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就要接客?
我穿越过来的时机,非常刺激。
刚一睁眼,一个满脸脂粉的中年女人正掐着我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地点头:
“不错,这张脸,这身段,今晚挂牌,起拍价五十两。”
我:???
什么情况?!
脑子里轰一下涌进来一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原主叫莺莺,十六岁,家里穷,爹欠了赌债,把她卖进了这满城最大的青楼,醉仙坊。
今晚,就是她“挂牌”的日子。
所谓挂牌,就是竞价拍卖初夜。
好家伙。
别人穿越是皇后贵妃,我穿越直接上货架。
掐我脸的是醉仙坊的老鸨,金妈妈,全城有名的笑面虎,见钱眼开,心黑手狠。
她拍了拍我的脸:“好好打扮打扮,今晚给你找个好人家。”
说完扭着腰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屋里,浑身发冷。
跑?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
死?我才刚活过来,不想死。
就在我快要急哭的时候——
“叮!”
一个机械音在我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宿主面临人生重大危机,‘人生赢家系统’紧急绑定中……”
“绑定成功!”
我眼泪瞬间憋回去了。
系统!我的系统!来了!
“系统,快!给我绝世武功!我要杀出去!”
“叮——本系统为‘人生赢家系统’,不是‘杀人放火系统’。”
“那你能给什么?”
“叮——正在根据宿主当前处境,匹配最优解……匹配成功!”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琴棋书画·满级精通】”
“【古典舞技·满级精通】”
“【商业谈判·临时体验卡一张】”
我愣住了。
琴棋书画,满级?
舞技,满级?
我试着抬手,脑子里轰一下涌出无数东西——古琴的指法、围棋的定式、书法的笔意、丹青的皴法,还有一整套一整套的舞蹈动作,水袖、折腰、旋转,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我随手在桌上划了一笔,手腕自己会动,写出来的字,力透纸背。
我人都傻了。
我生前开了十年舞蹈机构,压腿下腰是我的本行,但琴棋书画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系统,这……”
“叮——技能已融合宿主自身基础,效果翻倍。另外提醒:今晚的挂牌仪式,将于两个时辰后开始。”
“系统,那我怎么办?”
“叮——发布主线任务:【保住健康】。”
“任务内容:阻止挂牌,保全自身,且不被醉仙坊打死、不打残、不转卖。”
“任务奖励:白银一百两,随身储物空间一格。”
“失败惩罚:无。”
我一愣:“失败了没惩罚?”
“叮——失败了您就挂牌了,还需要什么惩罚?”
“……”
好有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铜镜里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缓缓握紧了拳头。
武功没有。
但这一身琴棋书画,这一身舞技——
还有我前世,跟各色家长砍价、跟商场谈租金、跟甲方扯皮练出来的嘴皮子。
青楼怎么了。
青楼,也是我林晚的主场。
金妈妈,咱们谈谈生意。
第二章 卖艺不卖身
我主动去找了金妈妈。
她正在账房数钱,见我进来,眼皮一撩:“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我开门见山,“妈妈,挂牌的事,取消吧。”
账房里安静了一瞬。
金妈妈笑了,笑得很冷:“小蹄子,你再说一遍?”
门口两个护院,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不慌,往椅子上一坐:“妈妈,您先别动气。我问您个问题——莺莺今晚挂牌,能卖多少?”
“五十两起,运气好,一百两。”金妈妈冷笑,“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我竖起一根手指,“是太短视。”
“您想啊,挂牌,一锤子买卖。卖完这一晚,莺莺就是普通姑娘,往后的价钱,一晚不如一晚,三年后倒贴都没人要。”
金妈妈的笑,淡了一点。
我接着说:“但如果,不卖呢?”
“醉仙坊出一个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会弹琴,会下棋,会写诗,会画画,还会跳舞。跳全大梁城没人见过的舞。”
“想听她弹一首曲子?掏钱。”
“想看她跳一支舞?掏大钱。”
“想见她一面?对不起,预约,排队,限名额。”
我身子往前一倾,一字一顿:“妈妈,挂牌是把鱼一次捞干。卖艺,是养鱼,天天收网,越养越值钱。”
“您是愿意赚一百两,还是愿意赚一万两?”
