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苒第二次直播后的第二天，热搜前十条有七条跟她有关。
#乔星苒自曝身世# 热搜第一。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有错# 热搜第三。
#乔家至今未回应# 热搜第五。
#精神状态美丽乔星苒# 热搜第七。
#石板到底是不是江铉送的# 热搜第九。
#已读乱回教科书# 热搜第十，昨天明明在第十八，不降反升。
小圆在电话里嗓子都喊哑了："苒姐！品牌方电话接不完！采访邀约排到下个月了！还有三个综艺在问你的档期！"
乔星苒正在刷牙，含着一嘴泡沫含糊不清："推了。"
"推了？！"
"嗯，等乔家回应了再说。"她漱了口水，"急什么。该急的不是我。"
果然，当天下午，乔家"急"了。
乔氏集团官微发了一篇长文，通篇"深表遗憾""确有误会""家庭私事不便公开"，核心就一句话——否认故意遗弃，强调"当年是孩子不慎走失"。末尾还补了一句："对于某些不实言论，我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别瞎说，再说我告你。
乔星苒坐在公寓沙发上，跷着腿看完了全文。旁边张姐急得转圈："他们说要告你！你看到没！"
"看到了。"乔星苒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拍了个视频，"法律意见我收到了，但法律意见不是这么用的。走失？三岁孩子自己走失了十八年？乔家是住在戈壁滩上还是热带雨林里？"
张姐："你又要发？"
"不发。"乔星苒把视频保存，"我等他们开记者会。"
果然，当天晚上乔家召开紧急记者会。乔父亲自出席，穿一身深灰西装，脸色沉重，对着镜头"深深鞠躬"，说了一通"作为父亲我确实有责任""但当年的事绝非故意""希望大家给家人一点空间"。
乔星苒开了直播看记者会。
十几万人涌进来，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夜话特别版！】
【乔父在哭诶……】
【哭得挺真的，我差点信了】
【姐你怎么看】
【在线等一个已读乱回】
乔星苒把直播画面投到电视上，自己窝在沙发里啃苹果。"大家安静啊，我逐句点评。第一句——"
电视里乔父说："作为父亲，我深表痛心……"
乔星苒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痛心？痛心什么？痛心我没按你们写的剧本演？还是痛心我居然长了张嘴会说话？"
弹幕：【哈哈哈哈哈】
【姐嘴是开了光的】
乔父说："星苒是我女儿，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乔星苒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他说'从来没有变过'，但三岁那年我被送走的时候，是乔家的保姆亲手交给福利院的。走失？人贩子？你们连说辞都不统一。建议乔家先内部开个会对对口供再来面对镜头。"
弹幕：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
【教科书又来了！】
【已读乱回现场教学】
乔父说："希望公众不要过度解读，给家人一些私人空间……"
乔星苒："私人空间？我三岁到十八岁住福利院，那算不算我的私人空间？你们把我从福利院接回去又赶出来，那算不算我的私人空间？需要我的时候'你是家人'，不需要我的时候'家事私密'——这弹性比我牛仔裤腰还大。"
弹幕：
【吾日三省吾身吾没有错！！！】
【她怎么每句都有回击啊】
【这精神状态也太美丽了】
记者会最后，有记者追问："乔先生，网上有质疑说当年的亲子鉴定机构有问题，您怎么回应？"
乔父明显卡壳了半秒，然后说："鉴定是正规机构做的，没有问题。"
乔星苒坐直了。"正规机构？"她对着镜头眨眨眼，"那家机构在鉴定做完三个月后就关停了。正规机构为什么关停？"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对着念："工商信息显示，法人在机构关停后注册了三家新公司，全部跟乔氏集团有业务往来。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关系，但我知道'正规机构'不会做完一单就关门。"
弹幕炸了：
【卧槽！！！姐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
【她一直在准备！！！】
【乔父脸都绿了你看到没！！！】
【正规机构三个月就关？？？这比我家楼下理发店寿命还短】
【已确诊为战斗力爆表】
乔星苒把手机放下："行了，今天点评就到这儿。大家记住——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他们开了记者会，我做了回应。很公平。"
关掉直播后，她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张姐在旁边已经瘫了："你什么时候查的工商信息？"
"昨天晚上。睡不着，随便查的。"
张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乔星苒，你到底是谁？"
乔星苒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露声色："你认识的乔星苒，只是之前没醒。现在醒了。"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是乔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
"乔星苒，你到底要怎么样？！"
乔星苒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音量调到最小："你谁？"
"乔婉宁！你害得我家——你知不知道爸爸回来发了多大脾气！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把整个乔家都毁了！"
"哦，婉宁啊。"乔星苒语气平静，"第一，乔家不是我的家，你的爸爸也不是我的爸爸。第二，毁掉乔家的不是我，是你爸在记者会上漏洞百出的发言。第三——"
她顿了顿："你现在打这通电话，是乔家让你打的，还是你自己想打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乔婉宁明显被人指挥了："我、我当然是——"
"你犹豫了。"乔星苒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回去告诉你爸，他要告我，让他直接发律师函。别让你打电话，你演技不好，露馅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张姐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是乔父让她打的？"
乔星苒重新躺下来看天花板："乔婉宁不是会主动打电话跟人对线的人。她只会哭。刚才她第一句'你到底要怎么样'说得挺顺，但从第二句开始就结巴了——有人在旁边给她递词儿。"
张姐沉默了三秒："你以前真的没这么聪明。"
"我以前是装傻。"乔星苒闭着眼，"现在装够了。"
当晚九点，乔婉宁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长，核心意思就一句："我是假千金不假，但我也是无辜的。我也是被乔家利用的。请大家不要网暴我。"
配图是她哭红了眼的自拍。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迅速破了十万。但风向跟乔婉宁预想的不太一样——热评第一：
【你无辜？你无辜你占了乔星苒的位置十几年怎么没想过让出来？】
【利用你也是利用，但你后来踩乔星苒的时候可没见你无辜】
【我信你是被利用的。但我也信你享受了这十几年的好处。】
【姐说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你倒是挺会内耗别人的。】
乔婉宁的评论没顶住，十分钟后她删了微博。但截图已经传遍了全网。
乔星苒看到截图，什么也没发。她只是给小圆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有什么安排？"
小圆秒回："上午《星途大乱斗》录制！跟乔婉宁同台！！！苒姐你要不要请假？？？"
乔星苒打了两个字："不用。"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这个世界的剧本她还只翻开了几页，但每一页都比她想象中有意思。明天那场录制，乔婉宁肯定憋了一肚子话，厉嘉深八成要替"他的婉宁"出头，林笙笙估计全程翻白眼。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行了，睡吧。明天还得去当那个'已读乱回教科书'呢。"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又亮了一下，是小圆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苒姐，明天早上七点我到你家楼下。准备好了吗？】
乔星苒打了一个字："行。"
她盯着那一个字看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状态美丽。"
然后锁屏，闭眼。这个世界的剧本她只翻了几页，但每一页都比她想象中有意思。明天那场录制，乔婉宁肯定憋着一肚子话，厉嘉深八成要替"他的婉宁"出头，林笙笙估计全程翻白眼。
但乔星苒不怕。她活着的前二十二年都在躲，现在不想躲了。
嘴长在她脸上，脑子长在她脑袋里。
爱谁谁。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