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架！抬肘！你那胳膊是面条捏的？！"
散打馆里，林野一记低扫腿抽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一米八五的个子，板寸头，肌肉线条像刀刻的一样。汗顺着下颌线滴下来，砸在橡胶垫上，溅起一小片灰。
对面的学员被吼得一哆嗦，连忙调整姿势。
"野哥……我尽力了。"
"尽力个屁，你昨晚是不是又通宵打游戏了？看看你那熊猫眼，跟被鬼揍了似的。"
林野撇撇嘴，从旁边扯过毛巾擦了把脸。
他今年二十，在这家散打馆当助教。从小跟着爷爷练拳，爷爷走了以后，就靠这身本事吃饭。家里还有个奶奶，身子骨不算硬朗，他得挣钱养家。
生活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波澜。
直到——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
【龙国天选者抽取中……】
【抽取完毕。】
【天选者：林野。】
【即将传送至规则怪谈副本，请做好准备。】
林野：？
"啥玩意儿？"
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然而下一秒，整个散打馆的光线突然扭曲起来。周围的学员、教练、沙袋……一切都像被吸入了漩涡一样开始旋转。
"我靠——"
这是林野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
【全球规则怪谈直播系统已启动。】
【副本：404宿舍楼。】
【难度：青铜级。】
【天选者即将进入……】
同一时间，全球所有电子屏幕——手机、电脑、电视、甚至路边的广告牌——全都跳转到了同一个直播画面。
龙国，京城。
规则怪谈对策局总部，巨大的指挥中心里，上百块屏幕同时亮起。
"报告！新一轮副本已开启！"
"天选者信息正在同步……"
"找到了！林野，男，20岁，散打馆助教，籍贯东江市……"
局长赵国安快步走到主屏幕前，眉头紧锁。
"天赋呢？"
"正在加载……"
屏幕上，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年轻人正站在中央，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
寸头，宽肩，窄腰，浑身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头猎豹。
"这就是我们的天选者？"赵国安皱眉。
旁边的助理连忙点头："是的局长。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
"身体素质有什么用，规则怪谈里诡异都是灵体，物理攻击根本无效。"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推了推眼镜，"关键是天赋。"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屏幕上方弹出了一行金色大字。
【天赋加载完毕。】
【天赋名称：真实打击。】
【天赋等级：E级。】
【天赋效果：你的攻击造成100%真实伤害，对任何目标生效。】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E级？！"
"我没看错吧？E级天赋？！"
"历史上E级天赋的天选者……有活过第一个副本的吗？"
眼镜专家的脸色瞬间白了，他颤抖着推了推眼镜："没……没有。E级天赋是最低等级，历史上十一个E级天选者，全部死在了第一个副本，无一例外。"
"而且这个天赋……真实打击？什么玩意儿？"
"对任何目标生效？听起来挺厉害，但E级就是E级，能有什么用？"
"完了……这下完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唉声叹气。
赵国安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还是强撑着："先别慌，看看再说。真实伤害……也许有特殊用处？"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E级，就是E级。
与此同时，全球各国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龙国直播间】
"E级？！我人傻了！"
"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玩我们？上一个天选者刚死，这就给我们整个E级？"
"真实打击？听着好像有点东西，但E级……E级能有什么用啊！"
"完了完了，国运又要掉了。"
"唉，准备好接受惩罚吧……"
【漂亮国直播间】
"哈哈哈哈龙国抽到了E级！天助我也！"
"E级天赋？那不是上去送吗？"
"看来这一轮龙国又要垫底了。"
"国运-100预定！"
【泡菜国直播间】
"西八！龙国也有今天！"
"我们的天选者可是B级天赋，这一轮赢定了！"
"林野？听都没听过，等着被诡异撕碎吧！"
各种幸灾乐祸的弹幕满天飞。
而龙国的观众则是一片绝望。
规则怪谈降临三年了，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恐怖。
每年抽选天选者进入副本，活着通关就能获得奖励，死了就会有惩罚降临到整个国家。
天赋等级从高到低是S、A、B、C、D、E，E级是最低的。
历史上所有E级天选者，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副本空间里。
林野揉了揉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玩意儿……我刚才不是在散打馆吗？"
他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脚下踩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地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头顶飘着的那几行字。
【天赋：真实打击。】
【等级：E级。】
【效果：你的攻击造成100%真实伤害，对任何目标生效。】
林野："……"
"E级？"
他挑了挑眉。
虽然他是第一次被选中，但规则怪谈这玩意儿谁不知道？天天新闻上播，想不知道都难。
E级天赋，最低级的那种。
"合着我就是个炮灰呗？"
林野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E级怎么了？E级就不是天赋了？真实伤害……听着也挺牛逼的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管你什么等级，能打就行。真当老子这十几年拳是白练的？"
【副本即将开启，请天选者做好准备。】
【传送中……】
话音刚落，林野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栋老旧宿舍楼的门口。
【副本：404宿舍楼。】
【背景：十年前，404宿舍的一名女生跳楼身亡，此后宿舍楼里怪事频发。】
【任务：存活72小时，或找到离开宿舍楼的方法。】
【规则即将发放……】
林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宿舍楼。
六层楼，外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窗户黑乎乎的，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楼道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泡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
"啧，氛围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野双手插兜，一点都不慌。
他这辈子什么狠角色没见过？街头混混、寻衅滋事的、踢馆的……挨过的揍比吃过的饭都多。
不就是个鬼楼吗？
真要是有鬼，出来让它尝尝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规则发放完毕，请天选者查收。】
林野的眼前浮现出几行字。
【宿舍楼规则：】
【1. 晚上11点后请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要出门。】
【2. 宿管阿姨查寝时，请不要出声，不要开门。】
【3. 不要照镜子，尤其是半夜。】
【4. 404房间禁止入内。】
【5. 如果你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要回头。】
林野扫了一眼，撇撇嘴。
"五条规矩，还挺多。"
他抬腿就往宿舍楼里走。
"行吧，让老子看看，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名堂。"
龙国直播间。
"他……他就这么进去了？"
"不是，他不研究一下规则吗？"
"E级天赋也就算了，怎么还是个莽夫啊！"
"完了完了，我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别慌别慌，也许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呢？"
"有个屁的想法！你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动脑子的人吗？"
弹幕一片哀嚎。
对策局里，赵国安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林野……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眼镜专家叹了口气："局长，E级天赋，您还指望他有多靠谱？"
"先观察吧。"赵国安沉声道，"通知下去，让所有人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是。"
没有人对林野抱有希望。
毕竟E级天赋，加上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看都是送菜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以力破法。
而林野，就是把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