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闭一睁。
醒来之后我成了世间罕见的奇花……的护花魔兽——魔蛇。
别人穿书都是女主女配白月光。
我连路人甲都不是,直接不当人了。
系统告诉我,只有男主打败我摘下这朵花,我的任务才算完成。
「不打可以吗?」
我真诚道:「我直接给他。」
「不可以。」
「好吧。」
于是,我开始等待男主。
在这魔气弥漫的魔域森林里等待了一个月后。
我问系统,男主快到了吗。
系统告诉我,快了。
「到哪了?」
系统:「男主刚刚出生了。」
我:Σ(°△°|||)︴
系统:(◦˙▽˙◦)
1
就这样,系统开始时不时和我汇报男主的摘花进度。
据系统所说,男主会在二十年后,深入魔域,打败魔兽,拿到魔花。
主角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我要等二十年。
而我在等待主角到来的日子里,每天的活动包括——
和没事找事儿的修士打架。
和觊觎我内丹的魔兽和修士打架。
疗伤,修炼。
和没事找事儿的修士打架。
和觊觎我内丹的魔兽和修士打架。
疗伤,修炼。
打……男主再不来,我不被打死也要累死了。
可恶的情节,剧本中根本没写男主到来之前护花魔兽要这么辛苦啊。
而我还必须要赢,在男主到来之前,必须要护住这朵花,并护住自己。
不过还好,花暂时很安全,但他们知道护花魔兽的样子,所以我不太安全。
为此,我被迫快速成长,从小魔蛇成为魔域一霸,自称蛇大王。
林中除那朵花之外,奇珍异宝也不少。
所以哪怕环境恶劣,魔兽众多,地方偏远,也有不少修士到来。
而此地魔物众多,甚至存在高阶魔兽——主要指我,令众多修士死伤惨重的消息迅速传出。
修真界讨论一番,凭借以下理由——
魔物生性凶残,祸害生灵,要严加看管。
令众多修真界大能合力设下封印,魔物无法离开,修士也严禁入内。
自此甚少有修士再闯进这里。
而关于花的传闻,也渐渐被众人遗忘。
而这时,距离男主出生已经过去了七年。
自从没有魔物和修士骚扰之后,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
林子里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魔物,能开灵智的魔很少,没有魔和我聊天。
森林之中魔气密布,不见阳光。
花朵依旧闪闪发光,鲜艳欲滴。
我开始在森林中无聊地爬行,阴暗地爬行,大吼大叫地爬行。
然后,让系统胜任护花使者,我陷入了沉睡。
在我休眠时间过长,快要长蘑菇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出警报:
「警告警告!主角有危险,目前生命值低于十点。」
「哦,他是主角,还能死了不成,冷静一点啦。」
我刚睡醒,语气懒散,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是小说生成的现实世界,人是活的,不完全受剧本控制,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系统发疯大叫:「如果主角死了,这个世界就崩塌了!我们也要死翘翘了!!!」
我:Σ(ŎдŎ|||)ノノ
「你不早说!」
2
身为主角,自然要有一个悲惨的过往。
林观澜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他的父亲是赘婿,攀上修仙世家的林家。
林母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已经任为家主。
主角平安出生,林家主却意外去世。
他爹堂而皇之登上家主之位。
主角自此背负煞星之名,过上了忍冻挨饿,无人在意的日子。
在偌大的一个宅子里,同父异母的弟弟穿金戴玉,十分尊贵。
而他,被人想起来就要挨打挨骂,给弟弟当牛做马,然后赏一口狗都不吃的硬馒头。
想不起来就继续忍冻挨饿,烂在长满杂草的废弃屋子里。
这一切在七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修仙世家一般四岁就可以给孩子测灵根。
而他,因为无人在意,自然没人给他测。
弟弟四岁那年测灵根却发现资质平平。
他恼羞成怒,想起了这个大他三岁的哥哥。
本想借机嘲讽,却发现这个哥哥天赋惊人,灵根十分纯净,修道圣体。
于是主角成了弟弟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爹不想看到他,亲自动手,废了他的灵根。
挣扎过程中又被打个半死。
之后将受重伤的他丢到了乱葬岗。
3
魔域的封印太复杂,力量也太强。
我拼尽全力也只是趁封印有一丝波动之际,金蝉脱壳,让魂体溜了出来。
等我飘到乱葬岗时,天已经黑透了,还下起了大雨。
而主角,就那样脸色苍白地闭着眼,小小一只浑身是伤,被随意扔在这里。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还有呼吸。
这要是不管,被雨浇一夜就死透了。
我着急就忘了自己此刻是个魂魄,直接朝主角伸出手,结果直接穿了过去。
雨滴在林观澜眼睛上,他的眼皮轻轻抖动了一下。
我随便附在身旁的一具尸体上。
是个小女孩,十三四左右。
年纪小小却手脚粗糙,满身伤痕。
等能控制手脚之后,我背着主角往不远处的山上走去。
可能是主角运气好,老天奶不忍心他死吧,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山洞。
洞中还算干燥,但太过阴冷。
林观澜刚被放下就蜷成一团。
可能是伤口开始疼了吧。