账房里,死一样的静。
金妈妈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半晌,她眯起眼睛:“说得轻巧。琴棋书画?你?一个乡下丫头?”
我早等着这句。
我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古琴,往膝上一放。
手指落下。
一首《梅花三弄》,信手而出。
琴声一起,清越穿云,账房外路过的龟公脚一滑,摔了个狗啃泥。
一曲弹完,金妈妈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地上了。
我又提笔,在账本上随手写了个“醉”字。
金妈妈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她不识货,但她见过花一百两银子买回来的名家字帖。
我这一笔,比字帖上还好。
“妈妈,”我放下笔,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咱们谈三个条件。”
“第一,我卖艺不卖身,任何人出任何价,都不卖。”
“第二,我赚的分成,我要四成。”
“第三——”我顿了顿,“我的房门,我上锁。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
金妈妈的脸色变了又变。
四成?她脸色发黑。
但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眼前这个丫头,昨天还哭哭啼啼要上吊,今天坐在她面前,谈生意,眼睛亮得吓人。
最后,钱战胜了疑惑。
“四成没有,三成半。”金妈妈咬牙,“还有,每月末,我要看你的进项。若是不如一个挂牌姑娘赚得多——”
“任凭处置。”我干脆利落,“但我把话放这儿——三个月,我要让醉仙坊的门槛,被全城的银子踩平。”
“叮——”
脑子里,系统音响起:
“主线任务【保住健康】完成!”
“奖励发放:白银一百两(已存入储物空间),随身储物空间一格。”
“新任务发布:【一鸣惊人】。任务内容:首次公开演出,轰动全场。任务奖励:【妆容加持·永久】。失败惩罚:当众社死。”
我走出账房,春风满面。
第一步,成了。
第三章 一舞封神,醉仙坊炸了
三天后,醉仙坊张灯结彩。
金妈妈到底是生意人,三天时间,把“清倌人莺莺”的名声撒遍了全城——
“醉仙坊新来的姑娘,卖艺不卖身!”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支舞,神仙看了都走不动道!”
“首演门票,一两银子一位,限量一百张!”
一两银子,看个舞?
全城都骂疯了:抢钱啊!
但骂归骂,好奇心战胜了钱包。首演当晚,一百张票,卖光了。
醉仙坊大堂,灯火通明。
台下坐满了人:富商、书生、官老爷,还有几个别的青楼派来打探的探子。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一行字:我倒要看看,什么舞值一两银子。
后台上,金妈妈比我还紧张:“姑奶奶,可千万别演砸了,砸了咱俩一起完。”
我一身红衣,站在幕布后,深吸一口气。
“系统,任务要求‘轰动全场’,标准是什么?”
“叮——标准:演出结束后,全场起立,掌声持续超过三十息。另:若有人当场加价求见,视为超额完成,追加奖励。”
“什么追加奖励?”
“叮——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行。
我踩着鼓点,登台了。
没有报幕,没有废话。
大堂中央,我水袖一甩,起手就是一个全场没人见过的动作——
探海翻身,接点步翻身,连续十二个。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没了。
我跳的这支舞,叫《盛世》。
前世我压箱底的剧目,融合了古典舞的水袖、敦煌舞的手姿,还有系统融合的满级身韵——每一个旋子都带风,每一次下腰都贴着地皮飞。
红衣翻飞,像一团火。
水袖抛出去三丈远,又丝滑地卷回来,缠在腕上,像活的。
台下,有人手里的酒杯掉了,没人捡。
有个老学究,是被人搀着来的,此刻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草。
压轴动作。
我一个倒踢紫金冠,凌空跃起,红衣在空中绽开——
然后单足点地,旋转。
一圈,两圈,十圈,二十圈。
鼓点骤停。
我水袖齐出,钉在原地,定格。
一秒。
两秒。
“好——!!!”
台下炸了。
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全站起来了,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差点把醉仙坊的房顶掀翻。
“叮——任务【一鸣惊人】,完成!”
“奖励【妆容加持·永久】发放:自今日起,宿主上妆后魅力值翻倍,且永不脱妆。”
“超额完成判定中……”
台下,一个胖富商猛地跳上桌子,举着银票嘶吼:“一千两!我出一千两!求莺莺姑娘赏脸,单独跳一支!”
