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意外闯入与弹幕觉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夹杂着腐烂的蔷薇花香,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夕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近乎窒息的黑暗。
她现自己正躺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坚硬的石头硌得她浑身骨头散了架似地疼。
“这里是……哪里?”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寻找自己的手机,摸索到的却只有一片粗糙的、带着青苔的墙壁。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一道冰冷无情、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欢迎来到“死神直播间”。】
【您已成功载入S级惊悚副本——《蔷薇古堡》。】
【通关条件:在古堡中存活七天,并找到“古堡主人的真心”。】
【本场存活率:0.1%。】
【游戏……开始。】
S级?
死神直播间?
林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作为一个连恐怖片都不敢看、平时安分守己的普通插画师,怎么会突然被拉进这种要命的惊悚游戏里?
“妈的,怎么是个新人?还是个连基本装备都没有的白皮鸡?”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暴躁的咒骂。
林夕一惊,借着墙壁上幽蓝色的烛光,这才现不远处的黑暗中还站着四个人。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男子,他手中正握着一柄散着微光的匕,眼神里满是不屑和烦躁。
“熊哥,算了,每次副本总有几个倒霉蛋来凑数送死。”
说话的是一个妖艳的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皮衣,指尖把玩着几张塔罗牌,
“不过这次居然是S级副本……咱们资深者都不一定能活下来,多一个炮灰,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帮我们踩踩陷阱。”
另外两个人是一对年轻的双胞胎兄弟,他们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是警惕地盯着四周。
林夕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后缩了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在这种未知的恐怖环境里,表现得太懦弱或者太要强都是愚蠢的,低调观察才是唯一的出路。
“走吧,一直呆在出生点只会等死。”
被称为熊哥的刀疤脸冷哼一声,率先朝着前方亮着微光的长廊走去。
林夕咬咬牙,也只能跟了上去。
她很清楚,掉队的下场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古堡的长廊极高,两侧矗立着一具具冰冷沉重的黑色中世纪盔甲。
这些盔甲手里握着巨大的战斧或双手大剑,在摇曳的烛光下投射出狰狞诡异的阴影,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样。
地上的红地毯厚重无比,踩上去没有一丝声音,反而有一种踩在腐肉上的诡异黏腻感。
“滋啦……滋啦……”
就在林夕紧张得浑身冒冷汗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电磁干扰声。
紧接着,一幕让她怀疑自己眼睛的画面出现了。
在她的视线正中央,虚空中突然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金色光幕。
光幕之上,一条条散着淡淡光芒的文字正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
【哟,开播了开播了!等了一周,终于又到蔷薇古堡了!】
【等等,这次的嘉宾阵容……卧槽,熊武,那个著名的毒瘤资深者?】
【那个穿皮衣的女的也是个狠角色,擅长拿新人当替死鬼。】
【等一下,那个缩在后面的女孩子是谁?新面孔啊!长得也太漂亮了吧,这皮肤,这眼睛,完完全全我的菜啊!】
【好看有什么用?在蔷薇古堡这种S级副本里,没有实力的花瓶活不过十分钟。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待会儿就要被做成花肥了。】
林夕揉了揉眼睛。
弹幕……还在。
甚至随着她的视线移动,这些弹幕也跟着移动,就像是直接投射在她的视网膜上一样。
她能看见直播间的弹幕?!
林夕死死压抑住喉咙里的惊呼,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露出破绽。
她现,前面的四名资深者显然看不见这些弹幕。
他们依旧在警惕地探路,熊武甚至还低头吐了一口唾沫。
【兄弟们,赌一把,这个漂亮的新人能活多久?我赌三分钟,前面那段长廊可是著名的“千刀万剐路”。】
【前面的你太保守了,我赌两分钟!那些盔甲可不是摆设,只要踩错一块地砖,就会被剁成肉酱。】
【地砖?对啊,我记得那段路的规律是‘逢三进一,左避右行’,不知道这届玩家能不能看出来。】
地砖?
盔甲?
逢三进一,左避右行?
林夕眼神微微一凝,立刻盯向了脚下的红地毯。
地毯很宽,但隐约可以看见地毯下方凹凸不平的石板纹路。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熊武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长廊变得更加宽阔,两旁的盔甲也更加密集,每一具盔甲的复古头盔里,都闪烁着幽绿色的鬼火。
“有点不对劲。”
皮衣女子低声道,
“这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了。”
熊武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只机械老鼠,丢在了地上。
老鼠在石板地上刺溜溜地往前跑去,跑了大约十米,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没事,走!”
熊武招呼一声,抬脚就往前走。
然而,看着弹幕的林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已经立了起来。
因为此时,她眼前的金色弹幕正疯狂地刷屏:
【哈哈哈哈!熊武这个蠢货,居然用普通机械探路!蔷薇古堡的盔甲机关是感应生命气息和重量的,机械老鼠有个屁用!】
【完了完了,他们要踩雷了!第一个死的一定是那个走在第二的双胞胎弟弟!】
【对对对,第二排左边第三块地砖,踩下去就是一记断头台!】
“等等!” 林夕本能地想要出声提醒。
但已经晚了。
双胞胎弟弟为了跟紧熊武,正急切地往前迈了一大步,他的脚刚好踩在了左侧的一块石砖上。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关咬合声在死寂的长廊里响起。
“不好!退!”
熊武反应极快,身形猛地向后暴退。
但那双胞胎弟弟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呼——!!”
一道刺耳的破风声瞬间呼啸而过。
左侧一具原本静止的黑色盔甲,双眼之中的绿火陡然大盛,手中巨大的双刃战斧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带起一蓬灼热的血雨。
“噗哧!”
一颗年轻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茫然。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将暗红色的地毯染得更加粘稠。
“弟弟!!”
双胞胎哥哥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作势就要扑过去。
“别过去!你想死吗!”
皮衣女子死死拽住他。
只见那具盔甲在斩杀一人后,手中的战斧缓缓收回,眼中的绿火渐渐平息,重新化为了死物。
但在它脚下,那具无头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地下的泥土和地毯正在疯狂地吸食他的血液。
林夕的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一秒钟前还在呼吸,一秒钟后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就是惊悚游戏。
这就是生命如草芥的死亡副本。
但恐惧之余,林夕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冷静。
弹幕……是真的! 他们真的能够提前剧透陷阱!