我费了好大劲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又生了火,将他挪到了火跟前。
一个晚上,他发烧很多次,反反复复,后半夜才安静下来。
雨下的小了一些,我坐在洞口听雨。
手中随意拿起一截木头用魔气漫无目的地雕着。
雨打在树叶上,石头上,滴滴答答,有些催眠。
火光将影子拉的很长,照在墙上。
不知何时,有个小影子和我的贴到了一起。
我回头一看,主角醒了。
他还乱七八糟地爬到了我跟前。
很瘦,整张脸似乎只剩下了一双眼睛,眼睛很黑。
他挪蹭得很小心,包扎好的伤口没往外渗血。
但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响声。
主角疼成这样也没哭,只是脸色更加惨白,汗水浸湿了额发。
说明……
「说明什么啊。」系统好奇。
「说明主角泪腺不太发达。」
「……」
「你救了我。」
主角开口了。
声音有点沙哑。
我点点头,没说话。
自我感觉我现在在主角眼中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高深莫测。
趁主角醒着,我给他灌了一碗烧开晾温的水。
他眼睛眨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我打算把他挪到火堆旁,却感到一阵拉力。
低头一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的衣摆,很紧。
4
我在洞中和主角待了好几天。
他骨头碎裂,被我用树枝做了固定。
剩下的皮肉伤我上山摘了草药给他敷,目前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
「你的灵根被废了。」
我语气淡淡,边说边烤鱼。
林观澜靠躺在我旁边的大石头上,眼睛盯着我。
「嗯。」
「你想修炼,成为修士吗?」
林观澜说:「我想报仇。」
然后我安静下来,他盯着烤鱼同样沉默。
我在脑海中和系统争论——
「那朵花有这个功效吗。」
系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花的情节在后期啦。」
我试图争辩:「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不完全受剧本控制吗,我们非要按照情节严格执行吗?」
「世界是世界,我们是我们。」
系统说:
「我们的任务是固定不变的,跟这个世界遵不遵守情节无关啦。」
我有些无语。
「怎么无关,现在不就有关吗。」
我看似只有一个任务,实则还有很多隐藏任务——
在主角二十岁前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确保主角二十岁时会去魔域。
确保主角可以打败我,并拿到花。
「鱼要糊了。」
虚弱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来,将鱼递到了主角面前。
他艰难接过,将糊的一面吃完又将鱼递给我。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这具身体已经死亡很久,五脏六腑就是个摆设,吃了也只会堆在肚子里无法消化。
「好。」主角收回鱼,自己默默吃着。
看着很乖的一个小孩。
「别灰心,修真界奇珍异宝多的是,你一定可以重塑灵根的。」
我难得说了句安慰人的话,但他觉不觉得就不知道了。
「嗯。」他嘴角露出一点笑,像是在感谢我的安慰。
我多看了一眼。
因为笑的很丑,他应该没见过正常人笑。
「人还是得走正道,别当魔修,容易丧失人性。」
「……好。」他又乖乖点头。
情节改变越少,我的任务难度可能就越小。
所以,我不打算给出让主角当魔修或者走其他与情节不同的路的建议。
根据情节,主角从乱葬岗醒来,被过路的修士看到,捡回宗门救治。
但情节没说等了几天。
我和主角在这里待了小半月。
那修士一直没出现。
再等几天,如果那修士没来,我就自己带他去找。
5
人就是不经念叨,可能是我的念头太强烈,冥冥中让修士听到了。
我刚摘完野果下山,就听到系统说——
「有修士在附近。」
我平静道:「好,我去把那小孩叫出来。」
回到洞中时,那小孩皱着眉头在休息。
不愧是主角,哪怕是幼年体,睡觉也要时刻保持忧郁。
我刚走到他跟前,他立马睁开了眼。
醒了之后眉头也不皱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回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没回来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啊小孩。
「嗯。」
我在他跟前坐下,放下野果,看着他不说话了。
「你有话想对我说。」
主角表情疑惑,有些好奇。
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没关系,你说吧。」
主角眉头微皱,低垂着头。
我不再犹豫,直接说出。
「年纪小小别老皱眉头,以后容易有抬头纹,不好看。」
林观澜小朋友可能是听进去了,听到之后眉头立马松了,头也抬起来了。
但他似乎觉得我话没说完,一直追问。
「只有这件事情吗?」
「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主角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所以我如实相告。
「你恢复灵根的机会来了。」
我说完就沉默了,但眼睛一直看着林观澜。
