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捡回来的小妖奶
暮春暖风卷着漫山草木清甜，缠过层叠山峦，碎金似的晚霞嵌在青黑石缝里。万年寂静的清神山，悄悄溜下来一团雪白软影。
云糯糯踩着绣绒小靴蹭过漫坡野草，额前几缕软发被风贴在颊边，身后蓬松长尾垂落，时不时轻轻扫过自己的脚踝。她是世间仅存的上古白泽，沉睡万载耐不住山中孤寂，偷偷化形下山游荡。如今模样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周身灵力淡得近乎虚无，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只刚开灵智、毫无威胁的小山妖。
她满心满眼都是山下从未见过的景致，只顾着东张西望，全然没留意拐角处几道昆仑弟子的身影，眼底早已缠上算计。
“那边有个小姑娘，瞧着修为浅，怕是刚开灵的小妖。”
“生得这般软嫩，抓回师门献上，能换不少修炼资源。”
蓝衣修士率先迈步上前，语气裹着轻佻的拿捏：“小东西，跟我们回昆仑，总好过独自在深山风餐露宿。”
云糯糯脊背微微发僵，那些人眼底藏着的盘算看得一清二楚 —— 他们要把她掳走随意把玩。尾尖猛地蜷成一小团贴住小腿，眼尾漫上一层湿意，她微微鼓着腮帮子往后挪半步，声线细得发颤：“我不跟你们走。”
“还敢犟嘴？” 蓝衣修士指尖凝出一道银亮捆仙索，“不识好歹，捆回去再做打算！”
银亮捆仙索裹挟破空锐响直扑面门，云糯糯慌得仓促往后躲闪，脚腕猛地被地上碎石一绊，身子踉跄着重重跌坐在荒草里。那道寒光堪堪擦过她鬓边柔软的碎发，没能缚住她，反倒死死缠上身后一截干枯老木，震得枯枝簌簌落满碎木屑。
蓝衣修士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连躲都不会躲，果然是刚开灵智的蠢物。”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捆仙索直直对准她纤细的喉咙。
云糯糯屏住呼吸，整条尾巴紧紧蜷在身侧，耳膜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早知道下山会遇上坏人，当初就该乖乖窝在沉睡的山洞里，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片荒山中？
就在冰冷绳索即将擦到她颈侧肌肤的刹那 ——
山间所有流动的风骤然停了。
一道墨色身影轻飘飘落在她身前，宽大衣摆垂落，连一丝晃动都无。
谢清珩垂眸淡淡扫了眼地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没开口，只安静抬手，横挡在袭来的仙索前方。
捆仙索像是撞上一堵无形寒墙，“咔嚓” 一声寸寸碎裂，化作细碎光点散入晚风。
几名昆仑修士体内灵力猛地被无形威压锁死，双腿不受控制发软跪倒，胸腔沉闷得连喘气都费劲，额角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
谢清珩越过浑身发抖的众人，目光落回身后少女身上。尾尖蔫蔫耷拉，眼尾一圈泛红，指节死死抠着身下野草，明明死死憋着不肯掉泪，却还硬撑着不肯示弱。他脚步放轻半分，周身翻涌的凛冽寒气尽数敛尽，稳稳挡在她身前。
云糯糯抬眼望向他，鼻尖萦绕着安稳醇厚的仙泽，指尖轻轻勾住他宽大的袖摆，声音裹着藏不住的后怕：“仙长，他们凶我，还要拿绳子绑我。”
谢清珩垂眸，视线落在袖间那团攥得紧实的软乎乎力道，淡冷的声响砸向跪地众人：“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威压骤然暴涨，修士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云糯糯躲在他身后，确认坏人尽数伏低，蓬松尾巴悄悄翘起来，一下下轻轻蹭过他微凉的手腕。
第二章 上仙的掌心小团子
几名弟子连滚带爬，慌不择路逃入山林，山间只剩风吹落叶簌簌轻响。
云糯糯依旧勾着谢清珩的衣袖，悄悄探头确认山路空无一人，长尾反复绕着他的腕骨，温软绒毛挠得人心头发痒。方才濒死的恐慌还堵在心口，只有贴着他衣袖，四肢泛起的凉意才慢慢褪去。
“往后不会有人再为难你了。” 谢清珩微微俯身，眉眼间的凛冽尽数化开。
云糯糯仰起小脸望他，眼底映着漫天晚霞，心底悄悄盘算起一件事：这位仙长好厉害，若是能跟着他，往后再也不用独自躲着荒山里的歹人。
“日后若再有人欺辱你，不必一味退让。” 他清楚少女血脉冠绝万族，却半点舍不得她受一丝半分磕碰。
