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我抱着师父渐渐冰冷的身体,心如刀绞。
沉渊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良久。
“对不起。”
他说。
魔尊,在向我道歉。
我没有回应。
只是把脸埋在师父的衣襟里,任由眼泪浸湿他的前襟。
师父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以宗主之礼下葬。
这是沉渊的要求。
整个太虚宗,没人敢有异议。
我为师父守了七天灵。
沉渊就在灵堂外,站了七天。
不吃不喝,不动不言,像一尊望妻石。
太虚宗的弟子们路过,都绕着他走,大气不敢出。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罚站。
他是在陪我。
像八百年来,无数个我伤心难过的夜晚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只可以让我抱在怀里取暖的小兽。
他是魔尊沉渊。
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七天,我走出灵堂。
他立刻迎了上来。
“苏鸢。”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着他,他瘦了些,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和小心翼翼。
“我要走了。”
他愣住了。
“去哪?”
“回魔界。”
他顿了顿,又说:“我带你一起。”
我摇了摇头。
“我不去。”
“为什么?”他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这里的人都欺负你,只有我能保护你。”
“我要修炼。”
我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
“我还没有结丹,我想留在太虚宗,好好修炼。”
这是实话。
我资质平平,八百年来,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期,是宗门里有名的废物。
以前我觉得无所谓,有二狗子陪着我就够了。
可现在,二狗子是魔尊了。
我不能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苏鸢。
至少,我要有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后,而不是被他护在身后。
沉渊看着我,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
他沉默了很久。
“太慢了。”
他突然说。
“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这样修炼,太慢了。”
他走到我面前,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脸,又在半空中顿住,收了回去。
“一千年?还是两千年?等你飞升,我都老了。”
我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