣旨砸下来,砸懵了满京城的闺秀。
"七皇子萧景澜,择日完婚。凡三品以上官员家中嫡女,皆可参选。"
听到这道圣旨,各个府邸的门都关得比平时快了三倍。
原因无他——七皇子萧景澜,是京城最出名的"病秧子"。
传闻他生下来就带着胎毒,太医断言活不过十八。如今他刚满二十,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常年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如纸,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那不等同于守活寡?不,是活寡妇!
更可怕的是,这人据说性格阴鸷乖戾,动不动就砍人脑袋。他的贴身太监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是被打死的。
一时间,京城适龄的闺秀们纷纷称病。
"哎呀,我家女儿得了天花,怕是不能见人。"
"真不巧,小女昨日把腿摔断了。"
"我闺女?她出家了!对,昨日刚出的家!"
消息传到宫中,皇上气得摔了茶杯。
"这群人,难道朕的儿子还配不上他们的女儿不成?"
可气归气,皇上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与此同时,城南顾家。
"我不嫁。"
顾清欢坐在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头也不抬地拒绝了来传话的嬷嬷。
嬷嬷急得满头大汗:"小姐啊,这可是圣旨——"
"圣旨怎么了?圣旨就能让我嫁给一个快死的人?"
"小姐,你这话可不敢乱说!"
顾清欢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
说起来,顾清欢的处境有些微妙。
她是顾家的嫡长女,母亲早逝,父亲续弦。继母对她面上客气,背地里恨不得她早点嫁出去。几个妹妹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日日盼着她出丑。
按照原来的情节,她大概会被随便指婚给某个不起眼的小官员,一辈子困在后宅之中。
但如今圣旨一出,继母和妹妹们倒是露出了笑脸:"哎呀,七皇子可是皇子,清欢你嫁过去就是王妃了呀!"
"你们这么喜欢,你们嫁啊。"
继母面色一僵,随即笑道:"你这孩子,说笑了不是?圣旨上指定的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女,我们这一房的小姐哪里够格?"
顾清欢冷笑。
她上一世,就是从这样虚伪的家族里,一步步被推入深渊。
是的。她重生了。
上一世的记忆,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她。
她记得自己被迫嫁给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被算计、诬陷,最终含冤而死。死前她才知道,她所有的苦难,都源于那些表面笑脸相迎、暗中递刀子的"家人"。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受人摆布。
嫁给七皇子?
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倒是比那些虚伪的男人强。反正他活不长,她正好借这个身份脱身,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想到这里,顾清欢忽然笑了。
"嬷嬷,你去回话吧。就说——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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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婚之夜的意外
大婚那天,排场不小。
毕竟是皇子娶亲,礼仪一样不少。顾清欢穿着厚重的嫁衣,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被人搀着走完了所有流程。
拜堂的时候,她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了自己的新婚丈夫。
萧景澜比她想象中更瘦。宽大的喜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走几步路就要停下来缓一缓。
但他真的很俊美。
即使是那种病态的白皙,也掩盖不了他五官的精致。他的眉眼像是画上去的,虽然虚弱,却有一种冷冽的气质。
"一拜天地——"
顾清欢弯腰,心想:就冲这张脸,这波也不亏。
洞房里,红烛摇曳。
顾清欢端坐在床沿,等着她的病秧子夫君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景澜被人搀着走进来。他摆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然后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床上的新娘,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可以自己掀盖头。"
顾清欢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按照礼制,盖头应该由新郎来掀。
"不应该是王爷来掀吗?"
"我怕我掀到一半,手抖得掀不动,丢人。"
顾清欢差点笑出声。
这个传说中的阴鸷怪戾七皇子,好像……没那么可怕?
她自己掀了盖头,抬头看向萧景澜。
四目相对。
萧景澜微微怔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张明媚的脸。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而是一种独特的气质——沉稳、从容、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通透。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
"满京城的人都怕我。他们说我会吃人。"
"那王爷会吃人吗?"
萧景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嘴,等咳嗽平复后,不动声色地把手帕藏进袖子里。
但顾清欢看到了。
她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王爷身体不适,先歇息吧。"
"你睡床,我睡地上。"
顾清欢诧异地看着他。
"你我虽是夫妻,但毕竟初次见面。我若对你做了什么,怕是说不过去。"萧景澜说着,真的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
"王爷该不会是不行吧?"
