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是从一个流浪者营地跑出来的。
那些人想把她卖给北方基地的实验室，因为她有个古怪的本事——摸过的死物会活，摸过的活物会变强。
她半夜翻出栅栏，跑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傍晚，她在废墟里捡到一条狗。那条狗浑身龟裂黑纹，眼睛通红，吼声像打雷。
糖糖蹲下来摸了它的脑袋——黑纹退尽，毛发变白，铜铃大的眼睛变成琥珀色，尾巴从僵直变成了摇。
狗舔了她的手。
糖糖给它起名：白菜。
"走吧白菜，我们找吃的去。"
二
一人一狗翻进半塌的超市。货架倒了一片，角落里还有几包密封的种子。
糖糖把番茄种子埋在超市后面的泥地里，掌心往上一盖——土面鼓起，苗破出来，十分钟后红彤彤三颗番茄挂在那里。她摘了一颗塞嘴里，甜得眯眼睛。白菜也分了一颗，连籽都舔干净了。
系统弹了个看不见的框在她眼前：
【万物母巢·初级·可催生作物/修复物品。持续使用注意体力。】
糖糖习以为常地关掉。这东西跟了她很久了，她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挺好用。
她又在超市里翻出一把锈剪刀、一床破棉被。左手摸剪刀——铁锈退去，刀刃锃亮；右手摸被子——棉絮蓬起来，暖烘烘的。她把被子卷了卷，让白菜驮着，一人一狗继续往前走了。
系统又弹了个框：
【检测到高浓度净化生物·东南方向·约2公里·浊气浓度89%。】
糖糖看不懂什么不的，但"净化"俩字她认得。她戳了戳白菜的脖子："走，那边有好东西。"
三
两公里外是片塌方的商业废墟，钢筋水泥堆得像坟场。糖糖绕到最里面一个凹陷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蜷在墙角，浑身是血，左臂齐肘断了，绷带被血泡成黑色。他闭着眼，呼吸短促得像随时要断掉，但右手还攥着一柄金光凝成的短刃。
糖糖走近三步，男人猛地睁眼——金色短刃抵在她眉心，距离不到一指。
"……滚。"他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锈铁。
白菜低吼着挡在糖糖前面，但没扑上去。动物比人敏感，它知道这个男人强得离谱。
糖糖没动。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发芽的土豆——那是她从营地带出来的唯一财产。双手一捧，金光从掌心涌入，土豆膨胀、裂皮、变成一颗拳头大的金黄烤土豆，热汽扑在脸上。
她把手伸过去，够不到他的嘴，就放在他膝盖边的地上。
"叔叔，你剥皮不方便吧？"
男人盯着她，没有动。
系统弹窗：【可净化生物·S级·浊气89%·建议建立联结。】
糖糖读不懂"S级"和"∞"那些符号，但"净化"两个字她认得。她试探着把手伸向他的断臂处。指尖刚碰到染血的绷带，男人猛地攥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疼得她龇牙。
"别碰我。"浊气像活虫一样在他皮肤下蠕动。
糖糖没抽手。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叔叔，你疼不疼？"
男人愣住了。
她另一只手贴上他的断臂，金光涌出——黑纹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小片，浊气从89掉到88。系统弹了个绿色进度条。
糖糖喘了两口气。好累。
"叔叔，"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做你女儿好不好？我养你啊！我会种吃的，我能把你好起来，我不嫌你少只手……你别丢下我就行。"
男人盯着她。很久很久。短刃的金光慢慢散去，他松开了她的手腕。
闭上眼，吐出一个字："……水。"
四
糖糖把包里最后半瓶水递过去。他单手拧开灌了一口，呛得咳嗽，喉咙被浊气伤了。
她拍他的背："慢点喝。"
他靠在墙上，第一次正眼看她："你叫什么？"
"糖糖。叔叔呢？"
他沉默："……陆沉舟。"
"陆沉舟爸爸。"她咧嘴。
他眼皮一跳："叫陆沉舟。"
"好的陆沉舟爸爸。"
他没再纠正。
五
接下来几天，糖糖把废弃商场二楼整成了窝。
她摸了一下破沙发——弹簧弹回，塌陷的坐垫变蓬松。她摸了一下生锈的水管——铁锈退尽，龙头拧开流出来的水泛着淡青色光泽，喝一口通体舒泰。
系统弹窗：【灵泉·低阶·持续饮用可缓慢净化浊气。】
糖糖接了一碗端给陆沉舟："喝这个，管用。"
他看着碗里泛光的水，又看她蹲在面前双手托腮等夸的样子，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还行。"他说。
