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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7-31 20:04:56

【双男主】幸运E人类受X直球外星人攻

求助:外星人掉到我家后院了该怎么办?

谢邀,人在后院坑前。捡到落难的外星人,当然是上交国……当然是让他吃好喝好送他离开啦,地球人和外星人间伟大友谊就靠你啦~

颜良在老家后院捡到落难的外星人。

他不想救的,奈何外星人的武力太强,为了地球和平他不得已伏低做小,用尽一切方法招待。

颜良按照高赞回答,让外星人已经吃好喝好。

但是,为什么他不愿离开地球?

绝望直男正在接受外星友人的猛烈求偶JPG

01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

颜良呆站在破掉的屋顶下,心里悲痛的想。

可现实仍不嫌够,又给他沉重一击。

同样被撞出坑的侧墙,支撑不了屋顶重量,‘轰隆’一声彻底倒塌,露出后院里同样被砸出的深坑。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样?

上个月,颜良从那家企图让他进监狱的公司辞职,在毁掉的背调,糟糕的就业环境,高昂的生活成本下,连滚带爬的回到老家这座父母遗留给他的房子。

房子很久没住人,到处都需要维护。颜良记得听到师傅维修报价后受到的冲击。贫穷和对住所的挑剔,让他当机立断,选择自己动手修缮。

而眼前倒塌的这堵墙,就是他耗费一周时间,累到手都几乎要抬不起来,才抹完水泥粉刷完成。

联想到接下来漫长而艰苦的装修,颜良眼前一黑,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02

现实的颜良不仅没晕,还得去查看是什么东西撞破房顶,落到他家的院子里。

一个人

敛眉闭目,仿佛陷入沉睡的异国王子。

如果颜良有足够的文学素养,大概能写出不亚于洛神赋的名作,可惜现在的他只是高喊‘卧槽,美人’的那种人。

颜良受到美色冲击无法思考的大脑,在两秒之后,迅速反应过来:

这人,是男的!

好家伙,我以为是天灾,没想到是人祸!

颜良撸起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拿起扫帚头,用杆柄推地上的人。

“喂,还活着吗?”

颜良努力装出副凶恶模样,抖着声音询问。

别问他为什么不直接上手查看对方死没死,玩逆转O判的都知道,不关自动拾取的后果会是怎样。

贫穷老百姓的他可找不到律师打无罪辩护。

君子不立于危墙,证人不乱捡证物!

颜良大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努力克服心中那种莫名的恐惧。他简单的将内心的不安归为看见了死人,并责骂自己是不是旮旯game玩多,产生了多余的小日子情感。

毕竟坑底的‘死人’——并没有像颜良因为好奇,和舍友一起翻墙看Cult片里的角色一样,浑身血津津的令人恐惧。

至少颜良没有因此萎靡不振。

童话里的小王子还等着他拯救呢,说不定就差个命运之吻就能让他苏醒过来——

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他根本没有心肺复苏的经验。

颜良很有生活经验的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奇怪,怎么没网。村里不是刚装5G信号站吗?”颜良看着空白的信号格疑惑。

村里的信号偶尔不好,但从来没有像这样如此彻底。

“手机欠费了?”

这显然是更现实一点的原因。颜良有用超流量,被扣到没话费的情况,他改换成打报警电话。

报警电话没话费也可以打,听说是用卫星信号接收的。

颜良拨打电话,在脑海里紧张想着接通后该怎么跟警察沟通。等他把说辞想的完美,才意识不对。

“我的电话坏了?!别这样小v,马上就要到你的五岁生日!我连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一张崭新的AR蓝光钢化膜——”

颜良悲痛欲绝,声嘶力竭,深情的朝手机呼唤。

无法联网的手机,冰冷的回应他。它再也无法燃烧热情,为自己的主人服务。也许它将永久失去颜良冬天暖手宝的位置。

来不及为坏掉的手机哀悼,接下来颜良有更重要,急需面对的事。

一位疑似死在他后院的美男子,如果他从家里走到外面请求帮助,要邻居老奶过来串门,看到这一幕,不被吓到的概率有多大?