萧景澜铺被子的动作僵住。
他慢慢转过身来,眼神危险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开个玩笑。"顾清欢迅速钻进被窝,"王爷晚安。"
萧景澜站在烛光下,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女人,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是他很久没有过的表情。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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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洞悉
婚后生活,比顾清欢想象中有趣。
她发现萧景澜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可怕。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书房里看书,偶尔下棋、写字,从不管她的闲事。
两人同处一室,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发呆,倒也相安无事。
但顾清欢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萧景澜的身体状况。
她观察了几天,发现他的"病"是有规律的。每天早上和晚上他都会咳嗽,且咳得特别厉害。但到了中午,他反而不怎么咳了。
这不像胎毒的症状。
倒像是……中毒定期发作。
第二,他书房里是满墙的医书。
各种珍稀的医典、药草图鉴,他甚至有几个专门的小抽屉,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各种药材。
一个快要死的人,为什么要研究医术?
顾清欢的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天晚上,她鼓起勇气去找萧景澜。
"王爷,你身上的病……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景澜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太医说是胎毒。"
"那王爷自己呢?自己也这么认为吗?"
萧景澜的目光微微一闪。
"王妃为何这么问?"
"因为我观察过了,你的病有规律。每次发作的时间都非常准确,而且你吃的药,表面上是在压制毒性,但实际上——"
她顿了顿。
"实际上是在麻痹你自己。你不想让人发现,你体内的毒根本不是胎毒,而是有人每天在给你下毒。"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萧景澜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母亲是医女。她去世之前,留给我很多医书。虽然我不算精通,但一般的毒理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萧景澜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没错。"他终于开口,"我中的是慢性毒药,从出生起就在下。每天一丝,日积月累,直到我死。"
"是谁?"
"我不知道。下毒的人很谨慎,且不止一个。"
顾清欢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忽然明白了。他所有的阴鸷乖戾,所有的暴躁易怒,都是为了把身边人赶走——他不敢让人靠近,因为能给他下毒的人,一定是最亲近的人。
"王妃,"萧景澜看着她,"你已经嫁给了我。你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你也被卷了进来。想退出还来得及。"
"退出?怎么退出?"
"和离。我会找机会送你离开京城,你远走高飞——"
"我为什么要退出?"
萧景澜一愣。
顾清欢笑了:"上一世,我就是因为退缩,才会死得那么惨。这一世,我谁都不怕。包括那个在背后给你下毒的人。"
"'上一世'?"
顾清欢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和你联手,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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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中布局
从那天起,七皇子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顾清欢利用自己王妃的身份,开始出入皇宫和各大府邸的宴会。她一面应付着各方的试探和刁难,一面暗中收集信息。
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皇宫里有一个老太监,专门负责七皇子的日常饮食。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巴交,但每次萧景澜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殷勤地守在旁边。
"这个人有问题。"顾清欢对萧景澜说。
"我知道。"
"那你还留着他?"
"留着他,才能让背后的人以为我毫无察觉。"
顾清欢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病秧子王爷有了新的认识。
他表面上病弱,实际上比谁都清醒。
夫妻二人开始暗中配合。
萧景澜假装病情加重,整日卧床不起。顾清欢则每天出入宫闱,愁眉苦脸地跟人抱怨:"王爷病得越来越重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的传言越来越离谱:
"七皇子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可怜那新王妃,怕是要守寡。"
"我看她挺高兴的,兴许就等着七皇子死呢。"
这些话传进七皇子府,萧景澜挑挑眉:"他们说我快死了?"
"嗯,还说你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哼。"
顾清欢给萧景澜端上一碗参汤:"来,快死的王爷,喝汤。"
萧景澜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他发现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坚强得多。外界议论纷纷,她从来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就在院子里摆弄她母亲留下的医书。
"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
"你不会死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所以一直在等。你在等一个时机,活着的时机。"
萧景澜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聪明。"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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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宴会风波
宫中举办中秋宴,顾清欢盛装出席。
她知道这场宴会没那么简单。上一世,很多人的命运就是在宴会上被改写的。
宴席上,继母带着妹妹顾清莲也来了。顾清莲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裙子,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姐姐,近来可好?"顾清莲甜甜地笑。
"挺好。"
"听说七皇子的病又重了,妹妹听了很是心痛。姐姐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顾清莲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底却满是幸灾乐祸。
顾清欢不以为意:"多谢妹妹关心。"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人提议玩一个游戏——击鼓传花,花落谁家就由谁表演才艺。
鼓声响起,花朵在众人之间传递。
忽然——
顾清莲手一抖,那朵花落到了顾清欢面前。
满座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谁都知道,顾家大小姐从小没了娘,继母从不请人教她琴棋书画。她哪里会什么才艺?
顾清莲嘴角微微勾起。她就等着看姐姐出丑。
"姐姐,轮到你了。表演个什么好呢?弹琴?跳舞?作诗?"