糖糖满意了。
她还摸了一把白菜的头——白菜从普通灵犬又蹿了一截，银白毛发长了半寸，奔跑速度翻倍，蹲在门口放哨时整个二楼都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它现在一口能叼起糖糖的背包甩背上，稳稳当当跑出去二里地。
系统又弹：【灵犬·进化·感知范围扩大至半径1公里。】
糖糖蹲下来搂白菜脖子："我崽真厉害。"
白菜尾巴摇成电风扇。
六
某天夜里糖糖编了两只草蚂蚱，一只系在白菜项圈上，一只塞陆沉舟手里。
"护身符！我编的！"
陆沉舟看了一眼，随手揣兜里。
半夜他做噩梦，浊气暴涨，单手把旁边的货架捏成一团废铁。草蚂蚱从他口袋里掉出来，被一脚踩碎。
糖糖被惊醒爬过来抓住他的手："爸爸我在呢。"
他僵住。浊气慢慢退回去。低头看着脚底碎掉的草蚂蚱，眼神变了。
第二天清早，糖糖坐在楼梯口重新编。草叶划了手指几道小口子。
陆沉舟下楼看到，脚步顿住。
她抬头笑："你看！新的！这个更结实！"
他蹲下来拿起那只新蚂蚱。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摸出一小卷医用胶带——她之前给他换药剩下的——笨手笨脚扯了一段，把她手指上最小的那道口子贴上了。
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糖糖低头看着手指上歪歪扭扭的胶带，咧嘴笑。
七
第八天夜里来了麻烦。
五个人，从废墟边缘摸过来，带队的是个脸上有疤的高壮男人，后头跟着四个抄家伙的。他们是北方基地外围的"捡尸队"，专门搜刮落单的幸存者。
"那边有火光，肯定有人。"刀疤脸压低声音，"抓回去卖实验室，B级以上的能换一箱罐头。"
他们摸上二楼，看到了靠着墙的陆沉舟。
刀疤脸眼睛亮了："断臂的，S级？"他认出了陆沉舟的脸——整个北方基地的通缉画像里有这个人，赏金极高。"发达了！抓活的，那个小的也带走！"
四个人扑上来。
陆沉舟没起身。单手撑地，金色短刃横掠而出，最前面两个膝盖中刀直接跪了，第三个人被刀柄砸中面门翻倒在地。动作快得像刀切豆腐。
刀疤脸脸色变了，但他还来得及掏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糖糖。
"你再动试试！"
陆沉舟的手停住了。浊气在他皮肤下暴涨，黑纹爬上脖颈，但他没有往前——因为刀疤脸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糖糖站在三米外，歪头看着刀疤脸手里的枪。
"那东西好旧啊。"她说。
然后她走过去，踮脚伸手，摸了一下枪管。
黑铁手枪在她掌心发出金光。整支枪像被重新锻造了一遍，铁锈剥落，枪身拉长变亮，从一把破旧的手枪变成通体银白的流线型武器——枪口还自动亮了一排瞄准光点。
刀疤脸低头看着手里发光的枪，嘴张得能塞拳头。
糖糖拍拍手："现在好用了，你开吧。"
刀疤脸手抖成筛子，扣了扳机——一道光柱射出去，把天花板打了个对穿的窟窿，威力比原来强了十倍不止。他吓得把枪扔了跪在地上："什、什么东西——"
陆沉舟已经站了起来。单手掐住刀疤脸的脖子按在墙上："谁让你来的。"
"林、林副指挥——北方基地的林淮——他悬赏您的人头——"
陆沉舟松了手。刀疤脸瘫在地上。
糖糖蹲下来戳了戳丢在地上的银白手枪——枪身缩了一圈，变成一个巴掌大的发光小方块，安静地躺在碎砖缝里。
"没意思。"糖糖站起来拍拍裙子，"爸爸，明天种什么？"
陆沉舟看着她。
三秒后，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糖糖。你刚才摸那把枪的时候，怎么想的。"
糖糖想了想："就觉得它太旧了，修一修。"
"你知道你修完之后它能打穿天花板吗？"
"打了就打了呗。"她满不在乎，"反正他们先拿枪指我的。"
陆沉舟沉默片刻，嘴角极快地动了一下，没让人看见。
"……明天种草莓。"他说。
八
那晚之后糖糖发现了一个新玩法：她摸什么，什么就变牛逼。
她摸了一把裂了柄的菜刀——菜刀变成寒光闪闪的灵刃，切钢筋像切豆腐。
她摸了赵大柱那辆快报废的补给车——发动机重新轰鸣，挡风玻璃的自愈裂纹消失，油箱凭空满了一半。
赵大柱当时跪下来给她磕了一个。"小祖宗，您这手是神仙手啊！"
糖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平平无奇，五根短胖手指，指甲缝里还塞着泥。
"还行吧。"她说。
队伍里的异能者们开始排队等她"摸"。摸完剑的剑气能劈三米远，摸完盾的盾面会自发反弹攻击，摸完靴子的跑起来比变异猎豹还快。
