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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28 21:44:12

第一章 迟到的分化

大三那年秋天,我的分化来得猝不及防。

图书馆里,我正在整理法理学笔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笔从手中滑落。整个人趴在桌上,呼出的气滚烫得吓人。

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疼。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腻气息从身体深处翻涌而出。

是栀子花。

我想起小时候外婆院子里的那棵栀子。每到夏天开得满树雪白,香味浓郁得能把人腌透。

现在那股香气正从我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像是积蓄了二十年的能量终于决堤。

“卧槽,有人分化了!”

“什么味道?Omega!这绝对是Omega!”

周围乱成一团。我努力睁眼,被白炽灯晃得流泪。恍惚间有人扶我起来,担架的轮子滚过地砖,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我只来得及想一件事。完了。都大三了才分化,还是Omega。

再醒来时,我躺在校医院的隔离病房里。

天花板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费力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的检测报告。

姓名:林栖。性别分化:Omega(迟发型)。信息素类型:栀子花。基因检测:一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信息素匹配度”。后面跟着三个名字,每个后面都标注着刺眼的红色数字。98%。

顾衍舟,98%。江彻,98%。陆时砚,98%。

我盯着那三个名字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慢慢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脸。

这三个人我认识。何止认识。他们是我的室友。

大一那年学校扩招,宿舍不够用。作为法学系为数不多的未分化Beta,我被安排进了这间混宿四人宿舍。

另外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顾衍舟,顾氏集团的独子,校董事会主席的儿子。大三就当上学生会主席,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人的目光像在审阅不合格的文件。信息素是雪松,冷冽得拒人千里。

江彻,体育特长生,高中就是职业赛车手。有严重狂躁症,需要定期做信息素疏导。信息素是硝烟,烈火灼烧后的焦灼气味。

陆时砚,计算机学院天才,大二拿了ACM亚洲区金牌。信息素是苦艾,阴冷潮湿,像深夜的沼泽。

而我,普通家庭出身、每天泡图书馆的法律生。在这间宿舍里活得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好在他们不常回来。我独享这间四人间快三年。直到这个秋天,直到我分化成Omega,直到检测报告告诉我,我和这三个Alpha的匹配度都达到98%。

“林栖。”门外传来顾衍舟的声音,公事公办的冷静,“我们知道你醒了。开门。”

我把被子裹得更紧。下一秒,门锁“滴”的一声被刷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顾衍舟走最前面,深灰风衣带着秋夜的凉意。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这是校方的处理意见。”

我缩在病床上,像一只炸毛的猫。

江彻靠在门框上,皮夹克还沾着赛道尘土。眉骨上的新鲜伤口没处理,整个人散发着危险又焦躁的气息。

陆时砚最后一个进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提着一袋水果。他看我一眼,嘴角微微弯起,像在笑什么只有他觉得有趣的事。

“校方的意见是,”顾衍舟翻开文件,“由于迟发型分化存在基因不稳定因素,建议林栖同学搬离现宿舍,转入Omega专属公寓。”

我心里一松。搬走也好。

“但是。”顾衍舟合上文件,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拒绝了。”

“什么?”我猛地抬头。

“搬走解决不了问题。你的信息素刚分化,没有稳定安抚会出现严重紊乱。只有我们的信息素能达到98%的安抚效率。我建议,我们签署一份《共享安抚协议》。”

他把另一份更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第二章 共享协议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白纸黑字,条条款款清清楚楚。

第一,林栖需为甲方三人提供信息素安抚服务,包括日常陪伴、近距离接触、腺体安抚等。具体时长由甲方根据监测数据合理分配。

第二,甲方需克制一切越界行为,不得强迫乙方标记。协议存续期间不得与乙方发生冲突。

第三,甲方承担乙方在校期间一切费用,并对乙方安全负责。

第四,协议签署之日起生效,至任意一方提出终止后一个月自动失效。

“这不是卖身契吗?”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是保护协议。”顾衍舟纠正,“你的情况太特殊。三个98%匹配度的Alpha住在一起,你以为搬走就解决问题了?”

