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城市还在沉睡。
卢逸尘已经站在了学校露天球场，篮球在手中不停旋转。晨风带着寒意，吹得他单薄的运动服微微晃动。
他摆出投篮姿势，手腕一抖。
球砸在篮筐侧沿，弹飞出去。
卢逸尘面无表情地捡回球，再次出手。
又是打铁声。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连续十三个投篮，只进了两个。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了，双腿也因为昨晚的剧烈运动而隐隐作痛。昨晚那一记盖帽消耗了他太多体力，现在力量还没完全恢复。
卢逸尘咬着牙，俯下身，大口喘息。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水泥地面上，迅速被尘土吸收。他抬头看着篮筐，那个距离以前觉得很远，现在依然很远。
可林雪挽着刘洋笑的样子，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她看刘洋的眼睛是亮的，看他的时候，就像看一团空气。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嘲讽更刺痛。
“操。”卢逸尘低骂了一声，胸腔里那股不甘又涌了上来。
热身三个来回。
他想起了系统界面。愤怒值兑换——仇恨值332点可用。他没有犹豫，选择了兑换。
【仇恨值-30，愤怒值+10】
【当前愤怒值累计：90%】
【愤怒转化启动：因过度负荷触发，投篮精准度+3，持续至力竭状态】
一股凉意从脊椎窜上来，原本酸痛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卢逸尘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拿起篮球。
这一次，出手的感觉完全不同。
球划过一道弧线，刷的一声，空心入网！
卢逸尘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捡球，再次出手。
刷！
刷！刷！
连续二十个投篮，中了十六个。
命中率80%。
卢逸尘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开始加练运球。他不停在底线和罚球线之间折返跑，体前变向、胯下运球、背后绕球……动作虽然生涩，但节奏越来越快。
汗水浸透了整件训练服，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再跑一趟。”他对自己说，“只要还能站起来，就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卢逸尘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篮球，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水渍，双腿已经完全麻木，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笑了。
三个小时的训练，他投进了两百多个三分球，做了五百次折返跑。最后统计时，三分命中率已经稳定在70%以上。
和昨天那个连空篮都投不进的人，判若两人。
“系统在这方面的确好用。”卢逸尘仰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但要是光靠系统，上限也就那样了。”
他休息了十分钟，勉强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宿舍楼。
这一天，他准时出现在训练场。
下午四点，校队训练时间。
队员们陆续到场，看到卢逸尘时，表情各异。
有人眼神复杂，有人低着头假装没看见，有人窃窃私语。
卢逸尘没在意。
王教练走进场馆时，手里拿着战术板，目光在卢逸尘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先做体能测试。”他语气平淡，“折返跑17趟，底线到罚球线。”
队员们开始热身。
刘洋站到跑道上时，注意到卢逸尘也在准备，眼神微微一沉。
“昨天那下只是凑巧，今天他肯定出丑。”一个身材高大的队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洋哥，我已经跟兄弟们打过招呼了，待会儿……”
刘洋摆摆手：“别弄得太明显。”
那人点点头，退开了。
哨声响起，队员们开始折返跑。
卢逸尘跟着队伍跑动，双腿传来酸胀感，但他咬牙坚持住了。17趟，他跑得不算快，但每次触线都精准，动作规范。
王教练拿着秒表，目光扫过卢逸尘，眉梢微微挑了挑。
“第三组，开始！”
又是一轮测试。
这一次，王教练明显加快了节奏，折返的距离也从罚球线加到了三分线。
队员们开始吃力，有人已经弯腰喘气，脸色发白。
卢逸尘的双腿疼得像被针扎，但他咬着牙关，一次又一次完成折返跑。每当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想起林雪那张脸，想起刘洋嘲笑的表情，愤怒就像燃料一样重新点燃了力气。
“停！”王教练吹哨，“休息十分钟。”
卢逸尘走到场边，扶着膝盖大口喘息。
王教练走过来，递了一瓶水。
“你练过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卢逸尘接过水，没说话。
王教练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的动作比昨天流畅，出手的稳定性也提高了。这不是一天能练出来的。”
“可能是昨天被打击太多了。”卢逸尘拧开水瓶，喝了一口，“不练不行。”
王教练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职业的冷淡代替：“晚上九点，所有人加练对抗赛。你继续对位刘洋。”
听到这话，卢逸尘抬起头，眼底的光芒很亮。
“好。”
另一边，刘洋正和几个主力队员围在一起。
“那小子今天状态不对。”一个穿着10号队服的队员低声说，“以前他折返跑18趟就直接趴下了，今天24趟还撑住了。”
刘洋目光闪了闪，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打了鸡血而已。”
“晚上对抗赛，教练还要让他对位你。”
刘洋转头，视线落在卢逸尘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
“那他今晚，会死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