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顶流偶像沈时序的黑粉。
他出道五年，我黑了他五年。
我偷拍爆他黑料，他开直播反拍，我们针锋相对。
我的战绩不算辉煌，但也称得上劣迹斑斑。
粉丝骂我阴阳怪气，我骂粉丝滤镜厚度堪比防弹玻璃。
我和沈时序之间的仇，早就结成了死疙瘩。
那天我接到线报，说沈时序结束海外拍摄行程要回国，特意跑去机场蹲守，准备拍点第一手的“顶流耍大牌”素材。
结果人没等到几个，倒是先被后面涌上来的接机粉丝挤得东倒西歪。
直到那天我意外摔倒，沈时序下意识伸手拉住我。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老婆手好软。”
我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沈时序面无表情。
但那个声音绝对不会错，沈时序的声音，再加十层变音效果我也听的出来。
1.
“老婆身上好香。”
“这么白嫩的手不留点痕迹简直可惜了。”
沈时序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嘴唇分明没动。
何况四周围了这么多粉丝，他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当着粉丝的面说这些话。
难道，是心声？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摔懵了，产生了幻听，可那声音一句接一句，逻辑清晰得不像幻觉。
“哥哥怎么还愣着，是不是摔傻了？”
我还来不及确认，沈时序突然松开我，大手稍稍一用力，将我推出人群。
那阵喋喋不休的心声在他松手的瞬间断掉。
我愣愣的站在人群外，看着一群人拥护着他走出机场，坐上保姆车。
有个举着长焦镜头的粉丝凑过来问我，“哥，你没事吧，沈时序刚才好像扶你了？”
我含糊应付了一句，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躲。
最后人群散去，我还呆愣在原地。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沈时序的体温。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只有肢体接触才能听到他的心声吗？
为什么沈时序会叫我老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愣神之际，两名黑西装的保镖已经走到身边。
“少爷，车到了。”
我看了两人一眼，跟着他们走出机场。
机场门口停着一辆保姆车，与沈时序刚刚坐的保姆车一模一样。
“我看沈时序是疯了！”我上车对着司机陈叔吐槽。
“我跟他前后脚，他还敢买一模一样的车！”
陈叔笑了笑，“小少爷说他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我看就是耍性子。”
“再说了，”我越想越气，“他每次接机都用这车，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恶心我？！”
陈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接话，笑得意味深长。
我总觉得这笑容里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陈叔不站我这边，我干脆拉下挡板，不想再跟陈叔沟通。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映在我脸上，一明一暗。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句“老婆手好软”还在脑子里打转。
烦死了。
2.
我跟沈时序是发小。
两家是世交，从爷爷那辈就认识。
我爸跟沈时序的父亲是大学同学兼合伙人，两家在A城住得只隔一条街，逢年过节必然聚在一起。
小时候我们被大人按着头叫“哥哥弟弟”，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念同一所学校，连钢琴课都是同一个老师教的。
要不是我们家跟沈家走得这么近，我根本不会跟沈时序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我对沈叔叔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喜欢沈时序。
沈家的别墅大得离谱，光是从大门走到客厅就要经过一条挂满沈时序代言海报的长廊。
每次去他家，我都要被他那张假笑的脸盯上十几眼。
今天两家例行聚餐，沈时序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颗棒棒糖，懒洋洋的看我。
我最不喜欢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正要上楼找个清净地方待着，突然又想起今天听到他心声的怪事。
这不正是验证的好时机吗？
于是我大步走到沈时序面前，直接握住他的手腕。
果然，我又听到了他的心声。
“老婆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小脸还是这么好看～”
即使是心声也还是很讨人厌。
确定了心中猜想，我正要离开，却被沈时序反手一拉，跌坐到他怀里。
他的心声愈发大声。
“老婆好香，明明都是同款沐浴露，在老婆身上怎么就这么香呢？”
“真想就这么抱着老婆，抱一辈子。”
“不！一辈子根本不够！老婆我要一直喜欢你！”
简直就是胡言乱语！
我红着脸从沈时序身上起来，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却又因为身体接触，再次听到他的心声。
“小手真软，再打一下，老公喜欢。”
沈时序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简直就是变态！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急匆匆跑上楼。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我还是喜欢沈时序。
真是没出息。
我刚回到房间没一会，心情好不容易平和下来，沈时序就敲响了房门。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哥哥，开开门嘛～”
“你要把你最爱的弟弟关在门外嘛～”
好烦。
我猛地一下拉开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沈时序托着腰带到了床上。
那张好看到能让人呼吸一滞的脸立刻凑了上来。
我瞬间不知所措，心跳快得不行。
沈时序疯了吧？
两家长辈都在楼下，他怎么敢的！
3.
