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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的动作瞬间停住。
它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蹲下身,视线与它平齐。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给的,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在原地等你?”
黑猫的瞳孔骤然放大。
它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它想往我怀里钻,想用脑袋去蹭我的手心。
我却站起了身,后退了一步。
“可惜,我不想要了。”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溪。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裙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日料店的人太多,我怕你等得烦,就打包带过来了。”
林溪笑起来很温和,跟苏挽月那种带着压迫感的笑完全不同。
“谢谢。”
我侧过身,让她进来。
林溪换了鞋,目光落在客厅中央的黑猫身上。
“你养猫了?”
她走过去,想要伸手去摸黑猫的脑袋。
黑猫突然弓起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冲着林溪发出一声极其凶狠的嘶吼。
“嘶——”
林溪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野猫而已,还没养熟。”
我走过去,一把揪住黑猫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黑猫在我手里疯狂挣扎。
它的爪子在半空中乱挥,试图去挠林溪的脸。
我把它关进了阳台的笼子里。
落锁的那一刻,黑猫隔着铁丝网,死死地盯着我。
它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它看着我走向林溪。
看着我接过林溪递来的筷子。
看着我坐在原本属于它的位置上,对着另一个女人露出微笑。
它在笼子里疯狂地撞击着铁门。
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我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我夹起一块刺身,放进嘴里。
芥末的味道直冲鼻腔,逼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我低着头,把那点酸涩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第二天下午,林溪约我去喝咖啡。
我把黑猫也带上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这猫在家里闹得太厉害,把沙发都抓烂了。
咖啡厅在市中心。
我抱着航空箱走进去的时候,林溪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很安静。
我走过去坐下,把航空箱放在脚边。
黑猫在里面很安静,只是透过网格死死盯着林溪。
“怎么把它也带来了?”林溪递给我一杯温水。
“在家里搞破坏,带出来透透气。”
我抿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林溪笑了笑,没再多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音乐会的门票。
“下周五的票,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看着那两张票,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江暮白。
他穿着一身当季的高定西装,挽着沈青黛的手臂,走进了咖啡厅。
江暮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极其眼熟的手表。
那是苏挽月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
她当时说,那是给我准备的周年礼物。
现在,它戴在了江暮白的手上。
江暮白显然也看到了我。
他停下脚步,眼神在我和林溪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笑了起来。
“淮安哥,真巧啊。”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躲在家里偷偷哭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沈青黛站在他身后,冷冷地看着我。
“季淮安,挽月还在医院躺着,你就在这跟别的女人相亲。你对得起她吗?”
我没看他们,只是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搅动。
“她躺在医院,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暮白的脸色变了变。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故意把表盘亮在我的眼前。
“淮安哥,你别生气了。挽月姐姐只是太疼我了,她把这块手表给我的时候还说,你平时不怎么打扮,戴这么贵的东西也是浪费。”
“你如果真的想要,我摘下来还给你就是了。”
他说着,假装要去解手表的表扣。
我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不用了。”
我把纸袋推到沈青黛面前。
“既然你们都在,正好帮我把这个带给苏挽月。”
沈青黛皱了皱眉,拿起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已经盖好章的解除婚约协议书,
以及那份子公司股份的退还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