“我可以休学。”

“你舍得?”陆时砚开口了,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你申请牛津法学院的材料,我帮你交的最后一版。王教授说你是他十年里最看好的学生。”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你的电脑密码太简单了。”他眼睛都不眨,“六个八。”

江彻“嗤”地笑了一声。我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栖,你有两个选择。签协议,继续学业,一年后申请去牛津。或者不签,让校方强制介入,转入Omega监管体系,出行、社交、学习全要接受管理。你自己选。”

我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面前三个气场几乎要溢出来的Alpha。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逼到悬崖边的猎物。猎人们甚至不用动手,站在这里就能让我无路可退。

“我签。”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顾衍舟把笔递到我手里,指尖带着微微凉意。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字,像某种契约的落款,从此把我和这三个Alpha绑在一起。

协议的条款执行起来远比我想象的更具体。

第二天,我就收到详细的排班表。

周一三五早上七点半,为江彻准备提神咖啡。他有晨间信息素狂躁症状,需在早餐时接受近距离安抚,时间不少于二十分钟。

周二四六午后两点到三点,陪陆时砚待在实验室。高强度编程时需要Omega信息素辅助,他称为“数据化陪伴”。

每晚十点半,顾衍舟准时出现在我房门口,敲门三下。

我开门,他走进来坐在床边,环住我肩膀,下巴抵在我头顶。安静待十分钟,直到他紊乱的信息素在我的栀子花气息里平复。最后用一个克制的晚安吻结束。嘴唇在额头上轻轻一点,一触即分。

“这是治疗。”他说。我不知道这算哪门子治疗。但我没得选。

第一个星期风平浪静。

江彻看着凶,其实是最好相处的。每天早上准时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空咖啡杯,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咖啡。”他敲敲杯子。

我把咖啡倒进去,站在他身边二十公分。这是协议规定的距离,最近不低十公分,最远不超五十公分。

他喝得很慢,像故意拖延。一杯咖啡喝半小时,期间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满意地眯起眼。

“你身上的味道,”他说,“挺香的。”

“栀子花。”

“我知道。我奶奶院子里也种栀子。小时候一到夏天,满院子都是这个味。”他语气柔软下来,不像平时那个暴躁的赛车手,“后来她去世了,院子里的栀子也死了。”

他眼睛在这一刻格外清澈。“你每天早上给我咖啡,我觉得像回到了那个院子。”然后他转身走了,留下我拿着咖啡壶站在原地。

陆时砚的“数据化陪伴”比想象的更奇怪。

实验室在计算机学院顶楼,门禁虹膜识别,窗户拉着百叶窗,满墙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图表。我的任务是坐在离他三米远的沙发上,待满一个小时。

“可以看书,可以睡觉。只要在这里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你的信息素让我进入高效率状态,这叫环境辅助。”他头也不抬地敲键盘。

我觉得他在鬼扯。但一个小时后,他递给我一份数据表。“你进来前,我的代码错误率千分之三点二。现在是千分之零点七。你很特别,林栖。”

“检测报告早就说了。”

“不是指匹配度。”他摇头,没继续解释,只说,“明天继续来。”

我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他已经重新投入工作,屏幕蓝光映在脸上,轮廓有些模糊。手指飞速敲击键盘,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一凉。总感觉他在计划些什么。

第三章 早安吻

协议执行的第二个星期,平静被打破了。起因是江彻。

周六早上,他没有像往常坐在餐桌前等咖啡。厨房空无一人,咖啡机安静得像摆设。

我敲他房门,没人应。推开门,他蜷缩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团,整个人在发抖。

空气里弥漫浓烈的硝烟味。Alpha信息素失控的味道。

“江彻?”我赶紧走过去。

他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底全是可怕的红血丝,瞳孔痛苦放大。咬着牙,像在忍耐什么巨大的折磨。“狂躁症犯了。药,在床头柜上。”

我找到药瓶,倒出两粒喂他。他吞药时嘴唇碰到我指尖,温度高得吓人。

“我去叫校医。”

“别走。”他抓住我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骨头,“别走,林栖。”

