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爬龙床后,我把皇后打了
穿成祸国妖妃的第一天,系统让我去爬暴君的床。
我抱着枕头站在养心殿门口,侍卫的刀已经架到脖子上。
“沈贵人,陛下有令,擅闯者斩。”
系统在脑子里催命。
【任务倒计时十、九、八……】
我一咬牙,推开刀就往里冲。
“陛下!臣妾来侍寝了!”
殿内几十名大臣同时回头。
年轻帝王坐在御案后,一身玄色龙袍,眉眼冷峻,手中还拿着边关急报。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停在殿中央,怀里抱着绣满鸳鸯的枕头,恨不得当场撞柱。
【系统,你不是说他一个人在寝殿吗?】
【信息存在轻微延迟。】
【这叫轻微?满朝文武都在!】
皇帝萧承烬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狗皇帝怎么还不让他们滚?”
他冷声问。
我吓得跪下:“陛下明鉴,臣妾没说话!”
大臣们面面相觑。
萧承烬也怔了一瞬。
我确实没开口。
刚才那句话,只是我在心里骂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殿门关闭,系统宣布:【作死任务一:今夜留宿养心殿。成功奖励十点作死值,失败原地暴毙。】
我穿进了一本名叫《帝王业》的古言小说。
男主萧承烬是手段狠辣的新帝,登基三年,杀兄囚叔,平定四方,人送外号活阎王。
原主沈棠则是全书最能作死的妖妃。
她仗着美貌迷惑皇帝,陷害皇后、毒杀皇嗣、勾结摄政王,最后谋反失败,被萧承烬赐下一杯毒酒。
系统告诉我,只要走完妖妃情节,积满一百作死值,我就能脱离这个世界,带着一千万回到现代。
我银行卡余额只有两百八十三块。
一千万足以让我尊严灵活。
我爬起来,抱着枕头走向萧承烬。
“陛下,夜深了。”
【赶紧睡,睡完下班。看在一千万的份上,狗皇帝这张脸也不是不能忍。】
萧承烬手里的朱笔“咔”地断成两截。
“沈棠。”
“臣妾在。”
“你很缺钱?”
我心口一跳:“臣妾视金钱如粪土。”
【对,一千万份粪土,全部砸给我。】
他看着我,神情一点点古怪起来。
“过来。”
我走到御案前。
萧承烬忽然伸手,将我拽到他腿上。
我脑子里瞬间安静。
他的手扣着我的腰,呼吸落在耳侧:“不是来侍寝?”
【救命,暴君怎么不按情节赶我出去?】
萧承烬的动作停住。
他终于确定,自己听见的不是声音。
是我的心。
我在养心殿的龙床上躺了一夜。
萧承烬在外殿批了一夜奏折。
天亮时,系统仍然判定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十点作死值。】
我很满意。
暴君大概厌恶原主,宁愿坐一夜也不碰我。照这个进度,只要继续招人烦,三个月内就能拿钱回家。
第二个任务很快出现。
【请宿主前往凤仪宫,扇皇后一耳光。】
我站在凤仪宫外,第一次想投诉系统。
皇后宋令仪是原书女主,端庄聪慧,与萧承烬少年相识。她会在妖妃死后辅佐帝王,成为名留青史的一代贤后。
而且她没有得罪我。
【必须真打?】
【必须产生清脆响声,并令在场宫人相信宿主欺辱皇后。】
我走进正殿时,宋令仪正在看账册。
她抬起头,神情温和:“沈贵人怎么来了?”
“来打你。”
说完我就后悔了。
宋令仪竟然没有叫侍卫,只放下账册:“打哪边?”
“娘娘不生气?”
“你若真想打,不会提前告诉本宫。”
不愧是原书女主,智商与在座所有人不在一个水平。
我压低声音:“娘娘,一会儿配合我一下。”
我抬起手,在即将碰到她时,狠狠拍向自己另一只手掌。
啪!
响声清脆。
宋令仪顺势偏过脸,身边宫女立刻惊呼。
我掐着腰,按照台词骂:“皇后又如何?陛下昨夜留我在养心殿,你迟早要把位置让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等我走了给你烧香。】
宋令仪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作死值加十。】
我准备离开,殿外却传来太监通报:“陛下驾到——”
萧承烬走进来,目光扫过宋令仪微红的脸,又落在我身上。
“你打了皇后?”
我扬起下巴:“是。谁让她挡臣妾的路?”
【快罚我,最好禁足三个月。工资照发,不用上班。】
萧承烬沉默片刻:“皇后失仪,确该罚。”
我和宋令仪同时看向他。
“凤仪宫月例减半。”他继续道,“沈贵人教导皇后有功,晋为嫔。”
我傻了。
宋令仪低下头,嘴角明显在笑。
离开凤仪宫,我追着萧承烬问:“陛下不罚臣妾?”