想到那位有心脏病的和善老奶,撑着扫把的颜良蠢蠢欲动,想把土给填上。

一尸一命还是一尸两命那个更好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邪恶的想法在颜良脑海里回荡,不愿跟邪恶同僚与小资本主义习气上司同流合污的道德把他拉了回去。

颜良长叹一声,决定听天由命。他拿上手机,决定走到镇上报警。考虑到邻居老奶的身体健康,需要把院子大门给锁紧。

总是身体力行执行‘我家大门常打开’的颜良,回屋里找不知道丢到哪里的雷霆大铁链。

墙倒塌了就有这样的好处,在院子里不用绕到正门就能走进家中。颜良苦中作乐的这么想,然后听到后面传来带着奇异语调的询问。

“你要去那里?”

颜良跌坐在地上。

03

事情从他听到那道声音,身体不受控制的坐在地上,就已经显现出端倪。

颜良把做好的可乐鸡,端到坑底男人的面前。

坑底男人,据他自称是来自C928/T20 星系的克斯立塔人。他是在进行自己的毕业设计——利用太阳风暴在宇宙中进行艺术创作——的途中,引发粒子风暴的机器失控,导致人被吹飞,掉落到地球上。

颜良想把对方当做个有癔病的人,比如那类认为宇宙是由无数个泡泡组成的天才疯子,由于从天上掉下来撞坏脑子,对世界认知尚不清醒的人:

哪有正常人可以在太阳上面行走,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现代技术可以引动大型粒子风暴——那不是蜘蛛侠里反派斑点诞生的假想概念吗——颜良是如此坚信对方撞坏脑袋,把看的超级英雄电影,和正常世界的常识给混做一团。

颜良想要如此相信,但正如故事的开端就会显现英雄的不同寻常那般,这名‘克斯立塔’外星人早就显现出自己的不凡。

只要从被功夫电影里灌输的不凡表现中出来,就能清楚的意识到,把老房的砖瓦给砸碎,在地上砸出深坑,还毫发无伤的正常人是不存在的。

然而颜良并非是脑袋清醒,意识到对方干了不可能之事。在现在短视频流行的时代,极限状态下的男子能滑铲六百公斤的北极熊,就给泥土地砸出个坑,只能说上一句‘你还得练’。

让他坚信对方是克、克拉克?外星人的身份,是因为对方在他面前裂开了。

字面上的意思,裂-开-了。

原本雄雌莫辨的那张脸,从中心处裂开,露出内里鲜妍色彩。比鲨鱼牙还要错乱牙交错其中,颜良不想说自己胆小,但当不知名水滴状器官带着奇怪粘液靠近时,人很难不晕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就是在自己的家中。什么破掉的房子,倒塌的墙壁通通消失不见,不久前的事好像只是一场噩梦。

是坐在茶几上外星人那张漂亮的脸,告诉他一切并非梦境。美丽在颜良脑中快和寄生兽挂上等号,大脑在‘晕倒’和‘清醒’的激烈斗争,终于有效统一了意识与身体的颜良,做出自己的行动。

于是就到了现在,颜良在自己的小家中,招待这位天外来客。

04

坑底男人,天外来客,据其本人介绍,有相当长的一段名字。考虑到地球人极其狭窄的音域,应该唱不出他名字里的大部分音节,很是好心的让颜良喊他名字的简称:伊凡·塞西利亚

颜良搞不懂这个外星人,比如他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让自己发出他名字的正确读音。

那家伙的中国话标准到诡异,他甚至无法用‘外星人何苦为难地球人,念不准名字是人之常情’的道理,去打消对方教导他念名字的行为。

“颜良。”

吃完可乐鸡的外星人,嘴角勾着心满意足的笑,眼睛里满是期待。颜良有时候怀疑他是不是有把星空裁下来,装进眼睛里的特别技术,不然为什么总是用那种闪烁的目光看他。

让他难以拒绝——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吧,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由于初见时强烈的非人印象,让颜良单纯怕成这样的。

那种恐惧,让颜良察言观色的本能重新被激发起来。

颜良死活不想承认,自己知道那个外星人喊自己名字时的言外之意。他真希望装傻能躲过这劫,这时候外星人便充分发挥外国友人的特长,毫无眼色的开口:“颜良,来练习我的名字吧。”