云糯糯指尖绞着身前衣角，整条尾巴绷得笔直垂落，指尖反复搓着布料边角：“我没有落脚的地方…… 能不能跟着你？” 她垂着眼睫，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生怕对方一口回绝，自己又要孤身游荡荒山。
谢清珩低头，视线落在她尾尖绷出的那条弧线上，没立刻说话。过了片刻，他把声音放轻了半度：“可以。随我回星河仙居，有我守着，世间无人能伤你分毫。”
小姑娘眼睫猛地抬起，蓬松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晃，下意识黏到他身侧半步不离。
“我叫云糯糯！仙长你叫什么？”
“谢清珩。”
她小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软糯语调衬得清冷名号添了几分温柔：“清珩…… 真好听。”
谢清珩低声唤她的名字：“糯糯。”
万年孤身孤寂，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愿反复念一个人的名字。他伸出手，将她纤细小巧的手掌完整裹在自己微凉的掌心：“走，我带你回家。”
二人身影隐入云海深处，暗处惊魂未定的两名昆仑弟子低声私语。
“那姑娘来头绝对深不可测，今日我们算是捡回一条性命。”
“此事传回宗门必受重罚，谁能料到看似弱小的小妖，竟是他万年孤寂里唯一的光。”
而一路被牵着手的云糯糯，半边心神安稳落地，剩下的思绪全都绕着一件小事打转 —— 新家里会不会有甜甜的桂花糕。
第三章 全仙居都在宠小团子
星河仙居悬于万丈云海之巅，白玉阶台流转淡淡流光，这座沉寂万年的仙府，从无女子踏足。
云糯糯踩着台阶轻轻蹦跳，目光贪恋扫过四周景致，脚步不自觉往他身侧贴：“这里好好看。” 脚步放得轻快，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去处。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谢清珩攥紧她的小手，荒芜万年的星河，终于沾染上人间烟火。
守门两名仙侍看见尊上亲手牵着一名软糯少女，惊得僵在原地，慌忙躬身行礼。
谢清珩淡淡吩咐下去：“云糯糯常住仙居，所有人悉心照料，不得随意惊扰、私下议论。”
殿内仙气醇厚绵长，仙厨端来一碟温热桂花糕，清甜香气瞬间铺满整座大殿。
云糯糯视线牢牢黏在糕点上，不自觉抿了抿唇，手指攥紧衣摆，纠结要不要主动讨要，怕仙长觉得自己贪嘴。
谢清珩一眼看穿她心思，偏头示意一旁仙侍：“端到她面前。”
“谢谢。” 她捏起一小块小口啃食，舒服得眯起弯弯眉眼，蓬松长尾随意扫过冰凉白玉地面。侍立一旁的仙侍暗自心惊，万年不近烟火、冷心冷情的尊上，竟纵容少女在正殿肆无忌惮吃食。
不多时，传报仙官脚步仓促入殿：“尊上，昆仑长老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谢清珩眸色覆上一层浅冷：“不必相见，传令昆仑全宗闭宗思过三月。”
云糯糯歪着头，指尖轻轻勾住他袖口，残留的惧意还缠在四肢：“是白天那些坏人的师傅吗？”
“嗯，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寻你的麻烦。”
她小跑两步重新贴住他身侧，嗓音软乎乎的：“清珩最好啦。”
殿外仙官听见少女直呼尊上名号，浑身僵直不敢动弹。无人察觉，少女周身缓缓漫开一缕极淡的白泽神性，院中灵木、飞鸟尽数俯首低眉，而她满心惦记的，是明日还能不能吃到温热香甜的桂花糕。
第四章 全三界都以为她是花瓶小妖
安稳日子过了几日，流言悄无声息席卷四海八荒。
云海茶楼、仙门宴席处处都在议论星河仙居新来的少女。有人嗤笑她灵力稀薄，全靠依附尊上才有立足之地；一众修行千年的女仙暗自心生妒意，各宗门长老也私下惋惜，只当谢清珩一时心软，捡了个只会撒娇的普通小妖，无人看穿她皮囊下绝迹万古的白泽血脉。
云糯糯偶尔听见仙侍闲谈碎语，嘴上不说，夜里独自坐在露台时，会垂着尾巴发呆，指尖反复摩挲露台冰凉栏杆，鼻尖隐隐发酸。
午后仙侍轻步入内禀报：“小主子，南海一众仙子登门拜访。”
云糯糯捧着一盘蜜桃酥，指尖沾着细碎糖霜，指尖摩挲酥饼边缘：“她们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心底悄悄打起小算盘，若是她们和善，或许能交到几个朋友，旁人也就不会总议论自己。
谢清珩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沾到的糖屑，周身气息冷了几分：“她们只是想来亲眼瞧瞧，传闻里仗着我的偏爱恃宠而骄的小妖，究竟是什么模样。”
“还是见见吧，嗯…… 别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糯糯握紧手中酥饼，格外懂事，又暗自期待能扭转旁人对自己的坏印象。
