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顿了顿,看了一眼夏梧,便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
夏梧环顾了四周,这是她石乔小镇爸妈留给她的家。
铁框木格子窗,墨绿色绒布透光窗帘在夏日的晚风中飘荡开。
远远传来来一阵阵蝉鸣的喧嚣,将这个小镇的院子衬得有些寂寥。
原本是落地风扇,却被折断了底座,此刻正横放在靠背木头椅子上“咯吱咯吱”刮着扇叶。
她冲出屋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院子中一棵柿子树和一棵桂花树相对而立。
虽各自都未到开花结果的季节,却也绿的喜人。
一切都是久违的感觉,她又回到了这年的夏天。
回到了这个让她赔上一条命的男人身边。
大学毕业后,许应就会回许家。
而她死缠烂打地要跟着,撒泼打滚外加威胁让许应娶了她。
可是婚后的她并不幸福,甚至说的上可怜。
许应常年在外奔波,只留她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跟游魂一般没日没夜地等。
后来,她听说是因为陆妍出了车祸,一直住在疗养院,许应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来陪了那个女人。
她发了疯的冲到那家疗养院,跟泼妇一样在门口闹腾。
只是还未等得及她出声,就被保安死死拦下。
透过疗养院的门栏,她看到许应的侧脸,他认真倾听着旁边的女人说着话。
那是对她从来不曾有过的耐心和温柔,此刻却给了旁人。
她对许应终究了解的还是太少了,她的这几年怎么能比得上人家十几年。
什么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
而后来没多久,她就被陆妍的哥哥陆珩绑到了一处废墟的仓库,威胁她离开许应。
昏暗的仓库,让夏梧一时有些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陆珩似乎有些不忍开口,但到底还是说:
“夏梧,许应他不爱你,你跟他绑在一起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妍妍她不能没有许应,既然你和他在一起彼此都痛苦,何不成全了他们?”
夏梧双目猩红,冷笑一声:“成全他们?我为什么要成全他们!你们兄妹二人就这样来插足他人的婚姻吗?!”
陆珩皱眉:“你跟许应的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许应他是被迫的。夏梧,值得更好的人,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夏梧嗤笑,“被迫?那又怎样,他不是也跟我在一起了?陆妍倒是想逼迫,她要是能成功,还能轮到我?”
陆珩没了办法,“你就不考虑在南城乡下的奶奶?”
夏梧立马戒备地道:“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我奶奶,我跟你拼命!”
“只要你离开许应,我不会碰任何人。”
夏梧已经记不清后面陆珩说了什么,她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
……
最后夏梧逃出了仓库,却在慌乱中被迎面而来的卡车撞死。
对,就是这么狗血又仓促的结局,了断了她荒唐的一生。
许应出了浴室,身上已经换了干爽的白色T恤衫。
头发还未擦干,垂顺的碎发给他添了些少年气。
他看了一眼屋子,没有夏梧的身影。
皱了皱眉,推开房间的门,才看到夏梧抱着膝盖蹲在院子的地上。
她长发及腰,娇小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颤。
他走近蹲在院子里的人,身子站得笔直,垂头看向脚边的夏梧。
“不闹了,回去睡觉,外面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