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选的宿主,连出来玩都不忘记任务。】系统肯定,系统骄傲。
月曈笑了笑,但他当然不会告诉系统看到那一家三口时,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情绪不是发现隐藏情节的喜悦,而是难过。
他其实没体验过什么亲情,有得必有失,他得到了很多,而得到这些东西的代价可能就是失去家人失去朋友。但人情慕之所无,看到这种温情的场面,难免羡慕。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提出情节盲点,这才没让系统有所察觉,月曈没有对别人展示自己脆弱的习惯。
听着系统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月曈又重新迈开脚步,翻着他看到一半的《正常人社会生存守则》,转身进了一家酒吧。
“大少爷,找到小少爷的踪迹了!”办公室内,一名保镖双手贴紧裤缝,面色严肃,语调紧张快速,向月沉汇报月曈的踪迹,面对眼前人,生怕说错一个字。
听到这话月沉也不顾什么自持与冷静,噌得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抓过放在椅背的西装外套就出门往外走。
从发现月曈失踪后他就没办法冷静了,这几个小时的等待足以让他急疯。
月曈在进了酒吧后就收起了他的爱书,打量着四周。
这是家闹吧,空气里混杂着烈酒、烟草、甜腻的香水与淡淡的冰雾,闷热又躁动。舞池中央挤得水泄不通,人影随着重低音剧烈晃动。
月曈随便找了个吧台坐下,向调酒师要了杯威士忌,听着dj放的鼓点,悠闲地抿了一口,闲适的样子仿佛回了快乐老家。
系统的电子小手也举着个酒杯,对刻意晃悠到月曈面前的女人吹了个口哨,对月曈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女人坐在月曈身边,眼波流转,用暧昧的语气说:“帅哥,一个人多没意思呀,要不要一起去跳个舞?”
月曈轻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对调酒师说:“一杯尼格罗尼。”
女人读懂了对面青年的意思,等调酒师将酒推至自己面前,就拿起酒杯与月曈碰了一下后转身走进了舞池。
【漂亮姐姐你都拒绝,你有心不?】
【我天生冷酷无情不懂爱。】月曈笑着对系统开着玩笑。
【你还有两副面孔,在外面像个蹲了二十年监狱刚出来的劳改犯,进了这跟老炮儿似的。】
月曈在脑海中跟系统对着话:在我那个世界,酒吧、赌场、黑市遍地都是,出任务的时候就得伪装混迹在这种场合,次数多了就熟了。
在这里没有火并,没有劫掠,没有随处可见的暴力与恐慌,不用担心随便走在路上脑袋会突然爆掉,所以我不习惯很正常啊。
【嘎?这么危险的吗?】
【昂。】
他骨节分明的手转着酒杯,另一只手肘随意搭在台面,支着额头,灯光明明灭灭掠过他锐利的侧脸,眼微垂着,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阴影,周身自带一层疏离的静气,偶尔低头浅嘬一口酒,成了酒吧独一份的风景。
酒吧深处的卡座里,林砚疲惫地松了松领带,指尖捏着酒杯,眼底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身为公司从前的金牌经纪人,曾带出多个影帝影后,而现在有潜力的新人少之又少,公司还明里暗里地打压他,逼他辞职。
想想都让人蛋疼,林砚绝望地摊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却在看见吧台那道身影时,骤然顿住。
方才还笼罩着他的疲惫与烦躁,像是被瞬间抽离。
林砚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好看的人他见得太多,可这般精致又带着攻击性的长相,这般自带故事感的气质,却少见得惊人。
那一瞬间,被工作摧残得麻木的神经猛地惊醒。
职业本能压过了所有疲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吧台走去。
他事业的第二春!
月曈正乐呵呵地跟系统描述他原来的世界,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怪人打断了节奏。
“你好,我是星跃娱乐的经纪人,你愿意来我们公司当艺人吗?”林砚推了推架在脸上的金丝眼镜,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
【宿主啊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陌生人讲话,不要喝陌生人递的酒,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回家。】系统絮絮叨叨,一副好大儿你千万不要被骗了的模样。
月曈抽了抽嘴角,视线看向了林砚。
锐利的眼神扫过,林砚一个激灵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心都开始冒了汗。
咋回事啊,这人长那么好看,眼神怎么这么吓人,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不行,第二春第二春。
林砚心里默念,连忙递出名片:“那,那个,如果您需要,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联系我。”
“好啊。”月曈单手随意捏住名片一角接过,看了一眼——
林砚。
看到这个名字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但系统却炸了。
【啊啊啊啊。宿主,他是林砚!】
“怎么了?”
【主角受的经纪人啊!金牌经纪人,主角受的很多资源都是他争取来的,为主角受日后成为顶流做出了巨大贡献。不行不行,宿主你不能答应他!】
听闻月曈抬头与林砚对视上。
!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月曈轻笑一声:“没事。”
林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敢保证您只要一进娱乐圈必会大火,就凭您这张脸,就算没有演技,当个花瓶也是全娱乐圈最出众的花瓶。”
当花瓶是什么值得让人骄傲的事吗…
林砚手舞足蹈,甚至不等月曈就答应就开始畅想着他的未来。一想到自己的事业可能就要迎来第二春,林砚就有点兴奋。
【啊啊啊不可以!我们不能崩情节的,情节里你是不会去娱乐圈的,林砚也不会成为你的经纪人,我不容许!】
【哦哦。】月曈敷衍着系统。
林砚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自以为马上就可以得到月曈的松口时,酒吧门口骤然传来一阵躁动,一道冷硬身影破开人群。
深灰西装衬得他肩背挺拔,黑曜石袖扣在暖光里泛着冷光,眉眼与月曈如出一辙却更锋利,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两名黑西装保镖紧随其后,一左一右隔开嘈杂,气场沉得让全场瞬间噤声。
他的目光精准锁在角落的月曈身上,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沉稳得像倒计时。直到在吧台前站定,才开口,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月曈,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