【卧槽,真的秒了!不愧是S级副本。】
【刚才那个新人妹子是不是喊了‘等等’?她难道看出来了?】
【切,瞎猫碰上死耗子吧,她要是能看出来,我倒立洗头。】
【不过现在路被堵死了啊,前面剩下的路全是机关。熊武这家伙虽然有保命道具,但带人是带不过去了。】
【其实只要顺着‘右边第四块-左边第二块-中线直行三步-右跨一步’就能安全通过。可惜,他们不知道。】
林夕死死盯着最后那条弹幕。
右边第四块……左边第二块……中线直行三步……右跨一步。
她在大脑里疯狂地默念,强行将这个步骤刻在脑海里。
“妈的,这机关太阴了。”
熊武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难看无比。
他看了看剩下的路,又看了看身边被吓破胆的双胞胎哥哥,最后将阴冷的目光投向了缩在后面的林夕。
“喂,新来的。”
熊武握着匕,一步步朝林夕走来,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去,给我们在前面开路。”
皮衣女子冷眼旁观,甚至隐隐挡住了林夕退后的路线。
双胞胎哥哥此时沉浸在丧弟之痛和无尽的恐惧中,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林夕手脚冰凉。
她知道,如果自己拒绝,熊武现在就会用那把匕刺穿她的喉咙。
在这个没有法则约束的副本里,新人就是资深者最方便的消耗品。
“好。”
林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在颤抖,表现出一个新人该有的恐惧和顺从。
“别耍花招,否则老子一刀宰了你!”
熊武在后面恶狠狠地威胁道。
林夕颤抖着抬起脚,走向了那条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石长廊。
【完了完了,漂亮妹妹要无了。】
【熊武真不是人啊,每次都让新人探路。】
【没办法,这就是生存法则。妹妹走好,下辈子别来死神直播间了。】
在无数弹幕的唱衰中,林夕走到了第一处机关前。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右侧的地砖。
一,二,三,四。
右边第四块。
她抬起腿,纤细的身子在空中保持着平衡,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右边第四块地砖上。
“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方的熊武和皮衣女子都屏住了呼吸,随时准备在机关触发的瞬间退后。
然而,一秒,两秒…… 周围的黑色盔甲安静地矗立着,没有任何动静。
“咦?”熊武挑了挑眉。
林夕没有停顿,她知道自己的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就会万劫不复。
她回想起弹幕的第二步: 左边第二块。
她轻盈地一个侧跃,精准地落在了左边第二块地砖上。
依然安全!
【卧槽???】
【她踩对了!她居然连续踩对了两个安全点!】
【运气吧?一定是运气!】
【等等,她接下来的动作……卧槽,中线直行三步?她走得这么果断?】
林夕没有任何犹豫,中线,一步,两步,三步。 接着,右跨一步!
当她的双脚稳稳地落在长廊尽头的安全区域时,后方的盔甲没有一具被激活。
林夕转过身,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成功了!
【我的妈呀!这真的是新人吗?!】
【这走位,这节奏,比那些通关了几十次的资深者还要优雅啊!】
【她是不是开了挂?还是她有某种感知类的神级天赋?】
【主播流批!粉了粉了!】
【送出荧光棒100!】
【送出小红心10!】
伴随着弹幕的狂欢,林夕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收到观众打赏,获得生存积分:50点。】
(积分可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由于您是首次获得打赏,已为您开启临时个人面板。)
林夕心中狂喜,但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虚脱,直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
“卧槽,你这小丫头,运气真尼玛逆天!”
熊武瞪大了眼睛,随即大喜过望,
“哈哈,看来老子这次带了个幸运星!赶紧,后面跟上!”
有了林夕在前面“带路”(实则是作弊),剩下的路程变得异常顺利。
熊武三人看向林夕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某种看待“寻宝仪”般的炽热和利用。
林夕一路上都在贪婪地阅读着弹幕。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这个古堡,关于那个恐怖的BOSS。
走着走着,弹幕里的讨论方向突然生了变化:
【兄弟们,快到‘前厅画廊’了。我记得蔷薇古堡的主线情节里,伯爵的脾气暴戾到了极点,遇到活物就杀,根本不讲道理。】
【对,以前有S级的百强玩家进来,结果第一天晚上就被伯爵当成点心吃了。】
【不过这个副本其实有个隐藏通关生路,只是从来没人成功过。】
【隐藏生路?什么生路?】
【你们忘了伯爵的设定吗?他是因为挚爱在十五年前惨死,才陷入疯狂,化身为厉鬼古堡主人的。他一直在古堡里等待他的爱人归来。】
【切,这个设定谁不知道?可那个‘挚爱’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系统也没给出任何关于‘挚爱’的线索,怎么假扮?】
【而且伯爵手里有一串‘绯红蔷薇’手链,那是他挚爱的信物。谁要是敢伪装,一旦被他发现没有信物,或者信物是假的,瞬间就会被剥皮抽骨!】
林夕看着弹幕,脑海中轰然一震。
挚爱?
十五年前惨死?
绯红蔷薇手链?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
在冰冷幽暗的烛光下,一串有些泛旧的红色塑料手链正静静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那上面的塑料珠子雕刻成了有些笨拙的红玫瑰形状,因为戴了太久,边缘都有些磨损了。
这是她六岁那年,邻家那个比她大两岁、总是牵着她的手、在夏夜里带她看萤火虫的小哥哥“阿渊”送给她的。
阿渊说:“夕夕,这是我自己刻的玫瑰手链,送给你。以后我长大了,要娶你当新娘子的。”
后来,在林夕八岁那年,阿渊在一次放学路上意外走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林夕哭了好久,这串手链成了她唯一的念想,一直戴在手上,哪怕长大后显得有些幼稚,她也从未摘下。
难道…… 不,这不可能。
阿渊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怎么会成为这个恐怖游戏里杀人不眨眼的S级BOSS?
可如果是真的呢?
林夕咬了咬苍白的嘴唇。
如果阿渊真的在这个游戏里,而这串手链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信物……
【等等!你们快看新人的右手腕!!】
【我靠!那是什么?!】
【一串红色的玫瑰手链?!】
【我的天,这设计,这形状……虽然看起来像地摊货,但为什么和蔷薇古堡随处可见的雕刻一模一样?!】
【天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伯爵挚爱的信物——‘绯红蔷薇’?!】
【不可能吧!这种神级情节道具,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刚进副本的新人手上?!】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的金色文字几乎将林夕的视线完全遮挡。
林夕死死攥紧了拳头。
手链是真的。
而且,这串手链在副本的规则之下,显然被判定为了某种“信物”。
既然如此,想要在存活率只有0.1%的S级副本里活下去,她别无选择。
她必须赌一把。
假扮古堡男主人的挚爱!
就在这时,长廊的尽头霍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宏伟而阴森的古堡前厅呈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前厅的中央,一个穿着黑色管家燕尾服、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没有眼珠的诡异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巨大剪刀,正一下一下地剪着空气,出“咔嚓、咔嚓”的毛骨悚然之声。
“欢迎来到蔷薇古堡,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诡异管家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盯着”众人,嘴角撕裂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现在,是古堡的修剪时间。不合格的杂草……是要被清理掉的哦。”
说完,他猛地挥动了手中那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巨剪!
第二章:画像危机与伪装求生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
那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巨大剪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直地朝着林夕的面门剪来。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幽蓝色的烛光下折射出死亡的阴影,
林夕甚至能闻到剪刀上残留的、属于上一任死者的浓重血腥味。
“草!格里高利被激活了!快跑!”
