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温念,别打了。”
众人连忙拉开两人。
谢南琛那张孔雀开屏的脸被玫瑰花的枝叶划了好几道痕,身上的白衬衫也染上花汁,很是狼狈。
他原以为十拿九稳的告白,谁知……
谢南琛怒气冲冲地质问:“温念,你疯了吗?”
温念嫌弃地扔掉手里七零八落的花束,恶狠狠地瞪了眼谢南琛,转身就哒哒哒地跑回宿舍楼去。
在场的人也是面面相觑的。
完全不明白,温念刚才分明看着就是要接受告白了,怎么转眼又是骂人又是打人的。
仿佛谢南琛掘了她家祖坟似的。
谢南琛看着温念跑远的背影,脸色黑成锅底。
再想起自己在一群好兄弟面前吹下的牛皮,他就更加的难堪。
只觉得所有都在看他的笑话。
温念怎么敢戏耍他的?
好,她真是好得很啊!
……
温念才不管谢南琛发癫。
她气冲冲地回到宿舍,要立刻打电话去骂闻辞。
都怪他,害自己白日见鬼了。
温念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己三个舍友坐在她的位置上,拿着她的化妆品正在涂涂抹抹。
见她回来,三人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跟她打了声招呼,就继续用她的东西。
温念确实一身公主病,每时每刻都要人哄着才行。
但她也向来大方,尤其是对自己的三个舍友。
护肤品、衣服首饰、鞋子包包,只要她们想要,她都不吝啬地借。
就连出去吃饭,大部分时候都是她来买单请客。
毕竟花的都是闻辞的钱,不是她自己赚的,她当然不心疼了。
可现在脑子里那些PPT情节直接告诉温念。
她把这三人当做小姐妹,可她们只当她是冤大头。
这也就算了。
在她们知道她不是富家千金,而是靠男人养的时候,就到处造谣她是出来卖的,还跟过秃头大肚男,做过小三等等。
甚至三人私底下全和谢南琛不清不楚过。
完全当她是傻子在耍。
温念气笑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拿起刚被拆封的快递盒。
上周闻辞来看她,不小心把她的嘴唇给亲破了,特意买了支口红哄她开心。
现在她们连问都没问,就拆了她的快递,用了她的口红。
“我的东西用得开心吗?”
三人被温念冷冰冰的语气吓了一跳。
“念念,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室长乔曼永远一副温柔知心的模样。
她也是三人中对温念捅刀最狠的。
不仅穿她的衣服和谢南琛滚到一起去,还一直不停地暗示谢南琛,她不知道陪过多少男人。
造谣得温念在学校完全抬不起头来。
温念从不知道“忍”字是怎么写的,怒火烧心下抬手一巴掌就扇过去。
乔曼被她打懵了,孙依巧和宋晓云也惊得站了起来。
“曼曼,你怎么样?”
“温念,你发什么疯啊?”
“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
温念讥诮地笑了声。
“原来你们也是懂法的,私自拆我的快递,拿我的东西去用,你们怎么不想想这是偷窃呢?”
“什么偷窃?温念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不是你说的,我们想要用就自己拿吗?”
嘴上还涂着温念那支新口红的孙依巧阴阳怪气地说:“你小气不给我们,直说就是了,用得着骂人还打人的吗?”
温念将她手里的口红抢回来,“我说了吗?什么时候?把证据拿出来。”
反正她没说。
就算说了,她也只是客气客气。
谁知道有些人这么不要脸呢?
那她叫她们去吃屎,她们去吗?
孙依巧眼红地看着那支一千多块钱的奢侈品口红,“温念你到底什么意思?”
宋晓云眼神闪了闪,忽然扶住乔曼。
“曼曼,你怎么了?是不是耳鸣想吐?依巧,快叫救护车,告诉导员,我们要报案!”
乔曼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直接捂着脸就往宋晓云身上倒。
温念这个贱人竟敢打她!
她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温念根本不慌,有恃无恐地端着高傲的姿态,像是在说:继续演。
“正好,我也要报警说我失窃。”
她拿出手机,对凌乱的桌面和她们三人咔咔拍照。
温念似笑非笑地说:“你知道你们动的这些护肤品和化妆品总价多少吗?”
“乔曼,你身上穿的这件小香的羊绒毛衣,是从我衣柜拿的吧?”
“宋晓云,你桌子上放着的miumiu保龄球包也是从我柜子里拿的是吧?”
“你们不认也没事,我有购买发票。”
奢侈品每样都有固定编码,三人根本就抵赖不了。
温念只要咬死她们是违背了她的意愿,偷窃强占,按照这些东西的金额,够她们喝一壶了。
这下三人都慌了。
乔曼也晕不下去了。
她眼眶一红,开始掉眼泪,演技堪比影后。
“念念,大家都是好姐妹,你有必要这样吗?”
孙依巧和宋晓云也哭了,“温念,我们究竟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
一时间,温念都成了恶人。
在那见鬼的PPT情节里,她可不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毒炮灰吗?
OK!
别的不行,恶毒她老在行了。
“你们装什么?用着我的东西,花着我的钱,背后建三人群各种蛐蛐我,谁才是贱人?说啊!”
三人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
但谁也不承认。
孙依巧梗着脖子,“你胡说八道!”
温念眸光如淬了刀子,剐过眼前这三个所谓的好姐妹。
她本就美得很有攻击性,端起架子来还是很唬人的。
三人心里顿时直打鼓。
乔曼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还想和稀泥。
“念念,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还是有人恶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她们的关系还用人挑拨?
没了小姐妹的滤镜,仅仅几分钟,温念就已经能感觉到她们对她溢出来的恶意了。
她只是被闻辞养得天真还通身公主病,但不傻。
毕竟能考上首都211学院,智商不会低到哪儿去的。
温念趾高气扬地指着她们,“从我的座位滚开。”
“你们拿了我多少东西,就全都给我吐出来,还有出去吃饭购物,你们买东西要我付钱的,也全部还回来。”
三人脸色再次一变。
从大一到现在,她们早已习惯把温念当冤大头,用她的钱买各种东西。
这么久以来,每人花销出去的金额一万块钱都打不了底。
她们不过是学生,现在哪儿来的钱还她?
家境最是窘迫,鬼心思也是最多的宋晓云这会儿真哭了。
“温念,你是要逼死我们吗?”
“我管你们呢!”
温念连把她供成小祖宗的闻辞都能随意作,更别说这三个背后捅她刀的塑料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