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双眼眸正警觉的望向江逸辰,江逸辰没有贸然上前惊扰警惕的人。
看到来人不是熟悉面孔,少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些什么。
许是伤的太重,声音极为小声很轻,但以江逸辰的修为也足够听见他说的话。
“帮帮我”
三个字微弱的语气带着乞求,像在抓住最后的稻草。
江逸辰没管那早已不见踪影的煞气,蹲下身与少年平视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少年意识模糊,努力思索着那道温和声音询问的话语。
怎么帮他?
他需要的是养伤,且要避开萧家的耳目,其中两样单拎出来,他都有把握。
可如今重伤还需避开萧家的耳目……
他不禁自嘲
自己现在怎么看也是一个会招惹麻烦,无法自保的人。
“能给我一些恢复伤势的丹药吗?”
江逸辰许久没等到下文,少年垂下的眉眼,让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
江逸辰试探的递出药瓶
少年抬眼有些怔愣 ,还以为又被拒绝了。
“谢谢”
满是脏污的手抬了几次,才颤抖的接过药瓶。
“我现在需要进去处理些事,可能会引起骚动,如果可以的话能跟我的人先离开吗?”
看着渗透出的血迹和少年伤痕累累的身躯,江逸辰目光落到那因疼痛煞白的脸上。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少年只是点了点头。
“里面很危险”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艰难的补充。
江逸辰应下站起身
“你们先带人走吧,我进去看看。”
“少爷”
只有一人上前,其他三人未动。
有点碍事
“其他人在此等候,一盏茶后我未归,你们再前去寻我”
江逸辰迈步独自离开,四人神色各异。
少年紧握手中药瓶,意识模糊前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再多说两句,可是他真的没力气,好累…真的……好累……
林中深处,江逸辰红眸寻着那缕煞气沿途留下的痕迹,漫步在危机四伏的林中。
江逸辰神识感知内周围有多个妖魔生命气息,神识视野内的妖魔却寥寥无几,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还未走出外圈范围这里已经出现了三四阶的妖魔,那两只四阶妖魔他勉强能应付,再深入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江逸辰看向空中勾勒出的淡淡红色,煞气留下的气息没有尽头。四周落在他身上的数十道视线,以及周围躁动的生命,都对他虎视眈眈。
在这动起手,不止那两只四阶妖魔,周围的妖魔都会一拥而上。
他脚步也不能后退,野兽的感知极为敏锐,后退相当于示弱害怕的信号,这会导致同样的效果。
江逸辰垂眸思索,拇指摩挲着指间那枚银紫色的戒指。
蛰伏的妖魔紧盯他的一举一动,停在原地的那道身形终于有了动作。
一双兽瞳没等看清人类接下来的动作,扑面而来的陌生气息,让它本能后退。
那是杀戮的气息,气息的来源……
兽瞳直射前方闯入的外来者,未见人影。
一把银紫色剑尖在那双兽瞳眼前极速放大。
在快进入它范围时,那道它寻找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面前,兽瞳与诡异的红眸对视。
江逸辰率先出手,长剑先至,他紧接着拉近距离。红眸与妖魔对视定格,血液飞溅有时候需要的也只是这一秒。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
与长剑一同贯穿妖魔身体的还有另一只四阶妖魔的利齿。
那只妖魔的兽瞳和江逸辰的红眸一般无二。
江逸辰淡定的解剖尸体,取出妖魔丹。
四阶妖魔漫步在他身边成保护势,红色的兽瞳紧盯周围,发出野兽的低吼。
如今周遭不仅畏惧人类身上散发的煞气。
级高于它们死亡的同类,另一只同类臣服投来的威慑,都让其余的妖魔不敢上前。
局势逆转
处理完地面一片狼藉,新鲜的血液如红地毯般铺开,艳丽的颜色盖住了周围的绿色草坪。
江逸辰起身之时手中掐诀,溅落在他红色衣袍的血迹悄然抹除。
他迈步往外走去,妖魔跟在身后。趋利避害是本能,原先围在江逸辰身后的妖魔纷纷警惕后退。
江逸辰可谓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外围。
十分钟太短他没时间了,江逸辰心中有了盘算,目光落在身后妖魔上,抬手一挥一道力量没入妖魔额头间消失不见。
“寻着这道气息,找到它。”
江逸辰语塞没有下一步指令。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是实体,是无形他不得而知。
“少爷”
江逸辰思绪被拉回,转身红色眼眸在回头的那一刹那恢复正常,身后妖魔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你又闯祸了?”
江逸辰进门,他哥迎接他的第一句话,让他的脚步顿在原地。
扫过曾溅落鲜血的衣角。
处理的很干净
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鲜血,让他察觉不对,他好像忘了什么。
他好像救了一个人
“没有,这是我朋友,出去逛的时候见他受伤就把他带回来了。”
余光看到那道身影,江逸辰找到源头张口就来。
“哥,你给他看了吗。”
江泽宇不知信了没他的胡诌。
“灵力枯竭,灵根受损,身上各处大小伤,腹部的剑伤尤其严重。”
“至少要休养几月有余 。”
江泽宇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体内的堆积的内伤和旧伤,虽不影响日常行动,但也不能马虎。”
内外都有重伤,能撑到现在真是奇迹。
“你来的正好,过来包扎一下伤口。”
“药放在这,你那不够再寻我”
江泽宇把东西扔给他弟后出了门。
江逸辰:“。”
处理完比赛已过半,他本来只是想闲逛一圈,谁成想捡了一个人回来。
天音阁主修音律,音波杀人…他接触过各种乐器,还没尝试过杀人呢。
*
“醒了?”
温和的声音让少年模糊的意识聚集,感受着身体被柔软的被褥裹住,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
“我能在这待会再走吗……”
少年艰难撑起身子坐起,他有些贪恋这一丝温度。
自己被带到这的前因后果,他都想起来了。
“当然,不会有人赶你。”
他没说话
江逸辰几句话的空隙到了少年身边。
“如果现在你没有去处的话,要不要跟我走?”
后山的几句话中江逸辰大概猜出了少年的情况,都顺手救了,他也不能不管。
“我……”
这句话对一个身受重伤,无家可归的少年极具诱惑力。
可他是第一个给予自己善意的人,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不能……谢谢你救我,跟你走的话…你会受到牵连……。”
不能,不是不想。
都伤成这样还为陌生人考虑,有点……太过纯真了。
“在这没有直接证据,他们还是要给我些薄面。”
江逸辰对江家还是有这个自信。
“你要是真从我这出去,什么时候死了,那才是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这是他没考虑到的,少年沉默良久,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注视他的眼睛。
他想活
“我想跟着你,你身边…还缺人吗?”
前半段是回答那句“要不要跟我走”,后半段是少年拒绝之后的忐忑询问。
江逸辰嘴角勾起,这句话还真让他想起身边正缺人
“缺个执事”
听到他准确的话语,少年的心落了地。
“江逸辰,我的名字。”
“宋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