“为何罚你?”
“臣妾以下犯上。”
“朕乐意纵着。”
【他是不是有病?】
萧承烬回头看我:“再骂一句,晋你为妃。”
我立刻闭嘴。
他果然能听见。
2 暴君听见我骂他
为了验证萧承烬是否真能读心,我设计了三个测试。
御花园里,他坐在亭中批奏折。
我在心里说:【听得见就摸一下耳朵。】
他没有动。
【听得见就咳嗽。】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听得见就给我一百两黄金。】
萧承烬放下茶杯:“来人,赏沈嫔黄金百两。”
我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奏折:“爱妃不谢恩?”
“臣妾谢陛下。”
【完了,狗皇帝真的听得见。之前骂他的三十七句会不会被记仇?】
“三十八句。”他说。
我扑通跪下。
“陛下,臣妾可以解释。”
“解释何为系统,何为任务,还是解释你准备拿钱离开朕?”
他全听见了。
系统立刻发出尖锐警报。
【警告!禁止向情节人物泄露世界信息!】
剧痛突然贯穿脑海。我捂住头倒下去。
萧承烬脸色一变,立刻接住我:“沈棠?”
【宿主主动泄密将遭受电击,严重者直接抹杀。】
疼痛来得快,退得也快。我靠在萧承烬怀里,冷汗浸透后背。
他抱我的手臂很紧,眼底杀意翻涌,却找不到可以杀的人。
“它能要你的命?”
我不敢回答,只在心里说:【能。】
“你必须完成那些任务?”
【对。】
“最后的任务是什么?”
我想起原书结局。
【被你赐毒酒。】
萧承烬骤然收紧手臂。
“不可能。”
【你先别急。按情节你很讨厌我,到时候下毒应该挺痛快。】
“朕不讨厌你。”
“现在不讨厌,以后——”
“以后也不会。”
他的声音太笃定,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我在心里小声提醒:【陛下,您抱得太紧,影响呼吸。】
萧承烬立刻松开一点,却没有放手。
“从今日起,所有任务先让朕知道。”
【为什么?】
“朕陪你演。”
我看着他。
【狗皇帝突然这么好,不会准备养肥了再杀吧?】
萧承烬额角一跳:“第四十句。”
第三个任务,是陷害皇后下毒。
系统让我在中秋宫宴上,将毒粉放进自己的酒杯,再当众指认宋令仪。
萧承烬听完我的心声,只问:“真毒?”
【系统说喝一口死不了,最多吐血昏迷。】
“不许喝。”
【不喝任务失败,我会直接死。】
他沉默了很久,命太医配制一种喝下会吐红水、实际无害的药,又暗中换走系统提供的毒粉。
宫宴上,百官齐聚。
我按照情节端起酒杯。入口是酸甜的山楂味,太医为了让我吐得逼真,可能把整个御膳房的山楂都放了进去。
我喝完三息,捂住胸口,喷出一口红水。
“有毒!”
殿内一片大乱。
萧承烬接住我,眼神明知是演的,手却仍然在抖。
侍卫从宋令仪席下搜出同样的毒粉。
我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陛下,皇后要杀臣妾。”
【娘娘对不起,再忍一会儿。回头请你吃饭。】
宋令仪跪在殿中,神情比我还镇定:“臣妾没有下毒,请陛下彻查。”
原书里,萧承烬会因宠爱妖妃将皇后禁足三月,夫妻彻底离心。
这一世,他冷声下令:“封锁大殿,所有人不得离开。”
系统提示:【请男主立刻处罚皇后,否则任务判定失败。】
萧承烬听见了。
“皇后护宫不力,禁足凤仪宫。”
系统判定:【任务完成。】
我刚松口气,他又道:“至于真正下毒之人,搜。”
禁军当场查遍所有席位,最后在郑贵妃宫女身上找到剩余毒粉。
郑贵妃脸色惨白:“陛下,臣妾冤枉!”
我也愣住了。
系统提供的毒粉已经被换走,这一包是真的。
【原书里根本没有郑贵妃下毒。】
【情节出现异常,请宿主不要干预支线。】系统迅速回答。
郑贵妃忽然挣脱侍卫,扑到我面前:“妖妃!都是你害我!”