糖糖来者不拒，摸一个收一颗糖当报酬。口袋里从两三颗攒到三四十颗，走路哗哗响。
陆沉舟靠在车门上看着，没拦。赵大柱凑上来："阎王，您这闺女……到底是啥来头？"
"别问。"
"就问问——"
"问了也不准再问。"陆沉舟看了他一眼，"再多嘴调回炊事班。"
赵大柱闭嘴了。
九
到北方基地那天，灰蒙蒙的铁壁城像头趴着的巨兽。城墙上的探照灯扫过来，照见陆沉舟的脸，警报立刻响了。
林淮在广场上带着仪仗队等着，笑得比八月的太阳还热烈："陆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以为你牺牲了——"
陆沉舟单手插兜，侧身避开他的拥抱："别演了。"
林淮的脸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的视线越过陆沉舟，落在后面那辆补给车上——糖糖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还嚼着一颗糖。
"这就是你捡的那个小孩？挺可爱的嘛——"
陆沉舟横跨一步挡住他的目光："她怕生。"
"好好好，不急不急。"林淮退后，笑容没变，"先安顿。医疗部已经安排好了，给你做全面体检——"
"不必。"
"断臂总要处理——"
陆沉舟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平得像一面冰："已经有人处理了。"
林淮的笑终于裂了一条缝。
十
赵大柱把糖糖接到自己家住。他媳妇是个胖婶，见了糖糖眼睛都亮了："哎哟这丫头太招人疼了！来来来，婶给你煮面！"
他儿子七岁，躲在门后探出一颗脑袋，脸通红地递过去一颗硬糖："给……给你的。"
糖糖接过来剥了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谢了。小孩耳朵红透了跑回房间。
晚饭是灵米粥配咸菜——赵大柱把自家最后一点细粮都拿出来了。糖糖扒了两碗，胖婶看了直抹眼泪："这么瘦……再盛一碗！"
"饱了饱了。"糖糖放下碗打了个嗝，"婶你煮的粥比我爸煮的好吃。"
"你爸还会煮粥？"胖婶震惊。
"会，就是太咸。"
第二天中午陆沉舟过来接她，胖婶开门第一句："阎王！你煮粥太咸了！孩子吃了齁嗓子！"
陆沉舟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看了糖糖一眼。糖糖缩脖子装没听见。
他蹲下来系她松掉的鞋带："……回去我少放半勺盐。"
十一
季明月是在第三天找上来的。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披着，笑得温柔和煦："沉舟哥，你回来了。新来的小朋友要做体检，我带她去医疗部抽个血——"
糖糖看着这个漂亮阿姨，觉着她笑得有点累。嘴角僵得太久了。
陆沉舟没说话。单手拎起季明月的后领，把她从糖糖面前悬空提开。
"我女儿的血，"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动一下试试。"
季明月脸色煞白："沉舟哥这是基地规定——"
"规定什么时候轮到医疗部来我家抽血了？"
他把季明月放下地，松了手，但那个眼神足够让季明月退了三步。"再有下一次，你的手不用要了。"
季明月踉跄着跑了。糖糖拽他的衣角："爸爸，那个阿姨谁啊？"
陆沉舟重新蹲下来系她另一只鞋带——她总是系不紧："……无关的人。"
"她好像喜欢你。"
他手顿了一下："……别胡说。"
"真的，她看你的眼神像白菜看肉骨头。"
陆沉舟把鞋带打了个死结，站起来："走了。回家。"
十二
林淮没死心。
第四天夜里，三十个人摸到了赵大柱的小楼外面。糖糖趴在床上和白菜比谁的呼噜声大，突然白菜耳朵竖起来。下一秒陆沉舟单手抱起她从窗户翻出去——金色灵剑劈碎了三颗飞来的冰锥。
"蹲好。"他把糖糖塞到一个铁桶后面，长剑一甩，剑气暴涨三米。
三十对一。陆沉舟独战，金色剑光在黑暗中切成蛛网，每一剑带走一个人。但打到第二十分钟他的浊气反噬了——黑纹爬上脸颊，眼睛变红，剑势开始失控。最后几剑没瞄准，炸得地面四分五裂。
糖糖从铁桶后面跑出来。
"爸爸！"
小手贴上他的后颈。金光爆发，像一颗微型太阳在废墟中间炸开。黑纹从陆沉舟脸上迅速消退，断臂截面处血肉翻涌——白骨延伸、经络重组、皮肤覆盖，三十秒内一条崭新的手臂从头到指尖完整长出。
系统弹窗：【净化完成·断肢再生成功。】
还活着的十来个敌人武器掉了一地。有人膝盖发软跪了下去："S级巅峰……断臂重生了……"
陆沉舟攥了攥新生的右手，骨节咔咔响。他单手把糖糖抱起来，另一只手握拳，金色灵剑重新凝聚。
"回去告诉林淮——"
"明天我亲自找他。"
十三
第二天上午，陆沉舟单手牵着糖糖走进指挥塔。每层都有人拦，每层都没人拦得住。
