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这东西，说不准。回去得跟韩立商量商量，再蹭一眼那件元代青花瓷。
“韩老板，露两手呗。”
黑瞎子往韩立身边靠了靠，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
韩立盯着黑瞎子，脸上没表情。
“其实，招式不复杂。”
黑瞎子耳朵竖起来，吴天真也竖起耳朵认真听。
能学，说不定能翻身。
“简单得很，先把自己阉了。受不了的话，就使劲补。我看你们俩也没戏，拿刀切了吧。”
韩立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黑瞎子和吴天真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这法子，纯属放屁。
** 他们也不会自宫。
“算了吧，我消受不起。”
黑瞎子晃了晃脑袋。
吴天真没说话，禁婆的事算完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正事。
刚转身，吴天真看见地上有个本子。陈文锦的笔记。
估摸着是刚才掉的。
韩立低头，本子就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
陈文锦写的东西，他拿着也没用。回头找阿宁，能卖个好价钱。
吴天真伸手想拿，韩立比他快了一步。
“韩老板，那本子是我的。”
“放屁。你当我是傻子？这纸上写的陈文锦，你叫陈文锦？”
韩立把笔记本往兜里一揣，转头就准备找阿宁出手。
吴天真急眼了：“那是我姨！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东西。”
这笔记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说啥也不能让韩立拿走。
“别翻了，早没了。”
韩立摊开两手。
笔记本早扔空间戒指里了，吴天真翻到死也翻不出来。
可吴天真不信，上手在韩立身上搜了一圈，连个纸角都没摸着。
“喂，差不多得了啊。我说没了就是没了，你别占我便宜。”
韩立甩开吴天真的手，几步退到黑瞎子身边。
“黑老板，等下罩着我。那玩意儿出手，少说二十万。分你一半。”
“成。”
黑瞎子眼睛一亮。
二十万啊，他平时倒腾点小买卖，一单才赚几百块。
还是韩立这个金主够意思。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生意，他跟着沾光。
吴天真跟在后面，脑壳疼。
明明知道陈文锦的笔记就在韩立身上，可就是找不着。想抢回来，也没辙。
正烦着，门口突然多了个人影。
“张起灵。”
韩立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冷漠的眼神，那黑金古刀，不会错。
等等，不对。
张起灵盯的是他，那眼神是要动手的意思。
靠，还真是个护老婆的疯子。不就抢了个笔记本吗？
不行，得离张起灵远点。他一个法爷，跟战士贴脸那不是找死。
等他把等级练上去，一定让这战士尝尝法爷的厉害。
“小哥！”
吴天真看见张起灵也愣了，随即满脸狂喜。
他还以为张起灵在青铜门后面呢，没想到回来了。
好久没跟小哥在一块儿了，怪想的。
“黑老板，我可就一法师。那家伙是战士，你上。回头给你加钱。”
韩立往后缩了几步。
贴身肉搏的活儿，交给黑瞎子最靠谱。黑瞎子的身手可不比张起灵差。
他躲在最后面压阵。
不过张起灵真要动手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抗拒火环的滋味。
全力爆发之下，就不信治不了张起灵。
“交给我吧，韩老板。”
黑瞎子认识张起灵。
但他跟韩立也处得来，只能两不相帮，先劝住再说。能不打最好别打。
张起灵盯住韩立，整个人箭一样冲出去。
黑瞎子反应更快，直接横跨一步，拦在韩立身前。
两只拳头撞上，砰砰砰一阵闷响，两人拉开架势就打了起来。
韩立站在原地，看着这俩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家伙你来我往，嘴角抽了抽。
两老头打架这么狠，他跟吴天真这俩年轻人，战斗力完全不够看。
不过韩立倒也不慌。
他战斗力不行，可他是个法师，玩得一手好火。
真要拼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舒坦。
韩立转头，目光落在吴天真身上。
黑瞎子不会真拼命，那就只能让吴天真去管住他男人。
吴天真刚好对上韩立的眼神，往后缩了半步。
“你要干嘛？”
韩立嘴角一咧，笑了一下，脑袋转向张起灵。
“喂，张兄弟，你要动手，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团脸盆大的火球呼啸而出，擦着吴天真身边飞过去，狠狠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实木桌子瞬间被点燃，眨眼工夫烧成一堆灰烬。
好在地面铺的是石头，没那么容易着火，不然整栋楼都得烧起来。
吴天真整个人傻了。
刚才火球从他身边擦过去的瞬间，心脏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那股热浪是真真切切的，这火焰温度高得吓人。
要是打在他身上，别说衣服，皮肉都得烧穿。
再一想，韩立这火根本不可能是魔术——禁婆就是被这玩意儿烧成灰的。