南海一众仙子走入大殿，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圣女抬手托出盛放千年仙草的玉盘，眉眼间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此草最适合滋养低阶小妖薄弱根基，今日赠予你，也算一份见面礼。”
身旁随行仙子纷纷附和，言语间句句暗藏提点，暗指她修为低微，往后修行还需仰仗众人提点。
云糯糯弯起眼睛认真道谢，小心翼翼把仙草接过来捧在手心。
等一众仙子行礼离开大殿，她低头盯着玉盘中的仙草沉默许久，指尖轻轻戳了戳叶片，小声凑到谢清珩身侧发问：“清珩，她说的‘低阶小妖’，是在说我对不对？”
谢清珩正要开口安抚，她又自顾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点不服气，却又强装大度：“算了，我不生气。她把难得的仙草送给我，说明本心不算坏，只是说话不太好听。”
她小心将仙草揣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玉盘边缘，悄悄补了一句藏在心底的小期许：“等我以后学会培育灵花，也送她一株最好看的，到时候她们就不会觉得我修为低微了吧。”
话音刚落，方才被压制的白泽神性还残留在殿中，只是她自己全然未曾察觉。
南海仙子返程后，立刻寻宗门长老查验体内灵力阻滞的缘由。长老指尖震颤，低声惊呼：“这是上古神兽独有的血脉压制之力！”
一名仙子蹙眉揣测：“难不成星河仙居藏了上古灵兽？”
另一人连忙附和：“定然是殿内上古神器所致，那小姑娘看着毫无灵力，怎会是神兽本体？”
几日后，云糯糯在庭院荡秋千，尾巴跟着秋千大幅度晃动，她没留意自己攥紧绳索的力道有多惊人。
只听 “咔” 的一声脆响，玉制秋千架从她掌心紧握的位置裂开一道深缝，整根横梁直接从中断裂。
她整个人失重摔落在柔软青草地，当场愣在原地。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干干净净，连一点红痕都没有，可精致玉秋千已经碎成满地玉渣。
谢清珩踏出云海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小姑娘孤零零坐在碎玉之间，蓬松尾巴僵在半空，眼眶红得像浸透露水的兔子，双手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绳索，一动不敢乱动。
她抬眼望见他，第一句慌忙辩解，带着无措的委屈：“我没有使劲拉扯，它自己突然坏掉的。”
谢清珩缓步走至她身前，蹲下身，伸手把地上细碎玉渣一点点拨开，避免边角划伤她裸露的脚踝，再温柔抽走她手里断裂的绳索，指尖细细摘干净她发间沾着的碎玉屑。
“嗯，我知道，是它自己坏的。” 他顺着她的话安抚，眼底藏着了然，清楚是她体内难以收敛的白泽神力无意间外泄。
糯糯揪着他衣摆，声音放得很轻：“那…… 那秋千还能修好吗？我以后会轻一点。”
“能。” 他抬手碰了碰她垂耷的尾巴，“往后我每日过来，都给你重新修一遍。”
第五章 她一睁眼，万仙跪服
那日南海仙子假意落座歇息，周身灵力被方才漫开的白泽神性死死锁住，拼尽全力也调动不起半分仙力，只能硬找借口遮掩难堪。
云糯糯见众人脸色惨白，轻声开口：“若是身子乏累，不妨坐下歇片刻。”
话音未落，她心底压抑不住的白泽神性尽数溢散，柔和纯白柔光铺满整座大殿。只听 “噗通” 几声接连响动，圣女率先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袍，声音止不住发颤：“我等愧对真神。”
她身后站着一名年少仙子，死死咬着下唇，脊背绷得笔直，半点不肯屈膝：“凭什么让我跪她？她周身半分灵力都展露不出，方才定是尊上暗中动用力量压制我们，与她无关！”
话音落地不过瞬息，一股无形力道顺着天光压下，那仙子膝盖不受控制重重磕在白玉地砖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脸颊涨得通红，又恼又羞，死死埋着头不敢再出声。
一旁侍立的仙侍当场呆立原地，目光在少女与跪地众仙之间来回打转，此刻才恍然大悟，眼前软糯一团的小姑娘，竟是绝迹世间的上古白泽。
云糯糯指尖紧紧攥住衣襟，转头望向谢清珩，眼尾微微泛红，视线在跪倒一片的人群身上绕了一圈。
谢清珩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抬眸看向跪地一众仙子，语调清冷通透：“三界皆传她弱小无依？你们修行千年，眼界却浅薄至此。”
“今日初次冒犯，罚诸位回宗门闭关百年，往后不可随意非议他人。”