颜良想痛苦的皱起眉头,又怕拒绝太厉害,被一拳攮死在墙上。

他低下头,移开目光:“我先把碗给洗了。”

05

用洗碗当借口,终究只能逃避一时,颜良只能寄希望于洗完碗后,对方能忘记之前说的那些话。

可惜经历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颜良了解到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外星人对说出口要做的事,异乎寻常的坚持且耐心。

而颜良敢担保自己没有那种程度的耐心:外星人曾说过在做艺术创作的旅途中,他曾遇到过两颗白矮星相撞。为了观测相撞时变化莫测的焰火,他在不远处星系停留了近百年。

百年,已经是颜良的一生。他不想未来自己恋爱后,家里还有个不安全的定时炸弹。

那颗炸弹还会睁着漂亮的大眼,在旁边用足以灼烧灵魂的程度看你。

颜良用手肘开站在右边不远处的外星人,把碗放进沥水篮里。

外星人毫不生气,挪到了颜良左手边的位置,半弯着腰盯着沾满泡沫的碗碟被流水冲洗干净。

他的鼻子微微皱起:“效率太低…还有污染,颜良,为什么不让我用粒子枪直接解决呢?”

粒子枪,全称叫什么颜良记不清除,大概的效果就是发射出光波把目标物毁得粉碎,然后再经过什么反应后恢复原状。

外星人曾拿那把枪在颜良面前演示过,轰掉了家里半面墙和隔壁串门的母鸡。墙恢复了,母鸡却不幸丧命,给颜良带来严重的心里创伤。

万一手歪了一点射到人的怎么办,鸡很好吃,人又吃不了。

颜良非常果断开口,请求外星人不要在地球上使用超出地球水平的科技产物。

06

外星人:“为什么?”

颜良:“你会被抓去研究的。”

外星人:“我确实不如宇宙中的一些战斗民族强大,但征服地球还是可以的——你想要地球吗?”

现实世界没有复仇者可以集结,MCU拍到现在已经像是在虐待老人,颜良憋了半天,憋出个‘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好吧,这要是你希望的话。”外星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随时乐意为你效劳。现在我们可以练习名字了吗?”他态度变得格外积极。

“我手上还有水。”刚制止外星人夸张行动的颜良,鼓起勇气拒绝。

比他拒绝更快的是外星人的反驳:“没事,我不在意。”

外星人拉住颜良的手,牵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颜良十分感动,企图拒绝,他僵持的站在沙发前。

外星人一手拉着他,一手拍着自己的膝盖,直勾勾的盯着颜良,带着强烈的暗示意味。

“我可以坐你旁边,你旁边还有位置。”颜良努力用力,想把手抽开。抽不动,他抬起脚想往旁边走,被外星人的大腿挡着。

颜良干涩开口:“我觉得昨天的练习姿势就挺好。”

“可是没有什么效果,没有效果就该换另一种教学方式。”

“我觉得有的,伊——”颜良开口喊外星人的名字,喊了个开头声音就不自觉的开始往上飘,接着再也没办法把剩下的话给说出口。

颜良紧紧闭上嘴巴,感到很绝望。

Holy shit上帝佛祖玉皇大帝天奶奶,那个都好谁来显显神通,拯救下他在关键时刻出错的嘴巴。

“我说有种神秘的力量堵住我的嘴巴,你信吗?”颜良绝望的艰难开口。

外星人眼睛闪过一道光:“哦,我没扫描到那股奇怪的力量。”

07

颜良对‘练习喊名’这件事的讨厌程度更上一层。他有预感今天的练习会取代梦见在高考考场的噩梦程度。

练习名字的固定姿势,需要颜良把手放在外星人的喉间——外星人曾在他面前裂开的那部分——感受说话时产生的震动。

外星人的左手会握住他左手手腕,右手会带着他的右手确认发音位置,每次练习大概如此,今天变得稍有不同。

外星人的右手放在了他腰部的位置。

“你可以放松身体,我会扶稳你的。”外星人堪称纯良的开口,“你只需要专注感受我的名字是怎么念的。”

“你的身体为什么变得更加僵硬了?”

颜良用谴责的目光盯着饶有兴趣的外星人,身体僵硬的原因他真的不清楚吗?