沈时序就那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心声不断。
“好香，干脆我现在把门锁上，然后……”
“温知言，干嘛长的这么好看？”
“我喜欢他也不能全怪我吧。”
“就应该把他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这个变态！
我想开口骂人，可却又因为距离太近而控制不住的心动。
我死死盯着沈时序的喉结，试图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越看越脸红。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沈时序终于起来。
十分不要脸的在我旁边躺下。
“下周六我在S市开演唱会，你也去呗。”
沈时序看着我，嘴角带笑。
去个屁！
我一个黑粉去演唱会，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我要真去了，等下被前排的粉丝认出来，我的黑粉群明天就得给我开追悼会。
“那你打算黑我到什么时候？”沈时序像是能听见我的心声似的，笑着问道。
我瞬间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墙边，离他一米远。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我黑你一辈子。”
“那你得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才能黑我一辈子。”
不要脸。
我翻了个白眼骂道：“你就不怕我现场放你的黑料，让你演唱会开不下去。”
沈时序从床上慢悠悠的起来：“那我就回家等着哥哥养我。”
“养个屁！”我转身就要离开，“我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沈时序把我抵在墙上。
“我不信你舍得。”
话音刚落，他突然凑上来，在我额间吻了一下。
等回过神来时，沈时序已经离开。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半开的房门。
怒意掺杂着心动。
这个疯子！
给我等着吧！
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总觉得白天沈时序那个吻的温度还在。
是吻啊。
沈时序其实只比我小半年，他上高一那年，我高二。
我跟沈时序表白过一次，在高二的第二学期。
那天是情人节，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了当时最受欢迎的向日葵。
沈时序当时抱着一本物理书，头也没抬。
“不好意思，我不是同性恋。”
这句话彻底让我心碎了。
半年后，两家人一起吃饭，沈时序的爸妈跟我爸妈聊起我们俩高中同校的事，笑嘻嘻地说“以后就是兄弟了，要互相照顾”。
老实说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但我就是放不下沈时序当年那句“我不是同性恋。”
所以在两家的聚会上，我从来没有给过沈时序任何好脸色。
我爸对我很纵容，沈叔叔也从不计较，以至于一直以来委屈的都是沈时序。
我在自家公司挂了个“经营顾问”的闲职，说白了就是拿钱不干活，唯一的正经工作就是每天准时准点在网上关注沈时序的一举一动。
两家聚会的时候，沈叔叔总要拿这事打趣我们俩：“知言啊，你天天盯着时序的动态，比我这个当爹的还上心。”
我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盯着他犯错，好第一时间截图取证。”
沈时序在桌子对面慢条斯理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笑得人畜无害：“哥哥说得对，我随时准备好被截图。”
我爸跟沈叔叔被我们俩气笑了，摇摇头也不再多说。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跟他对视的那零点几秒，我心里那点不服气底下藏着的，其实是我不愿意承认的心动。
沈时序出道后跟几个男明星传出过绯闻，虽然后面澄清了，但我就是记住了。
每次看到那些通稿标题写着“沈时序疑似恋情曝光”，我的心就要重新被戳一遍。
所以我变成了他的黑粉。
要说我的目的吗？
我没有目的，我就是单纯的报复。
这几年我几乎把能用上的招数都用了一遍。
沈时序代言的手表新品发布会，我提前蹲点，拍到工作人员往展台上贴价签的照片，配文“顶流同款手表，标价虚高三倍”，直接把品牌方架在火上烤。
他上真人秀被剪出一个不太礼貌的镜头，我连夜做了字幕分析长文，把他祖宗十八代的“人设崩塌史”扒了个遍。
甚至有一次，我伪装成路人混进沈时序粉丝见面会的提问环节，当着几百人的面问他：“沈老师，请问您觉得您红是因为实力，还是因为脸？”
他当时愣了两秒，笑着回答，“可能因为我哥哥觉得我两样都不行吧。”
底下粉丝笑成一片，只有我一个人脸黑得像锅底——他分明是在内涵我。
嗯。
我就是一个这么小气的人。
所以那个吻，我会好好的报复回去的。
4.