我在等林观澜小朋友的眼中出现惊讶好奇开心兴奋……的扇形统计图。
但很可惜,并没有出现。
林观澜这小孩听到之后惊讶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6
「什么?」我有些疑惑,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吗居然。
不愧是主角,小小年纪就已经一把年纪。
沉着冷静,成熟忧郁。
我仔细想了一下情节,代价?应该没有吧。
系统说来的那位修士不是普通修士,是第一大宗凌霄宗的掌门座下大弟子。
生性善良,经常游历人间,治病救人。
是个优秀的医修,这些年往宗门带回过不少人。
到时候只要主角站到他跟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开始治病救人。
主角再一聊起自己被废了的灵根,他一定悲痛惋惜。
再感叹这是个修炼的好苗子,二话不说直接带回宗门。
「没有代价。」
我有些开心,情节终于有了进展,连话都多了起来。
「我在这附近发现了修士。他是凌霄宗的。」
「凌霄宗,听过吗?修真界第一大宗。」
我将这位修士描述的像个天使,并告诉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就是我说的机缘啊,你这小孩运气真不错。」
我自顾自开心,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跟前的小人没说话。
我抬眼一看,林观澜一脸平静,眼中没有波澜。
「你不开心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了我一句。
「你呢?」
我疑惑:「我什么?」
「你把我交给那个修士,之后呢,你要去哪里?」
我……
我自然是先赶紧回魔域啊。
魂魄不能长时间离体,不然不安全。
花倒是很安全,无魔敢去摘。
之后的事情不着急,距离主角二十岁还有十几年。
只要主角没有生命危险,就都好说。
「回老家啊。」
我理所当然道:「我在这儿耽误这么久,现在你有了可以托付的人,我自然就可以回家了。」
他本想皱眉,想起什么,又松开了眉头。
最后他只是盯着我看,眼睛幽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主角在此刻长出了泪腺。
但他最终只轻声问了一句——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我又惊讶了一下。
我今天惊讶疑惑的次数实在太多,因为林观澜的反应和言语总不在我意料之内。
我以目前这具身体的角度去回答。
「这个,应该不会了吧。」
至于我本人……我不打算在以后的日子里和主角产生除了摘花之外的正面交集。
主要怕影响情节,最后影响我的任务。
所以,如果见面,也是我见他,他不会认识我。
于是我也看向他的眼睛,认真重复了一遍。
「不会见到了。」
7
林观澜终于还是走了。
我将那个修士的位置告诉了他。
就在乱葬岗。
那个修士好心,正在挖坑埋葬那些被随意扔在这里的人。
他当时没说话,也没再和我对视过。
收拾好包袱拄着棍子一瘸一拐去找那个修士了。
我目送他离开山洞,等快要看不到的时候我突然喊他。
「林观澜。」
他停下了脚步,没问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转过身后,他抬头仰视我。
「怎么了。」
我本来想告诉他一定要做个好人,不要走上不归路。
但主角转身的那刻,我突然觉得没必要重复。
他小小年纪就这么成熟,遇事沉着冷静,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打量他一眼,变了说法。
「你现在这么矮,以后不会长不高吧。」
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我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我顿时心情舒畅,挥手和他告别。
「再见,林观澜。」
他抿唇,看了我一眼,没说再见就走了。
送走他之后我没回山洞,直接在附近林子里挖了个坑。
第一次埋人,有点没经验。
我时不时往洞里躺一下,测量尺寸。
随后,我安葬了附身的这个小姑娘。
8
时隔半个多月,我又回到了魔域。
一来一回强制突破封印,又离体数日。
导致我的魂体有些损伤。
所以再次回到魔兽躯体中,躯体安好,我安心了。
我直接设下结界,盘成一坨昏睡了过去。
修士设下的封印阵法太强,我无法突破,让魂体通过已经是极限。
我还是太弱,在魔域我或许对手无几,但如果有一天魔域迎来大批修士,我可能活不了,花也守不住。
所以,要找个时间闭关修炼了。
闭关结束时,已经过了很久。
「你闭关了五年。」系统及时上线。
刚睡醒,我情绪不高:「这么久啊。」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
系统开始播报这几年魔域的情况:
「你闭关的这五年,魔域发展迅速,已经分成了好几方势力,抢地盘称王,战火一触即发。」
「那我属于哪一方?」我好奇。
系统回答:「你属于受害方。」
「它们要联合起来攻打我的地盘?!」
「对的。」
我有些忧郁伤感,连在地上自由爬行都无法感觉到快乐了。
于是,我化作了人形。
坐在枯木上忧郁望天。
顺便说一句,以我的修为,早就能化为人形了,但是!
我很享受这种退化成动物在阴暗角落肆无忌惮爬行的感觉。
于是很少化作人形。
说回正题,我不理解其他的高阶魔兽。
做个除了捕猎,就是玩耍睡觉的小动物不好吗。
一定要这样吗?