推开门，林淮坐在办公桌后面强装镇定："陆兄，有话好说——"
陆沉舟新生的右拳砸在桌面上。合金桌子从中间裂开塌陷，文件飞了一地。
"兽潮那次我的水壶里加了东西。是你放的，还是季明月放的？"
林淮额头冒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沉舟单手掐住他脖子摁在墙上。糖糖在后面拽他衣角："爸，别掐死了，他还有用。"
陆沉舟松了半寸："……说。"
林淮终于崩溃："季、季明月！是她放的浊气诱发剂！她恨你不肯看她——跟我没关系！"
陆沉舟把他扔在地上："带下去。"
赵大柱带人把林淮拖走了。陆沉舟牵着糖糖走下指挥塔，阳光照在糖糖脸上，她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爸爸，回家睡觉行不行。"
"……行。"
十四
陆沉舟接管基地后把西区一片荒废的试验田划给糖糖。
"这块地归你。"
糖糖蹲下去，小手按在干裂的泥土上——金光涌出，枯土翻新，草芽破土，十分钟内绿意铺满了整片地。她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泥："好啦！以后叫糖糖小窝！"
陆沉舟站在田埂上看她，嘴角弯了。
接下来半个月糖糖把灵泉水引进来，番茄黄瓜草莓青菜满田疯长。赵大柱媳妇来帮厨，基地的孩子们趴在围栏上看。糖糖摘了番茄递过去："吃吗？"孩子们一哄而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东方基地送来了一个叫宁珏的十岁少年，说是"给令爱当玩伴"。宁珏板着小脸站在糖糖面前："我是宁珏，B级异能者，任务期间会保护你。"
糖糖把一颗草莓塞他手里："吃嘛。"
宁珏看着手里的草莓僵了三秒："……任务期间不进食。"
糖糖："吃嘛。"
他吃了。耳朵红了。
南方基地送了一台三米高的机甲模型。糖糖好奇摸了一下——机甲外壳长出银色毛发，头上弹出两个猫耳朵，琥珀色眼睛亮起来。机甲蹲下来用机械猫爪蹭糖糖："姐姐好～"
南方使者当场打电话回去："城主！机甲成精了！！"
西方基地送了一头浑身雪白的变异幼鹿。糖糖抱了抱它，鹿角当场长出水光，散出净化光环，周围的花草拔高一截。西方使者把舌头咬出血才忍住没说"我不送了"。
陆沉舟站在二楼阳台看着底下三个基地的S级大佬为"谁当干爹"在田埂上吵起来。
糖糖趴在他膝盖上往下看："爸爸，他们好厉害。"
陆沉舟："……还行。"
十五
日子过得飞快。
糖糖七岁了。灵田扩展了三倍，草莓架子搭到了围栏外面。"糖糖小窝"成了全基地最热闹的地方。赵大柱媳妇在门口开了个大食堂，不收钱，拿旧衣服破铁皮就能换一碗热汤。
宁珏留了下来。他嘴上说"任务延长期限"，实际上每年夏天都回来收西瓜。糖糖每年夏天都种一茬西瓜等着他。
喵铁学会了缩小体型变成普通猫咪大小，整天趴在糖糖肩膀上，话痨得不行："姐姐你今天去哪！姐姐那边的花开了！姐姐我能说一句吗——"
陆沉舟单手拎着喵铁后颈放到十米外。
雪花的水晶角每到月圆发光，净化光环铺满基地西区，灰区的居民排队来"蹭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白菜还是每天趴在田埂上晒太阳。萝卜（那只兔子）在菜畦间蹦来蹦去，被白菜叼到田埂上，再蹦下去，再叼上来。
有一天傍晚糖糖从地里回来，看到陆沉舟在厨房煮粥。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他头发里有了几根白的。
糖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爸，我养了你快两年了。"
他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嗯。"
"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妈啊。"
锅铲掉了。陆沉舟面无表情："……吃饭。"
糖糖笑着松了手坐到桌边，白菜趴在她脚边，萝卜蹲在白菜背上。宁珏在门口探头，被喵铁挤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田里的稻浪翻涌着金光。
系统弹了最后一条通知，糖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锚点锁定""情感共鸣"，她懒得细读，随手划掉。
她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的温度刚刚好，不咸不淡，是她喜欢的味道。
窗外灵田一望无际，明天又是晴天。