硝烟味越来越浓,几乎要把我淹没。后颈开始发烫,腺体像被什么点燃。栀子花的香气不受控制往外涌。

这是应激反应。高匹配度Alpha信息素失控时,Omega的本能会被触发,用信息素安抚对方。

“你放手,”我挣扎,“你这样会标记。”

“我知道。”他哑着嗓子,“我不会。”

他确实没有。即使失控,也只是攥着我的手腕,没有碰我脖子后面正在散发香气的腺体。

“早上没喝你煮的咖啡,”他笑得苦涩,“症状就爆发了。”

“那你不早说!”我急了。

“我以为能忍住。”他松开手,翻身背对我,“你走吧。我再吃两片药就好。”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了他。

江彻身体瞬间僵硬得像石头。

“这是安抚。协议规定的,甲方信息素失控时,乙方紧急安抚。你没忘吧?”我没等他回答,调动信息素,让栀子花香气包裹住他。

狂暴的硝烟在栀子花渗透下,像被浇了冷水,渐渐平息。

他体温开始下降,呼吸变得平稳。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在我怀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林栖。”

“嗯?”

“以后周末早上也要煮咖啡。”

“……知道了。”

我松开手正要下床,他却忽然翻过身,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床单上,把我整个人笼在身下。

他的瞳孔还微微泛红,但已不是失控的猩红,而是更深沉的暗色。

“协议规定我不能碰你。”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低,只给我一个人听,“但协议没说,我不能想要你。”

我的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他没等我说完,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是顾衍舟那种克制的、一触即分的晚安吻。滚烫的,带着硝烟和欲望,像在宣誓主权。

“早晚有一天,”他的嘴唇贴着我的额头,一字一顿,“协议会到期。”

顾衍舟当晚就知道了这件事。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也许江彻身上残留的栀子花味太明显,也许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总之十点半准时出现的顾衍舟,脸色比平时冷了十倍。

“你给江彻做了紧急安抚。”他用陈述句。

“他狂躁症犯了。协议规定……”

“协议没规定你要抱他。”

我噎住。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房间温度骤然下降好几度。雪松信息素弥漫,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栖,”他坐在床边,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你签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意识到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打断我,“你以为按条款执行就够了。煮咖啡,做实验,等我来敲门。以为这样就够了。”

他拇指摩挲着我下颌,力道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你没想过,我们每个人都在忍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分化的那天,检测报告出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他凑近我,嘴唇几乎碰到耳尖,“我在想,这个Omega,是我的。”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98%的匹配度。你知道在Alpha的世界里,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压抑到极致的占有欲。

“意味着你身上每个细胞都在说,你是属于我的。信息素,腺体,每一个呼吸,都是为我存在的。”

“但你不能只是我的。”他退开,恢复冷静表情,“因为江彻和陆时砚也是98%。所以我们签了协议,不是因为宽容,而是别无选择。”

他站起来整理袖口。“晚安吻。”

我机械地抬头,等着那个一触即分的额头吻。但他没有碰我的额头。

他俯身,吻在了我的唇上。只是一瞬,轻得像蝴蝶振翅,却让我的大脑彻底空白。

“利息。”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终于找回呼吸。嘴唇上还残留着雪松的味道。冷冽的,霸道的,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第四章 论坛风暴

周三早上,我去图书馆自习。走到门口发现周围人眼神不对。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拿手机对我拍,有人眼睛里写着“鄙夷”两个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苏晚拿着手机冲过来。

苏晚是我在法学院唯一的朋友,Beta,扎着高马尾,性格泼辣得像小辣椒。她一把拽住我胳膊,拉到角落。

“林栖,你看学校论坛没有?”

“没有。怎么了?”

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我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衬衫,站在宿舍阳台打电话。角度刁钻,刚好能看清我的脸,也刚好能看清衬衫袖口上绣着的“顾”字。

照片下面是醒目的标题:【劲爆】法学系Omega手段上位,与三名Alpha同住一间宿舍!校方包庇!

