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相公失忆了,醒来第一句话就问我是谁。
想到他不知疲惫的索取和令人窒息的掌控欲,我开口道。
“我是你嫂嫂。”
看他满眼不信,我便拿出包袱里的信物。
这信物确实是真的。
在原有的轨迹中,我的确是他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看完以后,他待我如长辈般尊重有礼。
我也体验到了两年未有的自由舒适。
然而,我去他书房送梨汤时,却看见一整墙我的画像。
1
周晏辞是在赴任路上受伤的。
他一朝登科高中状元,又貌比潘安,被不少名门贵女抛橄榄枝。
连皇帝最疼爱的华阳公主也想纳他为驸马。
他却在朝堂上当众表明已有家室,此生唯爱一人绝不再娶。
如此这般,不仅得罪了一众高官显贵,还打了皇家的脸。
本来历代状元会任职翰林院修撰,他却被赶出了京城。
大好的前程成了泡影,偏偏当事人一点事都没有。
他非但不理睬其他人的明嘲暗讽,还兴高采烈地拉着我去赴任。
我也挺高兴,京城权贵名流扎堆,一不小心就不知哪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老家就在阳城啊。
当今圣上真是宽容仁厚啊。
至于为何会受伤?
还不是因为他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我不过是和张悦,性别女,
聊了聊如何在阳城拓展商业版图。
这可是商业机密,
所以我们俩是贴耳交谈的。
周晏辞看到后,
想上前把我们分开,
结果左脚绊右脚摔在石头上了。
唉:-(
说出来谁信啊?
2
“你是谁?”
这是周晏辞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用怀疑打量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并没有立刻回复他,反而是问向一旁的大夫。
“大夫,我夫……他怎么了?”
大夫说他的脑中有淤血,暂时失忆了。
想到这两年的日夜纠缠,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心里笑嘻嘻,脸上哭唧唧。
我眼中噙着泪,一把握住周晏辞的手,“二郎!我是你嫂嫂啊!你怎么连我也记不得了?”
“嫂嫂?!”
周晏辞一把抽开自己的手,满眼疑惑。
这时,恰好从小照顾他的小厮李树推门进来。
他一脸惊恐,显然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
“李树,你快来给二郎说说。他竟连我这个嫂嫂都不记得了,我可怜的二郎啊。”
我用帕子抹着泪,走到他身边小声嘀咕。
“一个月,五百两。一个月,五百两。”
多年相处,李树财迷的性格我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我绝不会伤害周晏辞。
李树听到后,立刻放松面容,走到床前开始圆谎。
李树拿了钱果然很靠谱。
他一顿胡侃乱说,周言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清了清嗓,真诚地说:“多谢嫂嫂!”
“二郎不用客气,长嫂如母,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桀桀桀!!!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老赵的小说果然是经典中的经典。
3
没错,我卫漱玉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五年前,我穿到了这里。
成了大雍朝的一名乞丐。
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自己捡来的破碗去城门口那讨饭。
我也想过去找工作,可我一没有户籍,二没有手艺。
穿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红色香囊。
那天,我照例去讨饭。
结果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大娘拦住了我。
她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我,嫌弃地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那几个人拿着棍棒麻袋,一看就是妥妥的坏人。
我朝着乞丐朋友们拔腿就跑,结果在城门口撞上了进城的马车。
醒来后,周晏珩也就是周晏辞的大哥告诉了我原身的身世。
原身是江城富商家的女儿,半年前家里突遭横祸,只她一人逃了出来。
而她与周晏珩是指腹为婚的关系,那个破破烂烂的香囊就是信物。
他告诉我,他曾去过江城找我,但是并没有找到。
当时的周家只剩周晏珩和周晏辞两兄弟,从那天后我就在周家住了下来。
三个月后,周晏珩对我说要去当兵为国效力。
临走前,他留下一封信。
信中说他对我并无情意,只把我当成妹妹。他让我安心在此住下,等他回来后会为我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我出嫁。
刚离开的半年,每一两个月都会有他的书信回来。
可后面却再没有任何消息。
……
周晏珩于我来说是救命之恩,可惜我还没有报答。
他只剩下周晏辞这一个亲人,我只能加倍对他好。
天冷添衣,天热揺扇。
一年四季,都陪在他身边。
他一心考取功名,为百姓造福。
我便以周晏珩未婚妻的名义打理周家的产业。
在我的努力下,成功让周家成为了阳城的首富。
我本以为自己是姐姐对弟弟的关怀,却不知在周晏辞的眼中却不是这样。
他爱上了我。
更可怕的是那年他才十六岁!
