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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的家人从乡下赶来,哭得几次晕过去。
我和丈夫赔了二十万,
对方不依不饶,说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跳楼。
闹了三天,最后是警方出面协调,认定李姐抑郁自杀,事情才算平息。
但我心里清楚,李姐没有抑郁症。
她性格开朗,每天早上哼着歌做早饭。
她死前唯一的异常,是跟女儿说了几句话。
监控视频我和丈夫来回的看,可越看越感到脊背发凉。
李姐的脸上,是跟女儿说话间逐渐呆滞的。
我和丈夫发现了这一点,但出于对女儿的保护,也没声张。
李姐葬礼后第三天,邻居王姨来家里串门。
王姨六十多岁,是名退休教师,跟我家做了十几年邻居。
女儿从小叫她王奶奶,两人关系很近。
她听说女儿找回来了,特地买了一堆零食和新衣服来看她。
那天下午,王姨在院子里碰见了女儿。
我隔着客厅落地窗看见她们,
王姨弯腰,笑着摸女儿的头,嘴巴一张一合在说话。
女儿仰脸看她,嘴唇也在动。
几秒钟后,王姨突然站直。
动作很僵硬,像后腰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女儿的脸。
然后她转过身,朝我家围墙走去。
她的步速很快,根本不像老人走路的样子。
我本能的心里发慌,
可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头撞上了围墙上的铁艺栅栏。
栅栏顶端的尖头刺进她的太阳穴。
血顺着白栅栏往下淌,流在我种的那排月季上。
我冲出去时,王姨已经没气了。
女儿站在院子中央,离尸体不到三米。
她两只手垂着,歪着头看王姨的尸体。
那个姿势,和看李姐时一模一样。
我把女儿拽进屋,双手在发抖。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关上门后,我把她按在沙发上:“你到底跟王奶奶说了什么?”
女儿看我,她的眼睛很黑,瞳孔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
她又说了那句话,一模一样的音节。
我的心脏猛缩了一下。
丈夫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王姨的尸体被拉走,院子里的血迹冲洗了三遍才淡去。
我们俩坐在厨房,关着门,压低声音。
我面色凝重:“不能再拖了,我们得找人给女儿看看。”
“找谁?”
“隔壁镇有个神婆,据说专门处理这种事。”
丈夫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那晚我几乎没睡,半夜两点,我起身去了女儿房间。
推门进去,她坐在床上没睡,面朝墙壁,背对着我。
我叫她,她不应。
我走过去,绕到她正面。
她的眼睛睁着,嘴角微微上翘。
那个表情顿时让我后背发凉,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看着我,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
我退出房间,把门带上,手在门把上抖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我们就出发了。
丈夫开车,我坐副驾驶,女儿在后座。
导航显示到陈阿婆那儿有四十多公里,大半程走高速。
上路前半小时,一切正常。
女儿安静坐在后座,不闹不说话。
我透过后视镜观察她,她端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那个姿势根本不像七岁的孩子。
丈夫打开了收音机,想缓解车里压抑的气氛。
音乐响起来时,女儿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