帖子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大瓜!实名爆料!林栖,大三才分化的心机Omega,利用信息素匹配度强行绑定三位顶级Alpha!顾氏太子爷、赛车圈新星江彻、天才黑客陆时砚,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有图有真相!”

“补充:林栖家里条件很一般。这种出身突然和三位顶级Alpha绑定,懂的都懂。”

“再补充:匹配度高达98%。发情期什么样子,大家自行脑补。”

帖子已经盖了上千层楼。

热评第一:现在的Omega都这么不要脸了?

热评第二:手段确实高明。先装Beta混进Alpha宿舍,再分化成Omega,早有预谋吧。

热评第三:顾衍舟他们倒血霉,摊上这么个室友。

热评第四:匹配度越高,Omega发情期信息素越猛。他们三个人天天泡在那种味道里,能忍住?

我手指发抖,几乎拿不稳手机。那件衬衫是顾衍舟的。上周我洗完衣服晾阳台,自己的衣服被风吹掉,临时借了一件。只是借了一件衣服而已。

苏晚气得要死。“哪个王八蛋拍的?你住混宿的事没几个人知道,肯定是熟人干的!”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像飘在空中,“我真的不知道。”

手机震了一下。新的回帖提醒。

“最新猛料!林栖他们签了什么《共享安抚协议》!白纸黑字!这哪是什么安抚,分明是三个人共享一个Omega!校方居然默许这种事!”

我的手彻底抖了。协议是机密文件,只有我们四个和校方高层知道。它是怎么流出去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群消息,来自我们四人的宿舍群。

顾衍舟:@林栖 待在原地不要动。我五分钟后到。

江彻:操他妈!谁干的!老子现在从机场往回赶!

陆时砚:IP地址已锁定,物理位置在图书馆三楼。发帖人还在现场。

我猛地抬头看向三楼。栏杆后面,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正在低头看手机。那个身影,我认识。

唐婉。

我们法学院的另一位Omega。她暗恋顾衍舟两年了,从大一开学那天起。每次顾衍舟来找我拿材料,她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嫉妒的、不甘的眼神。

苏晚也认出来了。“唐婉?我就知道是她!那个小绿茶整天装可怜,背地里干这种事!”

唐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她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然后变故发生了。

三楼走廊尽头,一道颀长的身影大步走来。深灰风衣,金丝眼镜。顾衍舟。

唐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顾衍舟已经站在她面前。隔着三楼的高度,我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

唐婉的笑容僵住了,脸色一点点变白。

然后她尖叫起来:“顾衍舟!你不能这样!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真相!她一个穷酸Beta,凭什么住进你们的宿舍!凭什么分化成Omega!凭什么独占你们三个!”

整层楼的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三楼这出好戏。

顾衍舟没有看她,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法学院的唐婉同学,网络诽谤,侵犯隐私,造谣传谣。相关证据十分钟内整理给你。我需要校方今天给出处理意见。”

挂掉电话,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唐婉,径直走下楼梯,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我面前。

“走了。回家。”

“可是……”

“江彻在飞机上,两个小时后落地。陆时砚已经黑了所有转发帖子的账号。”他淡淡地说,“剩下的事情,回家再说。”

他脱下风衣披在我身上,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

“从今天起,”他抬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林栖不是你们的谈资。他是我们三个Alpha共同追求的人。有什么问题,来找我顾衍舟。”

全场哗然。

第五章 争夺

回到家,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夜。

江彻果然在两个小时后踹开了大门。风尘仆仆,衣领上还沾着咖啡渍。一进门就到处找我,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二话不说把我整个人捞起来上下检查。

“有没有受伤?谁欺负你了?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他连珠炮似的问,硝烟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没受伤。顾衍舟都处理好了。”

“处理个屁!”他炸了,“把人开除就完了?要我说,就应该直接告上法庭!让她进去蹲两年长长记性!”