另一个书生不甘示弱:“我出一千二百两!再加我亲手写的诗三百首!”
“我出一千五百两——”
金妈妈从后台冲出来,脸上的粉都笑裂了,一边作揖一边喊:“诸位诸位!莺莺姑娘卖艺不卖身!想再看的,三日后来!票,涨价了啊——”
“叮——超额完成!”
“追加奖励发放:【人脉雷达】。功能说明:宿主可在心中扫描方圆十丈内人物,查看其身份、财力、与对宿主的好感度。”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疯狂加价的人群,缓缓笑了。
人脉雷达?
好家伙。
这哪是雷达。
这是我的客户名单,自动送上门来了。
第四章 门票炒到十两,我开始悄悄攒钱
首演之后,醉仙坊的门槛,真的被踩平了。
来求票的人从大堂排到街口,黄牛把一两银子的票炒到了五两。
金妈妈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加座!加场!天天演!”
我拦住了她。
“妈妈,不能加。”
“为啥?!银子烫手吗?!”
“就因为不能加。”我慢悠悠地给她算账,“一百张票,场场爆满,是因为难抢。难抢,才值钱。您要是天天演、敞开了卖,不出一个月,这票就烂大街了,一钱不值。”
“那怎么办?”
“三个规矩。”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每三天演一场,一场只卖一百张,多一张都没有。”
“第二,前排设八个雅座,不卖票——只卖给‘会员’。”
“会员是啥?”
“预存银子。”我循循善诱,“存一百两,是银卡会员,雅座优先;存三百两,金卡会员,能点曲目;存五百两,钻卡会员——能跟我下一盘棋。”
金妈妈眼珠子瞪溜圆:“跟你下棋?值五百两?!”
“不是棋值钱。”我笑了,“是‘全城只有八个人能跟我下棋’值钱。”
金妈妈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你这脑子,不去当奸商可惜了!”
谢谢,我前世就是。
三天后,会员牌子挂出去。
我以为怎么也得吆喝几天。
结果当天,八个雅座,卖空了。
城东的绸缎庄王掌柜,一口气充了五百两钻卡,就为跟我下盘棋——人脉雷达一扫,这老爷子,财力三星,好感度八十,爱好:附庸风雅。
我陪他下棋,故意输了半子,又随口点评了两句他新得的字画。
老爷子走的时候红光满面,逢人就吹:“莺莺姑娘夸我有眼光!”
口碑一传,会员名额彻底疯了。
“叮——”
系统音响起:
“主线任务【第一桶金】完成!”
“任务内容:个人存款达到五百两。当前存款:八百三十两。”
“奖励发放:【账本精通】——任何账目,宿主一眼可辨真伪,心算速度超越算盘。”
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小账本。
这里要说明一下,钱是怎么攒的——
门票钱,走公账,我分三成半,这个金妈妈盯着,做不了假。
但会员的“点曲费”、客人散场后的打赏、还有贵妇人们私下里求字求画的润笔——这些钱,我让小丫头桃儿替我收着,单独立了一本账。
桃儿是我从浣衣房捞出来的小丫头,十二岁,瘦得像根豆芽,天天被粗使婆子打骂。我瞧她可怜,要来身边伺候,好吃好喝养着,小丫头从此把我当亲娘。
她管我的小金库,比管她的命还上心。
一个月下来,公账上我分了三成半,二百多两,金妈妈查得明明白白。
私账上——
八百三十两。
桃儿数钱数得手抽筋,眼睛亮晶晶:“姑娘,咱们这是要发财啊!”
我摸摸她的头:“这才哪到哪。”
“记住,这本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金妈妈呢?”
“她知,咱们就得死。”
第五章 头牌红袖找上门
我这边的日子越过越滋润,有人坐不住了。
红袖。
醉仙坊前任头牌,花魁中的花魁。
我来之前,她是这楼里唯一的月亮。我来之后,她成了月亮旁边那颗星星。
这天下午,她一脚踹开我的房门,一身红衣,满脸寒霜,怀里抱着一张琴。
“莺莺,我要跟你比琴。”
楼里的小姐妹们呼啦啦围了一圈看热闹。
桃儿吓得直往我身后躲。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慢悠悠抬起头:“比琴?彩头呢?”