多么有饭碗的年纪啊!
哪怕这是在古代,可我是现代的灵魂啊!
我也才是个十七岁个未成年啊!
没办法,为了打消他的念头。
我只好做出一副对周晏珩情根深种的模样。
还拿出长嫂的身份,为周晏辞张罗婚事。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接触的女性太少,想着多接触些同龄人就会明白对我只是感激之情。
没想到在第一次相看后,他就遣人对我说,他明日就去白鹭书院读书,暂时不考虑婚姻之事。
我只当他是想通了,兴高采烈地送他上了马车。
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当时泛红的眼眶和僵硬的背影。
再次见面是一年后,那时我正在摇椅里小憩。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三三两两洒落在我脸上。
我眼上盖着一只帕子,听到脚步声时以为是张悦便没有动弹。
周晏辞迟迟没有开口,我心下疑惑,拿掉帕子才发现是他。
一年不见,他变了不少。
以前一见面就像小狗见了主人直摇尾巴,现在只剩沉默。
我虽有些遗憾,但也知道这才是最好的。
以他的才智未来前程必然不可估量。
和自己未进门的名义上的嫂嫂在一起无异于自毁前程。
还有我真的对未成年无感!
我不一定是个好人,但我起码得是个人啊!
周晏辞在家待了一周便又离开了。
这一周过得风平浪静,看来他真的是放下了。
4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他十八岁生辰当天。
距离他上次离家过去了大半年。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对十八岁生日还是很有仪式感的。
一大早我便招呼下人们开始忙活,整个周府热火朝天的,好不热闹。
我还为他做了古代版的生日蛋糕(亿点粗糙版)。
自从那次拌嘴后,我们俩就没有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还是有些怀念的,毕竟是穿越后让我感受到温暖的家人。
这顿饭我等到日落西山,等来了李树的传话。
说他和好友在凌云楼庆祝,不回家了。
我听后自己吃了饭菜,洗漱后就躺床上准备休息了。
后面的事情就开始有些扭曲了。
夜里我迟迟睡不着,只觉得有些口渴燥热,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身上的寝衣都有些汗湿了,被子早被我踢到地上。
我本想起身喝口茶水,却不料周晏辞身形踉跄地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插上门跪在我面前,“玉姐姐,我中了春—药。求您疼疼我吧……”
他嘴上说得可怜,手却一点也不客气。
见我没有回应,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好家伙,白皮、薄肌还是八块!
他拉着我的手摸了上去,耳边还有极品青年音的喘息。
我直白又毫不转弯地告诉大家,我没忍住。
一夜荒唐。
醒来后的晌午,起床后我已成了周晏辞的未婚妻。
我以为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
我重新起了三次,结果不变。
周晏辞拿出了那份婚书,上面赫然是我和他的名字。
只是这墨迹都没干啊。
而且我的名字在前,古代这背景,哪有女方在男方前面的,他是真随心所欲啊。
造假能不能用心一点。
周晏辞好笑地看着我一遍遍起床。
“玉姐姐,昨天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
呸,我在想什么?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我,眼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情意。
我是个本分的女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自然要敢作敢当。
我撑起酸软的身子,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半月后,我们就成了婚。
本来不想这么赶的,只是我一旦流露出一点想延后的意思,他就哭唧唧地看着我。
抱歉,让男孩流泪的事我办不到。
特别是一个一米八五的薄肌大帅哥。
摊牌了,我是个色胚。
从那以后我就过上了夜夜吃饱的生活。
幸福是真幸福,但确实也有些力不从心。
我才二十一岁啊,天天熬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特别是周晏辞顶着那么一张脸天天哭诉我会抛弃他。
然后就开始这样那样……
爽归爽,但也不能天天如此啊!
一个月前,我查出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如今就让我休息几个月吧,左右不过是暂时性失忆。
5
周晏辞醒来后得知我的身份,便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又处处恭敬,一看就十分敬重我这个长嫂。
在客栈休整了三日,我们便重新上路了。
由于孕初期加上一路奔波,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上睡觉。
半个多月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阳城。
是的,皇帝发怒后竟把周晏辞赶回了老家当官。
搞不懂啊。
我们一行人站在周府门口,真怀念啊。
我的账本,我的店铺,我的摇椅,我的床……
唉,不对。
我的房间不就是周晏辞的房间吗?