“不舒服。”他压低声音回话。

“啊,我知道了。”外星人像是想通了什么,快速的说。颜良保证外星人完全理解错他的意思,事实也证明如此。

“是体型吧,人类好像更喜欢大一点的体型。”

外星人闭上了眼,他的形态开始发生变化。

“停下!”

颜良心惊肉跳,感觉到屁股底下的肌肉在变大。他真担心对方会和吃了小饼干的爱丽丝一样,把房子给撑破。

外星人又睁开了眼睛,他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得意:“大家好像认为两米高的人很有压迫感,所以我改成以一米九八。”

颜良已经彻底绝望,外星人那还能让他心肠柔软一秒的‘小公主’容貌,变成极富有冲击力的成年壮汉。

富有荷尔蒙魅力,具有野性,攻击力的金发男面容。

外星人洋洋自得:“我结合了东西方的(小说)数据,东方人喜欢188,我想要十全十美,加在一起就是西方人喜欢六英寸六英尺。”

平均数是这么取的吗?

颜良现在能坐的稳当了,心跳也快跟着一起变得稳当。

如果说之前感觉上是朋友在和自己玩阿鲁巴打闹(哦,没有长得那么好看,还一点青春痘都没有的朋友),现在的感觉就是闯到了美国R级现场篇。

颜良回想起自己窥见地狱的一角。那一角成功让他反抗上司性骚扰,然后逃到了这里。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死意:“我说,这很不舒服。”

外星人发出焦躁不安的鼻音。

“正常人并不喜欢这样的社交距离,这让我感到很难受。”

“我看男生们大多都采用这样的坐法,他们会这样——”

颜良及时撑住外星人的胸口,拒绝他的演示。

他经历过混乱的、充满荷尔蒙躁动的时期,自然知道外星人口中说的坐法是什么样:三五个男生就叠坐在一起挤压成一团,发出奇怪的桀桀笑声。有时候又会变成两个人的对手戏,一方成为相扑选手,冷不丁从目标背后偷袭,把对方击倒在桌子上,周围人哄笑成一团。

颜良曾经是大笑中的一员,现在开智后对过去的那些打闹毛骨悚然起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接受了社会的打击,被奇怪的群体所骚扰。

“我已经不年轻了。”

“嗯哼。”外星人没有把手从他的腰上挪开,“你在害怕我。”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害怕我。”

颜良听着外星人的三连诘问,感到脑袋有点发晕。他抵着外星人的手臂,好像陷入某个柔软又湿润的地方。

外星人情绪激动时常常会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颜良闭上眼睛逃避。

“等下,我们先开始练习发声吧。”

“可你感觉不舒服,心情愉悦时学习才有效。我并不想让你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见鬼,你要是真那么诚恳,倒是放开他腰间的手啊!

08

颜良和外星人最大的矛盾,根源在于风俗习惯。

那家伙不知在哪里收集的资料,总是冒出些莫名其妙的歪理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说在有空房间的情况下,还想着要和颜良睡同一间房。

“不行,绝对不行。”颜良带着被狩猎者盯上的焦躁感,厉声拒绝。

“难道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你的周记里还写过跟朋友睡在一张床。”

那个磨牙打呼的小胖子吗?

“就是因为那次所以我不想和其他人睡,而且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哦?是吗?可你大学的时候,还特地跑到朋友的床上,跟他睡了两天。直到被查房的老师发现,才回到自己的床上睡。”

“你能不能别偷看我的日记!!”

颜良恼羞成怒。

不对,他根本没有写日记习惯——正常人谁写日记,这家伙究竟从那里搞来连他爸妈都不知道的事。

外星人点开他的社交软件和他对峙。颜良的那个社交账号早就忘到了爪哇国,他以为那些数据早就给大公司销毁了才对。

“难道我连你那些不再联系的朋友都不如吗?”