众仙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躬身退去。殿内只剩二人独处，糯糯指尖反复捻着衣料，小声嘟囔：“好像所有人见到我都会害怕。”
谢清珩伸手将她揽到身侧，掌心轻轻贴住她后背：“这不是惧怕，是天地众生，本就该臣服于你与生俱来的神性。”
她靠在他肩头，指尖无意识捻着衣料，默默盘算：若是往后收敛好身上漫出的光，旁人应当能放下戒备，像普通友人一样同自己说话。
第六章 三界炸锅，全员跪求原谅
南海众仙子在星河仙居下跪臣服一事，转瞬传遍三界，往日所有流言尽数反转。
山间茶楼、仙门学堂到处都在议论：“原来那只看似弱小的小妖，竟是上古白泽！我们从前全都看错了！”
当初冲撞过云糯糯的昆仑几名弟子瘫在宗门大殿，长老慌忙下令全宗斋戒朝拜，备好无数珍宝打算登门赔罪。四海仙门、魔域首领纷纷搜罗奇珍重礼，成群结队奔赴星河仙居山外，只求登门忏悔过往非议。
仙居殿内，云糯糯窝在谢清珩身侧软垫上，指尖轻轻捻着他衣襟布料，指尖反复绕来绕去，指尖微微发凉。
“不会。” 谢清珩指尖细细梳理她蓬松的长尾，动作轻缓，“从前众人愚昧无知，往后所有人都会敬你、疼你。”
“我不想他们单纯因为神力畏惧我。” 糯糯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衣襟，眼底满是期许，“我只想和你一起吃点心，看漫天星星，安安静静过日子。”
“好，往后各式糕点日日备好，我永远陪在你身边。”
仙侍脚步急促入殿，躬身禀报：“尊上，三界各大势力尽数齐聚山外，携厚礼恳请拜见小主子，忏悔往日冒犯。”
谢清珩低头看向身侧的少女，柔声询问：“要不要出去见见他们？”
云糯糯摇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衣襟里。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透出来：“我不想去…… 好多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想待在这儿，和你。”
谢清珩转头吩咐仙侍：“转告山下众人，过往所有冒犯一概既往不咎，各自归山潜心修行即可。”
山下万千仙魔听闻此言，心中敬畏更甚，遥遥向着云海深处的仙居，齐齐躬身朝拜。
云糯糯趴在他怀里，隔着云海隐约听见山下整齐的朝拜声，悄悄叹了口气，心底默默期盼：什么时候世间人望向我，看见的只是云糯糯，而非高高在上的白泽。
第七章 星河为榻，岁岁温柔
山下各路仙魔陆续散去，星河仙居重回往日静谧。
黄昏露台晚风轻扬，云糯糯盘腿坐于软垫上啃红豆酥，蓬松尾尖随着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抬眼望向身侧的谢清珩，小口咽下嘴里的酥饼：“我真的有大家口中说的那般厉害吗？”
“嗯。” 谢清珩指尖轻轻擦去她唇角沾到的豆沙碎屑。
糯糯捏紧手中最后一块酥饼，指尖微微用力，眼底藏着认真期许：“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不想永远只躲在你的身后，遇到危险只能等你出手。”
谢清珩没说话，俯身把她整个端起来放到了自己膝头。掌心托住她后背的时候，才发觉她比看起来还要轻，轻得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指，像是怕风一吹她就散了。
她把捏得微微变形的红豆酥递到他唇边，眼底亮晶晶的：“这块味道最好，分给你吃。”
谢清珩低头含下一小块，低声道：“很甜。”
晚风漫卷而过，远处荒古秘境方向，一缕阴冷黑气悄然微动。糯糯下意识蹙起眉头，往他怀中缩了缩，后背泛起一层细微寒意：“刚刚吹过来一阵凉丝丝的风，让人很不舒服，好像藏着不好的东西。”
谢清珩抬手铺开一层厚重星河屏障将她整个人护在其中，掌心覆在她发顶：“不必忧心，无论将来发生何等变故，我都会第一时间护住你。”
她埋在他肩头，目光望向秘境暗沉的天际，指尖悄悄攥紧，心底生出清晰的念头：我不能一直依赖他，我要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
第八章 秘境异动，上仙独护小团子
第二日正午，天际猛地撕裂一道漆黑裂隙，翻涌魔气遮断日光，守界仙官衣衫凌乱，裙摆沾着黑雾，慌忙奔入大殿跪地传讯。
“尊上！荒古秘境封印松动，魔气外泄，三界灵气尽数大乱！”
谢清珩周身暖意瞬间散尽，眉眼覆上凛冽寒霜，肩线绷得笔直。
云糯糯手中糕点顿在半空，小跑上前牢牢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天地间气息乱得厉害，好多黑色坏东西要跑出来了，会不会伤到仙居？”
谢清珩弯腰，抬手轻轻捂住她冰凉的小耳朵，放柔嗓音细细安抚：“只是山间狂风作祟，有我出面，一切都会平息。”