“法学生,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暴力?”陆时砚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平板,“我已经查清楚了。唐婉黑了学校后勤系统,调出了你的住宿记录,又买了水军在论坛炒作。”

“不止她一个人。”顾衍舟从书房走出来,脸色阴沉,“校方有人配合。你的协议内容是她从教务处副主任那里拿到的。”

我心里发冷。“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安安稳稳读到毕业。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江彻第一个开口,“错的是那些人。以后谁再敢动你,我江彻第一个不答应。”

“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陆时砚说,“我整理了一份完整证据链。发帖账号、IP地址、转账记录、教务处泄露文件的监控截图。足够立案了。”

“我已经联系了顾氏集团的法务部。”顾衍舟推了推眼镜,“这次不会有任何和解。”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三个真正动怒。

没有争执,没有内斗,只有一致对外的冷酷。三个顶级Alpha的能量,一旦凝聚起来,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不知死活的对手。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当晚,顾衍舟敲开我的房门。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有些奇怪。

“唐婉的处分下来了。开除学籍,移交司法机关。论坛上的帖子已经被全面清理。”他顿了顿,“但你的事情闹得太大,校方今天找我谈话。他们要求我们终止协议。”

我的心一沉。

“校方说,共享协议引发太多争议,对学校声誉有影响。他们要求你立刻搬进Omega专属公寓,由学校统一管理。我们三人如有需要,可单独申请探视。”

“如果我不搬呢?”

“那校方会强制介入。你知道的,Omega保护法里有一条,如果Omega处于‘不道德’关系中,学校有权强制执行监管。”

“什么叫不道德关系?我们签的明明是安抚协议!”

“在别人眼里不是这样。在所有人眼里,你是同时和三个Alpha同居的Omega。他们不会管协议不协议,他们只看到三人共享一个Omega。”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疲惫的,挣扎的。

“所以呢?你们要终止协议了?”

“我没这么说。”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江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知道听了多久。“我也没这么说。”

“我也没。”陆时砚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三个人站在我的房门口。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这样看着我。

不是那种冷静审视的目光,而是某种更加直接的东西。像是终于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面具。

顾衍舟深吸一口气。“林栖,协议确实会被终止。但不是因为校方的压力。是因为我们自己。”

他把文件夹放在我面前,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违约终止协议”。

“我们三个人之间有过约定。谁先让你真正动心,另外两个人就退出。我们已经忍了太久,不想再忍了。”

我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江彻接过话头,直直地看着我,“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安抚。是正式的追求。”

顾衍舟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共享协议,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碎片像雪花一样落下。

“协议作废。”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人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林栖,你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吗?”

我站在房间里,看着面前这三个Alpha。冷冽的顾衍舟,暴躁的江彻,阴郁的陆时砚。他们放下Alpha的骄傲,放下98%匹配度的优势,只为了问一句“你愿意吗”。

我的眼眶有点热。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我答应你们。”

那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种微妙的、无处不在地渗透进生活每个角落的变化。

第六章 三人角逐

周一早上,江彻没有像往常一样敲杯子要咖啡。他早早起床,自己煮了两杯咖啡,一杯递到我手里。

“今天不用你站我旁边了。”他说,“你坐着喝咖啡,我看着你。”

“协议没……”

“协议作废了。”他打断我,“现在想怎么看你就怎么看你。”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喝咖啡。脸有点烫。

周二下午,陆时砚不再让我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他在实验台旁边放了一把椅子,位置刚好在他身侧五十公分。

“环境辅助需要近距离接触。”他一本正经地说,“之前的距离太远,效率不够高。”

“你不是说数据表证明有效吗?”

“数据可能有误差。”他脸不红心不跳,“需要重新验证。”

然后他继续敲代码,我坐在他身边看书。偶尔抬头,发现他的屏幕上有几行奇怪的文字。“对抗攻击”“目标锁定”“方案一:直接表白”。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他迅速切换了窗口。

“你看错了。”他说。耳根有点红。

周三晚上,顾衍舟的晚安吻不再是额头和嘴唇上的轻触。

他会在门口多停留一会儿,和我聊聊今天发生的事。课堂上教授讲了什么,实习律所遇到了什么案例,晚饭吃了什么。像普通情侣会聊的那些琐碎的日常。

只有临走时,他会安静地看着我,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喉结微微滚动。但什么也不做。

“晚安。”他说。声音有点哑。

然后他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靠在门外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一个打乱阵脚的是江彻。

周六晚上,他突然约我去天台看星星。赛车手的直球式进攻,不讲任何战术,全凭本能。

天台的风很大,他把自己皮夹克披在我肩上。两个人并肩坐在矮墙上,他指着天上的猎户座。“那颗最亮的是参宿四。小时候我奶奶说,那是猎人的肩膀。”

“你对星星很了解?”