外星人的脸色阴沉下来,低哑声音发出的诘问,让颜良从脊背骨那里开始发麻。

他谨慎的观察外星人脸。

没有裂开。

颜良松口气,稍微软和了点语气:“当然不是,这不一样。”

他选择揭露以前的那点少男心思。

“那段时间快考试了,我们当时流传着和学霸一起睡,在考场上会有好运,能蹭到点学霸光环,不会挂科。”

这也是够久之前的事了,颜良回想起来忍不住面带微笑:“那家伙的床搭子还有排班表。”

“那你可以跟我睡一起,我运气好。”

“戒戒你好。”

09

外星人的邪恶计划没能实现,从他说出不想让颜良害怕,以及恶补地球常识后,违背人类个体(颜良)意愿的事就变少很多。

除了极少部分的行为,比如他堪称固执的手癖。

他的手总是坚持不懈的落在颜良的腰上,脸上,脖颈处,又或者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客厅地毯上抱着平板的颜良,烦不甚烦的把搭在他脖子上的手给甩掉。

没过一会,那手又搭在他的肩膀上,玩弄耳边落下的碎发。

相处久后,颜良胆子大了很多。他放下平板,抓住外星人的手别到另一边去。

“伊凡,我们得谈谈。”

“当然。”

颜良满意的看外星人坐正身体,露出认真聆听的表情。

“你不能总是对我动手动脚,在地球人的文化中很没礼貌。”

“是吗?但我们是朋友吧?对异性和陌生人这么做才没礼貌吧?”

“朋友不这样触碰的,朋友间是这样招呼。”

颜良握着拳头在他胸膛处锤了下:“这才是兄弟间的招呼,你那种摸法是在挑衅。我朋友只有在想恶心我的时候这么摸。”

“还有人这么摸过你?”伊凡脸色变得冷淡,眉间如山峰蹙起。

颜良下意识解释:“那是恶心——我们正常是用勾肩搭背之类的动作。上班后就很少有这样的关系,大家都天各一方。”

“这也就是感情正常的表达方式。”伊凡手搭在颜良的脖子上,轻轻摩挲:“你朋友做得,我做不得。”

“他那是在犯贱。”

“我不是,我只是在表达我对你的感情。朋友间的亲密感,我希望你能……嗯哼……能信任我。”

颜良往后偏了偏头,他耳根发红。外星人靠得太近,说那句话的时候仿佛耳语。

“我们不这么表达感情和信任。距离感,你知道的吧,两颗白矮星相撞时在临近星系观看,而不是就站在白矮星上。”

“距离感,太阳风暴从太阳表面爆发的瞬间,站在爆发点中心观看的角度最漂亮,我真想带你到现场看看。”

“所以你才会掉到这里。”颜良没好气的说。

伊凡笑眯眯,手指划过他的颈椎骨:“所以我才会遇到你。”

“……你知道我是人类,是碳基生物吧。”颜良冷静下来,盯着外星人最非人的部分,那双藏满星空的眼睛,“拜托你考虑下站在上面就会气化的低等生物。”

“生物的存在无分高低,你会觉得小咪低你一等吗?你在我心中……”

“别猫塑我,很恶心。”

颜良变了脸色,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对待猫咖里的猫的:摸肚子,故意扯对方无意识吐出来的舌头,死皮赖脸的将脸埋进猫肚子里。

(注:村口里开的小型猫咖才有这种待遇,大城市里大猫咖里的猫理都不带理人的)

“我们在谈真正健康的人际交往关系。”

颜良警觉的把话扯回原来的主题:“鉴于你现在要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生活。”他大概知道这家伙对地球人是怎么看的。

“好吧。”伊凡耸肩,“我认为我的行为合乎情理。”

“正常的朋友没——”

“上周看的电影里吃人的那个就是这么对待他朋友的。”

“他都吃人了不能代表人。”

“那个天使老头和恶魔老头。”

“非人设定。”

“那位眼盲的大学生和他的朋友,还有、”伊凡抬抬下巴,示意电视屏幕上暂停的电影桥段,正派哥哥正托着反派弟弟的脖子喊他回家。

为了新上的电影正从盘古开天地起补的电影。

颜良有点绝望,他预感到会失败,依旧不甘心的垂死挣扎。

“他们——是兄弟——”

“嗯哼,前天看的电视剧里,那两个男生也是这么做的。”

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入的基佬片,那么多美女演员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男的搞上了——北欧如雪的美女!——导演究竟怎么想的?!!