她袖中寒光一闪。
萧承烬将我护进怀里,一脚踹开她。匕首落地,刀柄上刻着摄政王府的暗纹。
大殿死寂。
摄政王萧长策坐在百官之首,端起酒杯,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忽然明白,真正的情节已经开始脱离原书。
3 一刀捅进暴君心口
郑贵妃被打入冷宫,当夜便服毒自尽。
尸体旁只留下一封认罪书,声称她嫉妒我得宠,所有事与旁人无关。
萧承烬不信。
他登基时只有十九岁。先帝临终托摄政王萧长策辅政,三年来,朝中一半官员都是萧长策的人。
郑贵妃的父亲正是摄政王旧部。
系统不许我干预支线,却在第二天发布了新任务。
【请宿主刺杀萧承烬。任务成功,作死值加二十。】
它给我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要求我午夜刺入萧承烬心口。
【一定要见血吗?】
【必须刺中胸口,并被侍卫当场抓获。】
我将任务告诉萧承烬。
他拿过匕首看了一眼:“来吧。”
【你不怕我真捅死你?】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认识才半个月。】
萧承烬的脸色沉下去:“半个月还不够?”
【够什么?够吃席?】
他不再理我,叫来太医和暗卫,在胸口藏了一块薄钢板。计划是我刺下去,他假装受伤,暗卫将我押入天牢。
午夜,养心殿熄灯。
我握着匕首走到龙床前。萧承烬闭着眼,像真的睡着了。
系统开始倒数。
我对准他胸口,用力刺下。
刀尖触到衣料的一瞬间,萧承烬突然睁眼。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匕首向旁边移了半寸。
鲜血立刻涌出来。
我吓傻了:“你没放钢板?”
“放了。”他脸色发白,“刀上有毒,钢板挡不住。”
系统骗了我。
我扔掉匕首,按住伤口:“太医!快传太医!”
暗卫破门而入。
按照情节,我应该趁机逃跑。我却跪在床边,手上全是萧承烬的血。
【别死。萧承烬,你千万别死。】
他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仍抓住我的手。
“不是狗皇帝了?”
“闭嘴,留着力气喘气。”
【狗系统,你说只是演戏!他要是死了,我跟你没完!】
系统沉默。
太医赶来时,萧承烬已经昏迷。
那把匕首上的毒,与中秋宴郑贵妃准备的一模一样。
而知道刺杀任务的人,除了我和萧承烬,只有系统。
萧承烬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被关进天牢,作死值却顺利涨到五十。
系统很满意。
【宿主刺杀暴君、祸乱宫闱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请继续保持。】
我坐在稻草上磨牙。
【匕首为什么有毒?】
【任务道具不保证绝对安全。】
【你想杀他?】
【系统只负责维护情节。】
情节里,萧承烬现在不能死。他还要平定摄政王谋反,统一南北,成为千古一帝。
系统却不在乎。
除非这本书的情节,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牢门打开,宋令仪披着斗篷走进来。
“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带你越狱。”
“啊?”
她让宫女放倒狱卒,扔给我一套太监衣服。
“陛下醒前留了口谕。若他三日不醒,让本宫放你出去,去查郑贵妃留下的毒。”
“他相信我没想杀他?”
宋令仪看我一眼:“你这三天哭得整座天牢都听见了,想杀他的人通常不会哭得如此难听。”
“我没哭。”
“是,本宫听见的是耗子。”
我们沿密道离开皇宫。
宋令仪不是萧承烬的爱人,而是他年少时的伴读。宋家手握兵权,为了稳定朝局,两人以婚姻结盟。她早有心上人,只等摄政王倒台便请旨离宫。
原书所谓帝后情深,根本是系统编造的情节。
“那陛下喜欢谁?”我问。
宋令仪笑而不答:“你猜。”
我们查到毒药来自城南一家药铺。掌柜看见匕首便想逃,被皇后侍卫按住。
他供认,半个月前,一名宫中太监拿摄政王令牌买走两份毒。一份交给郑贵妃,一份涂在匕首上。
“太监叫什么?”
“他说自己姓高,在贵人身边伺候。”
我身边没有姓高的太监。
系统却在脑中发出短促杂音。
药铺外突然燃起大火。
几十名黑衣人从屋顶落下,箭矢直奔掌柜。宋令仪拔剑挡在我面前,剑锋劈开飞箭。
我震惊:“娘娘会武?”
“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什么敢让你打?”
她一人对上四名刺客,动作干净利落。
混乱中,一支箭从背后射向她。我扑过去将她推开,箭擦过手臂。
黑衣人第二箭尚未射出,一把长刀从侧面贯穿他的肩膀。
禁军包围药铺。
萧承烬骑马停在火光前,脸色苍白,胸口还缠着绷带。
他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谁让你出宫?”
“你。”
“谁让你替她挡箭?”
“情况紧急。”
“谁让你受伤?”
我被问烦了:【刺客。你有本事问刺客去。】
萧承烬冷冷回头:“留活口。朕亲自问。”
4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刺客没有活口。
他们牙齿里都藏着毒,见任务失败便集体服毒。唯一抓到的药铺掌柜,也在回宫途中断气。
线索再次中断。
我手臂伤得不重,却被萧承烬强行留在养心殿。
他说防止我逃跑,实际每天亲自盯着太医换药。伤口不能沾水,我三天没洗头,整个人快腌入味了。
宫女端来热水时,我盯着铜盆发愁。
萧承烬从奏折后抬头:“想洗?”
