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赶紧迎上去，眼神扫过这两位客人。
后面那个是保镖。带保镖的，非富即贵。
再打量前面这位——长相挺秀气，可喉结明晃晃的，算是个男人。
一身名牌。得，实锤了，就是个有钱主儿。
总算是撞上个能掏钱的。
这长相阴柔、看着像个姑娘的男人，正是老九门解家的当家人——解小花。
解小花一排排挨个扫过去，盯得特别仔细。看完一圈，还是摇头。
“老板，你这摆的全是假货，没一件真东西，怎么好意思说价值连城？”
“话不能这么说，确实是值钱的玩意儿。但真东西哪能摆架子上，让人顺手牵羊怎么办？我这儿还真藏了件宝贝。”
韩立转身打开保险柜，动作挺像那么回事儿，其实手早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那件元代青花瓷。
把这东西卖掉，钞票就有了。
“你看清楚，元代的青花瓷，这纹路，这花样，还有这瓶口……”
说实话，韩立也编不下去了。他不过是从老爷子手里接了这家店，对古董根本一窍不通。
他唯一能认的，就是那些真正有历史价值的老东西，上边都带着神秘点。
靠这个分辨真假，谁管它什么元代青花瓷长啥样。
解小花听完他那堆废话，忍不住又摇头。
连元代青花瓷都说不明白，还能有真货？八成又是个仿品。
可等韩立把东西一拿出来，解小花眼神立马变了。
这东西看着不太像假的，倒像是真家伙。
“老板，让我上手仔细看看。”
解小花很熟练地戴上手套。
第一眼看过去，他就觉得这玩意儿该是真的。
但还得再细查一遍，万一打了眼。
“随便看，随便看。”
韩立心里直跳，总算碰上个懂行的。
关键是，这人还不差钱。
把这件元代青花瓷出了手，他就是三年不开张，也不用担心哪天饿死。
解小花接过瓷器，从瓶口看到瓶底，又翻过来瞅瓶子里边。
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
“没错，是件珍品。品相好，磨损不大，就是看着像刚出土没多久。”
解小花语气里全是惊讶。
现在的元代青花瓷，市面上本来就少，价格还高得离谱。
没有哪一件能比韩立这件保存得更好。
韩立：“……”
刚出土？这也能闻出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挂开得够大，现在看来，老九门那帮人也是个顶个的挂逼。
“确实是真货，没想到你手里能有这种好东西。”
解小花又确认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元代青花瓷，价值连城。
拿出去拍卖，能换一大笔钱。
他实在没法想象，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古董店，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货。
“买不买？给你个便宜价，三千万。”
韩立心里急得很，脸上却硬撑着没露出来。
解小花要是知道真实价，肯定往死里砍。
韩立面上不动，敲了敲桌面：“三千万，你拿走。”
解小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这价真不贵。”
这些年元代青花瓷，起拍就奔着千万去。三千万拿下一件完整器，绝对算捡漏。
何况韩立手上这件，器型周正，釉面润得很，纹饰清晰，一看就是官窑路子。
转手找个拍卖行，少说翻一倍。
三千万，真不贵。
韩立差点没绷住。
他身上就揣着三千块，人家张嘴就三千万不贵。
想想也正常，老九门就算落魄了，底子还在。解家这些年搞房地产，解小花接手后混得风生水起，三千万对人家来说跟零花钱差不多。
“你这意思，是要还是不要？”
韩立手指敲着桌面，语气端着。
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辈子能不能翻身，全看这单生意成不成。
“行，我接了。”
解小花点头痛快。
三千万收个元代青花瓷，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没理由往外推。
韩立一喜，趁热打铁：“对了，我这儿还有不少好东西，宋代的瓷器、古玩字画都有，你看看？”
难得逮着个不差钱的主儿，必须把上次的货一次性清掉。
换一大笔钱，再去别家铺子扫点有年头的老物件，赚神秘值。
解小花扫了一眼堆在桌上的东西，直接愣了：“你这是刨了哪个坟？一股刚出土的味儿。”
韩立一脸正经：“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正经生意人。全是刚收上来的，跟盗墓没关系。”
解小花翻了个白眼。
就这态度，不打自招。
不过他也懒得戳穿，自己这些年下过的斗只多不少，没资格说别人。
解小花拿起一卷画轴，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是真迹。
放下画，又捡起旁边的瓷瓶。
看了几眼，脸色猛地变了。
“汝窑？官窑？你这是撞上王侯大墓了吧。”