既然这样,那没办法了。
我眼神坚毅,姿态优雅,拍拍尘土,准备迎战。
「宿主,加油!」系统热血上头。
我平静道:「滚。」
「好的。」系统灰溜溜下线。
受任务限制,主角如果打过来了,花在魔不在,任务失败。
魔在花不在,任务失败。
所以,这一战,我必不能输。
9
魔域打架不会以多欺少,它们比较崇尚强者,你厉害,那我就俯首称臣。
所以,这场大战最后其实只有我和另外两个魔兽打。
原本三魔还能维持人形,打着打着三个魔就露出原型了。
魔域这场内斗进行了三天三夜。
最后以我斩杀另外两魔,在魔域称王,一统魔域收尾。
人一旦成了被人拥护信仰的存在,好像就会变得有责任感。
于是我又花了五年时间去建设魔域,树立规矩。
五年间,这些魔物大多数都开了智,能幻化成半人半兽的模样。
魔宫也已经建设的有模有样,远远看去,和人类城池没什么区别。
我终究是没能以原始动物的样子在原始森林走到大结局。
久违的系统再次上线。
「主角此行可能会遇到危险,我们要去看看吗?」
「走吧,好久不见他了。」
我将事情交给两个护法,之后去了魔域边境,也就是封印的地方。
这十年间,我的修为愈发高深,封印对我的束缚也越来越小。
所以,我平静地破除了封印。
以防有修士进入魔域,也防止魔族去人间捣乱。
我在边境重新加了一个结界阵法。
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宿主,你把上一个封印破了,现在自己又加了一个,区别在哪里啊。」
「区别就是这个阵法的主人是我,这么大的区别看不出来?」
「……」
「真蠢。」
「……」
10
去找主角的第一步,被凌霄宗的宗门结界拦住了。
这个结界只认凌霄宗腰牌,没有腰牌,本宗修士也进不去。
一旦硬闯,会惊动凌霄宗。
既然这样……
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了。
终于,我还是等到一位倒霉修士路过。
最后隐匿身影和气息,跟着他混了进去。
凌霄宗卧虎藏龙,我没那个闲心乱逛。
「林观澜在哪儿呢?」
「在剑峰的后山练剑呢。」
最后我跟着系统的指引找到了主角所在。
我这些年因为有点忙,对主角的了解不多。
系统没说主角怎么样,那就是很安全。
所以我也没有追问他这些年的情况。
后山长着一片竹林。
竹叶簌簌声和剑划过的风声越来越近。
真正走到跟前,发现主角的那一刻,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
当时的那个小孩现在已经长得很高了。
一招一式间行云流水,身姿挺拔。
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眼似寒星,疏离淡漠。
刚才走过来这一路,有听到同门修士讨论,他们称他为——高岭之花。
这个词一出,不愧是小说主角。
「主角这次会有什么危险吗?」
系统上线:「他要下山报仇了。」
自林家主去世之后,林家已经不复往日风光,十年间直接成了没什么人知道的世家。
主角爹继任之后更是安逸享受,一家子废物。
「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危险呢?」
系统说,林家主在世时留给主角一样天阶法器,但被主角爹占为己有了。
情节中这件法器直接把主角打个半死,但被主角收服,认主了。
「报仇之后呢,书中怎么说的。」我有些好奇。
边和系统沟通边看主角练剑。
「报仇之后受了重伤,差点死掉,之后回到凌霄宗被关在思过崖一年。」
我专心和系统聊天,手中无意识捏起一片叶子把玩。
不远处的剑气扫过来,荡起一片竹叶。
「哦,原来如此。」
「不过这有什么可思过的啊,主角报仇后没告诉掌门执法长老他们自己的遭遇吗?」
「没有哦。」
我感叹:「不愧是主角,高岭之花,不长嘴。」
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安静下来,没了练剑声。
我回过神来抬眼一看,正对上了主角的眼睛。
他的眼睛长久地盯着这个地方不动。
我吓一跳,还以为他是看到了我。
再一看,他已经收回视线,嘴角轻轻抬起。
他在笑。
「他为啥突然笑了,有点吓人。」
和小时候相比,现在的他笑得很美丽。
但,氛围和环境也很重要啊。
系统严肃认真回答:
「大数据显示,长时间发呆走神,不自觉露出笑容,要警惕是否有患癫痫的可能。」
我嘴角抽搐:「你是智障吗?」
「我不是!」系统愤怒。
11
在凌霄宗的这几天,我基本没有离开过主角的洞府。
林观澜的修为远不如我,我并不担心被他发现我的存在。
所以在剑峰的日子我变得随意自在不少。
我一直隐匿着身影和魔族气息。
偶尔化作原型瘫在剑峰的桃树上睡觉。
偶尔爬上屋顶晒太阳。
偶尔盘在后山的石头上看林观澜练剑。
也经常看到一个小姑娘来剑峰找林观澜。
系统说那是掌门的女儿,也是原著中主角的心爱之人。
只不过林观澜总是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练剑。
「林师兄,你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
小姑娘很喜欢八卦,每次都把林观澜当树洞。
树洞说不说话无所谓,但要听她说话。
「有弟子修为一直无法突破,生了心魔,直接被蛊惑入魔了。」
「当时魔气外泄,被路过修士看到了。」
林观澜突然停了下来,远远问了一句。
「然后呢?」
「哎呦喂,你居然也有好奇的事儿啊。」
小师妹惊讶,兴奋地和他分享这个八卦。
那名弟子被关起来了,魔气也暂时被长老压制住了。
但是只要心魔还存在,他入魔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让一个经常使用灵气修炼的修士被魔气侵蚀,两种炁体互相拉扯。