“……我们不会把艺术当成生活。”

“艺术来源于生活,亲爱的。”伊凡用咏叹调的语气说,执起颜良的手亲吻他的指节,“我是艺术家,我喜欢这么做。”

颜良后悔因为省事让外星人看电影了解人类(还是欧美电影),他应该先把人给丢到村口情报站大姨的那边。

正常兄弟不会这样做——那些对人这么做,无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导演都是想表现彼此间带有超越常人的亲密感,那是行为都是为了表达这些进行的艺术化加工。

‘超越常人的亲密感?’

潘多拉魔盒打开紧闭的锁,带着十足的诱惑。

‘那是怎样的亲密感?’

颜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他从潘多拉魔盒旁走开了,装作锁从未打开那般。

10

冬季,颜良的老家开始飘起小雪,人也理所当然裹的圆滚滚。

往常颜良会抱怨老家的位置不太好,北又不够北,没有供暖;南又不够南,会下雪冻人。

现在他倒是觉得美妙起来。

天很冷他穿着省服三件套和袜子,在烤火机前烤火。陪伴他多年的小v没有阵亡,甚至在伊凡的修缮下,兼顾上网流畅和发热暖手二合一功能。

他身体没有任何裸露在外的地方,伊凡的手自然找不到任何时机去摸他。

而冬天最痛苦的洗碗,在夏季时,那个混蛋觉得洗碗太打断吃完饭后的练习时间,自己动手做了个洗碗机。

现在颜良吃完饭只需要把碗放进去就行,甚至不用考虑摆放方式。

据说是用了某种清洁凝胶方法,颜良没概念,能耗不高所以他就睁只眼闭只眼。

当初颜良对外星人的行动背地里骂了多久,现在就有多开心。唯独不满的一点,便是铺了电热毯的床。

家里只有一张正常的电热毯,其他太久没用,都被老鼠啃坏了。外星人理所当然钻进他被窝,颜良当即立刻下单了新的电热毯。

新的电热毯铺在隔壁房间,外星人钻被窝的行动没有改变。

颜良仗着天气太冷,不愿在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脱衣的恶果,每天固定练习改成了在被窝里。

外星人给了他两个选择,不是去他被窝就是过来钻被窝。颜良选择装死。

没多大效果,甚至装死更方便外星人动手脚。

平常始终绷着的脊骨被他一摸就软成一团,装睡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睡。某种警觉让颜良拒绝这种糊涂,撑着意识跟外星朋友搞一手臂距离的名字练习。

没多大用。

冬天就是要睡觉的季节,人躺到上面就昏迷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不清楚外星人是不是可以调节自己的体温,浑身热乎乎。饱满的肌肉在不发力的情况下软乎乎,简直是天然的记忆海绵枕头——

颜良打了个激灵。

门口的外星人拎着铲子进来,满身冰冷的风雪味道。颜良抬头看过去。

“我把地暖做好了。”伊凡朝他笑笑,脱掉大衣,将袖口挽起,露出健硕的手臂。

颜良眼神停留在他快有自己头大的手臂肌肉上,然后迅速移开目光,从鼻腔里发出嗯哼的声音。

过度健身吸引同性,颜良内心发出哀嚎,而且他知道对方作为暖水袋睡起来有多舒服。

他努力用冷淡的语气说:“没有用高于地球科技的东西吧?”

“我动手挖的,有人问,我说是在做沼气地暖。”伊凡走进来,颜良绷紧身体。

外星人没有贴上来,而是从厨房走去:“等会会热起来,要点凉拌海蜇吗?”

“这时候还有?”

“十月份冷冻的最后一批。”

“如果热起来的话吃点。”

外星人在厨房里忙碌,颜良感觉对方只要不惦记他的床,其实人还挺好的。

房间内慢慢热起来,颜良解开扣子,盯着手机里的岗位信息。

是时候该做出决定了,无论从存款情况也好,还是和外星人间的关系也好,人总要往前迈进一步。

外星人端出凉菜,坐在颜良旁边。

“伊凡,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嗯?”