想到这,我连忙叫住了他。
“二郎,你如今的房间是你兄长的房间。你前些年过于思念长兄,就搬到他的院子了。”
“多谢嫂嫂怜我一片思兄之情。”
他拱手作揖,语气真诚又感动。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夫妻,自然是一家人了。
旁边的下人们对我们之间的对话已经免疫。
没办法,钞能力太有用了。
李树领着周晏辞熟悉院落,还不忘回头冲我说了个五百两的口型。
一路舟车劳顿,还没等着休息,我就和张悦开始巡店。
离开阳城半年,各大店铺的掌柜每半月都会将经营状况送往京城。
但有一件事,只能我自个去做。
那就是穿越赚钱小妙招之写小说。
笔名黄瓜公子。
言情、玄幻、志怪、武侠……
文笔荤素不忌,情节十分精彩。
简直是踩着大雍朝的法律红线疯狂输出。
不仅如此,我还偷摸写一些女性健康小知识。
其他的我真没这个胆子。
这次去主要是看看我的马甲有没有暴露。
然后偷偷把我写的这篇《嫂嫂开门,我是我兄长》交给掌柜。
这一篇必定会风靡整个大雍朝。
回到周府时,正好是晚饭时间。
我来到正厅,看到周晏辞正在等我。
“嫂嫂辛苦,快来吃饭吧。”
桌上饭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我本想大吃特吃一顿。
却不想刚坐下,胃里就一阵翻涌,干呕起来。
一旁的春杏知晓我的情况,立马端着茶水让我漱口。
周晏辞坐在对面,看清这一幕,表情十分精彩。
不过我没有理睬,反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怎的,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我真怕再待在这,手会忍不住亲吻他的左脸。
说了句身体不适,就离开了。
前院周晏辞正在书房看官府的历年报表。
只不过半天都没有读进去一个字。
“李树,你说我与嫂嫂是不是关系不和?”
他纠结半天,还是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李树听闻,一脸懵逼。
“亿点和谐吧。”
“当真?为何我每次看见她心脏总会突突地跳,还有些气喘紧张?”
尤其是看到她干呕,他的心脏跳得都快飞出来了。
“这个嘛,可能是最近赶路加上受伤身体有些不舒服,少爷您多休息休息没准就好了。”
周晏辞捂上心口,也不知信了没有。
我站在书房门口听了全过程。
这就是传说中的脑袋失忆了,但心没失忆吧?
刚回屋的我确实有些气,虽然不知道气从何来。
但想到他明日正式去府衙上任,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他。
也不知道他失忆后能不能应付得了那些老油条。
亏我这么担心他,人家一点都不害怕。
反倒有闲心在这想东想西。
周晏辞从小智商就高得惊人。
三元及第的天才,法拉利失忆了也是法拉利。
想到这,我带着春杏去厨房了。
突然想吃酸辣粉了,嘿嘿(*^ー^)
6
接下来的日子,厨娘摸准了我最近的喜好。
我的孕吐反应也渐渐稳定。
周晏辞新官上任,忙得脚不沾地。
只是每日晚餐都会看见他的身影。
这日我正对着酸菜鱼大快朵颐。
一旁的周晏辞却突然出声。
“嫂嫂近日胃口颇好,人都丰盈了不少呢。”
连小腹都微微凸起了呢。
夹着鱼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我突然计上心头。
记得近期复诊的大夫说,周晏辞脑中淤血并不严重。
若是刺激一下,说不定记忆就恢复了。
“想必是回家后,我心情愉悦。所以吃的比往常多些。”
我用手抚上肚子,眼神里还有一丝慌乱和心虚。
站在周晏辞身后的李树目瞪口呆,眼睛挤得都快抽筋了。
其他的下人也尽量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二郎,我吃好了,你就在这里慢慢吃吧。”
“嫂嫂慢走。”
态度是挺恭敬,只是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晏辞起身行礼,眼神却像吃人一般缠绵,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要不是知道他失忆了,还以为在和我玩什么play 呢?
我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肚子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孕初期的微凸小肚硬是被我走出了快要生产的架势。
只要不是个眼瞎的,怎么都该明白了吧。
此时的饭厅里,气氛变得更压迫起来。
周晏辞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越发重。
“李树留下,其他人下去!”
下人们如卸重负,鱼贯而出。
他在李树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两人就先后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本该随周晏辞赴衙的李树急匆匆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哭着跪在地上,春杏几人硬是没拉起来。
“夫人,赶紧告诉老爷真相吧。奴才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我迟疑地开口,“夫君他打你了?”
