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烫到了?"
"没有。"
我仰头把水一口灌完,起身摸钱包。
"多少?"
"十八。"
我放下一张五十:"不用找了。"
逃一样冲出去。
身后他喊了一句:"明天见啊。"
明天。
我不该再来了。
可第三天,我又站在了夜归人门口。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也是。
一周之后,沈时晏给我的碗里开始多放肉丸,加量不加价。
他说我太瘦。
他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什么。
是三百年来唯一的、致命的诱惑。
3
第九天。
我的状态越来越差。
冷冻鹿血已经完全喝不下去了,一入口就全部呕出来。
不是过敏反应——是我的身体在罢工。
它尝过沈时晏的气味,就再也不肯接受别的。
镜子里,我的脸颊凹陷,锁骨能放下三根手指。
今晚不能去了。
我太饿了,太危险了。
万一控制不住……
手机弹出消息。
沈时晏:"今天不来吗?给你留了新菜。"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好像是第三天,他说加个微信方便提前点单。
我打字:"今天有事。"
"那我给你打包送过去?"
"不用。"
"你住哪?顺路就送了。"
我没回。
放下手机,蜷在沙发上,饿到胃痉挛。
猪血、鸭血,冰箱里还有半袋鹿血。
我爬起来,撕开包装,灌了一口。
立刻扑到水池边,全吐了。
连胆汁都出来了。
我趴在水池边喘气,浑身发抖。
门铃响了。
我没动。
又响了三次。
"顾眠?你在家吗?"
沈时晏的声音。
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我问了隔壁花店老板,她说你住这栋。"他在门外说,"你微信不回,我有点担心。"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了一眼厨房——水池里还有血渍。
来不及收了。
"别进来。"
"你声音不对,怎么了?"
"我说了别进来!"
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叹息。
"那我把东西放门口,你记得拿。"
脚步声远去。
我滑坐在地上,指甲抠着地砖。
饿。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