肯定会疯的吧。
小师妹最后总结:「所以现在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之后还会入魔,且没有理智,泯灭人性,那就要……除掉他了。」
林观澜听完,轻声重复了一句。
「入魔,泯灭人性。」
说完不知道又咋了,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看着……有点不像好人。
「他现在看着比入魔的人还邪门。」我锐评。
系统赞同:「他真的没病吗?」
我仔细凑到他跟前看了一下,瞳孔正常,面色正常,气息正常,没有入魔。
林观澜抬起眼皮,突然和我对视上了。
我吓死,猛地往后退。
「系统,他不会看到我了吧。」
「宿主放心,你修为这么高,他不会看到你的。」
我保持怀疑。
之后的日子里我基本上都是距离他很远,没再靠近过。
12
林观澜终于下山了。
他是以历练的名义下山的。
从凌霄宗去往林家的这一段路,有点远。
但他没御剑,也没用瞬移符。
只是慢悠悠的走着。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他又咋了?」系统问我。
「我怎么知道?可能真的有点精神病吧。」
就这样走了半个多月,终于快到了。
附近风景有些眼熟。
「是那个乱葬岗。」
怪不得这么眼熟。
但乱葬岗和林家不顺路啊,怎么还要从这儿绕一下。
「可能是想故地重游,增加仇恨值。」系统说。
我难得赞同这个小蠢货的观点:
「有道理。」
但林观澜却没在乱葬岗停留,转头上了山。
我知道他要去哪里。
山上的洞依旧存在,只是洞口已经被杂草覆盖。
没到山洞前,他就在林子里看到了一座坟。
坟前的草长了很高。
青了黄,黄了青。
就这么十年过去了。
他在坟前站了一会儿。
之后一剑斩断洞口杂草,走了进去。
「宿主,他应该不知道这是你给那个女孩盖的坟吧。」
「我不知道。」
往山上埋人的多的是,他怎么会知道。
可如果不知道,又为什么在坟前站了那么久。
十年没见,我确实搞不懂主角在想什么。
他在洞里住了一晚,我在树上看了一晚星星。
之后的事情和情节里写的差不多。
主角去了林家。
他像是变了个人。
一声不吭,直奔他的亲爹住所。
顺手废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修为。
主角一见到他爹就打了起来。
林父势微,快被打死之际,唤出了法器。
主角受了重伤。
原著中林父趁主角重伤,直接在主角心口捅了一把剑。
主角耗尽最后的力气杀死了林父,走出林家,晕死在半路,被一路偷偷跟随的小师妹救了回去。
和情节不同,主角重伤,法器认主。
趁这个时间,我挡住了林父刺向他的那把剑。
主角顺利杀死了林父,一身血走出了林家。
他又开始笑,笑的很开心。
「我很幸运,不是吗。」
周围一片沉默,林家内部一团乱,他毫不在意。
「报完仇终于疯了开始自言自语了这是?」
系统不赞同:「宿~主~,你根本不懂。」
「别这么恶心的叫我。」
系统恢复正常:
「主角这么开心是因为这份仇恨被压在心头十年,一朝得报,有些激动罢了。」
「好吧好吧。」
13
林观澜回到凌霄宗之后果然被关了禁闭。
在思过崖底。
听说那里一片黑暗,没有阳光,没有星星。
有的,只是时不时穿过禁制吹进来的风。
那道禁制能困住的人不多,全凭自觉。
我闲来无事,跟着主角进了思过崖。
主角照常修炼,每日打坐练剑。
只有在风吹过来的时候会停下发一会呆。
一年后出去,他就十八岁了。
到时候距离任务正式开始只有两年。
我打算先让主角知道那种花的存在。
主角每天练剑,剑气会在石壁上留下痕迹,每次练完他都会去摸一下那些痕迹。
有时候他会划出一朵花,一棵草。
有时候他会划出他的名字。
有时候只是单纯的随意乱划。
他把石壁当木头了吗这是。
思过崖底还挺大,按照习惯,今天他会依次向后在没划过的石壁上划。
于是我在他练剑之前,悄悄在他周身设了一个屏蔽结界。
怕他听见划石头的动静。
之后我在墙上写下——
传闻有奇花,幽香无比。
得之可以满足一切执念。
或重塑灵根,或复活故去之人,或重塑肉身。
世间一切执念,摘得此花。
都会得到满足。
……
为了显得真实,我还往墙上洒了好多灰。
甚至把字的边缘磨了磨,像是写了很多年一样。
之后我撤了结界,安心等待主角发现。
崖底一片黑暗,也分不清黑夜白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主角开始练剑。
我在一旁昏昏欲睡。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停下来。
他又开始去欣赏他的作品。
我又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看他发现那些字时的表情。
他触摸到那些字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可能是觉得这是之前来思过崖的弟子刻下的,眉头又舒展了。
他绕过自己划出来的痕迹,仔细辨认了一番那些字的模样。
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传闻有奇花,幽香无比……」
他反复抚摸那些字,生怕摸错了一样。
像是不可置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奇花。
「都会得到满足。」
林观澜突然笑了。
「这样啊。」
他好像很开心:「竟然这么神奇。」