韩立手上这批东西，随便一件都够进拍卖图录的。
这么多稀罕物件堆一块儿，要说不是从哪个大墓里拿出来的，鬼都不信。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个墓凶得很，折了不少人。
好在韩立一个人单干，死的人跟他没关系。
都是半路凑上来的货色。
“买不买？”
韩立压根儿不在乎那些老物件值多少钱，银子攥手里才是正道。有银子就能收更多古董，吸上面的神秘点，把自己喂得更强。迟早有一天，他要登顶法师的巅峰。
“算了吧，你这儿堆得太多，我手头一时凑不出那么多现金。”
解小花倒是想收，可腰包不够鼓，根本吞不下这一批。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琢磨着挑几件。
“那成，刷卡吧。这元青花我给你包好。”
韩立心里叹气，古董对他来讲纯粹是摆设，偏偏解小花这个大佬居然拿不出钱来。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这么穷？
得找个帮手把这些东西倒腾出去。
他脑子里一转，又落到解小花身上。这家伙虽然没掏钱，但人脉广路子野。不如让解小花牵线，把货出了，大不了分他一笔。
钱落袋，比什么都实在。
“解老板，要不你帮我搭个桥？只要东西卖出去了，我给你五个点的抽成。”
解小花刚刷完卡，听见这话，眯眼琢磨了一下。
他自己拿不出那么多本钱吃下这批货，可不代表别人也没钱。巧了，他认识的大佬一堆，门路也多，帮韩立销赃简直顺手。
韩立这批古董，随便估估价也得几个亿。几个点的提成，数目不小。
对他来讲不算什么大事，却是笔顺手的进账，还能顺便铺铺人脉。
就当是提前在韩立身上押个宝。
“没问题。我那边认识不少人，回头让人过来看货。你卖完了，记得把我的那份打过来。”
解小花接过装元青花的盒子。
今天收获不小，还给自家多找了个货源，他心里挺痛快。
韩立就更乐了，总算不用守着这堆破烂干瞪眼。
还能狠赚一笔。
等会儿去隔壁那几家卖老物件的铺子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淘几件古董，多攒点神秘点。
“老板，那我先走了。以后要是再有稀罕货，记得联系我。这我名片。”
解小花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搁在柜台上。
韩立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 ，居然是解小花。
真没料到，这人竟然是老九门解家的话事人，解小花。
怪不得长得那么阴柔。
“不管了，今天发了财，出去好好浪一把，再添点东西。”
韩立美滋滋地揣着银行卡，关上珍宝阁的门，一蹦一跳地走了。
今天这日子真不错，他终于不用再守着那堆古董发愁。
也能好好享受享受，顺便囤点货。
往后还得继续下墓，得多备些物资，各种药品，还有那些必用的家伙事儿。
钱一到手，韩立立马浪了起来。
吃的喝的用的，塞满了空间。
那空间是新手的福利，一百个立方，装辆小汽车都绰绰有余。
他怕哪天下了斗，困在里头出不来，没吃没喝那就真完了。
药也不能少。
绷带、消炎的、止血的，全给备上。
杂七杂八加起来，才花了几万块。
剩下的几千万，他没存银行。
杭城的古董店，他一家家逛过去。
地摊、小巷子、不识货的散户，他也照单全收。
真假？他分不清。
也没必要分清楚。
只要有历史味儿，系统就给神秘点。
管它是哪个朝代的尿壶，还是现代仿的破碗，神秘点到手才是真的。
最妙的是，系统吃完神秘点，东西还是完整的。
转手再卖出去，亏也亏不了几个钱。
几天下来，韩立把杭城翻了个底朝天。
古董堆了半个空间，神秘点涨了一大截。
这天下午，店里没啥生意。
他窝在柜台后面，手机屏幕一亮，正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
门帘一掀，进来个女的。
皮衣皮裤，又紧又亮，身材曲线一看就是个年轻姑娘。
她扫了一眼店里的货架，开口就是正事：“老板，谈笔买卖。”
韩立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狂点：“随便看。架子上桌上的，都是好东西。”
他摆出来的，全是假货。
这是规矩。
你不识货买了假货，怪你自己眼瞎。
要是碰上解小花那种行家，他才把真东西拿出来。
皮衣姑娘没看货。
她盯着韩立，眼神直勾勾的：“老板，你那堆假货我没兴趣。我对你，倒是挺感兴趣。”
韩立手指一僵。
他下意识拉紧衣领，往后缩了缩。
操，还有人惦记上他这张脸了？
不行，节操不能丢。
转念一想——要是人长得漂亮，给的钱又多……
节操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咱俩不合适。”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偷偷打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