“那些黑气是害人的坏人对不对？我能不能同你一同前去帮忙？” 糯糯眼神格外坚定，半点没有退缩，心底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帮上忙，不再做只会躲起来的累赘。
“不用，你安心守在仙居，所有凶险，由我一人承担。”
小姑娘微微嘟起嘴唇，指尖死死揪着他衣料，鼻尖微微发酸：“我不想你独自奔赴险境吃苦，我想和你一起分担。”
谢清珩指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许下约定：“等我平定秘境魔气，即刻归来，陪你吃糕观星。”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乖乖在家等你。”
谢清珩抬手布下九重隔绝结界，转身踏云海奔赴秘境。云糯糯独自立在露台，望着他神光一点点消失在云海尽头，整条尾巴蔫蔫垂落。
她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指尖轻轻蜷缩，小声喃喃自语：“上次闯进庭院的黑影，是我自己赶走的，我其实…… 能护住我们的家，对吗？”
四周空无一人，没有谁能回应她的自问。
风从秘境方向遥遥吹过来，裹挟着一股阴冷腥气，擦过她耳畔，庭院玉兰叶片簌簌飘落。
她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落定从未有过的决心：我不该一直只等着别人来守护，下次再有危险，我要站出来。
第九章 星河赴劫，一念思君
九重结界将外界漫天魔气尽数隔绝，星河仙居静得只剩风吹玉兰的轻响。
云糯糯独自坐在白玉石阶上，从朝阳初升等到落日沉海，桌案上温好的桂花糕、红豆酥渐渐失了热气，她却一口都未曾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谢清珩临走前牵过她的那只手。脑海里反复浮现秘境翻涌的黑雾，指尖发凉，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侍立一旁的仙侍轻声劝慰：“小主子，先用些膳食吧，尊上平定魔气后很快就会归来。”
她轻轻摇头，目光遥遥望向秘境方向，声音轻得像风：“等他回来，我们再一同吃，糕点冷了可以重新热，可我不想错过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刻。”
隔着万里云海，她依旧能隐约感知远方无休止的厮杀动荡，满心牵挂无处安放，只能一遍一遍回忆谢清珩临走前温柔的眉眼。
荒古秘境深处，魔气汇聚成无边黑海，无数狰狞魔影疯狂扑杀而来。谢清珩星河神光横扫整片秘境，目光却总会下意识飘向星河仙居的方位。
“但凡有一丝力量敢窥探她分毫，我必诛尽九渊，不留余地。”
暗处渊主一缕神魂悄然窥探仙居，谢清珩敏锐捕捉到那道恶意视线，清扫魔气的动作骤然加快，心中只盼早日平定祸乱，回到少女身边。
天际暮色彻底沉落，结界缝隙里，一缕极淡的黑气顺着微风，悄无声息溜进庭院玉兰树下。
第十章 白泽初醒，神光镇魔
庭院玉兰树下，细碎黑气不断凝聚，慢慢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黑影面孔，直直朝着云糯糯的方向扑来，距离她不过一寸之遥。
云糯糯吓得猛地闭紧双眼，整条尾巴瞬间炸成蓬松毛球，浑身僵硬，四肢泛起冰凉。这次没人护着我，我是不是要被黑影吞噬了？
预想中的冰冷触碰并未落下。
眉心那一处自她沉睡苏醒起就常年温热的地方，骤然被一股滚烫力量点燃。
纯白耀眼的白光不受控制从她体内冲涌而出 ——
可第一下没能撑起来，光芒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只在额前晃了两下，便散作细碎光点。
她愣了一瞬，黑影已经压到头顶，腥臭的寒气裹住她周身。
“再来！” 她咬紧牙关，不再等眉心的力量自行迸发，闭紧双眼，拼尽全力把体内所有温热力量朝着黑影推出去。
白光轰然炸开，冲击力顺着四肢回流，震得她往后踉跄两步，扶住身后玉兰树干才站稳。
那张狰狞黑影在柔光里扭曲、消融，如同落进炭火的白雪，转瞬消散无踪。
整座庭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急促起伏的呼吸声。
她低头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止不住发颤，可方才那道净化一切的白光，确确实实是从她身体里迸发出来的。
“是我……” 她小声呢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刚刚是我把坏人赶走的？”