顾清欢看着她,微微笑了。
"我会的东西,妹妹可能不太擅长。"
"哦?请姐姐指教。"
顾清欢站起身,走到殿中。
她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琴棋书画,她确实不会。但她会的东西,比这些厉害一百倍。
"我想请一位太医上来配合。"
众人面面相觑。
一位太医被请了出来。顾清欢说:"请太医给在座的各位把脉,我来判断各位的身体状况。"
满座哗然。
"她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医术?"
顾清莲冷笑:"姐姐,你别逞能啊。太医们都是行医几十年的老前辈,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不比。我只是献丑罢了。"
太医先为一位老王妃把了脉。
顾清欢仔细看了看那位老王妃的气色,缓缓开口:"王妃近日常常感到头晕,夜间盗汗,腰部酸痛。肝火上炎,肾水不足,应该少食油腻,多吃清淡——"
太医的脸色变了。
"顾小姐说得分毫不差。"
这下,所有人都来了兴致。
一位接一位的贵妇上前,顾清欢一个个点评,说得头头是道。她不懂高深的医术,但前世她为了自学防身术和强身健体,研究了很多医典,加上她母亲留下的手札,普通的望闻问切根本难不倒她。
全场震惊了。
顾清莲的脸色彻底黑了。
她本以为能看姐姐出丑,没想到反而让她大出风头。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太监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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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处的眼睛
宴会结束后,顾清欢坐马车回府。
路上,刺客忽然出现。
一把明晃晃的剑朝她刺来。顾清欢几乎是本能地翻身躲开——她上一世死过一次,这一世请了武师暗中训练了几个月。
刺客显然没料到她能躲开,怔了一瞬。
眼看第二剑就要落下,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刺客的肩膀。
"啊——"
刺客惨叫着倒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顾清欢抬头,看到萧景澜骑在马上,手握弓箭,面色冷凝。
他哪里像个病秧子?
刺客想逃,萧景澜一箭射穿了他的膝盖。
"抓活的。"
王府侍卫立刻上前,把刺客按住。
萧景澜翻身下马,走到顾清欢面前,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顾清欢看着他手中还冒着硝烟的弓箭,目光复杂,"王爷的箭术,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病秧子就不能练武了?"
"不是不能,是太意外。"
萧景澜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到刺客面前。他蹲下身,用弓弦挑开刺客脸上的蒙面巾。
一张陌生的脸。
"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牙不说话。萧景澜微微一笑,那笑容冷得像刀。
"带回去,好好审。审不出结果的话,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刺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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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联手出击
刺客最终招了。
是二皇子萧景瑜的人。
萧景澜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二皇子是皇后所生,名正言顺的嫡子。他表面上温厚谦和,暗地里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几乎把其他皇子都视作眼中钉。
萧景澜这个病秧子本不足为惧,但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二皇子不放心,要把他彻底除掉。
而顾清欢在宴会上的表现,让二皇子起了警觉——七王妃不简单,留着是个祸害。
"他知道我们发现了中毒的事。"萧景澜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冽,"所以我们得先下手。"
"怎么下手?"
萧景澜拿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他以权谋私的证据——贪墨军饷、结党营私、草菅人命。"
顾清欢接过来,大概翻了一下,心里的震惊难以言表。
"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装病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做的事不只是躺在床上等死。"
顾清欢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敬佩。
他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人。他在暗中布局,准备了一场二十年的大棋。
而她要做的,就是帮他下完这盘棋。
"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
萧景澜微微一怔。
"你不怕?"
"怕什么?"
"二皇子的报复。"
"他刚才已经派人来杀我了。你觉得我还能退吗?"
萧景澜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病容都淡了几分。
"顾清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
顾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不用谢。我们是夫妻嘛,同生共死,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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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宫中变局
中秋宴后,朝中局势悄然发生变化。
萧景澜暗中让人把二皇子贪墨军饷的证据送到了皇上的案头。
皇上大怒。
二皇子被问责,虽然因为他母后的求情没有被废,但声望大减,好几个重要的职务都被撤了。
他吃了这个闷亏,怒不可遏。他知道这是他那个病秧子弟弟的杰作。
"萧景澜……好一个萧景澜!装了二十年的病秧子,竟然敢在背后捅我刀子!"
二皇子开始疯狂反扑。
他派人暗中监视七皇子府,想要找出更多的把柄。
与此同时,朝中开始流传一个消息——七皇子的病是装的,他图谋不轨。
顾清欢听到这个传言时,忍不住笑了。
"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萧景澜靠在软塌上,神色淡然:"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出手,但我不会理会。他越急,越容易犯错。"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什么?"