“跑比赛的时候,经常晚上赶路。无聊了就看星星。”他笑了笑,“那时候觉得,如果有人能陪我看星星就好了。不是队友,不是教练,就是一个……愿意听我讲废话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天光下格外亮。

“林栖,我以前觉得协议就够了。每天早上能喝一杯你煮的咖啡就够了。但现在不够了。我想每天都看到你,不是二十分钟的安抚时间。是一整天,每一个小时。”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滚烫,“我在追你。可能追得不好,但我会努力。”

我的心跳得很快。可他没等我回答,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和上次一样滚烫,和上次一样克制。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第二个打破平衡的是陆时砚。

他用他擅长的黑科技手段。周一早上,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推送。“您有一封来自牛津大学的未读邮件”。

我点开一看,是一封正式邀请函。邀请我参加法学暑期项目,全额奖学金,所有费用全包。落款是牛津法学院招生办。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项目我申请了两年都被拒了,为什么突然发来邀请函?

陆时砚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种意味不明的笑。

“收到礼物了吗?”

“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他否认得很快,“我只是用了一点技术手段,让他们注意到了你的论文。那篇关于信息素立法的研究,我帮你翻译润色了一下,顺便附上王教授的推荐信,投给了他们的内审系统。”

“你黑进了牛津的系统?”

“怎么能叫黑呢。”他一本正经,“只是绕过了一些没必要的审核流程。”

我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生气。“陆时砚,你这是……”

“追你。”

他直截了当,“江彻请你看星星,顾衍舟陪你聊日常,我没什么浪漫细胞,只能送你这个。你喜欢法学,我就把最好的法学资源送到你面前。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告白。”

然后他走过来,第一次主动靠近我。苦艾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蔓延。

“林栖,我不太会说话。但我会做。你所有的梦想,我都想替你实现。”

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一触即分。但那个动作里的郑重,比任何拥抱都更沉重。

最后出手的是顾衍舟。

他的方式和他的为人一样,缜密的,周全的,一击必中。周五晚上,他约我去他实习的律所。

那是一家位于CBD核心区的顶级律所,整层楼都是顾氏集团的产业。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成星河。

他西装革履地站在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城市灯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

“我十八岁开始就在这里实习。熟悉每一个法条,经手每一个案子。我以为我这辈子只需要和规则打交道。规则是最安全的东西。不越界,就不会失控。”

他转过身看着我,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凌厉的线条。

“但林栖,你是个意外。从你分化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失控。每一次晚安吻,每一次靠近,我都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

他走近我,两步,三步,直到近得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我不想再克制了。”

他单膝跪地,从西装口袋取出一枚戒指。那是一枚简约的白金指环,内侧刻着法学院的天平图案。

“这不是求婚。这是承诺。”

他抬头看着我,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不再冷静疏离,而是燃烧着灼热的温度。

“我会等你完成学业,等你实现所有梦想。等协议的事彻底过去,等所有人都不再对你有偏见。到那个时候,如果你愿意,我想用这枚戒指正式追求你。可以吗?”

我站在落地窗前,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三个Alpha,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笨拙又真诚的方式说喜欢。

江彻的星星,陆时砚的论文,顾衍舟的戒指。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把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我该选谁?