沈时序往我的包里塞了张VIP的票，还特意发信息嘱咐我一定要来。
这是他第一次大型演唱会。
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勾了勾嘴角。
我当然要去。
我在黑粉群里发了个“要不要去现场亲自考察沈时序演唱会翻车实况”的投票，结果全员举双手赞成，还有人提议众筹给我买应援灯牌，专门用来倒着挥。
演唱会当天。
我特意戴了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包得像个见不得光的逃犯。
工作人员看了我的VIP票和后台通行证，又抬头看了看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全当没看见。
半路上碰见沈时序的经纪人，那位大姐看见我，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堆起职业假笑，“温、温少，您来了。”
“艺人后台不是有严格的人数管控吗，怎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我故意刁难。
经纪人干笑两声，“沈老师特批的，说什么都要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我心里冷哼一声，特批，倒是挺会做人。
我直接进了化妆间，沈时序正好在换衣服。
他身材本来就很好，出道之后被严格管控饮食，每天运动健身，如今更是诱人。
结实的肌肉，却不显壮不发腮。
八块腹肌轮廓分明，线条干净紧致。
我一时看入了迷，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沈时序轻声笑了起来：“怎么样？哥哥。”
“我可以让你摸一下，或者……”
“你想在这里……”
口无遮拦的疯子。
我举起正在录音的手机，嘴角渐渐上扬。
我当着沈时序的面，保存录音，转到wb，发送录音。
并配文：【@沈时序 哥哥在演唱会后台跟黑粉聊骚，不怕粉丝伤心吗？】
发完我故意举起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时序却只看到了“哥哥”两个字。
他笑着凑了过来。
“原来你喜欢叫哥哥啊？”
“也行，叫一声来听听。”
神经病。
我想推开沈时序，可我一个常年连跑步都没怎么跑过的人，完全没有力气与他抗衡。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又一次听到他的心声。
“乖成这样还想报复我呢宝贝。”
“这小脸这么精致，真舍不得你整天在外面乱逛。”
“宝贝，要学会服软才行啊。”
“你不是爱录音吗？录啊。”
“想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心声，怎么样哥哥？”
“你跟我在一起，就永远有机会听到我的心声了。”
我愣住了。
沈时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但下一瞬，我被他扣着脑袋接吻，过了很久，他舍得才松开我。
“哥哥，乖乖等我。”
沈时序上台去了，只剩我自己在化妆间。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通红的脸。
想不通沈时序到底要干什么。
拒绝我，然后又撩拨我。
知道我还是放不下他，所以故意亲我，故意靠近我，让我心动。
然后呢？
再拒绝我一次？
我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我理了理衬衫，带着一肚子气挪去了侧台，想亲眼确认沈时序到底有没有拿我发的黑料当回事。
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的一瞬间，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
沈时序站在升降台上，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舞台服，抬手朝观众席比了个心。
我站在侧台阴影里，看着他被几万人的目光和呼喊包围，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原来他站在那样的地方，是这个样子的。
唱到第二首歌的时候，主办方请来的助演嘉宾，一个跟他同期出道的男歌手，上台跟他搭了段对唱。
中途，男歌手还故意搭着他的肩膀开玩笑，说什么“沈时序你最近怎么感觉状态特别好，是不是恋爱了”。
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拔高一个度。
沈时序笑着躲开他的手，随口接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的场面话，镜头切给了尖叫的粉丝。
我盯着大屏幕上那双完全没往我这边看一眼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窜起一股火。
我在气什么？
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正想着，沈时序忽然一个转身，目光精准地穿过几万人的场馆，直直落在侧台阴影里的我身上，唇角弯了一下，快得几乎没人发现。
那位助演嘉宾还想再搭话，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转而对着我这个方向唱起了下一首歌的第一句。
台下的粉丝哪知道内情，只当是偶像即兴发挥，尖叫声险些把顶棚掀翻。
我却像被那道目光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追光器支架。
工作人员回头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小声点。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点没来由的火气，说到底不就是吃醋吗？
我温知言，堂堂黑粉之首，居然会因为沈时序跟别人搭个肩膀就吃醋。