"等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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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宫变
转机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二皇子被逼急了,竟然暗中联络禁军统领,策划了一场宫变。
他要逼宫。
他要让皇上立太子,要把所有威胁他的人统统除掉。
那天夜里,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喊杀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火光冲天。顾清欢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萧景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
"你……"
"别怕。"萧景澜转身看着她,语气平静,"我已经安排了人,你从这里出城,有人会接应你——"
"你呢?"
"我要进宫。"
"你疯了?你的身体——"
"我有分寸。"萧景澜的眼神坚定,"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一年。我母亲被人毒死的真相,我身上每一丝毒,都必须由我亲自去清算。"
顾清欢看着他。这个男人,哪里还有半分病弱的样子。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是你的妻子。"顾清欢一字一句地说,"你想去讨债,我就陪你去。生也好,死也罢,我都跟着你。"
萧景澜怔怔地看着她。
"那我就——带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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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相大白
那天夜里,七皇子带着王妃杀入宫中。
所有人都以为七皇子病入膏肓,可当他们看到萧景澜手提长剑、目光如电地出现在宫门口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哪里有病?他哪里像个病人?
萧景澜和顾清欢一路杀入金銮殿。
殿中,二皇子正持剑与皇上的禁卫军对峙。看到萧景澜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
"二哥,好久不见。"
萧景澜一步一步走向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等着一天的到来。"
"你装病——"
"我不是装病。"萧景澜冷冷地说,"我只是中毒了。拜你所赐,从我一出生,你就让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毒。"
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你胡说——"
萧景澜从怀中掏出一沓信函,狠狠摔在二皇子面前。
"这是你与太医赵明通的通信记录。这是你让人从我出生起下毒的布置令。这是你让人害死我母妃的证据。"
每说一句,二皇子的脸色就白一分。
"先帝驾崩那夜,你把我母妃骗到冷宫,活活烧死。你让我未满月就开始中毒,你想让我悄无声息地死掉,让你毫无顾忌地当这个太子——"
"你放肆!"
二皇子挥剑朝他砍来。
萧景澜侧身避开,反手一剑,挑飞了他的剑。
剑光一闪,二皇子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淋漓。
禁卫军一拥而上,将二皇子按倒在地。
大局已定。
皇上看着萧景澜,老泪纵横:"澜儿……你受苦了。"
萧景澜却只是默默地跪下来。
"儿臣不敢言苦。只求父皇——还我母妃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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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帝登基
宫变平定后,皇上废了二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七皇子中毒案彻底大白。所有与此案相关的人——太医、太监、宫女——都被一一清算。
而萧景澜的身体,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开始慢慢恢复。
他体内的毒虽然已经积攒多年,但只要不再继续摄入,再辅以解毒的汤药,还是可以慢慢根除的。
皇上在经历宫变后,身体也大不如前。他思虑再三,最终下了一道圣旨——
立七皇子萧景澜为太子。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将死之人的病秧子皇子,摇身一变,成了大齐的太子。
萧景澜站在御书房前,看完了圣旨,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王妃,你以后就是太子妃了。"
顾清欢站在他身边,感受到他握着她手的力度。
"说好的享清闲呢?"
"局势如此,身不由己。"萧景澜低头看她,"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做主——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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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帝后同心
两年后,皇上驾崩。
太子萧景澜登基,年号永和。
新帝登基当天,他册封顾清欢为皇后。册封大典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握住皇后的手,说出了那句让史官记了一辈子的话——
"朕这一生,只此一后。生同衾,死同穴。"
顾清欢在后宫推行新政,整顿六局,兴办女子医馆,让无数被疾病折磨的百姓得到了救治。
帝后同心,开创了永和盛世。
几十年后,萧景澜驾崩。他走得很安详,手里握着顾清欢的手。
顾清欢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说好的同生共死呢?你怎么先走了?"
半个月后,太后顾清欢也追随先帝而去。
据说她走的那天,一直望着窗外。窗外阳光很好,花香扑鼻。
她看到了他。
他站在一片光里,向她伸出手。
"清欢,我来接你了。"
她笑了,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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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番外
很多很多年后。
史书上记载:永和帝,一生勤勉,开疆拓土,政绩斐然。年少时体弱多病,幸得发妻顾氏不离不弃。
而野史中却流传着另一个版本——
说永和帝当年根本不是病秧子。他装了一辈子病,就是为了等一个人。
那个人会穿过所有人的冷眼和算计,走到他面前,对他说一句:
"我不怕你。"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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