“比打我还难受啊!”
“主君他昨夜回书房后,一夜未睡。他一个人在屋里,一会笑,一会打骂自己,一会又在书案前写写画画。”
“今早出门,主君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笑,当真是骇人啊,夫人!”
我听完两眼一闭,不敢睁开眼。
“好了,好了。好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如今我已有三月身孕,本来就打算这两天和夫君把话说开的,你先回去吧。”
我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叮嘱了几句让他回去休息了。
整个周府都疯了,周晏辞也不会发疯?
他只会变态!
而且是只针对于我的特殊形态!
下午,我吩咐厨房做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
还特意捎了口信给他,说有要事商量。
可左等右等,饭菜都热了两回,也不见人影。
只等来公务繁忙四个字。
我并未多想,只觉是他初入职场有些繁忙。
用过饭后,我便打算去周晏辞的书房等他。
我提着灯推开书房的门,屋内一片漆黑。
我靠着灯笼点燃了蜡烛,房内的景象惊得我差点没握住手里的灯。
只见书房内到处都是我的画像。
各式各样的,还有不可描述……
老天奶啊,周晏辞这个不要脸的!
其他的就算了,那几张就不能收起来吗?
我还要脸呢!
我弯着腰收拾散落一地的画像,没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
待我收拾得差不多了,转身才看见已经站成一座雕塑的周晏辞。
一见他,我就没好气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甩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早就恢复记忆了,故意逗我玩呢。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种画记得收起来啊。”
他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嫂嫂,你不生气吗?我还以为你要……”
嫂嫂?这是还没恢复记忆?
见我迟迟未应,周晏辞竟用手捂住我的眼。
“嫂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也知道自己是个禽兽,从醒来那一刻我便对你一见钟情。”
“我在书房里翻出来这些画像,才知晓自己的卑劣心思。”
“只求嫂嫂让我陪在身旁,你腹中的孩子我必当视同亲生。”
“嫂嫂,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还那么年轻,才会被外面的贱人引诱。”
听后,我如遭雷击,想开口解释。
“什么外面的贱人不贱人?没有……唔唔唔”
嘴上突然多了块水晶豆腐,味道格外甜美诱人。
我不自觉被它吸引,还用舌尖轻碰了一下,果不其然换来了更热情的投喂。
结束后,我们两人皆气喘吁吁。
“嫂嫂,怎么样?我比起你外面那个男人是不是更可口?”
骚了哄的,我只是个老实的女人啊!
“其实,咱们……”
他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了我的嘴唇,格外破坏气氛。
“嫂嫂,我明白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明白了会这么对我。
早就丝滑跪地,并来个帅哥暖房十八式了!
周晏辞对我的表情视若枉然,自顾自地开始陶醉。
“嫂嫂,我今日调查了一天都没在阳城发现那贱人的踪迹。”
“想必嫂嫂是去父留子了,如此也好,以后我便是这孩子的父亲。”
“对外就说,我兼祧两房。以后我只嫂嫂一人,嫂嫂未来也只有我一人可好?”
兼祧文学,你也来了?
周晏辞见我还在走神,用手掐着我的下巴,开始发癫。
“阿玉,你以后只准看着我一人。不然,我就……”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阿玉……”
又一巴掌甩过去,终于闭嘴了。
刚刚还病娇上身的周晏辞,这时捂着发红的脸颊一脸羞怯与渴望。
“你不准说话,我今天就是要告诉你咱们本来就是……”
刚要说到重点,周晏辞跑了。
我严重怀疑这厮是在和我玩什么失忆禁忌恋PLAY。
怎么和原先一个癫样。
我在书案前提笔留下【你我本就是夫妻】几个字。
然后揣着那些画像做贼似地回去了。
我可比不了周晏辞的厚脸皮,姐们要脸!
最重要的是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7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周晏辞叫醒。
“阿玉,快醒醒!大哥活着回来了!”
十分睡意一分没跑,我是被他给摇醒的。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大早的,你又想闹什么?”
“大哥回来了,大哥没死!”
“什么?大哥在哪?我们快去找他!”
我穿着寝衣拽着周晏辞就想往外走。
我拽,我拽,我没拽动。
我顶着鸡窝头,“你怎么不走啊?咱们快去找大哥。”
“阿玉,你果然还是喜欢大哥?”