“想。”
“过来。”
“陛下会洗头?”
“不会。”
“那臣妾还是忍——”
他已经将我按在软榻边。
一国之君卷起龙袍衣袖,笨拙地替我拆开长发。第一瓢水浇下来,半盆进头发,半盆进衣领。
【这是洗头还是水刑?】
萧承烬手一顿:“再说一句,自己洗。”
我闭嘴。
他的动作慢慢熟练,手指穿过长发,轻轻按揉头皮。养心殿难得安静,只剩水声。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
【请宿主在一个时辰内向萧承烬索要凤印。任务奖励十五点作死值。】
我立即开口:“陛下,把凤印给臣妾。”
萧承烬平静地问:“用几日?”
“永久。”
“好。”
他答应得太快,我差点呛水。
“陛下不考虑一下?”
“你想要,便拿。”
【昏君,难怪以后被摄政王谋反。】
“凤印是假的。”他说。
真正凤印早已被宋令仪送往西北,用来调动宋家军。萧承烬放在宫里的只是一枚诱饵。
我恍然大悟。
系统却判定:【任务失败。宿主必须取得真正凤印。】
它知道凤印在哪里。
萧承烬也听见了。
“它想要兵权。”他的手指停在我发间。
我忽然想到,系统每次发布的任务,都在推动摄政王获利。
陷害皇后,是为了离间宋家。
刺杀皇帝,是为了让朝局动荡。
索要凤印,是为了夺取西北军权。
所谓妖妃情节,本质上是摄政王的谋反计划。
“它到底是什么?”萧承烬问。
我也不知道。
脑中系统冰冷提醒:【宿主只需完成任务,无权探查系统来源。】
萧承烬拿毛巾替我擦干头发:“告诉它,朕早晚把它找出来。”
【它听不见你。】
“那你替朕转告。”
我在心里认真说:【狗系统,暴君说早晚弄死你。】
系统沉默了。
萧承烬唇角微微扬起:“这句不计入骂朕。”
系统安静了七天。
这七天,我与萧承烬演了一出妖妃夺权的戏。
他将假凤印交给我,我故意在宫中大肆炫耀。消息很快传到宫外,摄政王派人接触我,承诺只要我偷出兵符,事成后便封我为太后。
我看着信,陷入沉思。
【萧长策是不是不会算辈分?你死了,我顶多是新帝的嫂子,怎么当太后?】
萧承烬批奏折的手停住:“你还真考虑?”
“臣妾在找漏洞。”
“不必找。敢回信,朕先把送信的人剁了。”
“陛下吃醋?”
“朕是在保护皇室辈分。”
他嘴硬的样子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先吓了一跳。
系统及时提示:【请宿主维持恶毒妖妃人设,禁止对男主产生真实感情。】
【产生了会怎样?】
【影响任务结算,严重者无法返回原世界。】
我看向萧承烬。
他正在灯下看奏折,眉头微皱。毒伤还没痊愈,脸色比平时苍白。察觉我的视线,他抬起头。
“看什么?”
“看陛下什么时候死。”
【看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萧承烬耳根一点点红了。
“出去。”
“臣妾哪里惹你了?”
“朕要批折子。”
我往外走,他又叫住我:“今晚回来。”
“回来做什么?”
“睡觉。”
【睡觉就睡觉,耳朵红什么?】
“沈棠!”
我笑着跑出养心殿。
当晚,我没有回去。
摄政王的人约我在冷宫见面。我按照计划带着假凤印赴约,萧承烬则派暗卫埋伏四周。
来人摘下斗篷,我却愣住了。
是已经“自尽”的郑贵妃。
她没有死。
“沈娘娘,王爷等你很久了。”
“你假死?”
“与其伺候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暴君,不如自己做天下之主。”她看向我手中的凤印,“你也一样,不是吗?”
我正准备套话,系统忽然控制了我的身体。
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一把匕首从袖中滑出,直刺暗处。
萧承烬从阴影里现身。
刀锋停在他喉前。
我拼命抵抗,手腕却无法动弹。
【警告!宿主已对男主产生感情,启动强制纠正。】
“走!”我用尽力气喊,“萧承烬,别靠近我!”
他没有退。
他握住刀刃,一点点从我手中夺走匕首。鲜血顺着掌心滴下来。
“不是你的错。”他说。
郑贵妃趁乱逃进密道。
我恢复控制后,立刻撕下衣角替他包扎。
“你为什么不躲?”