「林观澜居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我开心了:「虽然长大之后性子捉摸不透,但还是很天真啊。」
林观澜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还专注地在研究墙上的文字。
反复抚摸。
他像是好奇这花,又不像是单纯好奇这花。
因为我并没有说花在哪里。
如果他很好奇,应该会疑惑花在哪里。
但他没有。
系统不解:「宿主为什么不告诉主角花在什么地方呢?」
「现在这样只是给他留下一个花的印象。」
「我怕他知道花在哪里后太过好奇,没等二十岁就去魔域。」
系统明白了:「宿主,你真聪明。」
「当然了,小蠢货。」
14
在思过崖底的这一年。
夏天听虫鸣,看雨花。
春天看鲜花野草。
秋天看枯黄落叶。
转眼到了冬天。
当然,每次看完我都会带一点季节性的东西给林观澜。
树叶,是最经常带的。
每次我都会等风来的时候顺势将这些东西送进去。
林观澜又在打坐,系统说外面下雪了。
我赶紧跑了出来。
瞬间,天地间刺眼的白涌入眼中,寒气扑面而来。
大雪茫茫,我有些开心。
反正也没人看到,林观澜忙着修炼,也没空注意外界的情况。
于是我开始堆雪人。
这个是林观澜抿嘴,这个是林观澜皱眉,这个是林观澜发神经大笑……
「宿主,这些是魔域的魔物们吗?」
我无语:「这是林观澜。」
「不好意思啊宿主,你捏的太丑了。」
系统爽朗大笑。
这次也一样,顺着寒风,我将一些雪花送到了林观澜身边。
我拍拍手将雪人毁尸灭迹,之后走了进去。
雪花落在他脸上,又很快融化。
他睫毛轻颤,睁开眼,抬手接住了另一片飞进来的雪花,用灵力保存住,放在手心欣赏。
林观澜好像有些收集东西的癖好。
那些树叶,他全都收了起来。
现在的这片雪花,也被他裹着灵力放进了储物袋。
看样子准备保存很久。
转眼之间,一年过去,林观澜禁闭结束。
我将禁闭室环视一圈,当做告别。
但是,凭借我高阶魔兽的强劲视力,我发现一件事情————
林观澜练剑练的真猛。
墙上最一开始被他刻上的东西被后来的剑痕覆盖,之后又再次覆盖。
现在别说其他人能不能认出他一开始在墙上留下的幼稚划痕了,
就说墙上曾有一段话都没人会看出来。
小师妹得知林观澜出思过崖的第一时间就来了剑峰。
「欸,怎么样啊,思过崖底是不是很黑啊,是不是一个人很无聊啊。」
林观澜开口:「挺好。」
「……」师妹震惊。
「也是,毕竟你平日里也是生人勿近,熟人滚开,恨不得自己一个人练剑练到死,到了思过崖之后,反而呢,正合你意是吧。」
林观澜又不说话了。
「你正当年少,其他人要是有你的实力和天赋,睡觉都要笑醒了吧。你怎么成日拉着一张脸啊。」
这个问题我知道,我默默回答:
「因为他是主角,主角就是要忧郁要冷漠,要保持高岭之花的人设。」
林观澜瞥她一眼:「像你一样成天笑,很蠢。」
「……」小师妹笑不出来了。
我默默吐槽:「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系统嘴硬:「宿主你不懂,男主这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解锁傲娇属性了。」
「可我觉得小师妹也不像喜欢林观澜的样子。」
系统继续发力:
「你不懂,女主这么活泼开朗的人,一定喜欢和她性格相反的高岭之花。」
「好吧,好吧。」
我将卸任魔尊全职在家学习系统的嗑商。
15
我本以为凭借林观澜对墙上那句话的好奇,出去之后会去藏书阁寻找答案。
或者问一下小师妹这个修真界百事通。
但他没有,像是早就忘了那句话一样,出了思过崖之后没再提过。
我郁闷,化作小蛇在剑峰的桃树上阴暗爬行,抖落一树桃花。
林观澜没再后山练剑,此刻正在屋子里打坐。
桃花顺着窗户落在他头上,他眼睫微动。
「书中的林观澜是怎么想要去摘花的呢。」
「是小师妹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可是这朵花它……救不了人啊。」
是的,我守护的那朵花并没有那些功效,它唯一的功效,是能赐予人一场黄粱梦罢了。
黄粱梦,确实能满足人执念,只不过在梦中。
而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还是林观澜小时候我问系统这朵花有没有重塑灵根的功效。
系统避而不谈,只说花应该在后期出场。
后来我不依不饶,以花的性命为要挟,逼系统说出了真相。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觉得被这个蠢货耍了。
系统爽朗大笑一声: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自己护着没有那么厉害的花二十年,还要做各种任务,会生气吗。」
「被你耍了我更生气,你个小蠢货。」
一想起来被系统欺骗,我更是生气。
「你是死了吗,蠢货。」
我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男主为什么要去摘那朵花?」
系统终于上线,又开始用爽朗大笑掩饰尴尬:
「哈哈哈哈,我刚才掉线了,不好意思呦亲爱的。」
「你再装智障试试呢。」我咬牙忍耐。
「咳咳。男主为什么要摘花,根据情节显示,二十岁的男主已经成了龙傲天成年版,他的人生爽极了,没有执念。」
系统恢复正经。
「只是因为小师妹说过好奇这朵花,然后龙傲天就深入魔域,打败魔兽,摘到了这朵花,之后随意丢给小师妹玩。」
「……」不愧是龙傲天。
既然如此,那我有办法了。
小师妹是个很喜欢八卦的人,拥有极强的好奇心。
系统说林观澜喜欢小师妹,我就再信它一次。
只要我在林观澜二十岁时把这朵花的传闻外加地点告诉小师妹。
那就……
「稳了。」
果然还是要按照情节走,任务才简单一点嘛。