周晏辞低着头,好像一只快要被抛弃的小狗。
“你听到大哥回来,衣服和鞋都没穿就要去接他。”
我看了眼自己的穿搭,确实不能见人。
随后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大哥是咱们的亲人,我心里拿他当长辈供着。”
再说了,一个被官府盖章离世的人活着回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反应挺正常的啊。
“可大哥要是回来了,咱俩怎么办啊?你都搬到我的屋子里来了,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你说,大哥会不会生气啊?也是他比你大了七岁,不像我年轻又貌美。你说是不是?”
好家伙,茶到自己亲大哥头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核善地问道。
“你看到我留给你的字条了吧?”
“看到了。阿玉,我们竟然早就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怪不得我查不到外人的踪迹,原来竟是我自己。你不告诉我,是不是为了怕刺激我,你真是太爱我了。”
他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硬是半蹲着窝在我一米六五的宽阔胸膛里。
造孽啊!(夏洛表情包动图版.自行想象)
“那你先去看大哥吧,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是那个贱人?”
“我想安静。”
“那贱人姓安!”
我没忍住,又抽了他几巴掌,震得手麻麻的。
世界安静了。
“你先出去陪大哥,我自己一个人梳洗一下,懂?”
“阿玉,大哥的书信说他午时才会到阳城。我是来找你商量商量怎么遮盖咱俩的事情。”
说着,他竟然还眨巴了一下眼。
我没绷住。
“成亲两年,其实我挺了解你的。我给你三个数,你懂的?”
“一……”
第一个数刚出口,他就从床底下拽出自己的哄妻宝箱。
然后,双手举着一根鞭子跪着挪动到我身前。
“娘子,我错了。我在得知你有孕的那个晚上,在书房翻到一些好东西就恢复记忆了。”
“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就是怕你是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
“你能和我在一起本就是我不知廉耻强求来的,如果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不开心,那……那我就……”
“你就如何啊?”
“娘子,那……那我就不活了!”
“好了,每次都是这招。我要是不喜欢你,会和你成婚生子?我可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
周晏辞破涕而笑。
“娘子,你对我真好!”
看着哄得差不多了,我就开始安排大哥回府后的事项。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晌午。
多年未见,本想和夫君一起去城门口迎接。
但听到他说,“大哥是被一位神医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
我心里总有些话本子成真的诡异感。
8
我领着一众丫鬟小厮在府门口等人。
路口前,夫君和大哥各骑一匹高头骏马,两人在马背上相谈甚欢。
明显黑了不少的周晏珩时不时笑着看向身后。
那是一辆马车,看样子坐了很重要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呢?
好难猜啊!
周晏辞下马来到门前,而周晏珩则去马车前扶人下车。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搭在大哥小麦色宽大的手掌里,震撼美味!
露出全貌后,是一张未曾修饰过的芙蓉面。
十足十的美人胚子,大哥真好命啊!
周晏辞靠着我小声道,“大哥重伤后失忆,与大嫂年初刚成亲。”
我一脸八卦兴奋道,“大哥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报?”
“晚上聊,最近公务繁忙可能不常在家。你不要担心,只是一些琐碎小事。”
说完,他走到大哥大嫂前说明事由就去衙门了。
许久未见大哥,但是并没有多少生疏。
简单的寒暄后,便熟络起来。
特别是大嫂明棠,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更有一手好医术。
不过几日,我们便处成了一对好闺蜜。
她医术精湛才貌双绝,只是在衣食住行方面有些随意。
我每日都会带着她去街上吃吃喝喝,疯狂买买买。
当然,都是自家的店。
得知我有了身孕,嫂嫂专门为我调配了药丸。
大哥也亲自动手做了一个小木床。
这些日子,周晏辞一直早出晚归。
回家后,也总是一个人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
古代的官场危机四伏,稍微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我活了两辈子,都在商场上打拼。
帮不了他,只得每日多为他准备一些缓解疲劳的汤药。
怀孕四个月后,周晏辞去外地出差了。
出差前,竟一句话也没留给我。
事出太过反常,我每日担心忧虑,原本丰盈的身子又变消瘦了。
连往日最爱看的账本都搁置了。
嫂嫂时常过来陪我说话,温声开解我。
“许是事出仓促,来不及留信道别。你切莫胡思乱想,伤了腹中孩儿。”
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指尖轻轻抚上隆起的小腹。
道理我都懂,心底那股惶惶不安却始终散不去。
周晏辞素来细心,即便是短暂外出,也会提前和我说。
何曾这般悄无声息不辞而别。
可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我会在心里等他回家,我的脚步也会一直向前走。
9
转眼就到了年关,整个阳城都充斥着辞旧迎新的热闹气息。
府中到处张灯结彩,我则挺着个大肚子在院里散步。
在我心情好转后,嫂嫂告诉我说肚子里是双胞胎。
近几个月,我尽量控制饮食和运动,这肚子还是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了。
自从怀了双胎的消息散开,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保护动物。
每日饮食起居都是按照嫂嫂的嘱咐一比一照做。
完全科学式养胎。
除夕夜,我用过饭便被哥哥嫂嫂嘱咐回房休息。
夜半,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右腿却传来一阵尖锐僵直的痛麻感。
我一下就被抽醒了。
迷迷糊糊之间,一双手攀上我的腿,开始为我按摩舒缓起来。
我以为是春杏被我的动静叫醒,就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我缓缓睁开眼,周晏辞竟躺在我身边。
我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眉眼,心头猛地一滞。
往日在我面前最爱服美役注重样貌的人,此刻面容潦草,眼底还覆着厚重的青黑。
正想着,他便醒了。
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娘子,新年好!”