“等等，小哥，一个笔记本，我看完了，算了吧。”
吴天真还是怂了。
黑瞎子已经够难缠，再加上一个会放火的韩立，为了一本翻过的笔记拼命，划不来。
而且还是本已经看过的笔记。
张起灵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他只是在琢磨——才多久没见，吴天真身边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号人。
刚才那团火，他自己能躲过去，但吴天真不行。
要是那火真砸到吴天真身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刚才那人是谁？”
张起灵冷不丁开了口。
吴天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张起灵纠结的根本不是陈文锦那本笔记。
“你说韩立啊，吴山居隔壁那家珍宝阁的老板，铺子开了十几年，他刚接手。”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另一边，韩立跟黑瞎子从格尔木疗养院出来，找到了阿宁的车。
“事儿办得怎么样？”
阿宁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那架势比男人还横。
一个姑娘家能有这种气场，确实挺扎眼。
就是胸平了点。
“还行，弄到一本笔记本，陈文锦写的，我从吴天真手里拿过来的。”
韩立右手一扬，笔记本在手里晃了晃。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到底怎么把本子藏起来的？
刚才吴天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韩立这手法，简直跟变戏法似的。
“陈文锦的笔记？拿来。”
阿宁一听是陈文锦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下意识伸出手。
韩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还别说，这手又软又滑，白得晃眼。
阿宁脸沉下来，一巴掌拍开韩立的手。
“我说的是笔记本，拿过来。”
“笔记本？不好意思，你花钱雇我是去塔木陀，跟这本笔记没关系。”
韩立拒绝得干脆利落。
东西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再说了，我这是替吴天真保管。我跟吴天真什么关系？兄弟，过命的交情。”
韩立把笔记本攥得死紧，摆明了不给免费好处。
“我给你五万。”
阿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她哪能看不出来，韩立就是想要钱。
五万块，她都嫌多。
就算她老板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
“五万？你什么意思？吴天真是我兄弟，你让我出卖兄弟，你觉得可能吗？”
韩立一巴掌拍在车门上，震得车都晃了晃。
太气人了，拿钱来侮辱他，玷污他的人格。
“那你想怎样？”
阿宁也被他搞毛了，给钱不要，装什么好人。
要不是外号叫韩老魔，她还真信了。
“简单。吴天真是我兄弟，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所以，得加钱。”
韩立脸上堆出点贪相。
吴天真这人吧，也就那么回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认识的人。
既然这样，不如让吴天真发挥点余热，帮他多挣几个钱。
“噗——”
黑瞎子没憋住，笑出声。
他本来还以为韩立挺重情义，结果到头来还是奔着钱去的。
不过说得对，得加钱。
他俩这趟拼死拼活的，总不能白干。
“你开多少价？”
阿宁脸色更沉了。
这男的真是烦人，刚才还想让她试试他的车技。
“怎么着也得二十万。”
韩立理直气壮。
黑瞎子眼里冒光。
二十万，他能分不少。
比他平时摆摊卖青椒肉丝炒饭强多了。
“二十万？你抢钱呢？”
阿宁骂出声。她老板裘德考是有钱，可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这钱花得不亏。我刚看了，里面写的是陈文锦长生的法子。长生不老，你不需要？”
韩立清楚裘德考想要什么。长生的 ** 力够大。
不过他不稀罕长生。
迟早有一天，他要成法神，到那时候还要个屁的长生。
“行，二十万。”
阿宁一听长生两个字，就知道自己老板肯定得掏钱。不如直接拍板。
韩立手机很快响了，到账。
“黑老板，说好的一人一半。”
他答应过的事，不会赖账。
往后去塔木陀，黑瞎子是个能用的帮手。让黑瞎子给他打打下手。
法爷身边总得有个贴身骑士护着。
当然了，他跟黑瞎子就是纯粹的合作。
绝不会像原著里解小花那样，跟黑瞎子搞什么不清不楚的破事儿。
“多谢韩老板。”
黑瞎子立马掏出POS机。
他对韩立好感又多了几分。有本事，出手也大方，简直是好人。
往后得多跟韩立来往。纯粹的来往，目的就是交个朋友。
“行了，把笔记本给我。”
阿宁脸拉得老长。
被韩立拿捏了一把，她心里憋着火。
但为了陈文锦的笔记，为了长生线索，忍了。
韩立随手把笔记本递过去。
阿宁接过来翻了翻，合上收好。
“走，去塔木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