她原地愣了许久，缓缓攥紧双拳，指节发力，心底那个藏了许久的心愿终于有了落地的底气。
千里之外的荒古秘境，谢清珩动作猛地顿住，清晰感知到那道独属于糯糯的白泽神光，神力骤然暴涨，半日便稳固大半秘境封印，不再多做停留，即刻动身返程。
云糯糯站在庭院中央，望着秘境的方向静静等候，心底暗暗盘算，等他回来，一定要把方才的经历说给他听。
第十一章 踏光归墟，万般温柔皆予你
谢清珩踏流光落至露台，一眼便看见面色微微发白、独自等候许久的小姑娘。
“清珩！” 云糯糯小跑着扑进他宽阔怀中，语气带着几分雀跃邀功，迫不及待分享方才的经历，“方才有黑影闯进来，我自己把它全部赶走了。”
谢清珩没接话，掌心贴着她后背缓缓渡入温润仙力，指尖能清晰摸到她脊背还在细微发颤。
他低声开口，语调轻软：“还抖呢。”
云糯糯立刻想抬手辩解，又被他轻轻按住肩头：“抖也最勇敢。”
她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揪着他衣料：“秘境深处还有残留的坏人，对不对？若是再有魔气作乱，你还要独自去吗？”
“尚有零星魔气未清，但凶险不必由你承担。”
糯糯攥紧他衣襟，眼神执拗而坚定：“我不想你独自面对所有危险，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一同抵御所有黑暗。”
谢清珩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往后再起风波，我一定带上你，不再让你独自等候。”
她尾巴轻轻缠上他的小臂，悄悄在心里定下约定，下次秘境再起异动，她绝不会再乖乖待在仙居等候。
第十二章 三界俯首，暗谋深藏
魔气暂歇，三界各处生灵感念白泽出手稳住浩劫，纷纷遥拜云海之上的星河仙居。
殿内，云糯糯小口咬着桂花糕，听远处连绵不绝的朝拜之声，指尖顿了顿：“外面为何这般热闹？”
谢清珩伸手擦去她唇角糖霜，指尖动作轻柔：“世间众生感念你出手护住天地安宁，并非单纯畏惧。”
“我只是不想我们的家被黑气毁掉而已。” 她小声嘟囔，比起万众朝拜，她更想要安安静静的日常。
荒古秘境万丈深渊之下，渊主周身黑雾翻涌，阴冷笑声回荡整片地底。
“白泽灵源近在咫尺，若是强攻，势必对上谢清珩，得不偿失。不如设法离间二人，等她神魂大乱心神失守，我再出手夺取灵源。”
层层缠绕心魔的阴毒诡计，于漆黑深渊之中悄然成型，只待夜半时分，缠上云糯糯的神魂。
第十三章 暗影离间，温柔不破
夜半晚风带着几分凉意，渊主催生的心魔幻丝悄悄缠上云糯糯神魂，层层虚妄幻境涌入她脑海。
幻境之中，谢清珩神色冰冷，字字刺骨，不带半分温情：“留她在身边，不过是为夺取白泽独有的灵源，待我拿到力量，便无需再留她。”
云糯糯浑身骤然僵住，心口像是被寒气刺穿，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他伸过来想要安抚的手，睫毛飞快颤动，水汽蒙住眼底。
谢清珩脚步往前挪了半寸：“糯糯，怎么了？”
她垂眸不语，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水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谢清珩瞬间洞穿心魔的卑劣诡计，上前稳稳将她拥入怀中，温热仙力隔绝所有虚妄幻象。
“眼前一切幻象皆是假象，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神性、你的血脉，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有云糯糯，无关白泽身份，无关无上灵源。”
糯糯抬眼望向他澄澈无波的眼底，脑海里破碎幻境尽数消散，伸手紧紧环住他脖颈，声音带着后怕的哽咽：“刚刚我差点误会你，对不起。”
“不怪你，是我没能护住你的心神，让心魔有机可乘。” 谢清珩掌心顺着她后背轻轻拍打，“往后所有虚妄幻象，我都会提前替你隔绝干净。”
她埋在他颈窝，指尖攥紧他的衣料，默默警醒自己，往后不可轻易被外界幻象左右。
第十四章 暗谋现世，三界动荡
渊主见离间之计落空，满腔怒火难以压制，猛地炸开秘境封印，漫天黑雾裹挟魔气席卷四海八荒。
传报仙官踉跄奔入大殿，声音慌乱颤抖，衣摆沾着未散尽的黑雾：“尊上，秘境封印彻底破碎，魔气覆满天际，无数修士被戾气侵染，失控入魔！”
谢清珩眸色覆上刺骨寒霜，正要动身奔赴秘境，衣袖却被少女牢牢抱住，分毫无法挪动。
云糯糯仰起小脸，指尖死死扣住他衣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带上我，我和你一同对抗坏人，一同守护三界苍生。我已经能掌控自己的力量，不会拖你的后腿。”