后面的熊武出一声惊恐的怒吼,和皮衣女子头也不回地朝一侧的侧廊窜去。
他们作为资深者,深知古堡管家格里高利的恐怖。
那是拥有S级破坏力的古堡守卫,正面硬刚只有死路一条。
林夕没有动。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发现,格里高利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逃跑只是徒劳。
而且,她眼前的金色弹幕在疯狂跳动:
【完了完了,格里高利这个老疯子,他最讨厌活人在古堡里乱晃了!】
【物理抗性100%,魔法抗性80%,这怎么打?】
【等一下,格里高利是古堡里最忠诚的仆人。他一生只听从伯爵和那位‘神秘女主人’的命令。】
【对啊!他当年是亲眼见过伯爵和女主人在一起的。但女主人死了十五年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得?】
【除非……有人能拿出信物‘绯红蔷薇’!格里高利认得那股灵魂波动!】
林夕死死盯着最后几条弹幕。
灵魂波动……信物……绯红蔷薇。
剪刀的锋刃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公分,凛冽的刀风已经割断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林夕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将自己所有的恐惧、颤抖和演技融合在一起。
她猛地抬起右手,将手腕上那串微弱散着红光的地摊塑料手链,直直地迎向了那柄巨大的剪刀!
同时,她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一种带着无限悲凉、思念与委屈的声音,颤声唤道:
“格里高利……连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咔嚓——!!”
巨大的剪刀在距离林夕手腕仅有一毫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由于惯性,强烈的刀风激荡开来,吹得林夕的长发飞扬,露出了她那张苍白却精致如画的脸庞。
格里高利空洞的眼眶“盯着”林夕手腕上的那串塑料手链。
虽然那是一串在外人看来极其廉价的手链,
但在惊悚副本的规则重构下,那上面的每一颗塑料珠子,都隐隐散出一种极其纯粹、极其温暖的绯红微光。
那是一种与整座冰冷、血腥的古堡格格不入的力量。
那是……主人的真心之源。
格里高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张由腐肉和白骨拼凑而成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
他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前厅响起:
“绯红蔷薇……主人的心血结晶……您,您是……”
【卧槽卧槽卧槽!!!】
【真的停下来了!我的妈呀,这也行?!】
【惊天大逆转!格里高利居然真的认账了!】
【等等,主播刚才那一声‘格里高利’叫得我骨头都酥了。那种三分幽怨、三分深情、四分委屈的演技,奥斯卡不给她颁个小金人我都不同意!】
【快看,格里高利要跪了!】
在无数弹幕的狂欢中,林夕强压下内心的狂喜,继续发挥自己多年看虐恋小说的功底。
她微微蹙眉,一滴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腕的手链上。
“十五年了。”
林夕的声音轻柔而飘忽,带着无尽的哀伤,
“我徘徊在冰冷的虚无之中,忍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穿过无数个世界,只为了重新回到这里……回到他的身边。格里高利,阿渊……他,还好吗?”
听到“阿渊”这个名字,格里高利的骷髅身躯再次猛地一震。
在整座古堡,乃至整个惊悚游戏世界,谁敢直呼那位大恐怖、大主宰的小名?
只有她。
只有那位活在伯爵记忆中、让伯爵为之疯狂了十五年的挚爱!
“咣当!”
格里高利手中的巨型剪刀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武器,而是弯下那高傲而佝偻的脊梁,单膝跪地,将干枯的手掌贴在胸前,向林夕行了一个无比崇高的古堡半跪礼。
“伟大的女主人……真的是您。格里高利该死!格里高利竟然险些伤害了您!”
管家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狂热的颤抖和敬畏,
“古堡在风雨中飘摇了十五年,主人也承受了十五年的疯狂与孤独。如果您能回来,主人一定会……一定会……”
躲在远处的熊武和皮衣女子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能把资深者像剪草一样剪碎的S级怪物格里高利,居然给一个刚进副本的新人下跪了?!
还叫她……女主人?!
“这、这怎么可能……”
熊武揉了揉眼睛,满脸的怀疑人生。
皮衣女子也是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林夕。
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难道是某个隐藏了身份的SSS级大佬?
【哈哈哈哈,看把那些资深者给吓得,脸都绿了!】
【资深者:我玩的是惊悚求生,她玩的是太后归位?】
【主播这波操作我给101分,多一分不怕她骄傲!】
【不过主播千万别大意,格里高利好糊弄,待会儿见到伯爵本人可就难办了。要是被伯爵现她是假冒的,直接就是骨灰扬起一条龙啊。】
林夕扫了一眼弹幕的警告,心中也提起了警惕。
是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格里高利,带我去画廊吧。”
林夕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端庄而高雅地说道,
“我想看看他这些年……把我画成了什么样子。”
其实林夕是从弹幕里得知古堡二楼有画廊的,而且听弹幕的意思,那里挂着女主人的画像。
她必须在见到那个恐怖的伯爵之前,先确认一下画像上的人长什么样,以免露出破绽。
“如您所愿,我尊贵的女主人。”
格里高利无比恭敬地站起身,甚至贴心地捡起地上的剪刀收好。
他转过身,对着躲在阴影里的熊武三人冷冷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警告与冰冷的杀意。
“至于这些粗鲁的闯入者……看在女主人的面子上,今天暂且饶你们一命。如果敢打扰女主人的安宁,我会把你们的头颅剪下来,挂在古堡的大门上。”
熊武三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说半个字,只能像孙子一样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
在格里高利的引领下,林夕踩着华丽的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上了古堡的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加宽敞,两旁满是精美的哥特式浮雕。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但绝大多数油画上的人脸都是模糊的,或者被一团黑雾笼罩。
“女主人,这里就是主人的画廊。”
格里高利在一扇雕刻着黑色蔷薇的沉重木门前停下,低下头道,
“主人这些年,除了处理古堡的事务,其余时间都呆在这里。他画了成千上万幅您的画像,但没有一幅能让他满意……因为在主人心里,任何画笔都无法描绘出您的万分之一。”
林夕心中暗暗吃惊,脸上却维持着淡然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深情。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是,尊贵的女主人。晚宴已经在筹备中,主人在最顶层的红莲寝殿沉睡,预计在深夜苏醒。届时,格里高利会亲自来恭迎您。”
管家再次行礼,随后身形渐渐淡去,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管家彻底离开,林夕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刚才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微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呼,吓死我了,刚才格里高利说话的时候我屏住呼吸都不敢动。】
【主播演技太稳了!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新人。】
【快快快,进画廊看看!据说那里面挂着通关的关键线索!】
【我也想看!据说伯爵挚爱的画像是用‘真血’画出来的,带有诅咒,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瞎掉。】
【没事,主播现在有‘女主人’的身份加持,应该能免疫这个伤害。】
林夕看着弹幕的催促,伸手推开了画廊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木门开启,一股更浓郁的蔷薇花香扑面而来。
画廊很大,光线十分昏暗。
无数的画架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大厅里。
林夕走过去,随便掀开一个画架上的白布。
那是一幅油画。
画中的背景是古老的向日葵花田。
一个穿着白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背对着画面,而她旁边,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牵着她手的小男孩。
林夕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个场景…… 她记得!