“你在哭。”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全是眼泪。
萧承烬低头看我:“沈棠,你是不是喜欢朕?”
“没有。”
【完了,好像真有一点。】
他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暴君真正笑起来。
【也可能不止一点。】
他的笑意更深。
5 冬至宫变
郑贵妃逃走前落下一枚铜制机关。
它没有齿轮,也没有火药,内部却会发出与系统警报相似的嗡鸣。
宋令仪认出,那是摄政王三年前从西域术士手中得到的“天书匣”。据说天书能预知国运,也能让人听见神谕。
先帝病重时,萧长策正是靠天书预言边关战事,取得先帝信任,成为摄政王。
系统不是凭空出现。
它的本体就在摄政王手中。
“毁掉天书,你会怎样?”萧承烬问。
【不知道。可能自由,也可能一起消失。】
“那便不毁。”
“留着它,摄政王会继续控制我。”
“朕想别的办法。”
【你舍不得我?】
“舍不得。”
他承认得太快,我反而说不出话。
系统在这时发布终极任务。
【请宿主于冬至宫变中打开北宫门,放摄政王军队入城。任务完成,作死值加三十五,总进度达到一百。】
【最终结局:三日后,饮下萧承烬赐予的毒酒,脱离世界。】
距离冬至,只剩十天。
我把任务全部告诉萧承烬。
他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做。”
“不做我会死。”
“朕杀摄政王,毁掉系统。”
“我也可能一起消失。”
“总比朕亲手赐死你强。”
“那只是任务。系统说喝完毒酒,我就能回家。”
萧承烬看着我:“这里不是你的家?”
我没有回答。
现代有一千万,有自由,有手机和空调。这里处处是阴谋,我今天是宠妃,明天也可能死在宫斗里。
可现代没有萧承烬。
“你还是想走。”他从我的沉默里听见答案。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那朕呢?”
我张了张嘴。
系统警告:【禁止放弃任务。】
“萧承烬。”我逼自己说,“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月。”
“所以?”
“我没有那么喜欢你。”
【假的。】
他听见了,眼睛却还是红了。
“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我回来。
冬至夜,大雪封城。
我拿着萧承烬亲手交给我的北宫门令牌,站在城墙上。
他最终选择配合任务。
北宫门外,摄政王的三万私兵藏在雪夜里。宫内,萧承烬提前调来的宋家军已经埋伏在两侧。
只要敌军入城,便会落入包围。
子时一到,系统控制我的手,将令牌放进机关。
沉重宫门缓缓打开。
摄政王萧长策骑马入宫。郑贵妃跟在他身边,怀里抱着一只黑色木匣。
系统本体。
“沈棠。”萧长策抬头看我,“你做得很好。”
我按照情节走下城楼:“王爷答应臣妾的皇后之位呢?”
“等本王取下萧承烬的人头,整个后宫都是你的。”
【又开始辈分错乱。造反的人是不是都不学伦理?】
藏在暗处的萧承烬差点咳出声。
大军进入一半,宫门骤然关闭。
火把同时亮起,宋家军从四面杀出。
萧长策终于意识到中计:“沈棠,你背叛我?”
“王爷说错了。”我退到萧承烬身边,“我从来没答应过你。”
厮杀持续整整一夜。
摄政王军队被困宫城,郑贵妃抱着天书匣逃往祭台。我追上去时,她已经打开木匣。
刺眼白光冲天而起。
系统声音不再只出现在我脑中,而是响彻整座祭台。
【宿主背叛主线,启动抹杀。】
我的身体像被无数根线拉住,径直走向祭台边缘。
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海。
萧承烬冲过来抱住我,却被无形力量一起拖向边缘。
郑贵妃疯狂大笑:“天书说得没错!妖妃必死,暴君必亡,王爷才是真命天子!”
宋令仪一剑刺穿她肩膀,夺下木匣。
“怎么毁?”她喊。
系统立刻警告:【摧毁本体,宿主将同步死亡。】
我看向萧承烬。
他抱着我,手臂已经被无形力量勒出血痕。
“别毁。”他说。
“再拖下去,你会死。”
“朕说别毁!”
火焰近在脚下。
我忽然明白,系统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预言。
是让每个人相信,自己没有选择。
我被迫做妖妃,萧承烬注定成暴君,宋令仪必须做贤后,摄政王则相信自己是真命天子。
可我们早已把情节改得面目全非。
“娘娘。”我看向宋令仪,“砸。”
她毫不犹豫,将木匣重重砸向石阶。
6 毒酒假死
木匣碎裂的瞬间,白光骤然熄灭。
束缚身体的力量消失,我和萧承烬一起跌在祭台边缘。他用身体护住我,后背重重撞上石阶。
系统发出一阵刺耳杂音。
【主线载体损毁……重新连接宿主……】
【冬至任务完成,作死值累计一百。】
【最终脱离程序将于三日后开启。】
我还来不及问,便彻底失去意识。
醒来时,宫变已经结束。
摄政王被萧承烬亲手斩于承天门,三万叛军投降。郑贵妃重伤被俘,宋家军控制全城。朝中牵涉谋反的官员一百七十三人,一夜之间全部下狱。
萧承烬守在我床边,三日没有合眼。
我睁眼时,他第一句话是:“系统呢?”
