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仁心中狂喜，但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一招一式地打。
后续的招式却没有再触发收录，看来一个动作得反复练到系统认可的精度，才能被“建模”。
这跟他前世做动画捕捉一模一样：
动作不到位，系统不认。
直到一套拳法打完，林建仁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他看向系统界面，多了一个代表八卦掌起手式的图标。
点开详情：
【八卦掌·养气篇·起手式（白）】
合成耗时：5分钟
所需材料：一缕元气
“一缕元气？”
林建仁皱了皱眉。
茅山八卦掌分养生、步法、腾挪、防守、攻伐五篇，共计二百一十八招。
九叔只教了他养生篇的三十六招。
说他先天不足，需要蓄养元气，什么时候一天能打二十遍不脱力，才教其他招式。
“真羡慕秋生，五篇都学全了。”
他嘟囔一句：“明明我比他还能打，这元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
能合成，就意味着只要他把合成位挂着，系统就能自动帮他“演练”这一招起手式。
相当于多了一个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陪练！
“光有起手式没啥用啊，八卦掌·养气篇几十招呢，难道动作模型每一次只能录入一招？”
“可惜元气积攒不易，一缕也不知道是什么量。”
“从小师傅就说我先天元气亏空严重，补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什么程度了。”
林建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尝试合成这一招孤零零的起手式。
……
正午，烈日当空。
义庄后院，神台前的空地上。
九叔已经回来了，神台上供奉着茅山祖师牌位，香炉里三炷清香袅袅升起。
“给祖师爷上香！”九叔神色肃穆。
林建仁和文才连忙上前，每人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炉中，然后跪在蒲团上，对着祖师爷磕了三个响头。
“跪下。”
九叔站在两人面前，目光如炬，看着头顶炽热的太阳：“今日，当着祖师爷和这正午烈阳的面，你们二人需立下重誓。”
文才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九叔声音洪亮，一字一顿道：“凡我茅山弟子，入我门来，需谨记门规——第一，不得欺师灭祖！第二，不得同门相残！第三，不得恃强凌弱！第四，不得滥用道法......”
“弟子林建仁（文才），今日立誓，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两人跟着九叔，声音坚定地念诵誓言。
烈日之下，誓言铮铮。
“为师说的这些，你们两个都记住了吗？”
九叔一口气说完二十几条茅山戒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两个徒弟。
“都记住了！”
林建仁神色庄重，腰杆挺得笔直。
实际上，除了前面几条“不得欺师灭祖”“不得同门相残”印象深刻外，后面那一长串他早就听得云里雾里。
但面上丝毫不露怯，一副已将师训刻入骨髓的模样。
旁边的文才赶紧点头如捣蒜，学着林建仁的样子一脸肃穆地应承，只是眼神有些飘忽，显然也没全记住。
九叔看了二人一眼，没拆穿。
心里却在想：林建仁这小子，记不住的东西从来不会写在脸上，这点倒是有几分城府。
文才就差远了，脸上全是戏。
……
“很好。”
九叔背着手在院中踱起步来：“接下来，为师要告诉你们，何为修道。”
林建仁和文才立马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尤其是林建仁。
他虽自幼跟随九叔，但十几年里只学了些拳脚功夫，对于这虚无缥缈的“道”，始终是一知半解。
如今有了系统，他比谁都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到底长什么样。
“修道，即是修魂，让我们的灵魂更加强大， 和天地产生共鸣。”
九叔停下脚步，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无尽的苍穹。
“魂乃生灵之精，主生灵一切意识行为。无魂者，不过行尸走肉。先师观乾坤浩渺、万物玄奇，创修行之法，旨在修魂强己，通天地玄冥，掌天地伟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严肃：“然则，魂与身息息相关。这也是为师为何迟迟不教你们道法——身定则魂安，体强则魂壮。”
林建仁心中一动。
九叔这话，和他前世不少对修仙小说中的理解对上了。
体魄是硬件基础，灵魂是软件系统。
硬件不行，软件跑不动，这道理放哪个世界都通用。
九叔继续道：“寻常人等，灵魂强弱取决于体魄。体魄强健，自能滋养灵魂。灵魂藏于体内，常人难以感知，正因其孱弱。唯有体魄强壮，灵魂壮大，方能感知其存在。”
“修道第一步，便是感知自身灵魂。若连感知都做不到，便终生难登大雅之堂。”
“那感知到灵魂，就算是入门了吗，师傅？”文才忍不住插嘴。
“感知到灵魂，修成法力，算是踏进了门槛，此乃第一境——人师。”
九叔解释道：“人师者，初修法力，可称‘道长’。到了这个境界，便能初步掌握符箓、驱鬼、风水之术。”
林建仁眼神一亮——符箓！
要是能把符箓录入系统……
“但人师只是开始，道途漫漫。”
九叔话锋一转：“人师之上，是为第二境——地师。”
“地师？”文才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很厉害？”
“地师者，练就阴神，可称‘真人’。”
九叔继续说道：“到了这个境界，阴神可离体夜游，入地府，查阴案，更能布阵伏魔，更正地脉风水。”
他停了一下，语气平淡了些：“你们的千鹤师叔，如今便卡在人师巅峰境界，见到地师的门槛十几年了，却不得寸进。”
林建仁默默记下——千鹤师叔，人师巅峰。
这信息以后用得上。
“那再往上呢？”他追问道。
“再往上，便是我道门最高境界——天师！”
九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天师者，半入神道！阴神化为阳神，可飞升天庭，亦可入地府为阎罗。”
“更能通天彻地，沟通天地神灵，请神敕令，调动城隍、土地、山神，甚至号令阴兵！”
“若遇大奸大恶，可引天雷天谴，代天行道，掌一方生死祸福，封疆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