这是她六岁那年,和阿渊在乡下的向日葵田里迷路时的场景!
那天他们走了好久好久,直到天黑才被家人找到。
阿渊一路上都紧紧牵着她的手,不停地安慰她,说有哥哥在,别怕。
林夕颤抖着手,又掀开了几个画架。
一幅是两人在夏夜的树下捉萤火虫;
一幅是阿渊用木头给她雕刻玫瑰花;
一幅是他们坐在胡同口的石阶上分吃一根冰棍……
每一幅画,每一个场景,都是她和阿渊童年最珍贵、最隐秘的记忆!
这些记忆,除了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
是真正的、压抑了十五年的思念与震动。
阿渊……真的在这里。
那个当年在放学路上,为了帮她捡掉落在马路中央的橡皮擦、随后离奇消失的沈渊,真的成为了这个惊悚世界的BOSS。
林夕快步走向画廊的尽头。
在那里,挂着一幅用巨大的黑色真丝绸缎遮盖着的、足足有两米高的巨幅画像。
【天呐,高潮来了!这就是那幅传说中的‘真血画像’!】
【据说这幅画是伯爵用自己的心口血,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主播快揭开它!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你!】
【前面的,如果真的是主播,那这个副本的情节就牛逼了!新人和终极BOSS是青梅竹马?这是什么绝美爱情大片!】
林夕站在巨幅画像前。
她能感觉到,那黑色绸缎之下,正有一股极其强烈、甚至有些暴虐的灵魂波动在隐隐发散。
如果不是她手腕上的塑料手链在不断散着温热的光芒,抵消了这股威压,她可能在靠近这幅画的瞬间就会被震碎灵魂。
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黑色真丝绸缎的一角。
“呼……”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拽!
黑色绸缎如流水般滑落。
整幅画像彻底展现在她的眼前。
那一瞬间,不仅是林夕,连整个直播间那成千上万的观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画中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身穿一袭极具哥特风的黑红相间的华丽长裙,静静地坐在古堡中庭的秋千上。
她的手中捧着一束纯洁的白百合,而身后的背景,是漫天飞舞的血色蔷薇。
那画中少女的五官、眉眼、甚至是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都与此时站在画前、二十二岁的林夕,有着惊人的九分相似!
那简直就是林夕去掉了些许青涩、变得更加精致美丽后的模样。
而在画面的右下角,有一行用暗红色颜料(或许是血)写下的、极其优雅却透着偏执的字迹:
——【致我最爱的夕夕。终有一天,我们会在此重逢。——沈渊】
夕夕。
沈渊。
真的是他。
林夕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滑落。
十五年了。
她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却没想到他一直在这里,在这个冰冷残酷的惊悚世界里,为她建了一座孤寂而疯狂的古堡,画了她成千上万次,等了她整整十五年。
【我的妈呀!!!真的是主播!】
【夕夕!沈渊!天呐,这名字对上了!】
【所以主播根本不是假扮,她就是伯爵那个死去了十五年的挚爱?!】
【不对啊,主播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是‘死去的挚爱’?】
【惊悚游戏的背景设定可能被扭曲了。也许在沈渊的认知里,夕夕当年消失就是‘死了’。他为了复活她,或者为了等待她,才在这里成为了BOSS。】
【卧槽,太好嗑了吧!偏执深情吸血鬼BOSS x 聪明勇敢人类小娇妻!这糖里带着血,好甜啊!】
【送出火箭10!】
【送出深海之星5!】
“叮咚!”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情节产生重大偏转。】
【您已成功解锁隐藏主线——《深渊之恋》。】
【当前攻略进度条开启:10%。】
(注:此进度条为古堡主人沈渊对您的好感度。当进度条达到100%时,您将获得古堡最高权限。但请注意,好感度过高也可能触发BOSS的偏执囚禁欲,请玩家谨慎拿捏。)
林夕看着眼前的金色提示,心情复杂无比。
她本想安稳通关逃离副本,可现在,看着满屋子关于她的画像,看着那行字,她怎么可能还得起来?
“咔……咔哒……”
突然,古堡的最顶层传来了一声沉重而缓慢的开棺声。
整座古堡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墙壁上的蓝色烛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地面裂缝中涌出的、泛着诡异红光的血色雾气。
无数的蔷薇花在这一瞬间疯狂地绽放、枯萎,再绽放,仿佛在迎接着什么伟大而恐怖的存在苏醒。
【警告!警告!】
【古堡终极BOSS——‘绯红伯爵’沈渊,已苏醒!】
【请所有玩家立即寻找安全屋躲避!重复,立即躲避!】
林夕站在画廊里,听着脑海中刺耳的警告。
她没有走。
她只是静静地转过身,看着画廊入口那逐渐被浓重黑雾笼罩的走廊。
黑雾之中,一阵不轻不重、优雅而又带着无上威压的脚步声,正在缓缓逼近。
一步。
两步。
林夕的手紧紧揪着衣角,心脏跳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阿渊…… 我们要见面了。
第三章:神明降临与童年宿命
黑雾如同有生命般在画廊的地板上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干燥的木质地板上竟开出一朵朵妖艳而诡异的血色蔷薇。
空气中的威压已经沉重到了极点。
林夕只觉得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自己的肩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巨大压迫下出的细微声响。
【天呐!这威压,隔着屏幕我都觉得要窒息了!】
【S级BOSS的被动光环‘深渊凝视’!在这个光环下,普通玩家的意志力会瞬间崩溃,甚至会忍不住自残!】
【快看!黑雾里有人影走出来了!】
【主播挺住啊!千万别露怯,这时候露怯就全完了!】
林夕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强行换取一丝清醒。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黑雾深处。
一双黑色雕花的长筒皮靴率先踏出雾气。
紧接着,一个高挑、修长而又透着无上尊贵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身穿一袭量身定制的黑色哥特式风衣,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蔷薇花纹。
一头墨般的长微微有些凌乱,遮住了他饱满的额头。
而那张脸,简直是造物主最完美、最偏心的杰作——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苍白而削薄,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冷绝。
唯独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宛如盛满了鲜血与黑暗的红瞳,冰冷、暴戾、毫无一丝生气,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可以随意碾碎的尘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座画廊,乃至整座古堡,便仿佛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就是《蔷薇古堡》的终极神明,绯红伯爵——沈渊。
此时,在画廊之外的长廊尽头,一直偷偷往里窥探的熊武和皮衣女子,早已经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伯爵醒了。那个女的死定了,我们也要死在这里了……”
熊武自言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然而,在画廊内。
林夕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了太多的面庞,心脏在剧烈地颤抖。
褪去了童年的稚嫩,眼前的男人已经成长得如此俊美、如此强大。
但他眉眼间那股独有的、微微上扬的弧度,以及右眼角下方那颗极其细微的泪痣,都与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小男孩重合在了一起。
阿渊。
真的是她的阿渊。
林夕没有退缩,也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恐惧而颤抖。
她红着眼眶,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和防备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散着恐怖威压的男人,迈出了一大步。
“阿渊……”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在这死寂的画廊里,却犹如一道惊雷。