【还在,但很虚弱。】
“最后任务取消了吗?”
系统立刻回答:【请宿主在今晚子时前饮下萧承烬亲赐毒酒。任务完成,可选择返回原世界或留在当前世界并获得自由身份。】
【拒绝任务,时间回溯至宿主进入世界第一日。】
重来一次,所有死去的人会复活,摄政王也会重新谋反。萧承烬和宋令仪不会保留记忆,只有我记得一切。
“不喝。”萧承烬说。
“必须喝。”
“朕可以再杀他一次。”
“那我也要重新爬一次你的床,打一次皇后,捅你一刀。”
“这些都可以重来。”
“可你不记得我。”
他安静下来。
我握住他的手:“太医院有没有服下后看似死亡,实际能救回来的药?”
太医研制出一种龟息散。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脉搏全无、身体冰冷,与死人无异。它本身确实有毒,必须在第十三个时辰服下解药,否则假死会变成真死。
系统或许能被瞒过。
“解药谁来喂?”萧承烬问。
宋令仪道:“臣妾。”
“朕亲自守着。”
“陛下在场,系统可能识破。”我摇头,“你必须真的相信我死了。”
“做不到。”
“那就不要知道解药放在哪里。”
萧承烬猛地站起来:“沈棠,你拿自己的命赌?”
“是我们一起赌。”
“朕不同意。”
“你说过陪我演完。”
他看着我,眼底一点点红起来。
子时,养心殿摆上一杯毒酒。
没有大臣,没有宫人,只有我和萧承烬。
他端着酒杯,手指用力到发白。
“沈氏祸乱后宫、私通逆王、开宫门放叛军入城。”他按照系统给出的罪状,一字一句地念,“罪无可赦,赐毒酒。”
系统提示:【情节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
我接过酒杯。
“萧承烬。”
“朕在。”
“你现在还能听见我吗?”
“能。”
我仰头喝下毒酒。
【我没有不喜欢你。】
酒杯落地。
【我很喜欢。】
剧痛从心口蔓延,我倒进他怀里。
【比一千万还喜欢。】
萧承烬抱着我,眼泪砸在脸上。
“沈棠。”
我已经发不出声音。
系统最后一次响起。
【妖妃死亡结局达成。恭喜宿主脱离情节。】
黑暗彻底吞没意识前,两道门出现在我面前。
左边是现代的出租屋,银行卡里躺着一千万。右边什么也没有,只有萧承烬抱着我的身体,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请选择最终去向:返回原世界,或留在当前世界并获得自由身份。】
我曾经以为这个选择根本不需要犹豫。
可真正站在门前,我只看了那一千万一眼,便走向右边。
【宿主选择留在当前世界。身份重置中……】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妖妃沈棠。】
系统声音消失了。
我醒来时,正躺在一口棺材里。
四周漆黑,身下还有人抬着我往前走。
我拍了拍棺材板。
“有人吗?”
抬棺的人一声惨叫,棺材轰然落地。
我推开盖子坐起来,送葬队伍瞬间跑得一个不剩。
只有宋令仪站在路边,平静地递给我一件斗篷。
“醒得比太医预计早。”
“解药呢?”
“你已经服过。”
她告诉我,服下龟息散后,系统没有立刻消失。萧承烬抱着我的“尸体”整整一夜,任何人靠近都会被他拔剑。
第十二个时辰,宋令仪只能让太医谎称尸体会传播宫疫,强行封棺出城。萧承烬被百官拦在皇宫,没能亲眼看见她喂下解药。
“他以为我真死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他?”
“系统离开前警告,若男主发现宿主存活,情节将重新启动。”
我脑海里已经没有系统声音。
任务面板、作死值和那道时时刻刻控制我的力量,全部消失了。
我自由了。
代价是沈贵人必须永远死去。
宋令仪替我准备了新身份:江南富商之女唐棠,父母双亡,继承三间铺子和五千两银子。
“陛下呢?”我问。
她沉默片刻:“他在替你办丧事。”
我攥紧斗篷。
“再等一段时间。”宋令仪说,“确认天书彻底失效,本宫会告诉他真相。”
我点头。
回京以前,我想先体验一下不做妖妃、不做任务对象的日子。
江南烟雨,五千两银子,三间铺子。
现代的一千万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我跟着商队南下。
走出十里,送葬队伍忽然传来马蹄声。有人从京城方向一路追来。
我吓得躲进树林。
萧承烬独自骑马赶到,在空棺旁停下。
他掀开棺盖,看见里面空无一物。
“人呢?”
