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砚闻到了浓重的黄河泥沙味。
他正站在一条泥泞的土路上，脚下是浑浊的黄河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隐约能看到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
身边站着五个人，三男两女，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这……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做手术吗？”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扶着额头，声音颤抖。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气质清冷，正是苏清颜。
“我靠！什么鬼地方？老子刚才还在救火啊！”一个穿着消防服的壮汉骂了一句，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烟灰，眼神里满是茫然。
剩下的三个人里，一个是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一个是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地看着四周；还有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正是陈野。
“都安静。”陈野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威严，“谁能告诉我，刚才那个蓝色屏幕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欢迎各位参与者来到黄河捞尸人副本。】
【现在宣读副本规则：】
【1. 任务期间，不得离开捞尸村方圆十公里范围，违者将被视为任务失败。】
【2. 每晚十二点至凌晨六点，为“鬼蜮时间”，禁止外出。】
【3. 必须尊重捞尸村的所有民俗禁忌，违反者将触发未知惩罚。】
【4. 第七天日落之前，必须完成河神新娘的沉江超度仪式。】
【5. 观众投票将决定部分关键情节走向，请谨慎对待每一次选择。】
【规则宣读完毕。祝各位，好运。】
电子音消失了。
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什么往生直播间？什么任务失败就死亡？这是恶作剧对不对？我要回家！”
“不是恶作剧。”苏清颜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但语气异常冷静，“我刚才正在给一个病人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刀刚划开病人的胸腔，我就突然失去了意识。如果是恶作剧，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刚才试着用手机联系外界，没有任何信号。”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果然，所有人的手机都显示无服务。
那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完了……这下全完了……”
陈野皱了皱眉，走到林砚身边，伸出手：“陈野，退役特种兵。你呢？”
“林砚，入殓师。”林砚握住他的手，声音平淡。
“入殓师？”陈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你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应该比我们懂吧？”
林砚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捞尸村。村子静得可怕，没有一丝炊烟，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像一座被遗弃的鬼村。
就在这时，半透明的蓝色屏幕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屏幕上，弹幕已经刷得飞起。
【哈哈哈，新人的反应还是这么好玩。】
【那个穿白大褂的小姐姐好冷静啊，我喜欢。】
【入殓师？有点意思，说不定这次能有人活下来。】
【别抱太大希望，黄河捞尸人这个副本，死过多少懂行的了。】
【快看！村长出来了！】
众人顺着弹幕的方向看去。只见村子的入口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缓缓地向他们走来。老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这些村民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呆滞，像木偶一样站在老人身后，一动不动。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沙。老人走到众人面前，停下了脚步。他张开嘴，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外来的客人，村里已经准备好了住处。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