男人原本冰冷、空洞的红瞳,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骤然缩紧。
他身上的威压,竟然在这一刹那,如同潮水般退去。
原本开得狂暴、滴血的蔷薇花,也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顺从地垂下了枝条。
“你……叫我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未开口说话的干涩,更带着一种让林夕心颤的颤抖。
林夕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右手,将手腕上那串红色的塑料玫瑰手链彻底展露在他的面前,然后,如同童年迷路时那样,带着满心的委屈与依赖,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渊!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怕……这里好黑,到处都是怪物……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腰,将脸埋在他冰冷却宽阔的胸膛里,失声痛哭。
【卧槽卧槽卧槽!!!她扑上去了!】
【她居然抱了S级BOSS!!!】
【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伯爵要手撕女主了吗?!】
【等等!伯爵没有动!他的手……他的手在抖!】
【天呐!你们看伯爵的表情!他懵了!他眼里的杀气全没了,只剩下不知所措!】
正如弹幕所说。
沈渊在被林夕抱住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硬在了原地。
十五年。
他在这个无尽的黑暗世界里挣扎、厮杀、沉沦。
他从一个任人宰割的软弱人类,一步步踩着无数怪物的白骨和鲜血,成为了这座古堡的主宰,成为了惊悚游戏里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绯红伯爵。
他早就忘了什么是温暖,也忘了什么是心跳。
因为他的心,在十五年前被拖入这个世界、与林夕被迫分离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
他在这座古堡里画了成千上万幅她的画像。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执念与疯狂的幻觉中,永远也见不到他心爱的女孩。
可现在。
一个温热的、娇小的、带着熟悉蔷薇花香的身躯,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阿渊”,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刻刀,瞬间将他冰封了十五年的灵魂,一刀刀劈开,露出了里面最柔软、最滚烫的内里。
还有她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那上面闪烁着的微光,是他当年留在上面的、最纯粹的守护执念。
虽然只是地摊上的劣质塑料,但在他的法则世界里,这串手链早已成为了他灵魂的延伸。
“夕夕……?” 沈渊缓缓低下头。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生怕梦境破碎的翼翼。
他伸出那双修长、苍白、曾捏碎过无数怪物头骨的手,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托起了林夕的脸。
当看到林夕那张泪痕满面、却真实无比的俏脸时,沈渊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暴虐和冰冷彻底融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温柔、偏执与狂热。
“真的是你……夕夕……你真的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的动作那么轻,仿佛林夕是一件一碰就会碎掉的绝世瓷器。
“嗯,是我,阿渊,是我!”林夕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叮咚——!!”
就在这时,林夕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几乎要因为超载而烧毁:
【检测到古堡主人‘沈渊’对您的好感度产生剧烈波动!】
【当前好感度:20%……50%……90%……100%!】
【警告!好感度已达上限!正在突破上限!】
【当前好感度:200%……500%……1000%……1314%!】
【好好、好感度系统已乱码!已为您锁定好感度为:∞(无上限)!】
【恭喜玩家林夕,获得永久特殊称号:【神明的掌中娇】、【深渊唯一的救赎】!】
【古堡最高权限已向您开启。在蔷薇古堡内,您说的话即为绝对法则,连终极BOSS沈渊也将无条件服从。】
【卧槽!1314%好感度!直接刷到∞(无穷大)?!】
【系统都干冒烟了,直接不装了是吧!】
【神明的掌中娇……这称号也太甜了吧!】
【姐妹们,我直接磕到头掉!这哪里是惊悚游戏,这分明是大型公费恋爱现场啊!】
【伯爵的眼神,天呐,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谁能想到他一秒钟前还是个杀人狂魔啊!】
林夕看着眼前的提示,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虽然做好了假扮的准备,却没想到阿渊对她的执念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
1314%的好感度,直接把系统规则都给干崩溃了。
“夕夕,对不起,我让你害怕了。”
沈渊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他将林夕紧紧地按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双臂用力,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在这里建了画廊,画了你无数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夕夕,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哀求和偏执。
他可以为她毁灭世界,也可以为了她,将自己所有的尖牙和利爪都收敛起来,只做一个听话的小哥哥。
林夕感受着他胸膛里传来的剧烈心跳。
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古堡里,只有他的怀抱是温暖的。
她轻轻闭上眼,轻声应道:“好,我不走,阿渊。我陪着你。”
【呜呜呜,哭了,太感人了。】
【十五年的等待啊,沈渊太深情了。】
【不过,主播别忘了通关条件啊。要在古堡里存活七天,并且找到‘古堡主人的真心’。】
【等等,‘主人的真心’,这不就是沈渊对主播的爱吗?主播这算不算是开局就拿到通关密码了?】
【确实!好感度都∞了,这真心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你们别忘了,一旦通关,主播就要回到现实世界。沈渊会放她走吗?】
【好感度1314%的病娇,怎么可能放老婆走?一旦主播要走,古堡可能会直接暴走吧!】
看到弹幕的讨论,林夕的心中微微一沉。
是的,通关和沈渊的执念,是冲突的。
沈渊等了她十五年,如果七天后她选择通过大门回到现实,沈渊会怎么样?
他会彻底疯狂,还是会因为爱她而选择放手,然后独自在这无尽的黑暗里继续孤独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林夕的心忍不住微微抽痛起来。
“夕夕,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沈渊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夕的情绪波动,他松开怀抱,关切地看着她。
那双红瞳里此时写满了紧张,生怕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心爱的人不高兴。
“我没事,阿渊。”
林夕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只是刚才走了好久的路,有点累,也有点饿了。”
“是我疏忽了!”
沈渊立刻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冷冷地呵斥道:
“格里高利!死到哪里去了?!”
“主人,老奴在!”
几乎是瞬间,格里高利的身影便从黑雾中浮现出来。
只是此时,这位不可一世的S级管家,正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立刻去准备最丰盛的晚宴!把我珍藏了百年的、不,把人类世界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都给我运过来!如果有一丝不合女主人的胃口,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狗!”