这个认知比什么都可怕。
我掐灭了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转身就往后台走，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不行，我得离沈时序远点。
于是我买了最近的一趟飞巴黎的航班。
沈时序的演唱会要开两天，两天后，我都已经到巴黎了。
换掉手机号码重新开始，他沈时序再厉害也找不到我。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到巴黎之后的说辞，就说去学法语，进修，谁也找不出破绽。
但我连机场都没能到，就被沈时序安排的人给绑了。
那两个人动作很专业，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我嘴里塞了块糖似的东西，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软在一辆商务车的后座上。
有那么几秒，我脑子里疯狂闪过各种电视情节节。
难道是我这几年黑料爆得太狠，得罪了哪个不该得罪的资本，找人来绑我撕票的？
我越想越怕，拼命去看两个人的脸，试图记住特征，好歹留个证词。
结果车开到半路，其中一个“绑匪”接了个电话，态度毕恭毕敬。
“沈老师，人已经稳妥带上车了，您放心。”
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又酸又气。
合着不是仇家寻仇，是我这个“弟弟”派人来的，还敢管这叫“稳妥”。
我被关在酒店房间里面，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
房间布置得很精致，落地窗外是A城的夜景，迷你吧台里摆着一排我叫不出名字的酒。
我又气又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瘫在沙发里瞪着门口。
沈时序带着舞台妆从外面进来。
我冷眼看着他，举起自己被捆住的双手。
“你信不信我现在发wb说你绑架我？”
沈时序笑着点点头：“你发。”
他蹲下来一边给我松绑，一边说着。
“你发了，我就跟他们说，我们两个是一对。”
“怎么样哥哥？发吗？”
我看着被绳子磨的通红的手腕，怨恨的瞪着他。
沈时序握着我的双手，脸色不太好。
但跟我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温柔。
“疼吗？”
“我让他们买丝带的，那群废物。”
“明天我就开了那几个废物。”
随即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助理买药送上来。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5.
沈时序小心翼翼的给我上药，这次他握着我的手，我却听不到任何心声。
我皱眉盯着他，为什么？
明明之前都听得到。
刚才他握住我手腕的一瞬间，我明明听见了一句支离破碎的“疼不疼”“对不起”，可话音未落就断掉了。
“你想听吗？”沈时序抬起头看着我，“我说给你听。”
“看到你受伤我很难过，很心疼。”
“知道你想跑，想离开我，我也很难过。”
“知道你明明就喜欢我，却还是想离开我。”
“我很不开心。”
沈时序垂着眼，指尖在我手腕处摩挲。
“哥哥，为什么要走呢？”
“我在国外拍摄的时候，你明明那么想我。”
“对着我的照片做了什么？哥哥。”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会想我吗？”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我的房间有摄像头？
沈时序轻笑着抚上我的脸：“我也能听见哥哥的心声。”
“从第一次遇见哥哥的时候就能听见。”
“阿序，对吧？”
阿序。
是我私底下偷偷给他的昵称。
我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连日记本都没写过。
沈时序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像我能够听他在想什么一样。
真是够伤人心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明明就听到了我有多紧张。”
“但是你就是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现在说什么在乎我，有意思吗？沈时序。”
“我不喜欢你了，你最好放我走。”
沈时序扯了扯嘴角。
“不。”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那时候我看见我爸和你爸在谈两家公司合并的事。”
“我爸问我同不同意两家合作得更紧密一些，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阻止不了他，所以只能阻止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那时候听着你的心声一晚上没睡，你说‘反正他也不会喜欢我’。”
“我听得心都要碎了，可我还是拒绝了你。”
“因为我怕，怕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时序的手捏上我的肩。
“但是温知言。”
“你太迷人了！”
“你干什么我都喜欢你。”
“洗完澡头发滴着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就敢出现在我面前。”
“早上睡醒迷迷糊糊的，脸上还红着就跑下楼。”
“在机场举着手机对着我拍，结果自己差点被撞倒。”
“嘴上说着绝对不会再管我了，却又在我喝醉的时候忙前忙后的给我擦脸。”
“每天像只小猫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把我搞得半夜都睡不着觉，自己却毫不知情。”
沈时序眼眶泛红，胸口不断起伏着。
“反正你喜欢爆黑料也好，捣乱也好。”
“都随便你，你开心就行。”