「哈哈哈。」
「哈哈哈。」
我和系统一起爽朗大笑。
16
剩下的两年,林观澜情节线很顺利。
他的修为越来越强,遇到生命危险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我很少再来看林观澜。
魔族逐渐扩大,引起了修真界注意。
魔族好斗,修真界怕魔族有一天冲出魔族,侵略修真界和人间。
魔族大多都是本土的魔,只能使用魔气修炼,所以对抢夺修真界那么灵气浓郁的地盘没兴趣。
至于好斗和丧失理智。
确实会有,同族相残,夺取内丹的事情也会发生。
所以,我花了一年时间整改这件事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打过来,
我作为魔尊,也是要承担起责任,护住这群小蠢货的。
我下令全体魔族子民努力修炼,强身健体。
转眼又过了一年。
也是这一年,林观澜二十岁了。
我找了个机会,匆匆去了一趟凌霄宗。
想办法让小师妹知道了花的传闻。
之后小师妹很是兴奋,转头告诉了林观澜。
我走之前远远看了一眼。
「系统,他的反应好像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你自己看。」
小师妹一进门,还没说话,林观澜就盯着她看。
表情若有所思。
小师妹心大,没注意他的表情。
兴奋地告诉林观澜之后看他的表情。
但她也没指望林观澜有什么反应。
毕竟他对什么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他应该也没什么执念才对。
但林观澜竟然认真地听她说完了。
之后沉默了很久,突然重复了几个字。
「魔域,护花魔蛇。」
「对啊,说起来,如今的魔尊本体也是魔蛇呢。」
他好像很开心,嘴角没笑,但眉眼带笑。
他慢慢恢复平静,对小师妹说:「我过几天打算入魔域一趟。」
小师妹震惊,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你还真去啊!」
明明成功让主角得到了消息,也确定了主角会来。
但我心里总是很不安。
我问系统:「你不觉得奇怪?」
他好像等这几个字很久了一样。
系统顿感十足:「没有呀。」
「你看主角多重视女主啊,知道她好奇这朵花,立刻决定要去摘花呢。」系统依旧发力。
「好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但我觉得他好像疯了。
魔域规模庞大,势力不容小觑。
修真界意图和魔域谈话,了解彼此想法,达成和平共识。
此刻正值剑拔弩张,双方都谨慎小心之际,林观澜说他要入魔域。
他怎么来,他不怕他来了,我拿这个事情当做理由,毁坏契约吗。
修真界最注重规矩和契约,到时候他们毁约在先,只能退让。
17
林观澜还是来魔域了。
在魔域和修真界签订了契约之后。
魔域的结界没拦住他,魔域的守卫和将士也没拦住他。
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魔宫。
林观澜身为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凌霄宗剑尊的弟子,凌霄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在刚签订契约之后的第三天,就如此行事。
胆大妄为,目无王法,只身闯魔域。
这是什么意思!
修真界很快收到消息。
他们派人正派人来带走林观澜的路上。
而此时林观澜已经站在了魔宫门口。
距离我一门之隔。
「宿主,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
「他打不过我。」
「哎呀,让让小孩子嘛。」
「这个时候你不严格遵守任务规则了?」
「我可没有,任务只说主角打败护花魔兽,摘得奇花,可没说要怎么打,打成什么样。」
我不想和系统讨论什么遵不遵守任务规则的事情了。
「你个蠢货。」我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宿主!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坏起来了。」
是啊,事情的进展本应该好端端的,怎么坏起来了。
林观澜推开了门。
化形之后的人形,与我本来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静静地坐在高台上,以我的本来样貌,第一次和主角正式相见。
他依旧冷着一张脸,清俊挺拔,高岭之花。
但是眼角却飞快有了一抹红。
凭白多了一种破碎感。
「这么多年过去,主角也是终于长出泪腺了。」
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干什么呢。
欣赏一下破碎的高岭之花吧。
「你可知魔域和修真界刚签订互不干扰的契约三天。」
「知道。」
林观澜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边说边踏着台阶往我面前走。
语气带着一种‘哪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的无赖感。
我已经无语到只剩苦笑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
至于我的疑惑,之后再问吧。
现在完成任务要紧。
我伸开手,掌心一朵花浮现。
这朵花一直被我藏在识海之中,无人发现。
「打赢我,这朵花就是你的。」
「这就是你让我来魔域的目的吗,姐姐。」
林观澜喊我什么?