沈渊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与残暴。
“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格里高利连滚带爬地退下了。
林夕扯了扯沈渊的衣袖,轻声道:
“阿渊,别那么凶。格里高利刚才还保护了我呢。”
沈渊转过脸看向林夕时,那张残暴的俊脸瞬间春风化雨,温柔得不像话。
“好,听夕夕的。只要是夕夕说的话,我都听。”
他牵起林夕白皙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极其虔诚的吻。
“走吧,我的女主人。我带你去你的城堡。”
第四章:深渊蜜糖与弹幕狂欢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过绘着繁复蔷薇花纹的彩色琉璃窗,洒在巨大的蕾丝大床上时,林夕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下是极度柔软的羽绒被,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甜蔷薇香。
没有阴冷,没有潮湿,也没有一丁点恐怖阴森的氛围。
如果不是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一盏巨大的、由无数黑曜石和白骨雕琢而成的华丽吊灯,她甚至会以为自己正身处某个五星级的中世纪主题奢华酒店里。
林夕微微动了动,却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只温热而修长的手掌紧紧握着。
她转过头,呼吸不由得微微一顿。
沈渊正坐在床边的天鹅绒单人沙发上。
他不知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多久,那件象征着冷酷与死亡的黑色风衣被他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此时,他闭着双眼,俊美如神祗的面庞上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疲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只有握着林夕的手,才能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宁。
他就这样守着她,守了整整一夜。
林夕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然而,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他的额角,沈渊便长睫一颤,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瞬间睁开。
那一瞬间,红瞳中闪过一抹习惯性的暴戾与杀意,仿佛深渊里的恶鬼苏醒。
但在看清眼前人的刹那,那股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缱绻与温柔。
“夕夕,你醒了。”
沈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来的低沉和糯音。
他顺势将脸颊贴在林夕娇嫩的手掌心里,像一只巨大的黑猫一样,眷恋地蹭了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古堡的床还习惯吗?是不是有些太硬了?我今天就让格里高利把地狱火鸟的羽毛再垫厚十层。”
他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眼神里满是急切和紧张。
林夕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彻底烟消云散。
“阿渊,我很好,床很软,不用再垫了。”
【啊啊啊!救命!大清早的直接被糖甜到糖尿病犯了!】
【伯爵大人!您昨晚杀人时的狠劲儿呢?现在怎么像个粘人的大狗狗啊!】
【地狱火鸟的羽毛!那可是SSS级的防御材料,水火不侵、万法不破,他居然要拿来给老婆垫床?!暴殄天物啊!】
【老公贴贴!沈渊太会了,这一脸迷糊又深情的亚子,哪个女孩子能扛得住啊!】
金色的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林夕已经能够十分自然地过滤掉那些调侃,专注于享受此刻的温馨。
“咚咚咚。”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极其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主人,女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格里高利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进来吧。”
沈渊淡淡地开口,声音瞬间恢复了面对手下时的冷漠与高高在上。
房门推开,格里高利率领着一队“仆人”鱼贯而入。
只是,当林夕看到这些“仆人”时,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足足有三米、长着八只眼睛和八条毛茸茸大长腿的“深渊织网蛛”。
平时在其他副本里,这种怪物是能把玩家裹成茧子、一口口吸干脑髓的恐怖存在。
可此时,这只大蜘蛛正穿着一身极不合身的粉红色围裙,八条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牛奶和刚烤好的牛角包。
在它后面,跟着一只长着三个脑袋、浑身燃烧着黑红色地狱火的巨犬(地狱三头犬)。
此时,这只凶名在外的凶兽,三个脑袋都耷拉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一双大眼睛渴望地盯着林夕,嘴里还咬着一双粉红色的小熊拖鞋。
更夸张的是,一只由白骨拼凑而成的骷髅乐手,正极其滑稽地用那只剩下骨头的右手,捏着一把精致的小提琴,在一旁伴奏拉着欢快的《卡农》。
【哈哈哈哈哈!我特么要笑死了!】
【蜘蛛娘穿粉色围裙,地狱三头犬叼拖鞋,骷髅拉卡农!这古堡的画风已经彻底崩坏了!】
【熊武他们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当场气得厥过去。他们在一楼被一个游魂追得满地爬,新人在三楼享受地狱天团的保姆级服务。】
【地狱三头犬:汪汪汪(老婆看我,我可乖了,我不咬人,我还会送拖鞋!)】
“夕夕,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让格里高利把人类世界的所有早餐样式都做了一遍。”
沈渊温柔地牵着林夕走下床,一边嫌弃地瞥了一眼地狱三头犬,
“离夕夕远点,要是敢把口水滴在地毯上,今天就吃红烧狗肉。”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齐齐打了个冷战,委屈地呜咽了一声,极其卑微地把拖鞋放在林夕脚边,然后倒退着缩到了墙角。
林夕失笑,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三头犬中间那个脑袋的毛。
三头犬顿时受宠若惊,三个脑袋同时露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
吃过早餐后,沈渊亲自拉着林夕的手,带她在古堡的后花园散步。
与其说是后花园,不如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血色蔷薇花海。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永恒的血月挂在天际,洒下绯红色的柔和月光。
无数的血色蔷薇在月光下摇曳,散着莹莹的微光,美丽得惊心动魄。
“夕夕,尝尝这个。”
沈渊坐在一张黑铁雕花的秋千椅上,伸手招了招。
一缕纯黑色的阴影tendril(触手)瞬间从他脚下的影子里延伸出去,极其精准、极其温柔地从远处的枝头上卷下了一颗红得近乎半透明的果实。
那缕纯黑色触手,是沈渊最恐怖的武器之一——【深渊撕裂者】。
在无数高维观众的记忆里,这根触手曾经在半秒钟内,将一个百人资深者团队直接撕成了漫天碎肉。
而此刻,这根让整个死神游戏世界颤栗的死神触手,正极其笨拙、极其小心翼翼地,用那锋利无比的尖端,一点一点地剥去那颗果实上带刺的表皮,生怕弄坏了里面一丝甜美的果肉。
剥好后,触手将洗净的果肉托在林夕的嘴边,沈渊则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甜不甜?”
林夕张嘴咬了一口,刹那间,一股浓郁、清甜、带着丝丝凉意的果汁在口中爆开。
“好甜!阿渊,这是什么水果?”
“叫‘蔷薇之泪’。”
沈渊笑得眉眼弯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年,发现这里的泥土什么都种不活,只有血腥和白骨。但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甜的水果,所以我就用我的神性本源,在这片废墟上滋养出了这片果林。夕夕,喜欢的话,我天天剥给你吃。”
林夕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酸涩与感动瞬间涌上心头。
用神性本源去滋养一片果林……只因为他记得她喜欢吃甜。
他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到底熬过了多少痛苦,才能在满地白骨中,为她守住这份最纯粹、最温柔的甜蜜?
【呜呜呜,蔷薇之泪,这特么是用伯爵的血和神性喂出来的绝世珍宝啊!】
【吃一颗能直接永久增加精神力上限!平时在黑市上炒到十万积分一颗都买不到,伯爵居然拿来当零食给老婆剥着吃!】
【这已经不是宠妻了,这是把命都给老婆了啊。】
【沈渊,你真的,我哭死。他怎么能这么好!】
林夕看着眼前的弹幕,又看了看沈渊那双满是爱意与依赖的红瞳。
“阿渊,这十五年……你过得很难吧?”