第七章 意外闯入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意外的人闯入这场角逐。

他叫沈慕言,隔壁医学院的学长。国际医学竞赛金牌得主,校园十大歌手冠军,公认的温柔系校草。信息素是淡淡的海盐味,温和得让人放下戒备。

我们在图书馆认识。那天我正在找一本信息素医学的参考书,书架太高够不着。他从旁边走过,顺手帮我取下。

“这本我看过,太深了。推荐你先看这本入门。”他笑着递给我另一本。

沈慕言的出现像一股清流。不带任何目的,不做任何要求,只是在图书馆偶遇时聊两句,在食堂排队时帮忙占个位,在深夜自习室递一杯热可可。

“你不用紧张。”他察觉到我有时会下意识戒备,“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不是指信息素,是指你这个人。你看书的时候会咬笔,想问题的时候会皱眉,发呆的时候会转头发梢。这些细节,都很有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什么科学事实。那种不带任何侵略性的温柔,是我在这个Alpha主导的世界里从未感受过的。

我想,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关系该有的样子。没有98%匹配度的束缚,没有协议的捆绑,没有共享的尴尬。只是两个普通人,慢慢靠近。

但另外三个人不这么认为。

江彻的反应最直接。他冲到图书馆,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拳砸在沈慕言旁边的书架上。书架震了震,掉落一地书籍。

“离他远点。”江彻声音低得像野兽的低吼。

沈慕言坐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如果我不呢?”

“你试试。”江彻的信息素开始失控,硝烟味弥漫整个图书馆。周围的学生纷纷躲避。直到我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臂。

“江彻!你疯了!这里是图书馆!”

“我是疯了!”他转过身抓住我的肩膀,“从你喜欢上这个小白脸那天起,我就疯了!”

“我没有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的热可可!为什么不拒绝他的占座!为什么跟他聊得那么开心!”他的眼眶泛红,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害怕。

顾衍舟的反应更冷静,也更致命。

三天后,沈慕言参与的医学联合项目被叫停。理由是资金审查。没过两天,他的研究补助金也被冻结。

沈慕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来图书馆看书。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电脑上看到了被冻结账户的页面。

“顾衍舟干的?”我问。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别怪他。Alpha在面对竞争者的时候,本来就不太讲道理。”

“你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如果我是他们,我可能也会这么做。”他合上电脑,认真地看着我,“林栖,你是一个让人想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的人。”

陆时砚没有动手。他只是把一份文件发到了沈慕言的邮箱。

那是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沈慕言的出身、家庭、成长经历、前男友名单,甚至包括他三年前接受过心理疏导的记录。

邮件末尾只有一句话:“你很好。但不适合他。”

沈慕言看完邮件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邮件删除了。没有给我看,也没有找陆时砚对质。

我后来问陆时砚邮件里到底有什么。

他说:“一些事实。”

“什么事实?”

“沈慕言三年前曾被诊断为信息素依赖症。他对高匹配度Omega有习惯性依恋倾向。那段感情结束后,他休学了一整年。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应该让你知道这些。而不是藏在温柔的外表下,假装完美。”

我愣住了。沈慕言从未提过这些。

那天晚上,沈慕言约我在操场见面。夜色很深,他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说的事是真的。”他直截了当。

“我曾经很依赖一个人。依赖到失去自我的程度。后来分开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好了。但陆时砚的调查让我意识到,我只是换了一个对象来依赖。”

“所以你对我的好感只是因为信息素依赖?不是真的喜欢?”

“我不知道。”他苦笑,“也许都有。你真的很好,林栖。但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在我想清楚之前,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温柔得像一场梦。来得轻,散得也轻。

沈慕言的离开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喜欢这件事,单靠温柔是不够的。

真诚、坦荡、不顾一切,这些笨拙又滚烫的东西,才是真正动人的部分。

而这些东西,从协议生效的第一天起,他们三个人就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我。

第八章 直到我选择谁

沈慕言离开一周后的夜晚,三个Alpha聚在客厅里。没有约定,不约而同。

顾衍舟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江彻靠着阳台门,手指烦躁地敲着门框。陆时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代码一行都没运行。

他们都在等我。

我走出房间,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Alpha。此刻坐在那里,紧张得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

“我想说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我牛津暑期项目的申请通过了。下周一出发,为期两个月。”

沉默。

“这是个好机会。”顾衍舟最先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应该去。这段经历对你申请研究生很重要。”