红袖冷笑:“你赢了,我红袖以后见了你绕道走。你输了——你给我当众磕个头,承认你不配坐这头牌的位置。”
好家伙,踢馆来了。
人脉雷达扫过去——红袖,好感度:负六十。备注:嫉妒,不甘,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期待?
我心里一动,笑了:“行,你先弹。”
红袖也不客气,当场坐下,素手一扬——
一曲《潇湘水云》,倾泻而出。
平心而论,弹得真好。
指法干净,气韵绵长,楼里的姑娘们全听呆了。这手琴,放到前世,够开独奏音乐会的水平。
一曲终了,红袖抬着下巴看我:“该你了。”
我没有马上弹。
我走过去,围着她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你左手的泛音,第三段,错了一个位置。”
红袖一愣:“什么?”
“《潇湘水云》第三段,‘水光云影’,你的泛音走的是七徽,但这曲子真正的味道,在七徽偏上半分。”我伸手,在她琴弦上轻轻一拨,“你听——”
一个音,清越得像水滴落进深潭。
满楼寂静。
红袖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她自己就是琴痴,她听得出来——就这一个音的差别,她弹了十年的曲子,差的就是这一口气。
“你……”她声音都哑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坐回琴前,“我还知道,你这手琴,是在教坊司学的。你十三岁成名,十五岁被买进醉仙坊——红袖,我问你一句话。”
我抬眼,直视她:
“你这手琴,十年了,弹给酒鬼听,弹给色鬼听,弹给那些眼睛往你领口里钻的人听——”
“你甘心吗?”
红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楼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人脉雷达上,她的好感度疯狂跳动:负六十,负三十,零,正二十,正五十——
红袖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半晌,她抱着琴,扑通一声,在我面前坐下了:“莺莺,你教我。你教我那个泛音。”
“教我,怎么把琴,弹回给人听的样子。”
我笑了,伸手把她拉起来:“教你,可以。”
“但我不白教——往后,我这儿缺个搭手的。弦乐,归你管了。”
那天晚上,系统突然出声:
“叮——触发隐藏任务:【姐妹】。任务说明:收服一名姐妹入伙。奖励:【初级舞台灯光设计图】。”
我一愣:“灯光设计图?我要这个干嘛?”
“叮——宿主将来会用到的。”
“将来?”
“叮——天机不可泄露。”
行吧。
反正从那以后,醉仙坊的人都看见:头牌红袖,天天往莺莺姑娘房里跑,俩人一个弹琴一个跳舞,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加上管钱的小桃儿,再加上厨房里那个泼辣仗义、一手好厨艺的金莲——
我的小团伙,不知不觉,凑齐了。
第六章 恶霸砸场子,一首曲子教他做人
树大招风。
这天夜里,醉仙坊来了个硬茬。
蒋三爷,城西一霸,开赌场的,手底下几十号打手,横行霸道惯了。
他喝得醉醺醺的,带着十几个打手闯进大堂,一脚踹翻了门口的伙计:“叫那个莺莺出来!陪爷喝酒!”
龟公点头哈腰:“三爷,莺莺姑娘卖艺不卖身,这是规矩……”
“规矩?”蒋三爷一巴掌把他扇了个趔趄,“在这城西,爷就是规矩!”