林夕伸手抚摸着沈渊有些冰凉的侧脸,轻声问道。
沈渊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只要能等到夕夕,所有的痛苦……都不算什么。”
他的眼神里有一抹极其深沉、几乎要将林夕吞噬的偏执。
“夕夕,留在这里,永远做我的伯爵夫人。我会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谁也无法伤害你,我也……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林夕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眼前的视线一角,红色的副本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3天12小时45分。】
只剩下三天半了。
一旦七天时间截止,通关的大门就会开启。
作为玩家,她如果留下来,就意味着她要彻底放弃在现实世界里的一切,放弃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画师生涯,永远成为这个惊悚副本里的亡魂,或者是神明的附属品。
可如果她走…… 沈渊会怎么样?
【主播,别犯傻啊!这虽然甜,但这毕竟是个惊悚游戏副本啊!】
【对啊,沈渊虽然对你好,但他已经是这个副本的BOSS了,他的本质是一个偏执、残暴的恶鬼。如果你不走,你就会永远留在这个充满死亡和怪物的地方。】
【但是如果主播要走,沈渊肯定会彻底疯狂吧。到时候好感度∞直接变成黑化值∞,那古堡里的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主播。】
【这简直就是个死局啊……怎么选都是悲剧。】
林夕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爱沈渊。
哪怕现在的他变得有些偏执、残暴,但她很清楚,他的每一分偏执,都是因为对她的爱,和那十五年无尽孤独的折磨。
可她该怎么在“回归现实”与“他的执念”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夕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沈渊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夕眼中的挣扎与迷茫,他握着林夕的手微微一紧,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度不安的慌乱与阴鸷。
他太聪明了,也太了解林夕了。
他能感觉到,林夕的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波动。
那是“玩家”的法则。
她终究是要回去的吗?
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完成通关任务,然后……再次像十五年前那样,将他一个人丢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里吗?
“不……不准走。”
沈渊的红瞳中,猛地翻涌起滔天的黑雾,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低沉、压抑,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痛苦与疯狂。
他猛地将林夕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碾碎、融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夕夕,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唯独不准离开我!如果你要走……我就毁了这扇大门,杀光所有的闯入者,把这个世界……彻底拖进深渊!!”
古堡的天空,在一瞬间变为了极其压抑的猩红之色。
大地震颤,无数的血色蔷薇在这一刻,发出了如泣如诉的悲鸣。
整个古堡的怪物在这一刻齐齐跪倒在地,在主人的滔天怒火与不安中,瑟瑟发抖。
林夕被他勒得有些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只是温柔地抱住了沈渊的脖子,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后脑勺,伏在他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这个濒临失控的恶魔:
“阿渊,不哭。别怕,我在呢。我不会不要你,我永远在呢……”
在林夕温柔的安抚下,沈渊身上的黑雾,才终于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
但那抱着她的双臂,却依旧紧绷得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锁,死死地、死死地扣在她的腰间。
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漫长的夜里,终于抓住了唯一的微光,便再也不肯放手。
第五章:副本终局与永恒誓约
倒计时,进入了最后的二十四小时。
古堡中庭的虚空之中,那一扇由无数白骨与黑色蔷薇缠绕而成的巨大石质拱门,正逐渐散出刺眼的白色强光。
那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通关之门”。
熊武和皮衣女子,还有幸存的那个双胞胎哥哥,早早地等候在了拱门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灼、渴望以及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这场S级死亡游戏中,他们见证了太多的恐怖,若不是因为林夕成为了古堡的女主人、无形中修改了古堡的杀戮规则,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林夕,门要开了,你还不准备一下吗?”
皮衣女子看着坐在一旁长椅上的林夕,神色复杂地问道。
虽然她之前想拿林夕当炮灰,但后来的种种事实证明,林夕才是他们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林夕轻轻抚摸着右手腕上的红色塑料手链,没有说话。
今天,她穿上了那条和画廊画像里一模一样的黑红相间的哥特式华丽长裙。
那不是道具,而是今天清晨,沈渊亲手为她穿上的。
沈渊当时半跪在她面前,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细心地为她系好每一个纽扣,整理好每一处裙摆。
“夕夕。”
轻轻的呼唤声传来。
林夕抬起头,看到沈渊从长廊的阴影里缓缓走来。
他今天穿得极其正式,黑色燕尾服,胸前佩戴着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绯红蔷薇。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带着一抹近乎透明的苍白,一双红瞳深邃而温柔,安静地凝视着她。
“阿渊。”林夕站起身,迎了上去。
沈渊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通关之门前。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里的不舍和痛苦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但他却在努力地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和可怕。
“夕夕,门要开了。穿过这扇门,你就能回到你的世界,回到那个有阳光、有温暖、有你喜欢的一切的现实世界里去。”
沈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他缓缓张开右手,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颗散着璀璨红光的玫瑰状宝石。
那颗宝石在微微跳动,每跳动一下,林夕手腕上的手链便随之出一阵温热的灵魂共鸣。
那是……【绯红之心】,是沈渊作为古堡BOSS的神性核心,也是副本通关的唯一SSS级评价道具——“古堡主人的真心”。
【我的天!那就是古堡主人的真心!沈渊真的把自己的核心掏出来了!】
【这哪里是通关道具,这分明是他活下去的命啊!】
【如果主播拿走这颗核心,沈渊会怎么样?】
【核心被拿走,古堡会坍塌,沈渊也会彻底神形俱灭,或者沦为一个没有理智、只知道杀戮的空壳怪物!】
【不要啊!!!沈渊,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强行留下她的!】
【因为他爱她啊!他宁愿自己神形俱灭,也不舍得他的夕夕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堡里陪他受苦,更不舍得夕夕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呜呜呜,暴风哭泣!这什么绝美绝痛的神仙爱情啊,我的眼泪已经把键盘淹了!】
金色的弹幕在眼前疯狂地闪过,每一条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夕的心口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阿渊,你把这个给了我,你呢?”
林夕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的绯红之心,眼眶瞬间红了。
沈渊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眷恋地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摩挲着。
“我?我会陷入沉睡,夕夕。在这里睡一觉,就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寂寞了。只要知道夕夕在阳光下快乐地生活着,我就很满足了。”
“你骗人!”
林夕大喊一声,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你根本不是沉睡!你会被抹杀,你会神形俱灭!阿渊,你等了我十五年,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沈渊的身体剧烈一震,红瞳中闪过一抹被拆穿谎言的慌乱,但他很快就将那抹情绪压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将林夕紧紧地搂进怀里,用近乎贪婪的力量,感受着她最后的体温。
“夕夕,听话。”
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这里是地狱,是惊悚游戏。我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我是一只恶鬼,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怪物。你不一样,你是干净的,你属于阳光。走吧,别回头。”
“轰隆隆——!!”
