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线从娱乐大楼的玻璃幕墙外斜斜铺进来，金灿灿的，像在走廊地板上倒了一层蜂蜜。
鹿呦呦踩着这层“蜂蜜”往直播间走，裙摆一晃一晃的。
前段时间圈圈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小红书上随便一刷就是扒皮帖、分析帖、站队帖，给013是狠狠引了一波流。
热度是有了，但黑粉也闻着味儿来了。林东昨天晚上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语气严肃得像在布置作战计划：“明天直播，六点到八点。可以穿国风和洛丽塔，呦呦新人首播站C位引流。最近黑粉多，弹幕区可能会有节奏，所有人做好心理准备。”
鹿呦呦看完消息，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今天中午十一点她就到了公司，跟栀糯她们又一遍遍过走位和舞蹈。几个舞翻来覆去地跳，跳到后面星洛直接趴在地上喊“我不行了我要喝奶茶续命”，被念念冷冷地瞥了一眼：“你先把动作跳齐再续。”
星洛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地垫里，闷闷地说：“念念你没有心。”
念念没理她，转头看向鹿呦呦，顿了顿，说：“你裙子很好看。”
鹿呦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特意换上的粉白洛丽塔裙——重工蕾丝，层层叠叠的蓬裙摆，双麻花上系着粉嫩嫩的蝴蝶结，头上还顶着一顶浅粉色小礼帽。她今天特意把“甜”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属于往镜头前一站就能让路人血糖飙升的程度。
“谢谢。”她弯起眼睛笑了笑，心想念念这人果然外冷内热。
5点左右，五个人到了直播间。主持人辉辉正瘫在椅子上刷手机，看见她们进来，伸了个巨大的懒腰，然后扭头对旁边电脑前的场控说：“嘉嘉，这次因为圈圈的事热度上来了，但黑子也来了不少。开播肯定有带节奏的，靠你了。”
场控嘉嘉顶着一张苦瓜脸点头。自从圈圈出事，他的工作量直接翻了三倍——拉黑名单长得能绕屏幕三圈，手都快腱鞘炎了。
场控难为啊。
六点整，直播准时开始。
屏幕从黑屏切亮的一瞬间，在线人数就开始起跳——几百、几千。
五个女孩按照彩排定好的站位站定，鹿呦呦稳占中心C位；左右副C位念念和栀糯；后排左为星落，右侧星夕。
最近某茶饮品牌爆火造势，配套洗脑神曲《摇一摇》席卷各个直播间，很多女团都在用这支舞开场引流。
音乐起。
来杯好茶摇一摇~摇一摇~
五个人的动作整齐利落，一个小时的引流场基本上就是翻来覆去跳这首歌。鹿呦呦跳到后面已经不需要动脑子了，身体自己在动，她只需要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不要僵掉。
沉寂的弹幕区炸开，刷屏速度极快，
：第一第一！013开播很准时哈！
：救命，怎么走到哪都躲不开摇一摇，怎么013也开始卖茶了。
：吃瓜吃瓜，圈圈呢？
：圈圈回不来了吧
：你们团是不是都跟大哥谈恋爱啊？
：女主播赚钱真容易哈
嘉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黑名单库库往里加人。
40*茜茜不是欠欠（16粒糯米）：栀糯今天这身也太好看了，温柔感拉满！
38*耶耶耶（15）：念念冷萌脸，让妈妈亲亲亲亲。
：美美美，五个妹妹各有各的好看！
24*性感的老牛(12):星落和星汐今天穿的一样哎，双倍暴击
30*一颗小南瓜：中间C位的新人妹妹好甜好甜，疯狂贴贴！
：怎么是新人站C位
：013老惯例了好吧，新人第一场直播站C引流
：新人颜值好绝，一眼就被抓住目光了(* ￣3)(ε￣ *)
：这个C位妹妹笑起来心都化了，甜度超标了啊
：五官好幼态好软糯，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粉丝路人吃瓜群众乱成一团
不少刚点进直播间的路人，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舞台正中的鹿呦呦身上。屏幕里的女孩生得一副清甜软糯的模样，乌黑长发挽成蓬松柔软的双麻花，发间系着粉嫩蝴蝶结，头顶一顶浅粉蕾丝小礼帽，衬得一张脸蛋小巧圆润。一身粉白重工蕾丝洛丽塔蓬裙层层堆叠，蓬松柔软的裙摆衬得她身形娇小可爱。她轻轻弯起眼梢微微一笑，眉眼漾开温柔浅淡的弧度，蜜桃色唇瓣轻轻上扬，干净纯粹的甜意缓缓漫开，直直淌进人的心坎里，温柔又治愈。
:乖宝宝乖宝宝乖宝宝
一个小时的引流舞跳完，辉辉清了清嗓子，开始走开场流程。
他余光扫了一眼弹幕区，发现有一些人在刷“C位妹妹好甜”，顺势笑着开口：“C位是咱们013新来的飞行成员——呦呦。来，呦呦往前一步，跟大家打个招呼。”
鹿呦呦往前迈了半步，双手在裙摆前交握着，声音甜甜软软的，带一点新人特有的青涩：“大家好，我是新人呦呦，接下来会在013飞行一段时间，请大家多多关照。”
：新人美！！
：妹妹多笑笑！
：声音好软好甜我没了
萝丝：皇族降临吧？挤了我们萝萝的位置
：得了吧，就老萝莉在155搞得那些骚操作，东东会让她来才怪
主持人辉辉看着吵作一团的弹幕，赶紧转移话题开口，最近团队因为圈圈这场风波，流量有了，但流水大跌，他现在一心想借着这场直播拉高业绩。
“今天咱们玩双人刺守攻擂赛！两人一组，一人守擂一人攻擂，两分钟一轮对战，谁血条低就立刻换人。要注意，我们守擂10连胜才出村，10连胜内被打败，没有复活机会，10连胜外，每一次都有复活的机会！等到今晚直播收尾结算，全场分数倒数2名的留下打扫直播间卫生；积分第一名，奖励三样福利：2个直播碎片、指定明天的穿搭颜色，明天引流场次固定C位，还有我请客的一杯奶茶。”
话音刚落，满屏弹幕瞬间涌上来吐槽
:一杯奶茶？？？辉辉你也太抠了吧
:第一名的奖励是一杯奶茶，我笑死
:别的团都是彩妆周边，咱们团只有奶茶
：打扫卫生当惩罚，真就一点亏不肯吃
：辉辉：我这杯奶茶可是下了血本的
：净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辉辉这是饿疯了吧
辉辉看着满屏的吐槽，一点也不慌，笑眯眯地回怼：“你们别不知足啊，一杯奶茶少说十几块，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这诚意还不够？”
弹幕：不够！加个小蛋糕！
“C位加奶茶还不划算？咱们团最近热度多高你们心里没数？”
弹幕：热度是你搞的？那是圈圈搞的！
“打扫卫生怎么了？就当运动塑形，健身房年卡都省了！”
弹幕：“我信你个鬼”
“直播碎片是硬通货啊朋友们！平时一个，今晚2个，十个碎片就能换一次两小时单播，性价比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