金妈妈闻讯赶来,脸都白了。
蒋三爷背后是府衙里的人,她得罪不起。
她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意思是:服个软,陪他喝两杯,糊弄过去。
我懂她的意思。
但我也懂另一件事——今天这杯酒喝了,“卖艺不卖身”这五个字,就成了笑话。
我林晚立的规矩,不能从我自己手里破。
我拨拉开金妈妈,走到大堂中央,往台上一坐,把琴往膝上一放。
“三爷想听曲儿?行啊。”
我微微一笑:“不过我这人,弹琴看心情。心情不好,弹出来的曲子——我怕您扛不住。”
蒋三爷哈哈大笑:“小娘们儿还威胁爷?弹!爷倒要看看——”
我手指落下。
第一首,《十面埋伏》。
金戈铁马,杀伐之声,炸响全场。
琴声一起,大堂里烛火都像矮了三分。十几个打手,不知怎的,后背齐刷刷冒冷汗,握刀的手都在抖。
蒋三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我曲调一转。
第二首,无人听过。
因为这首曲子,是我用人脉雷达,现“定制”的——
刚才他踹门进来的时候,雷达就扫完了:蒋三爷,本名蒋守信,幼年丧父,他娘拉着他讨饭长大,三年前,他娘病死了,死的时候,他正因为赌债躲在外地,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软肋,又硬又深。
我弹的,是《思亲》。
琴声哀而不伤,像小时候娘在门口喊你回家吃饭,像你摔倒了娘给你吹伤口,像那年冬天娘把唯一的棉袄披在你身上——
大堂里,不知不觉,好多人红了眼眶。
再看蒋三爷。
这个一米九的壮汉,脸上的横肉抖了两抖,眼眶红了,鼻子红了——
“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一米九的汉子,蹲在青楼大堂中央,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娘——!儿子不孝啊——!”
十几个打手面面相觑,刀都掉地上了。
我收了琴,走到他面前,递了块帕子,轻声说:“三爷,你娘在天上看着呢。她不想看你当恶霸。”
“她想看你,堂堂正正做人。”
蒋三爷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地看着我,像看一尊活菩萨。
第二天,蒋三爷遣散了赌场一半的打手。
第三天,他提着厚礼上门,恭恭敬敬给我磕了个头,说要给我当护院的——不要钱,自带干粮的那种。
从此,醉仙坊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城西蒋三爷的人,天天在街口巡逻,谁敢来醉仙坊闹事,先过他们这关。
“叮——”
“任务【守护招牌】完成!奖励发放:【全城商铺行情图】——标注全城所有商铺的租金、转让价与经营状况。”
我看着这张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地图,心脏砰砰直跳。
商铺行情图。
系统,你老实说——
“叮——是的,宿主,就是您想的那样。”
“是时候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桃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不好了!”
“金妈妈把她乡下的外甥女接进楼里了,正在教规矩——楼里都在传,说、说您年纪渐长,妈妈这是要培养新人,替了您!”
我眯起眼睛。
不对。
不是替了我。
是人脉雷达昨天扫到的一件事——有南方来的富商,出了三千两,找金妈妈私下打听:莺莺姑娘,卖不卖?
金妈妈,心动了。
我冷笑一声,站起来。
好啊。
我帮你把醉仙坊盘活,帮你数钱数到手软。
你现在,想把我再卖一次?
金妈妈,咱们的账,该重新算算了。
第七章 金妈妈翻脸,我掏出了她的黑账
金妈妈动手比我想的还快。
三天后的晚上,她摆了一桌酒,笑眯眯地请我去账房“对账”。
“莺莺啊,来,这杯是妈妈敬你的。”她亲自斟酒,“你来这半年,楼里进项翻了十倍,妈妈我心里,记着你的好。”
我接过酒杯,人脉雷达一扫——
金妈妈,好感度:负八十。
备注:酒里有蒙汗药,后院停着一辆马车,南方富商出价三千两,今夜就送你出城。
好家伙。
鸿门宴。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举杯要喝——手腕一翻,“不小心”把酒洒在了裙子上。
“哎呀。”我站起来,“妈妈,我去换身衣裳。”
“哎——”金妈妈急了,“对对账要紧——”
“账嘛,”我回头,冲她一笑,“我早对完了。”
“今天请您来对另一本账。”
我拍拍手。
账房的门开了。
门外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绸缎庄王掌柜、钱庄孙东家、我的七位钻卡会员,还有走在最后、穿着常服的府丞大人。