“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我会死掉的。”
信息量太大了。
几分钟内，我突然得知了几年前表白被拒的真相。
我实在有点消化不来。
但是沈时序的眼泪落下来了。
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沈时序。”
我才发现我的声音是抖的，我问他。
“沈时序，你哭什么？”
沈时序没说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突然又笑了。
“温知言，你可爱死了，知道吗？”
“你这么可爱，怎么当人哥哥啊？”
烦死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开始嘲笑我了。
烦死了，沈时序。
我怎么还是喜欢你。
沈时序稍稍倾了倾身子。
“温知言，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了眼底汹涌的爱意。
我笑了，拍拍他的肩，故意说道。
“不行。”
“跟你在一起我还怎么当黑粉？”
沈时序顿了一下，低头在我脸上重重亲了一下，满脸认真的开口。
“看来我要先把黑粉变成粉丝才行。”
“那你要怎么做？”
他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又一下。
“你今晚会知道的，哥哥。”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是助理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沈老师，庆功宴那边一直在等您……”
沈时序头也不抬地朝门口喊了一句：“取消，就说我身体不舒服。”
“可是……主办方那边……”
“取消。”沈时序的语气不容置疑，手上的动作却半分没停，“哥哥，我们继续。”
门外的脚步声识趣地远去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明天通稿又要写你耍大牌了。”
“随便他们写。”他低头蹭了蹭我的脖颈，“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别的事我都不在乎。”
爱意汹涌。
我想逃跑，又被他抓着脚踝拉回去。
我们心脏紧紧相贴，他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谢谢你阿序。
我的爱人。
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黑粉群里炸了锅，置顶消息是昨晚我那条“哥哥在演唱会后台跟黑粉聊骚”的录音，转发量一夜之间破了十万。
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骂我碰瓷顶流蹭热度，有人扒出我这几年的黑料合集为我作证，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这段录音里沈时序的语气“根本不是敷衍，倒像是在撒娇”。
我正想着要不要出面辟个谣，沈时序的官博突然更新了。
配文只有一句话：【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在追我哥哥，追了很多年了，他还没答应，但是我不会放弃的。】
底下配了张照片，是昨晚化妆间里我红红的脸，眼睛却打了码。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脑子一片空白。
这人是疯了吧，直接在官博认爱是什么操作！
评论区已经从“求锤”变成了大型嗑学现场，我的黑粉群直接原地解散重组成了“沈时序哥哥后援会”，会长还是我。
沈时序光着脚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豆浆，看我脸色不对，笑得一脸无辜。
“哥哥，我把黑粉变成粉丝了，这下总该同意跟我在一起了吧？”
我把手机砸进沙发缝里，瞪着他。
“沈时序，你等着，我要把你这几年的黑历史全部整理成合集，做成年度大赏。”
“好啊。”他把豆浆递到我手里，弯腰在我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哥哥想怎么黑我都行，反正你现在跑不掉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杯子上。
我喝了一口豆浆，甜的。
正甜着，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视频接通的瞬间，老爷子的表情比我看到官博那条动态时还精彩。
“你们俩…”我爸指着屏幕里挨得很近的我们俩，半天没说出第二句话。
沈时序倒是坦然，搂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
“温叔叔，我追到我哥哥了，以后我们两家更亲了。”
“更亲？”我爸扶额，“你俩本来就够亲了，你们是发小！”
“是发小，但也是我老婆。”沈时序理直气壮。
我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抬手就要捂他的嘴，他却笑得更欢了。
视频那头的我爸长叹一口气，看样子是彻底放弃了追问的打算，摆摆手挂了电话前只留下一句。
“随你们，别气死我就行。”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沈时序凑到我耳边。
“哥哥，听见了吗，叔叔都同意了。”
我瞪他一眼。
“谁跟你一家人。”
他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你心声都说愿意了。”
“我没有！”我梗着脖子反驳，脸却先一步红透了。
沈时序笑出声，低头在我唇角落下轻轻一吻，像是在盖章认证一样。
“哥哥，你的心声从来没骗过我。”
“以后也别想瞒着我了。”
烦死了，沈时序。
我居然舍不得再讨厌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