我笑着回应,“夫君,新年好!”
“娘子,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会好好守在你和孩子身边。”
他的手刚覆上我的肚子,就感受到两个小不点的回应。
他指尖轻轻贴着我的肚皮,小心翼翼摩挲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愧疚与疼爱。
而我悬了数月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定。
屋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隆隆不绝,大年初一的阳城皆是庆贺新春的人声。
世间万千繁华喜乐都在院外,可我无需奔赴。
这间屋内,便是我全部的岁岁圆满。
番外
我是周晏辞。
阳城富商周家的二少爷。
我双亲早亡,是兄长周晏珩将我抚养成人。
十四年那年,他捡回家一个小乞丐。
兄长心善,时常在外捡人。
可这次他却对我说,这是他的未婚妻。
一个比我矮一头的脏脏包,竟是我的未来嫂嫂。
我不信,可人证信物齐全。
好在我一直在外读书,没多久就离家了。
再次归家,脏脏包变成小蛋糕了。
还是个格外有商业头脑的精明小蛋糕。
原本在兄长打理下半死不活的产业,竟然重新焕发生机。
她还提出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点子。
让周家一跃成为了阳城的首富。
只是我发现她每周总会偷摸从后门出去。
我跟踪她来到一处小院落。
才知道闻名整个大雍的黄瓜公子竟然是她!
我对她越发好奇。
秉持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观念,我读完了她所有的书。
对,所有的,包括那些不可描述的。
原来她是这样的小蛋糕!
心脏怎么有些不舒服啊,肯定是熬夜看书看得了。
后来,大哥去世了。
她顶替了大哥的身份开始照顾我。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但当我认清自己真心的那一刻,我就表白了。
我原以为最差的结果是,她用和大哥的婚约拒绝我。
没想到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孩。
她只比我大了一岁啊。
我竟然在她眼里连个男人都不算。
我狼狈逃回了书院。
备考的日子格外枯燥,我总会抽出一点闲暇时间来读她的书。
在那本《大雍女子科学养生之道》中,我明白她拒绝我的理由了。
原来是我要到18岁。
我懂了!
后来18岁时,我将自己献给了她。
手段是有些不光彩,但看她的态度想来也是很满意的。
我们成亲了!
婚后我一直在吃避孕的汤药。
只因我读那本书20岁后怀孕对女子来说比较好。
我告诉娘子说我天生不易有孕,她听后便停了那些避孕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我只能告诉你,优秀的夫君是要随时满足妻子的喜好的。
她一旦有什么新作品上市,我总会第一时间学习。
我永远永远不会让外面的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成亲两载,我高中状元。
至于被外派到阳城任职,是我向陛下求来的。
我主动成为陛下在南方的一把刀,专门处理一些事。
南方是富庶之乡,可百姓却食不果腹。
归根结底,是官员联合地方富绅低价或强抢吞并百姓的田产。
这事很凶险,所以我走那天没有告诉她。
虽然有一些波折,好在我回来了。
我骗了她,说我不会再离开。
所幸,她信了。
成亲后,我一直担心她并不喜欢我。
可真的察觉到她无处不在的爱意后,我又想退缩。
我是个自私的人。
靠卖弄自己的可怜,得来了全天下最好的妻子。
只求老天垂怜,让我能够一直待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