谢清珩凝视她眼底毫不退缩的坚定，轻轻颔首：“好，从今往后，所有风雨，我们并肩同行。”
云糯糯指尖松开他衣袖，悄悄挺直脊背，这一次，她可以和他共赴战场。
第十五章 双神并肩，镇世流光
浓黑黑云压垮整片天际，凡间仙门、山海生灵尽数陷入无边绝望。二人并肩踏空现身长空，底下无数修士失声呐喊，心底重新燃起希望。
云糯糯侧头看向身侧的谢清珩，声音清浅随风散开：“我们把所有黑暗都赶走吧，护住世间所有人。”
“好。”
两股极致力量相融，璀璨星河光刃横扫漫天魔气。渊主凝聚遮天魔掌，携万古戾气轰然拍下，黑风卷得周遭云层碎裂。
云糯糯抬眼，眉心白光涌动 ——
第一波神光没能稳住，刚冲出寸许便被魔气压回，额角微微发疼。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遮天魔掌飞速压近，周身灵力尽数往眉心汇聚，不再任由神性被动流淌。
“白泽临世，万邪归寂。”
清亮声响响彻天地，纯白白光轰然炸开，冲击力顺着四肢蔓延，震得她往后踉跄一步，险些从云间跌落，谢清珩及时伸手稳稳托住她腰侧。
巨大魔掌在她面前三寸的位置停住，缓缓消融，如同蜡遇烈火。
渊主难以置信地嘶吼出声：“不可能！你的力量为何天生克制于我？”
谢清珩淡声回应：“你的本源常年被戾气污染，她的神性纯粹无瑕，生来克制一切幽暗邪祟。”
黑白交织的圆轮高悬九天，长空天光重新洒落，万千生灵齐齐跪拜长空。
云糯糯转头看向谢清珩，眉眼弯弯盛满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我们做到了。”
谢清珩低头看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风声从两人之间穿过，轻得像一缕云烟。
第十六章 万古秘辛，宿命敌缘
漫天魔气尽数散尽，渊主破碎的黑影缓缓重组，沧桑疲惫的笑声响彻天地，藏着万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
“你们以为平定一场魔乱，便能万事大吉？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从头到尾，都是天道布下的骗局！”
云糯糯歪着头，指尖轻轻绞着袖口，心底悄悄生出一丝怜悯：“什么骗局？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本是上古司命，与你同源共生。” 渊主眼底积满万古郁结的苦楚，字字悲凉，“天道忌惮我们两股本源共存，凭空捏造我叛乱祸世的罪名，将我镇压深渊万载，独自执掌天地秩序。”
谢清珩眉心紧紧锁起，过往翻阅的上古典籍瞬间在脑海翻涌，那些记载渊主作乱的文字，此刻看来全是刻意篡改后的假象。
“古籍记载你当年率众作乱，莫非全部都是谎言？”
“皆是天道一手编造！” 渊主声音嘶哑悲凉，“你沉睡星河安享清净，我却独自背负万古骂名，凭什么？只要吞噬你的白泽灵源，我便能挣脱天道桎梏，讨回迟到万年的公道！”
云糯糯心底泛起酸涩，软声规劝：“天道待你不公，这件事我能理解，可你不该迁怒世间无辜生灵。你本无过错，只是承受了太多苦楚。”
“空泛说辞毫无用处！” 渊主催动漫天天命黑链，锁链在长空哗哗作响，“今日同源一战，避无可避！”
云糯糯攥紧身侧谢清珩的衣袖，心底默默打定主意，若是天道当真有错，她愿意出面为渊主澄清真相。
第十七章 双核对决，天道现身
万千漆黑锁链横亘长空，渊主遥遥望向云糯糯，抛出最后抉择：“最后问你一次，要不要与我联手，一同推翻不公天道？”
云糯糯轻轻摇头：“我不愿以苍生毁灭为代价，换取所谓公道，那样只会制造更多冤屈。”
渊主不再多言，无数黑链破空直扑二人。
“小心。” 谢清珩抬手撑开厚重星河屏障，云糯糯立刻汇入纯白神光，一同稳固壁垒。
渊主燃烧自身全部神元，凝成遮天魔掌轰然压落。二人合力打出黑白圆轮，与之死死僵持。
就在此刻，九天之上缓缓浮现金色光幕，淡漠无波澜的天道之声缓缓落下：“渊主，执念不散，罪加一等。”
渊主仰头怒吼，满是悲愤：“当初构陷我的是你，如今反倒高高在上审判我？”
天道语调冰冷漠然：“牺牲一人换取三界长久安稳，乃是天地大势，无可更改。”
话音落下，天道分别向二人抛出两条道路，一边是归顺天道、镇压渊主，一边是联手渊主、打败九天。
云糯糯轻声开口，声响清晰传遍天地：“我不会依附天道定下的冰冷规则，也不会追随你掀起战乱，我只想守住世间安稳，护好身边之人，寻求两全之法。”
谢清珩缓步走到她身侧，星河之力与她的白光相融：“她的选择，便是我的选择。”
天道光幕泛起凛冽金光，已然动了杀心，一场三方混战无可避免。
第十八章 三方鏖战，心解万年
天道金色纹路漫天压落，渊主黑雾迎面冲撞，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即将席卷凡间，伤及无数无辜生灵。