“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颜良急忙解释,“我大概开春会找工作,回城里上班,不回这里住。”

他试探性的又说一句:“我觉得这里被改造的挺好的,你要是想留在这里住,我也不用担心家里没人看。”

“时候到了我就会离开。”伊凡朝他笑,把其中一盘凉拌海蜇递给颜良。

“我想要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你不是说想周游世界吗,我也还从来没有用脚步,去走遍落脚星球的每个角落。”伊凡语调像诗歌那般,“是你让我看到那么丰富的生命奇观,从世界伟力的漩涡中挣脱出来。”

颜良抿起唇,别过脸捞起脆脆的海蜇丝进口里。

“我向你许诺的事长久有效,别担心。”

颜良没有回话。

一时之间,除了电视里放的《生命奇迹》纪录片,就没有额外的声音。

求偶雄鸟向伴侣展示它漂亮的羽毛,婉转的歌喉,终于打动灰扑扑的雌鸟。它们上下叠在一起,谱写起爱情的歌曲。

“看样子每个种族的求偶方式都大同小异。”

这句话引起了颜良的好奇,他抬眼询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有个种族的表达感谢的方式是送行星。”

“有生命的资源星,他们征服下来,属于武力展示的一部分。我认识的外星生命大多是这么做的,他们有着强烈的排他性,不喜欢有智慧生命体停留在领地上。”

看见颜良明显警惕起来的神情,伊凡手压住他的后脖颈顺了下毛。

“我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和他们不同。”

“你之前还说要征服地球。”颜良嘟囔。

“我只是用了我朋友常用的方式……”伊凡满脸无辜,“在我学校展示武力,进行征服,是个常见的事。我总要融入进去,生性和平的种族都会激起血气。”

颜良谨慎的问:“你朋友不会来这边征服地球吧?”

“不会。”伊凡爽快回答,“他们的目标大多是恒星。”

“你之前在太阳上……”

“我是个艺术家,我并不是要去征服,而是描绘。”

颜良脑海里有模糊的念头闪过:“你们种族的特性?”

“算是,我们会随着环境改变。环境尚武就会变得富有攻击性,在学校时我失去不少原来所具有品质,所以毕业后才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地球在山坳坳里真是帮了大忙。颜良心里吐槽,他继续问:“那你会一直跟着环境改变吗?你之前的那个形态……”

“不会,等拥有伴侣后,我们的形态就会固定下来。之前那个形态方便欺骗和征服,你好像有点怕,所以我把它给进化掉了。”

伊凡脸上带着歉意:“太过危险的形态容易无法狩猎,强大的生物都会选择漂亮的拟态。”

“我理解。”颜良松口气,不会裂开来真的太好了,他继续满足好奇心:“你们找到伴侣会固定形态,你怎么找伴侣。”

聊到男女间的那点事,他有点兴奋:“你离你的种群那么远。”

伊凡摸着嘴角,笑意藏在下面。

“和那些鸟有点像,我们会把形态固定成对方最喜欢的样貌,然后唱歌。”

“你怎么知道她会喜欢你那个形态。”

“生理特征是无法欺骗,我们种族的特征就是往目标特征进行优势进化,可以添加点个人喜好。还有……”伊凡翘起嘴角:“我会想办法让他喜欢。”

“真省事。”颜良有几分嫉妒,伊凡现在的样貌去当明星都毫不为过,“唱什么样的歌?”

“颜良。”

“干嘛?”

“颜良。”

颜良起了鸡皮疙瘩,转过头看下,突然间意识到他话带着歧义,尴尬扒了几口凉菜:“我没有让你对我唱的意思,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风格。”

伊凡捏了捏他的脖子,低笑起来:“那种风格很简单,就是唱名。”

“唱名?”

颜良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逃避:“真好啊,这么容易就娶到老婆。像我们人类可麻烦了……”

“容易?”伊凡舌头抵住右颊,“或许吧,让伴侣吃下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进行同化可不容易。”

“吃下?”

颜良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出现时漂亮,现在帅气到令人生气的外星人。

“宇宙生命不在乎伴侣对象。星空水母现在还作为宇宙游民的移动房屋。外人是这么看的,不过星空水母称他们为伴侣生物——”

“伊凡·塞西利亚!”颜良扑了上去,抖着唇:“你™给我吃了什么?!!”

“冬天海蜇还挺好吃的不是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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