抬棺人跪了一地:“诈、诈尸了……”
萧承烬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
他猛地转头,看向树林。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我的心声。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别过来。再等等。】
他在树林边站了很久,最终被追来的禁军请回京城。
那是我们分别前,最后一次见面。
7 十万禁军来抢亲
到江南后,我开了一家点心铺。
铺子叫“一千万”。
掌柜问这名字有什么寓意,我说象征老板未完成的梦想。
没有系统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快乐。
早上睡到自然醒,下午数银子,晚上带着侍女阿月逛夜市。没人逼我陷害皇后,也没人记我骂过多少句狗皇帝。
唯一的问题是,我总会想起萧承烬。
看见黑色衣料想起他,听见别人骂昏君也想起他。有人来铺子里买山楂糕,我还会想起中秋宴那杯难喝的假毒酒。
我让人打听京城消息。
摄政王余党被清剿,郑贵妃在狱中自尽。宋令仪以宋家功高震主为由主动交还凤印,请旨废后。
萧承烬准了。
她带着一队女兵去了西北,与等了她六年的少年将军成婚。
宫中其余嫔妃也被遣散,各自归家。百姓都说暴君因妖妃之死受了刺激,准备从此不近女色。
我听得心里发酸。
三个月后,宋令仪派来的人终于抵达江南。
来的却不是报信使者,而是摄政王之子萧景珩。
宫变那夜,他逃出京城,一直躲在江南收拢旧部。他抓走阿月,将一件大红嫁衣放到我面前。
“沈娘娘,明日与我成婚。”
“你有病?”
“父王已死,天书却留下最后一条预言。娶妖妃者得天下。”
我看向他手里的半块黑色木片。
天书没有彻底毁掉。
“我已经死了。”
“所以才更适合做死人皇后。”
萧景珩在婚宴埋伏五百名弓箭手,又故意将消息送往京城。他要用我引萧承烬南下,再当众杀死皇帝,凭预言号令摄政王旧部。
我不能逃。
阿月和城中数百百姓都在他手里。
第二天,我穿上嫁衣。
喜堂设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街道两侧全是伪装成百姓的私兵。萧景珩牵着红绸走到我面前。
“别等了。”他说,“陛下远在京城,来不及救你。”
话音刚落,城门方向传来巨响。
铁骑踏过长街,禁军如黑色潮水般包围酒楼。
萧承烬一身玄甲,骑马停在喜堂外。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眉眼比以前更冷。
他看见我身上的嫁衣,眼底最后一点理智也没了。
“沈棠。”
我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完了。狗皇帝真的来抢亲了。】
萧承烬猛地抬头。
我们隔着整条长街对视。
他听见了。
萧承烬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喜堂。
萧景珩将剑架在我脖子上:“陛下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萧承烬停住。
“你不是说她是祸国妖妃,亲手赐了毒酒?”萧景珩笑道,“怎么,舍不得?”
“放开她。”
“让禁军退出城外。”
萧承烬抬手。
禁军竟然真的开始后退。
我急得在心里大喊:【别退!屋顶有弓箭手,城西地窖关着百姓,阿月在后院柴房!】
萧承烬神色不变,背在身后的手却打出几个暗号。
暗卫悄无声息潜入两侧屋顶。
“还有。”他看着我,“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嫁他。】
“朕知道。”
【嫁衣也是他逼我穿的。】
“很丑。”
我低头看了一眼:【挺贵的。】
“回去给你做新的。”
萧景珩完全听不懂我们的对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够了!”
他举起半块天书,黑色木片再次发出白光。
消失三个月的系统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存活,死亡情节失败。】
【重新绑定。终极任务:杀死萧承烬。】
身体再次失去控制。
我从萧景珩手里夺过剑,直刺萧承烬。
他没有躲。
剑尖穿透玄甲,停在心口前。
我用全部意志抵抗,手臂抖得厉害。
“杀了我。”萧承烬对萧景珩说,“放她和百姓走。”
“萧承烬,你闭嘴!”
“你能说话了?”
