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回过身,对着塌肩膀竖起一根大拇指,
“有进步,你终于学会不在别人背后搞偷袭了,值得夸奖。”
塌肩膀也不管张九的调侃,
只是看了看她破碗里的缠脚布,翻了个轻微的白眼,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因为他的白眼本来就多,
然后转身就往吊脚楼上走,
张九眼多尖啊!
一下就尴尬了,
她赶紧将裹脚布找个地方埋了,在旁边小溪里使劲儿把破碗刷干净,
手也用系统出品的药剂洗干净,才进了竹楼,
到了楼上,看见塌肩膀又站在窗户旁望着大山出神,
从外面看偷感十足,还有些渗人,
但从屋里看,却透着股苍凉。
张九熟门熟路坐在竹椅上,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个竹楼里多了些人气,
置办了竹椅茶桌,还有温热的茶水。
浅尝一口,还不错,
砸吧了两下嘴,轻呸一声,把茶叶吐了,
背对张九的塌肩膀的眉头好像皱了一下,只是肌肉拉扯不上力,
他有点嫌弃张九的粗鲁,
背影也不忧郁了,微微转头询问:
“今晚还去画乌龟?”
嗓子一如既往的沙哑,干涩。
张九咧嘴摇头,“今晚不画乌龟,我过几天就离开了,临了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吧。”
塌肩膀微怔,立刻追问:“去哪儿?”
“寻亲,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了。”
“你都没问我去哪里寻亲呢。”
“不重要。”
“我去北京寻亲。”
“嗯”
“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万一哪天我被人揍了,你得给我报仇,你知道的,我挺欠揍的。”
“.......”
“我去外面找能治你伤的药,”
“不用了。”
“找到了就给你寄过来,”
“不用。”
“可是这里快递不通,只能到镇上去取,你得给我你的电话。”
“我没有电话。”
“嘿嘿,我有~”
张九坏笑一声,正中下怀。
从衣服兜里拿出两个诺基亚,一个黑色,一个蓝色。
她把黑色的放在竹桌上,对着还在装高冷的背影命令,
“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托人搞来的,咱俩一人一个。”
“我不需要。”
“电话卡也给你装上了,里面有我的号码,不出意外,话费够你用两年了。”
“我.....”
“你闭嘴!”张九眯眼装怒。
“离别在即,你给我留个好印象!”
说完拿着自己的蓝色诺基亚潇洒的离开了吊脚楼。
到了门口还不忘嘱咐一句:“记得给电池充电。”
楼上的塌肩膀在窗口看着张九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回身,把桌子上的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
寨子里的村民听说张九要离开去寻亲,简直是两极分化。
老baby们不舍得红了眼,小年轻们则欢天喜地,就差开了篝火晚会庆祝了,
张九也不在意,只是哭唧唧的在她各位阿祖跟前告了个黑状。
当天晚上,小孩崽子们就接收了阿祖的爱。
其实张九想过就在这里混到大结局,
但是这两年从系统那里吃到的甜头太多了,她有些上头,还想要获得更多的力量。
夜深人静时,她还意淫过拳打小哥脚踢黑瞎子,一眼吓退大粽子的美梦呢。
年轻人嘛,哪个不爱刺激!
......
张九离开当天,全村老小齐相送,
老的是来送别的,小的是来监督张九确实离开的。
红着眼寒暄了好一会儿,才正式往村外走。
阿力驾着牛车,车上满满当当的行李,全是阿祖们的爱。
张九躺在宝翁阿祖给的毛毯上,拿出手机给塌肩膀发了一个信息,
“喂!我走了。”
山腰处看着牛车远去的塌肩膀,从衣带里掏出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看到名字为九大美女的信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的回了一个短信,
“我叫张启灵。”
张九看到这个短信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迅速回复,
“张启灵,我走了!”
驾车的阿力看的莫名其妙,只当这活祖宗又犯神经了。
只专心的驾他的牛车。
牛车上的张九没看到回复,
收起手机,没一会儿就晃晃悠悠的睡着了。
牛车走了五个小时才到了镇上的长途汽车站,挺破的,人却不少,乌央乌央的。
阿力卸下满车的土特产,都没关心一句这么多她怎么拿,就立刻驾车回家了。
“个没良心的!你给我等着!”
张九看着阿力舒展的背影,呸了一声。
这车站人来人往,她肯定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进空间的,
于是,她就地摆摊,把最多也最占地方的水果和鸡蛋卖了,
非常新鲜,还比市场价低一些,车站的人很快就抢购一空。
卖了二十五块八毛。
把剩下的东西裹吧裹吧,弄了一个勉强能背起来的大包裹,整个上半身都被遮住了。
好在车站里的乘客大都如此,她也不算突兀。
她将那个大件行李按规定放好,背着一个双肩背上车,
只是刚踏进车厢,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个大巴车上的乘客,男人居多,各个黑漆漆的,看着都有点凶,
一个男人在擦刀,不是切水果的那种,是把猎刀,
另一个脸上有道从眉骨拉到嘴角的疤,看人事带着股狠戾。
只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大肚子孕妇,
气氛也不大对,
第六感告诉她赶紧撤,
她听劝,
只是刚要转身,车门关上了,
随着车门关闭,紧接着传来了司机不耐烦的催促,
“那个谁!赶紧找空位坐好!发车啦!”
车厢里的乘客们也看向她,
张九老脸一红,咽了口唾沫,
立刻从系统空间偷运出一包迷药攥在手里,
慢悠悠走到了那个孕妇边上的空位上坐好。
孕妇是个很健谈的大姐,她说姓程,看上去三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都是茧子,
她那个孕肚看着得有七八个月了,
张九秉承着出门在外,注意礼貌的高尚情操,
程大姐问啥她答啥,绝不让话掉地上,至于是不是真话另说。
大巴车开了五个小时,都顺顺当当,既没劫道抢劫的,也没遇上山体滑坡,顺利出了广西省,一直往北走。
张九也稍微放松了些。
还笑话自己过于谨慎了。
大巴车晃晃悠悠,张九靠着窗玻璃,脑子里还回想着寨子里的阿祖们。
她没注意到,后排几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