“我查过牛津的安保。那边的Omega保护措施比国内更完善。你不会有事。”陆时砚说。他指尖在键盘上悬着,一个字符都没敲。

“两个月。”江彻喉咙动了动。

“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你知道从伦敦飞回来要多长时间吗?十二个小时。如果我想见你,我周末可以飞过去。”

顾衍舟打断他。“江彻,不要干扰他学习。”

“我知道。”江彻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说说。我不会真的去打扰他。”

我看着他们三个,胸口泛起一阵又酸又胀的情绪。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明争暗斗,互相挖坑,从来不肯在对方面前示弱。

可此刻三个人都在努力假装平静。假装送我出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有个决定。”我说,“关于你们三个人的。”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看向我。

“我谁也不选。”

空气凝固了。

“至少现在不选。我要去牛津,要读完研究生,可能还要继续读博。在这之前,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经营一段感情。你们三个人,都太好了。我不想因为匆忙的决定伤害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陆时砚缓缓开口,“让我们等你?”

“不是等。是各自往前走。”

我认真地看着他们。

“你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顾衍舟要接管律所,江彻要拿职业联赛冠军,陆时砚要去硅谷创业。这些事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暂停。我也一样。我要去牛津,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如果在我实现了梦想之后,你们还有人愿意站在我面前……到那个时候,我会认真选择。”

长久的寂静。

然后顾衍舟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白金指环,放在我手心。

“这枚戒指,我一直留着。不管多久。”

江彻也走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脖子上挂着的一条赛车手项链解下来,套在我脖子上。

那条项链跟了他十年,是他的护身符。“平安回来。”

最后是陆时砚。他递给我一个U盘。

“里面是我写的一个程序。如果你在那边遇到任何麻烦,双击这个图标,我会第一时间收到定位。不管你在世界哪个角落,我都会赶过去。”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你们。”

尾声 两年后

两年后。伦敦希思罗机场。

我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大厅,硕士毕业证和博士录取通知书安静地躺在手提箱里。

两年前我来的时候,一个人拖着两个箱子,脖子上挂着江彻的项链,包里装着顾衍舟的戒指,口袋里揣着陆时砚的U盘。

两年后我回来了,带着全A的成绩单和被《法学评论》收录的论文。

还有,一个终于想清楚的答案。

到达厅出口挤满了接机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西装革履,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一束栀子花。

那束花和他冷峻的气质格格不入,像是硬被人塞进手里的。

“顾衍舟?”

他朝我笑了笑。“他们让我来的。抽签,我赢了。”

两年不见,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眼神里却多了些东西。思念的,压抑的,滚烫的。

“他们两个呢?”

“在外面。出口太小,三个人站不下。江彻把车停在禁停区,陆时砚黑掉了监控,现在正被交警追着跑。”

我笑出声来。眼泪却也在眼眶里打转。

两年了,他们还是这样。

一个负责处理麻烦,一个制造麻烦,还有一个给麻烦善后。

“走吧。”顾衍舟朝我伸出手。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温度一如两年前,微凉的,克制的。但这次他没有松开。

出口外面,一辆黑色跑车横在路中间。江彻坐在驾驶座上,看见我出来,直接从车窗翻了出来。

“林栖!”

他朝我跑过来,跑到一半突然站住。像是想起了什么,停在两步之外,上上下下打量我。

“瘦了。英国菜果然难吃。走,带你去吃火锅。我订了全城最好的火锅店。”

陆时砚从后面走过来,手里平板还没关,屏幕上是一张被取消的违章罚单。

他看着我说:“欢迎回来。”

然后顿了顿。“这次回来,待多久?”

我看着他们三个。

顾衍舟手里的栀子花,江彻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陆时砚眼底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这两年他们各自都在往前走。

顾衍舟的律所已经小有名气,江彻拿下了两次国内联赛冠军,陆时砚的公司拿到了A轮融资。

但他们都还站在原地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个在心里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答案。

“不走了。这次回来,是为了做一个决定。”

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我看向他们,慢慢开口。

“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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