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陈默的生活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
早上七点起床，用半小时在系统训练室中完成反应速度训练和弹道控制练习。
八点去上课。在课堂上，他一边听课一边在笔记本上画地图——不是课堂笔记，而是CS2各个比赛地图的战术走位图。沙二、小镇、核子危机、游乐园、遗迹……每一张地图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在脑中建立起了三维模型。
中午吃完饭，他会打一到两场Faceit比赛。下午继续上课或者去图书馆，但实际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用系统复盘沙盘研究职业比赛——他已经攒够了500点训练点数，兑换了复盘沙盘。第一场复盘的就是karrigan在IEM科隆的指挥决策。
晚上是集中训练的时间。每天至少六小时的高强度Faceit天梯。
他不是在盲目地打。
每一场比赛结束，他都会花至少二十分钟复盘自己刚才的比赛。
"这个回合我不应该从那个角度拉出去。对方狙击手的架枪习惯是偏右侧30厘米，我拉出的角度正好落在他预瞄的中心位置。"
"这个残局我少算了一步。我以为烟雾弹能阻挡他三秒，但实际上他从烟雾弹边缘绕了一圈，只花了两秒。"
"这里的投掷物时机早了。如果等队友到位再扔，至少可以多换一个。"
他在一个打开的Word文档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自己的每一次失误分析。
室友赵一帆有一次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走了。
用他的话说："老陈你不是在打游戏，你是在搞学术研究。"
两周后。
陈默的Faceit排名：Level 10。
Faceit的最高等级。
他的胜率：87%。
他的平均Rating：1.52。
这个数据在Faceit的高分段已经开始引起了一些关注。
因为在Level 10的高分段，能保持1.1以上的Rating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玩家了。
而1.52？
那是顶尖职业选手打天梯的数据。
更可怕的是，陈默的号是新号。
没有皮肤，没有头像，没有历史战绩。
一个纯纯的新号，却在两周内从零打上了Faceit Level 10。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怪物。
"Silence？这谁啊？"——Faceit论坛上开始出现关于他的帖子。
"有没有人遇到过这个叫Silence的？太TM离谱了，我感觉我在跟一个AI打。"
"遇到过一次。我们队五个人都被他一个人打穿了。他的击杀位置没有一个是在我们预想中的，每一枪都是从最刁钻的角度来的。"
"我看过他的Demo。说实话，最恐怖的不是他的枪法。是他的意识。他好像永远知道我们在哪里。"
"号才两周？那要么是小号，要么是挂。我不信有人两周能上Level 10。"
"不是挂。我仔细看了Demo，没有任何锁头和透视的痕迹。他的预瞄都是正常的信息收集，只是准确率高得离谱。"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陈默没有回应任何一个帖子。
他只是继续打。
继续提升。
系统的训练点数在持续积累。
他又兑换了几个能力：
【karrigan的战术应变能力（初级）——600点】
【twistzz的定位精度训练法——400点】
【rain的突破时机感（初级）——500点】
每一项能力的获取，都让陈默对CS2的理解更进一层。
他开始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东西。
CS2的职业比赛，本质上是一场关于"时间"的博弈。
每一秒，每个位置，都在发生着变化。
谁的脑子转得更快，谁就能抢占先机。
而陈默的大脑，天生就是为速度而生的。
他的反应速度，他的空间感知能力，他的逻辑推理速度——
在所有维度上，他都站在了人类的顶端。
"老陈。"
一天晚上，赵一帆忽然叫住了他。
"嗯？"
"你真的不考虑打职业吗？"
陈默转过头，看着赵一帆。
赵一帆的表情很认真。
这是他认识赵一帆两年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
"你看啊。"赵一帆说，"你现在Faceit Level 10，胜率87%，Rating 1.52。这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Faceit Level 10的玩家里面，职业选手大概占30%左右。而你能在这个分段打出碾压级别的数据——"
"我知道。"陈默打断了他。
"那为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
"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陈默说，"职业赛场不是天梯。天梯你可以随便打，输了就输了。但职业比赛不一样。第一次亮相决定了你在整个圈子里的第一印象。我不想仓促地加入一个不适合我的队伍。"
赵一帆愣了一下："你想得还挺远。"
"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把全局考虑清楚。"陈默推了推眼镜，"这是我做数学题养成的习惯。"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我在研究所有一线战队的战术风格和人员配置。"陈默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的资料，"比如FaZe，他们的指挥karrigan是一个战术大师，但年龄偏大，反应速度已经不如巅峰期。不过他的大局观和临场调度依然是世界顶级的。ropz是世界上最聪明的自由人之一，broky是顶尖的狙击手。这支队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
赵一帆摇摇头。
"他们的火力稳定性。"陈默说，"ropz和broky发挥好的时候，FaZe可以碾压任何队伍。但他们也有状态起伏的问题。如果队伍里有一个能持续提供稳定火力输出的人，同时又能融入karrigan的战术体系——"
"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陈默没有否认。
"FaZe是国际纵队，语言环境是英语。我已经在练习英语了。karrigan的战术体系我通过复盘沙盘研究了很多遍，他的战术逻辑我已经基本摸清楚了。ropz的地图理解我也有初级的感悟，能在一定程度上跟他的思路对上线。"
赵一帆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陈默说，"但准备是永远不嫌多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校园的夜景，远处的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
"老赵。"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Silence吗？"
"因为你话少？"
"不全是。"陈默转过身，"因为在CS2里，真正的杀手都是沉默的。最危险的不是那些大呼小叫的人，而是那些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的人。他在暗处观察你，研究你，计算你——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枪毙命。"（其实是因为陈默叫沉默）
他看着赵一帆。
"我想要的，就是成为这样的人。"
赵一帆看着陈默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两年来，他一直以为陈默只是一个有点聪明的书呆子。
但现在，他在陈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燃烧的、冷静的、计算好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