喊我姐姐,服了,小时候他也没喊过啊,现在长大了喊个什么劲。
为了让自己显年轻吗……
「宿主,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功夫吐槽啊。」
系统对于目前的氛围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不对啊,宿主,他为什么喊你姐姐。他认识你?!」
「蠢货,闭嘴。」
我看向林观澜,大方承认。
「对。」
林观澜点点头,走到了我面前。
「那就如姐姐所愿。」
我以为他要和我大打一架,最后我手下留情,让他胜之不武。
我不喜欢仰视他,打算站起身。
还没站起来,他就附身亲在了我嘴上。
轻轻一点,亲完就离开,表情冷静。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我很快冷静下来。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我气极反笑,有种很无奈的感觉。
抬头一看,林观澜其实也并不想脸上表现的那么冷静。
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眼睛好似不经意一般往这儿瞥了几眼。
我总结。
「他趁我不备,偷袭我的嘴。」
系统宕机。
「来抢花啊,愣着干嘛。」
我将花送到林观澜面前。
他伸手摘下。
我继续总结。
「我被他打败,他再次趁我不备,亲手摘下了花。」
系统继续宕机。
「怎么,烧成智障了,快宣布任务完成。」
「系统分析中……」
「我可以当做这是你给我的礼物吗?」
林观澜眼睛亮晶晶。
我本想吐槽,但话到嘴边——
「是,你七岁那年就想给你。」
他笑得很开心。
系统上线:「通过分析,宿主观景,任务完成。」
「观景,祝你自由,往后顺心如意。」
【后记】
我叫观景,目前担任魔尊这一重要身份。
我和人称高岭之花的林观澜在一起了。
完成系统的任务之后,我得以真正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至于那天林观澜冲动之下(他并不认为自己冲动)弄出的烂摊子,
也都被我料理好了。
我可真优秀。
修真界和魔域并没有因为林观澜引起冲突,反而更加友好。
魔域众魔喜欢在私底下称呼林观澜魔尊夫人。
夸我有本事,真娘们,带回来个大美人。
修真界众人则认为我友好大度。
不仅没有为难擅闯魔域的林观澜。
而且还通过自己的个人魅力,让林观澜痴心不已。
从此成就一桩美谈。
至于那些未得到解答的疑惑在某一天也有了答案。
某一天我突然有了兴致,想看看林观澜的储物袋里都装了什么。
他一开始不想给,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于是放弃。
后来他自己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将储物袋放到了我手上。
然后躺在我腿上,将头深埋在我小腹处打算闷死自己。
我打开看了看。
看清里面东西的那刻,我确实有些震惊。
我把所有东西按照时间顺序摆好。
木头,竹叶,树叶,雪花,桃花,还有最后他自己拿到的那个称为礼物的花。
「这个木头,是你小时候在山洞里捡回来的?」
「嗯。」林观澜闷声闷气,脑袋在我腹部蹭了蹭,像小狗。
……这傻狗。
我当时无聊,所以经常在木头上雕东西。
有时候是花,有时候是草,有时候是林观澜的名字。
后来林观澜离开的时候将那些木头放进了包袱里一起带走。
「原来是这样。」
因为他知道我的字是什么样,
所以在思过崖的墙上发现那些字的时候,
他一摸就摸出是我刻的。
但我还有疑问。
「除了这个呢,为什么你这个储物袋里正好装的都是我有意无意送给你的。」
「你怎么认出来的。」
「香气。」
他短暂地抬起头,笑眼眯眯,有些狡黠。
「姐姐,你好笨。」
我不明白。
他继续解释。
「你还记得你写的那句话吗?」
我下意识回他:「传闻有奇花,幽香无比……」
幽香无比。
那朵花为了吸引人去摘它,香气非常好闻,且悠久。
我与那朵花相处太久,早已沾染上了味道。
甚至因为放在识海中,整个人都隐隐透出那种味道。
我闻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只要其他人闻到,就不会轻易忘记。
所以,自从我第一次见到林观澜起,他就记住了那个味道。
自此,每一次相见,他都知道。
我恍然大悟。
揉揉他的脑袋。
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在魔域见到我的第一眼,为什么不惊讶呢,好像见过我本人一样。」
他又笑了。
「姐姐,这不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面。」
「你还记得在乱葬岗吗,你当时……还没有附身到别人身上的时候。」
「什么,那个时候你看到了?!」
我真觉得震惊。
「对啊,很漂亮,记了十几年呢。」
我转瞬便想通他为什么能看到了。
他当时是个濒死之人。
传闻人临死前,会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
我曾说不想和主角有什么交集,至少不想让主角知道。
但,每一次相见,我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
「姐姐,我是不是很乖。」
林观澜顶着一张淡漠清冷的脸,说着不要脸的话。
「你哪里乖。」
他又笑了,笑的很好看。
似乎见到我之后,他总在笑。
「我一直在按照你的计划走啊。」
「你让我知道这朵花,但不告诉我花在哪里,不就是还不想让我有所行动吗?」
「我乖乖待在凌霄宗,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
「直到我二十岁那年,你让小师妹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才来找你的。」
我没回答他乖不乖这个问题。
但他给了自己奖励。
他开始亲我,一下又一下。
我还处在震惊之中,当时还以为林观澜对这朵花不感兴趣了,
没想到,他是在等我的下一步行动。
「看来我们注定要纠缠一辈子了。」
林观澜不满,短暂地停下动作。
「姐姐,你厌倦我了吗,居然只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我实在受不了,踹了他一脚,起身往外走。
「你差不多得了,有点恶心了。」
他爬起来跑向我,开心大喊。
「哪里恶心,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