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卢逸尘站在门口，看着球场上几个身影在来回奔跑。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有力，震得他胸膛微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右上角，一行猩红大字闪烁：【推荐立即使用“负面情绪转化”——当前仇恨值：310点，可兑换基础属性提升。】
“怎么用？”他压低声音问。
【集中意念，想着你想发泄的人或事。】
刘洋的脸立刻浮现在脑海里。
那张笑脸，那副假惺惺的兄弟嘴脸，还有他在林雪床上翻身时得意的表情。
卢逸尘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一股灼热从小腹升起，像滚烫的铁水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他浑身一震，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小圈。
系统提示音响起：【力量+2，爆发力+3。消耗仇恨值60点。剩余250点。】
爽。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指节泛白，肌肉线条比刚才明显了许多。这种力量感，他从未体验过。
“继续。”他咬牙说。
系统沉默了两秒：【提醒宿主：每使用一次转化，魔化程度加深1%。当魔化度达到100%，宿主将彻底失去人性，成为只会复仇的怪物。】
卢逸尘抬起头，看着球场上空刺眼的灯光。
“我宁愿当个恶魔，也不当软弱的废物。”
他说得很轻，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决。
系统没有再回应，但视野右上角跳出一个新的提示：【魔化度：2%。当前任务：击败刘洋，剩余时间11小时23分钟。】
卢逸尘转身走向宿舍楼。
第二天清晨六点，他准时醒来。
镜子里的人变了。眼睛下面的暗红已经退去，可瞳孔深处像是藏了一团黑色阴影，盯着看久了，仿佛能把人的视线吸进去。
他揉了揉脸，穿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校队训练服。号码还在，只是背后印着的名字被人用黑色记号笔涂花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校队训练馆在体育馆副馆，早上七点半开始早训。卢逸尘推开门时，里面已经来了十几个人，正三三两两做拉伸。
看到他走进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两秒。
一个瘦高的队员放下水瓶，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咱们卢大神嘛？好久不见啊。”
旁边有人接话：“什么大神？被刷下来的大神？”
笑声压得很低，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卢逸尘没理会，径直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门口，刘洋正靠在柜门上穿鞋。他抬头看见卢逸尘，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来收拾东西？”
卢逸尘没说话，打开自己的柜子。里面的东西还在，球鞋、护腕、一包没拆的创可贴。他拿起球鞋，鞋底被人用刀划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谁干的？”他问。
刘洋耸耸肩：“不知道啊，可能是谁跟垃圾搞混了吧。”
卢逸尘把破鞋扔进垃圾桶，转身看着他。
四目相对，刘洋的笑容僵了一秒。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以前那种慌乱和退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他妈看什么？”刘洋收起笑脸，“老实说，你来这儿干嘛？名单上没你，教练也不会让你归队。废物就该老实待着，别来这里丢人现眼。”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教练王志明走了进来。他看见卢逸尘，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怎么还在这儿？名单都公布了。”
“教练，我想再试一次。”卢逸尘说。
“试？”王志明不耐烦地摆手，“试什么试？体测成绩你自己心里没数？差了刘洋一大截。我们是要打比赛的，不是给你练手的。”
旁边的队员们哄笑起来。
刘洋拍了拍卢逸尘的肩膀，动作看起来很亲密，力道却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听见没？别给教练添麻烦。回去吧，啊。”
卢逸尘甩开他的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如果我赢了你呢？”
整个更衣室安静下来。
刘洋愣了半秒，然后仰头大笑：“你？赢我？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
王志明也沉下脸：“卢逸尘，别胡闹。你有心情闹，我没时间陪。”
“我没胡闹。”卢逸尘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对一，11个球。如果我输了，从此不再踏进体育馆一步。如果我赢了，把我名字加回名单里。”
他说完，看向刘洋。
体内那股灼热再次涌动起来，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每一根血管都在燃烧。
他知道这很奇怪。
但他不在乎。
刘洋的表情变了，从轻蔑变成了阴冷：“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心软？”
“你会输。”卢逸尘说。
“就凭你？”
“对，”卢逸尘脱下训练服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被涂花名字的旧球衣，“就凭我。”
更衣室的门被他推开，冷风灌进来，吹起球衣的下摆。
背后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吹口哨起哄。刘洋的脸彻底黑了，攥紧拳头跟了上来。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闪烁：【仇恨值+80点。当前可用：330点。】
卢逸尘走上球场，手心的汗水被体温蒸干。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什么。
也知道自己马上要变成什么。
无所谓。
他已经踩着玻璃渣走到了这里，那就继续走下去。
哪怕脚底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