“我们开辟独立战场，莫要牵连苍生！” 谢清珩抬手构筑隔绝天地的星界牢笼，将三方战场单独剥离。
三方混战许久，天道凝聚一道凌厉光柱直刺渊主心口，杀机尽显。云糯糯下意识催动白光缓冲攻势，稳稳挡下这致命一击。
渊主怔怔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你我本是宿命对立，你明明知晓我想夺取你的灵源，为何还要出手救我？”
“仇恨循环往复，永远没有尽头。” 云糯糯轻声回应，心底盼着能化解万年恩怨，“与其互相厮杀，不如还原真相，还你清白。”
她抬眸望向九天金色光幕，朗声开口：“不如当众还原万年前全部真相，洗清他背负万年的污名。”
天道断然拒绝：“翻案会动摇天地根基，万万不可。”
二人对视一眼，同声道：“那我们便将尘封的真相，照给三界所有人看。”
一面星河古镜缓缓升空，万年前被篡改的旧事清晰展露在天地之间。长空骤然陷入漫长死寂，连风都停了流转。
最先开口的是个年轻弟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我们…… 拜了一万年的天道，是骗子？”
四下一片死寂，没人应声。
过了许久，他身侧一名女修垂着头，嗓音压得极低：“我爹当年死在那场所谓平魔之战，所有人都说死于渊手下。”
这话轻飘飘飘开，周遭一圈修士全都静了下来。
隔得很远的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句：“我师叔也是。”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细碎声音接连冒出来：“我师兄也是。”“我师门数位长老都折在那场战乱。”
原本沉寂的长空慢慢浮起成片嗡嗡低语，层层叠叠裹着万千不甘。九天金色光幕微微震颤，流转的金光黯淡几分 —— 这是天道诞生以来，第一次显露动摇。
天道震怒，万千审判利刃直劈镜面，想要抹去所有真相。
“休想掩盖过往！” 二人合力并肩，挡下所有天罚攻势。
三界众生亲眼目睹真相，哗然之声响彻天地，天道长久以来的伪装，彻底碎裂。
第十九章 天道退位，万古平反
长空之下万千生灵看完完整真相，齐齐哗然，所有人看清天道当年为稳固权柄，刻意制造冤案、篡改史书的私心。
谢清珩直面九天金色光幕，语气凛然：“制造冤案、篡改史书的你，才是天地间真正有罪之人。”
云糯糯轻声补充：“世间秩序，不该建立在无端牺牲与永世冤屈之上。”
渊主周身层层黑雾尽数褪去，恢复上古司命清俊本相，躬身深深一揖：“二位为何不惜逆抗天道，也要为我洗清万年冤屈？”
“只是不愿世间永远埋藏不公。”
天道暴怒，催动终极天罚席卷而下，双神合力将漫天天罚尽数击碎，天道根基寸寸碎裂，力量大幅流失。
云糯糯清亮声响传遍四海八荒：“天道不公，请你退位。”
万千生灵心念合一，齐声高呼，金色光幕缓缓消散于九天之上，旧天道彻底落幕。
司命再次深深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感激：“多谢二位还我清白，往后我归位执掌轮回，守好世间因果，不再让任何人蒙受无端冤屈。”
云糯糯望着天际恢复澄澈的天光，指尖轻轻舒了口气，万古积攒的冤屈，终于得以昭雪。
第二十章 星河岁岁，圆满终章
天地间所有隔绝结界尽数消散，连日鏖战耗空心神，云糯糯浑身脱力，靠在他肩头，呼吸一点一点慢慢平稳。
她指尖搭在他手臂上，小声发问：“所有风波，都彻底结束了吗？再也不会有魔气、天道纷争了？”
“嗯，往后只剩甜糕、星河，再无战乱纷争。”
三日后，仙居露台暖意融融，桌案摆满各式精致仙点，桂花糕、红豆酥、蜜桃酥层层叠叠。
云糯糯小口咬着红豆酥，指尖捻起一块酥饼，随口发问：“山下仙门还会时常上山朝拜吗？若是日日喧闹，我会有些不自在。”
“若是你不喜喧闹，我便传令仙侍，全部回绝来访之人。”
司命专程送来轮回灵果，谢清珩取过一枚递到她手边：“尝尝，滋味清甜，别处难寻。”
“以后想要，还能吃到吗？” 她捧着灵果，眼底满是期待。
“想要，我便让他时常送来。”
她依偎在他肩头，望着漫天流转璀璨星河，小声许下期许：“往后每一天，都能安安静静在这里看星星、吃点心，不用应对纷争，不用被万人朝拜，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谢清珩收紧怀抱，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发顶，嗓音温柔笃定：“星河还在，你还在，就够了。”
晚风裹着糕点清甜香气缓缓漫开，细碎星光落在相拥二人身上。万古纷争尽数落幕，往后余生，唯有温柔与清甜常伴左右，再无分离与苦难。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