虚空震动。
通关大门彻底绽放出万丈白光。
系统的机械合成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在整座古堡上空回荡:
【通关大门已完全开启!】
【倒计时:30秒。】
【请所有存活玩家立即进入大门返回现实世界,逾期未进入者,将被永久抹杀!】
“走!快走!”
熊武三人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直接冲进了那片白光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沈渊也松开了怀抱。
他站在大门的边缘,黑雾从他脚下涌起,开始拉扯、修补那些因为核心离体而开始崩塌的古堡废墟。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也开始隐隐散出如同飞灰般的绯红光点。
他深深地看着林夕,拼尽全力,将她往那片白光中轻轻一推。
“夕夕,再见。记得……下辈子,别再戴着这串手链了,不漂亮。”
他微笑着,笑容里满是释然与最后的偏执。
他爱她。
所以,他放她走。
林夕被那股温柔的力量推入了白光之中。
温暖的光芒瞬间将她包裹。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现实世界的画面:
她画室里的画板、妈妈唠叨的声音、爸爸温和的笑容、街边热气腾腾的早餐店……
只要再往前迈出一步,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般的惊悚世界,回归平静、安全的生活。
但与此同时,她的耳边,也响起了沈渊那孤寂了十五年的脚步声,以及他那句卑微的“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转过头,透过白光,看向了废墟之中。
沈渊正孤单地站在那里,漫天的血色玫瑰在凋零,他的身体正在一片片消散,而他那双红瞳,却依旧死死地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他在说:我爱你,夕夕。
“不……”
林夕的心,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撕裂。
没有阿渊的现实世界,又怎么算得上完美?
如果她的生路是建立在阿渊的神形俱灭之上,她苟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去他妈的通关!
去他妈的现实世界!
林夕的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
她没有走向那通往现实的最后一步,反而是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顶着大门的法则排斥,猛地转过身,疯狂地朝着那片崩塌的废墟、朝着那个正在消散的男人,狂奔了过去!
【卧槽!!!她回来了!!!】
【主播放弃了回现实的机会?!她往回跑了!】
【天呐!她扑向伯爵了!】
【这真的是疯了!不走就会被永久抹杀啊!】
沈渊看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女孩,整个人彻底呆滞了。
他的红瞳剧烈颤抖,甚至忍不住出一声愤怒而绝望的嘶吼:
“夕夕!你干什么?!快回去!门要关了!!”
“我不走!!”
林夕哭喊着,像一枚炮弹般,狠狠地撞进了沈渊那已经开始消散的怀抱里。
她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任凭大门的法则金光在她的背上切割出一道道血痕,她也绝不松手。
“阿渊,我说了,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十五年前我没能拉住你,十五年后,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傻瓜……夕夕,你怎么这么傻……”
沈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是一种极致的感动、震撼与近乎疯狂的喜悦。
他的灵魂在这一刻,因为她的回归而疯狂地战栗、重组。
就在这时,大门的倒计时走到了最后一步。
【倒计时:0。】
【玩家林夕,未按时进入通关大门,判定为通关失败,即将执行永久抹杀……】
一股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雷霆,在古堡上空轰然凝聚,眼看就要朝着林夕和沈渊劈下!
林夕死死抱着沈渊,听着脑海里的抹杀提示,她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她没有忘记。
她还有底牌。
她看着眼前那因为好感度∞而一直亮着的、属于古堡女主人的最高权限面板,在脑海中,出一声震耳欲聋、撕裂法则的怒吼:
“我是古堡的女主人!我拥有古堡的最高权限!”
“我所说的话,即为绝对法则!”
“我以古堡女主人的名义下达法则:第一,永久拒绝通关返回!
第二,将我的灵魂与古堡主人沈渊进行永恒绑定,同生共死,神魂相契!
第三,将《蔷薇古堡》副本永久关闭,修改为——深渊神明的私人私宅!”
“给我——重构法则!!”
轰——!!!!
随着林夕的怒吼落下。
她右手腕上的红色塑料手链,陡然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死神直播间系统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绯红光暴!
那是不属于惊悚游戏的、属于人类世界最纯粹、最极致的爱意与真心。
在古堡绝对法则的放大下,这股力量瞬间席卷了整座古堡。
那原本要落下的毁灭雷霆,在触碰到绯红光暴的瞬间,如同残雪遇到初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崩塌的废墟、那凋零的蔷薇,在这一刻,竟然全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复原、逆转!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法则冲突!】
【检测到玩家灵魂与BOSS完美绑定……好感度突破维度限制……】
【法则修改中……】
【修改成功!】
【副本《蔷薇古堡》已永久下线。】
【新地图重构完成:【深渊神殿·永恒玫瑰园】。】
【玩家林夕,当前身份已转写:神殿之主、深渊神明唯一的伴侣。】
【您已成功达成隐藏Perfect Ending(完美结局):《永恒誓约》。】
天空中的猩红与黑暗瞬间消退。
一轮温暖、柔和、带着淡淡金金色光晕的明月,重新挂在天际。
漫天飞舞的不再是血腥的飞灰,而是泛着金色神圣光芒的蔷薇花瓣。
整座古堡,在这一刻,变得神圣、华丽、充满了勃勃生机。
所有的陷阱、所有的恐怖,在这一刻全都被净化,化为了最美丽的装饰。
沈渊的身体不仅停止了消散,那颗【绯红之心】也自动飞回了他的胸膛。
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隐隐透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热。
他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甚至因为法则洗礼而变得更加美丽动人的林夕,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巨大的幸福与狂热之中。
“夕夕……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沈渊的声音沙哑而滚烫。
他捧起林夕的脸,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偏执与爱意。
“嗯,永远在一起了,阿渊。”
林夕勾起唇角,温柔地笑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这特么也行?!】
【直接把副本改成了私人私宅?!主播,你简直是我的神!】
【神明唯一的伴侣!天呐,这身份比什么通关者牛逼一万倍啊!】
【所以,以后主播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夫人了?】
【快看系统提示!‘由于您拥有神殿最高权限,您可以随时通过神殿通道,投影意识返回现实世界度假,或开启直播间与高维观众互动。’】
【哈哈哈哈!还能回现实度假?还能开直播?】
【太棒了!我要天天看神明和夫人的甜蜜日常!】
【送出神明之冠100!】
【送出爱心城堡520!】
在无数弹幕的疯狂打赏与欢呼声中,沈渊缓缓低下头,极其温柔、却又带着无尽偏执与独占欲地,吻上了林夕的唇。
这个吻,跨越了十五年的孤独与等待,穿过了深渊与现实的阻隔。
带着无尽的蜜糖与极致的宠溺,在金色的蔷薇花海中,化为了永恒。
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在这座属于他们的永恒玫瑰园里,
他会用他的生命和灵魂,
去生生世世地娇宠着他唯一的救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