全是这半年我攒下的人。
金妈妈的脸,唰一下白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往桌上一放:“妈妈,这是我这半年,替您‘整理’的账。”
“醉仙坊,三年,偷漏商税,一千二百两。”
“楼里三十七个姑娘,其中有十一个,身契来路不正——是被拐来的。按大胤律,逼良为娼、买卖人口,主犯,杖一百,流三千里。”
金妈妈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敢……”她嘴唇哆嗦,“你敢报官,你也在楼里,你也不干净——”
“我不报官。”我打断她,“我做个买卖。”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那一千两私房,光明正大拿走——本来就是我赚的。”
“第二,这三十七个姑娘的身契,全部交出来。愿意走的,身契当场撕了;愿意留下的,以后醉仙坊按月开工钱,不许打骂,不许逼客。”
“第三,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本账,就烂在我肚子里。”
“你要是不同意——”我看了眼身后的府丞大人,“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谈。”
府丞大人慢悠悠喝了口茶:“本官今晚恰好有空。”
金妈妈看看那本账,看看满屋子的大人物,看看窗外蒋三爷带来的二十个护院——
一刻钟后,三十七张身契,整整齐齐摆在了桌上。
我拿起第一张,原主莺莺的。
“刺啦”一声,撕了。
第二张,桃儿的,撕了。
第三张,红袖的。第四张,金莲的……
碎纸片像雪一样落了满地。
被拐来的姑娘们跪了一地,哭成一片。有个小姑娘抱着我的腿嚎:“姑娘,你就是我亲娘——”
我把她捞起来:“别叫娘,叫老板。”
“叮——”
系统音响了,这次格外庄重:
“隐藏任务【赎身】完成。”
“评价:宿主没有赎自己一个人,赎了三十七个人。”
“奖励翻倍:白银两千两,【特级商铺经营手册】。”
“叮——主线最终章开启:【人生赢家】。”
“任务内容:给所有跟着你的姐妹,一个家。”
我走出醉仙坊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
这座曾经要吃掉我的楼,从此,跟我再无关系。
红袖抱着琴站在我身边:“莺莺,接下来呢?”
三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
我指着街对面——
那里有一家黑灯瞎火、贴着“出兑”字样的三层大酒楼。
“接下来,”我说,“当老板。”
第八章 对面酒楼倒闭了,盘它
那家酒楼叫迎客楼,三层高,位置绝了——全城最繁华的四岔路口,斜对面就是醉仙坊。
前东家经营不善,急着脱手,挂牌八百两。
系统给的【全城商铺行情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市价至少值一千五,急售,捡漏价。
我把姐妹们召集到一起,开了个“股东大会”。
“盘店,八百两。我出六百。”我把钱袋子往桌上一倒。
红袖二话不说,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她攒了十年的体己:“二百两。全在这了。”
金莲把围裙一解,从怀里摸出个小罐罐:“八十三两!俺的嫁妆钱!”
桃儿捧着她的小盒子,倒出来十几两碎银子,小脸通红:“我、我只有这些……”
姐妹们你一两我二两,最后堆了一桌子。
桃儿数完,带着哭腔报数:“一共,九百四十两!”
够了。
盘店八百,剩一百四,装修、进货、周转,紧巴巴,但够了。
第二天,房契到手。
我站在迎客楼大堂里,宣布分工:
“红袖,乐班归你,弦乐、唱曲,你挑人,你排演。”
“金莲,后厨归你。你的手艺,就是咱们的招牌菜。”
“桃儿,账房归你,一钱银子都不许错。”
“剩下的姐妹,会跳舞的进舞班,会说话的做堂倌,手巧的做绣品——咱们楼里单开一间铺面,卖姑娘们做的香囊、绣帕,赚的钱,五五分。”
姐妹们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以前,她们是被人挑来拣去的货物。
现在,她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说了算的一摊事。
最后是装修。
我掏出系统奖励的【初级舞台灯光设计图】——这玩意儿简直是降维打击:
舞台顶部装一排可以升降的纱灯,灯罩染成不同颜色,后台一拉绳子,满台灯光变色。
四周墙壁嵌铜镜,擦得锃亮,一盏灯能照出十盏的效果。
舞台地板下挖空腔,埋上陶瓮——共鸣一出来,琴声能传三条街。
工头看得直挠头:“姑娘,这、这图纸谁画的?老朽干了四十年,闻所未闻!”