“系统力量变弱。”
半块天书无法完全控制我。
萧承烬突然握住剑身,借力向前。锋刃割破手掌,却也让他靠近我。
他低头吻住我。
喜堂、刀剑和系统警报同时远去。
【这种时候亲什么!】
“想了三个月。”他在我唇边说,“忍不住。”
我手一松,长剑落地。
萧景珩脸色大变,举起天书想再次控制。屋顶突然传来箭响,宋令仪一箭射穿他手中的木片。
她骑马出现在长街另一端,身后是前来增援的宋家军。
“成婚不请本宫,”她扬眉,“不合规矩。”
天书落地,萧承烬一脚踩碎。
系统发出最后一声尖叫。
【主线彻底崩毁,世界脱离控制——】
声音戛然而止。
暗卫同时解决屋顶伏兵,后院百姓被救出。萧景珩还想逃,被宋令仪一箭钉在喜堂门柱上。
一场谋反结束得比拜堂还快。
萧承烬转身看我。
我下意识后退。
“跑什么?”
“陛下,臣女如今叫唐棠。”
“那朕重新问。”他走到我面前,“唐姑娘,愿不愿随朕回京?”
“不愿意会怎样?”
他沉默片刻:“朕留下。”
“皇位不要了?”
“可以把行宫搬来江南。”
“那和回宫有什么区别?”
“有。点心铺在这里。”
我没忍住笑了。
【狗皇帝学聪明了。】
萧承烬也笑:“第五十九句。”
他竟然还记得。
8 妖妃重新入宫
我最终跟萧承烬回了京城。
不是以死而复生的沈贵人,也不是祸国妖妃。
而是江南商户之女唐棠。
进宫前,我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不住冷宫,不喝毒酒,不完成任何作死任务。
第二,点心铺继续经营,我每年可以出宫三个月。
第三,宫里不再选秀。
萧承烬全部答应,又自行补充一条:“不许嫁别人。”
“陛下没有资格要求。”
“那朕求你。”
他说着真的要跪,被我一把拉住。
“一国之君别随便跪。”
“所以答应?”
“看表现。”
宋令仪在旁边评价:“你们两个成婚,最辛苦的大概是史官。”
她没有重新做皇后。
谋反案结束后,她带宋家军返回西北,与少年将军补办婚礼。临走前,她将真正的凤印交给我。
“娘娘舍得?”我问。
“本宫拿它又不能调兵。”她看向萧承烬,“假的留给他骗人,真的给你卖钱。”
萧承烬脸黑了。
我很感动,把凤印锁进库房,暂时没卖。
半年后,萧承烬举行封后大典。
百官对我的身份议论纷纷。有人说我来历不明,有人认出我像死去的沈贵人,还有御史跪在殿外,要求皇帝不能立一个开点心铺的女人为后。
萧承烬问我怎么处理。
我说:“让他们跪。下雨记得送伞,别真跪死,晦气。”
御史跪了三天,自己回家了。
大婚当晚,我坐在新房里,头上盖着红盖头。
萧承烬挑开盖头,第一句话是:“这件比上次好看。”
“上次那件三百两。”
“明日让人赔你。”
“萧景珩都下狱了,拿什么赔?”
“抄家。”
果然是暴君解决方式。
他在我身边坐下,神情忽然认真起来:“系统真的消失了?”
“消失了。”
“朕还能听见你的心声。”
我一愣。
【不可能。】
“听见了。”
【那以后岂不是没有秘密?】
“可以有。”他握住我的手,“朕听见,不代表有权替你决定。”
“陛下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被骂五十九次以后。”
我纠正:“至少六十。”
“刚才那句算第六十。”
红烛轻轻摇晃。
他低头吻我时,我没有任务,也没有倒计时。
第二年春天,西北大捷。
宋令仪回京述职,顺便带来一封请罪折子。她的将军夫君说皇后娘娘称呼不妥,希望陛下尽快替她恢复本名,免得天下人误会他抢了皇帝的妻子。
萧承烬当场下旨,册封宋令仪为镇国长公主。
她看完圣旨,问:“为何是长公主?”
萧承烬道:“这样辈分清楚。”
我在旁边笑得差点摔下椅子。
曾经系统说,萧承烬注定是暴君,宋令仪注定成为贤后,我则必须做一个死在毒酒下的妖妃。
最后,我们谁也没有走向它写好的结局。
宋令仪领兵镇守西北,萧承烬逐步收回权力、减免赋税。史书后来仍称他手段冷酷,却再没有人只用“暴君”两个字概括他的一生。
至于我——
一千万点心铺开遍大江南北,赚到的银子早就不止现代的一千万。
只是每次账房送来账本,萧承烬都会坐在旁边,冷不丁问一句:“粪土好数吗?”
我微笑回答:“好数,总比奏折有意思。”
【狗皇帝怎么还记仇。】
他从奏折后抬头:“第八十七句。”
我抓起算盘砸过去。
他笑着接住。
窗外春光正好,宫墙上的积雪已经融尽。
我曾以为自由是完成所有任务,拿钱离开。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逃离谁。
是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用命运、情节或者爱,逼我成为某一种人。
而我留在萧承烬身边,也不是因为系统选择了他。
是我自己选择了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