“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高人。”
系统在我脑子里哼了一声:“叮——本系统姓高名人,不客气。”
十天后,酒楼焕然一新。
招牌挂上去那天,全城都来看热闹——
黑底金字三个大字:
清音阁。
下面一行小字:只卖艺,不卖身。吃饭听曲看舞,童叟无欺。
街对面,金妈妈站在醉仙坊门口,看着那块招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十斤黄连还苦。
她楼里能喘气的姑娘,如今十个有八个在我这儿领工钱。
第九章 开业当天,全城轰动
开业这天,我玩了把大的。
门口不舞龙不舞狮,我在门前搭了个台子——
免费演出,一炷香。
辰时刚到,红袖带着乐班登台,一曲《春江花月夜》,琴声顺着埋了陶瓮的舞台荡出去,半条街的人都停下了脚。
然后,舞班登场。
十二个姑娘,红衣水袖,跳的是我排的《盛世·群舞版》。
路人越聚越多,把四岔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炷香烧完,演出戛然而止。
姑娘们齐刷刷谢幕,往楼里一退。
大门打开,堂倌齐声高喊:“清音阁——开业大吉——”
人群“轰”地一下就涌进去了。
一楼大堂,吃饭听曲。
二楼雅座,推杯换盏看舞。
三楼包厢,老会员们早就提前三天订满了——王掌柜、孙东家、府丞大人,全员到齐。
金莲的招牌菜一端出去,后厨的订单瞬间堆成了山。
她抡着大勺在灶台前指挥若定,哪还有半点从前厨房粗使丫头的样子。
桃儿坐在账台后面,算盘打得噼啪响,银子流水一样进账,她数得手都哆嗦:“姑娘!开张两个时辰,进账、进账三百两了!”
最绝的是二楼那间绣品铺面——贵妇人们一边听曲一边抢购,姑娘们绣的香囊,一个时辰卖空了三回。
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三楼最里间的雅座,来了一位客人。
白衣,折扇,玉冠。
出手就是五百两银票,包下雅座一月,只提了一个要求:要听莺莺姑娘,弹一首《思亲》。
人脉雷达扫过去——
我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地上了。
身份:???
财力:???
好感度:一百。
全是问号。
这雷达跟了我半年,头一回出现“扫描失败”。
“系统,这人谁啊?”
“叮——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你什么时候有过权限这玩意儿?!”
“叮——此人权限,高于本系统。”
我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三楼。
雅座的珠帘后,那位白衣公子正端着茶,隔着帘子,朝我的方向,遥遥举了举杯。
像认识我很久了一样。
“叮——”
系统音又响了,这次是提示音:
“最终任务【人生赢家】进度:姐妹,有了家。存款,破了万。事业,开了张。”
“目前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
“剩下的百分之一——”系统顿了顿,难得地卖了个关子:
“在三楼。”
第十章 知府来查封
白衣公子的身份,我还没来得及查,麻烦先到了。
开业第七天,正午,清音阁宾客满座。
街口突然涌来一队官兵,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穿着四品官服,脸色铁青——
知府,严嵩之。
人脉雷达一扫,我冷笑出声。
严嵩之,醉仙坊真正的保护伞,每年收金妈妈“孝敬”两千两。再往下翻——南方那条人口买卖的线,最后一环,就是他盖的印。
金妈妈倒了,断的是他的财路。
他这是来报仇的。
“奉府衙令!”严嵩之翻身下马,一纸文书抖开,“清音阁妖女聚众,藏污纳垢,着即查封!一应人等,带回衙门——”
官兵如狼似虎地往里冲。
大堂里乱了,客人四散,姑娘们吓得脸色发白。
我从账台后面走出来,往大堂中央一站:“慢着。”
严嵩之眯眼看我:“你就是那个妖女?”
“妖不妖的,先不说。”我不慌不忙,“严大人,查封商铺,得有真凭实据。您这文书上写的‘藏污纳垢’——污在哪儿?垢在哪儿?”
“放肆!本官办事,轮得到你质问?!”
“轮得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三楼飘下来。
所有人抬头。
三楼雅座的珠帘掀开,白衣公子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下楼来。
他走得不快,但每下一级台阶,严嵩之的脸就白一分。
等白衣公子站到大堂里,严嵩之两条腿一软,“扑通”跪了:
“靖、靖王殿下——!!”
满堂死寂。
下一秒,大堂里黑压压跪倒一片。
我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姗姗来迟:
“叮——权限解锁。目标身份:靖王萧衍,当今圣上胞弟,奉密旨南下,查办人口拐卖大案。”
“叮——顺便说一句,他关注宿主半年了。您首演那一晚,他就坐在台下最后一排。”
好家伙。
原来那一晚的探子里,还混着一位王爷。
萧衍没理会跪了一地的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把折扇一合:“莺莺姑娘,本王查这条人口线查了两年,证据链始终差最后一环——醉仙坊的暗账。”
“半月前,本王还在头疼怎么拿到它。”
他笑了:“结果你自己,把整个楼掀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本黑账,双手奉上:“殿下要的东西,民女誊抄了一份。原件在此,一个字都不少。”
严嵩之跪在地上,抖成了筛糠:“殿下!殿下饶命!下官是被金氏蒙蔽——”
“蒙蔽?”萧衍看都没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叠供状,“金氏昨夜已经在府衙画押了。她供出了十七个名字,严大人,你排第三。”
“排第一的,是京里那位,你猜是谁?”
严嵩之瘫成了一滩泥。
后面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
靖王卫队开进城,顺藤摸瓜,一条横跨三省的人口买卖线,连根拔起。一百多个被拐的姑娘,陆陆续续找到了家人。
我们楼里那十一个被拐的姐妹,走的那天,清音阁门口哭成一片。有个姑娘她娘给她磕头,磕得额头都青了,她娘非要认我当干闺女。
至于金妈妈——污点证人,从轻发落,杖二十,出狱后开了个正经面馆。
我路过去吃过一次,别说,味道还行。她死活不收钱。
结局 姐妹们,当老板了
案子了结的第三天,靖王又来了。
这次不是微服,是仪仗开路,吹吹打打,抬着一块匾。
黑底金字,御笔亲题:
天下清音。
落款,当今圣上。
随匾而来的还有一道旨意:清音阁姑娘们“身陷泥淖而不改其志,艺高德馨”,特赐皇商资格,免税三年。
旨意念完,半条街的人都跪了,山呼万岁。
我们清音阁的姐妹们,站在最前面,个个把腰杆挺得笔直。
从前别人叫她们“窑姐儿”。
从今天起,全城都得尊称一声——清音阁的女掌柜。
晚上,送走了所有人,大堂里就剩我们自己人。
桃儿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报数的声音都在飘:
“开业十天,进账,四千三百两!加上皇商免税,年底、年底咱们能开分店了!”
红袖擦着她的琴,头也不抬:“分店乐班我来带,我那个大徒弟,出师了。”
金莲在后厨喊:“分店的厨子得俺亲手挑!手艺不到家的,门都没有!”
我靠在柜台边,看着她们,忽然鼻子有点酸。
“叮——”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前所未有的郑重:
“最终任务【人生赢家】,完成度:百分之百。”
“任务评价:宿主给了所有姐妹一个家。”
“最终奖励发放——”
“【回归券】一张:使用后可返回现代,回到您猝死之前的那一刻,寿命延续,一切如常。”
大堂里热热闹闹,没人听见我和系统的对话。
我愣了很久。
回现代?
回到那个凌晨三点的工位,回到改不完的方案和跳闸的插线板?
我看了看大堂里——
红袖在教徒弟认谱,金莲在试新菜,桃儿在噼里啪啦打算盘,十几个姑娘围在一起绣明天的货品,笑声一串一串的。
窗外,“天下清音”的匾在灯笼底下泛着金光。
“系统,”我在心里说,“这券,存着吧。”
“叮——不使用吗?”
“不用。”我笑了,“我上辈子一个人挣命,这辈子一大家子吃饭。”
“哪儿是家,我分得清。”
“叮——”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了一段音效——
是它从我缓存里翻出来的,一段噼里啪啦的掌声。
“叮——恭喜宿主,通关人生。”
“叮——新任务发布:【京城分店】。任务奖励:未知。接不接?”
我抓起柜台上桃儿买的瓜子,嗑了一个。
“接。”
“不过不急——”
“先让本老板,嗑完这把瓜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